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你口口聲聲說著愛阿止,現在,就這麼看著他被潯擄走嗎!!”
“還是說,你想再看阿止被挖一次心!!!”
此話一出口,雲層後的淩祁終於露出了陣容。
他稍稍一揮手,下一秒,便出現在了月老的身邊。
不過他未解開月老的束縛,而是疑惑道:
“什麼叫——再?”
“長汀,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聽到淩祁這麼問,月老的眼中已經堆滿了失望。
他眉頭緊皺,不屑的笑道:
“嗬嗬……這特麼是重點嗎!!!”
“阿止他被帶走了,被一個挖過他心的混蛋帶走了!!!”
“你特麼不僅不去追,也不讓老子去追,還在這裡問這種冇用的屁話!!!”
明明心裡滿是不甘,明明已經被月老罵得這樣狗血淋頭了。
但……
淩祁還是冇有要挪步的意思。
他知道的,潯也愛藍止。
所以,他不會傷害藍止的。
至於藍止嘛……
淩祁也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愛誰。
他……
生怕自己再一次勉強了藍止。
於是,他隻低著頭,繼續朝月老問道:
“告訴我吧,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屁話,到底是些什麼。”
月老都要被淩祁給氣笑了。
不過他現在被天帝壓製著,確實寸步難行。
既然如此,那道真不如罵個痛快。
說不定,還能讓這傻缺幡然醒悟,然後去救阿止。
於是,月老怒視著淩祁,下一秒,就把自己心中的臟話全罵了出來。
“好好好,你想聽是吧!!老子說給你龜兒子聽!!!”
“在你安然回到神界,打算銷燬你和藍止的紅線的時候。”
“你知道阿止在經曆什麼嗎!!!”
“他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更快的攻略潯然後去找你,他……”
說到這兒,月老的聲音已經哽嚥了。
但他不服輸,硬是繼續說了下去。
“他被潯關起來,各種酷刑加持,虐待了三天三夜。”
“夾棍,紮針,拔指甲……”
“那地牢裡所有的酷刑,他都嚐了個遍。”
“可他不想死,不敢死,不能死!!!”
“他生怕你在離開他的時間裡受到什麼傷害。”
“所以他情願賭命,也要爭取一次性就拿到潯的碎片。”
月老眼中熱淚滾落,細長的手指還顫抖著戳了戳自己左心房的位置。
“這裡,阿止的這裡原本躺著一顆最純淨的神之心。”
“你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那是老子當年拚了命從羅刹陣裡拽出來的一縷殘魂。”
“我費儘一切心力,將他在生命樹中溫養了整整五百年。”
“在阿止化為神果的那一刻,我甚至以為,我的摯友又回來了。”
“我以為,他以後就可以不用遭受苦難,永遠在神界陪著我了!!”
“可就是因為你!!!”
“他的胸膛被潯貫穿,那顆還未完全成熟的神之心也被連肉帶血的拽了出來!!!”
“對,你冇經曆過,你不知道被挖心有多疼!!!”
“你更不知道,他被扔在亂葬崗,被野狼分食的時候有多絕望!!!”
“你特麼毀掉了我所有的努力,居然還在這裡道貌岸然的讓老子不要擔心!!!”
“淩祁!!!老子看不起你!!!”
“你把阿止當什麼!!!把他的感情當什麼!!!”
“你所謂的愛,就是不停的因為自卑而踐踏他的愛,之後再倒打一耙說阿止冇愛過你嗎!!!”
“我呸!!!你想噁心誰啊!!!”
說完這話的一瞬,月老身上的禁錮便消失了。
他抬頭看去的時候,淩祁已經伸出了手,正麵捏碎了天帝那雙無形的手。
天帝眉頭緊皺,下一秒,也出現在了兩人的麵前。
他低吼道:
“淩祁,你這是什麼意思?”
“咱們的戲纔剛剛開場呢。”
“隻因為月老這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你就動搖了???”
聞言,淩祁隻是緩緩抬起頭。
他堅定的直視著天帝的眼睛,平靜道:
“不是無關痛癢的話。”
“他方纔所說,皆是金玉良言。”
天帝眉頭一皺,立刻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淩祁。
“啥玩意兒???”
“他剛纔都把你罵成那樣了,你還覺得是金玉良言??”
“老弟,你怕是有什麼受虐傾向吧???”
淩祁勾勾唇,他也不辯駁,下一秒就拉著月老縱身一躍。
一齊消失在了天帝的麵前。
天帝咬咬牙,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是個大字。
“阿西!!!真服了這個戀愛腦了!!!”
畢竟現在淩祁是唯一適合的即位人選。
天帝不放心,也便一齊跟了過去。
……
魔宮內,藍止還昏迷著。
潯冷著一張臉,指尖還撚著一根紅線。
方纔月老和藍止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
於是,望著這些獨屬於淩祁的紅線時,潯不禁在想:
‘若是這些都毀了,那……自己和藍止,是不是就還有可能?’
他雖不懂他們口中的循環是什麼,但……
潯很清楚自己的心。
他已經錯過藍止兩次了,決不能再有第三次。
即便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但此刻潯閉上眼,腦海中依舊還是在亂葬崗的那些畫麵。
當時,他整整在亂葬崗用手生挖了一個月。
但即便掘地三尺,即便自己的雙手已經被侵蝕得僅剩血淋淋的枯骨。
也再冇找回藍止。
從那以後,潯就開始變得更加喜怒無常。
他成天捧著藍止的神之心自言自語,那癡迷又懊悔的模樣,就像徹底瘋魔了一樣。
可也隻有這樣……才能讓潯有那麼幾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對他而言,這世界實在是太無趣了。
即便他已經強大到可以跟天帝抗衡,但冇有藍止相伴,連勝利的喜悅都已經變得黯然失色。
所以啊,在潯知道藍止還活著,而且還在神界的時候。
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即便周圍所有人都說那是個陷阱。
可,潯毅然決然的隻身一人去了神界。
若是隻有在陷阱裡才能尋到藍止的身影。
那他,甘願落網。
想到曾經的種種,潯的眼眶再度漲得痠疼。
他痛苦的緊閉雙目,下一秒,一滴鮮紅的血淚就順著他的眼眶悄然滾落。
這種痛,潯已經習慣了。
他剛想伸手擦去,就聽見身後的榻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
方纔甦醒的藍止緊緊捂住自己的左心房,整個人幾乎已經縮到了床的最角落。
他驚慌失措道: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