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刑!死生不計!
“啊!!”
藍止從來都不知道,這白玉鐲戴上的一瞬間那麼疼。
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硬生生灼傷了他的皮肉和骨骼。
可他捧著的神之心實在是太過脆弱,藍止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給它摔碎了。
但時候,一切可都是白忙活。
於是,藍止強忍著痛,即便自己跌倒在地,也試試護著掌中的神之心。
突然疼得額頭上直冒冷汗,額頭上的青筋也已經暴起。
這疼痛不似電擊那般驟然而至,而是徐徐侵入,完全不知道何時才能斷絕。
就在藍止疼得幾近絕望時。
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不緊不慢的停在了他的身側。
藍止抬頭望去,正對上了潯那張滿含殺意的赤紅雙眸。
而且,不知何時,他已經脫去了身上那身喜服。
現在看來,整個人都十分的疏離。
好像,從頭到尾都不認識藍止一般。
藍止心中落寞,他知道,潯一定是生氣了。
不過,他現在可冇時間想得太多。
他隻能苦笑著攤開自己的手掌,忍著劇痛將那枚澄澈至極的神之心捧到了潯的麵前。
“尊……尊上……”
“給……給你……”
藍止眉頭緊皺,那手腕上散發出來的疼痛讓他連張口都覺得困難了。
但,潯隻是冷漠的問了句:
“這是什麼?”
他看著在地上痛苦掙紮的藍止,眸中已經冇有了絲毫的憐憫。
就像在看一條跟自己無關的可憐蟲。
藍止咬咬牙,滿眼真誠的解釋,目光則一直定格在了潯腦瓜的進度條上。
“這是,神之心……”
“雨妃的,神之心……”
“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你拿去……拿去……”
潯居高臨下的望著匍匐在地上的藍止,瞧著他如今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眸中甚至流出了一種嘲諷。
潯冷哼一聲,不屑道:
“所以,你給本座下藥,還放走雨妃,隻是為了替本座拿到他的神之心??”
“止止,你是想這麼說吧?嗯?”
潯的語氣陰狠又怪異,明顯話裡有話。
可藍止已經被那疼痛折騰得快神誌不清了。
就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一塊一塊的敲碎一樣。
他聽不出潯的言外之意,隻能真誠的點了點頭。
“是……啊!!!”
話音未落,潯便抬起腳,狠狠朝著藍止的雙手和那枚神之心踩去。
刹那間,晶瑩剔透的神之心成了碎片。
但潯還不收手,甚至用了全部的力氣把藍止白嫩的雙手往那那些鋒利的碎片上踩。
“啊!!!!”藍止最怕疼,此刻,眼淚更是控製不住的傾瀉而下。
他不停的哭喊,不停的搖頭,不停的跟潯解釋。
可……
潯隻是冷漠的看著尖銳的碎片狠狠紮進藍止的肉裡,他尤嫌不夠。
還發了狠的躡了幾下。
幾乎已經把藍止的雙手踩成了肉泥。
他一邊虐待藍止,還一邊惡狠狠的低吼道:
“賤人!!!”
“你以為,本座還會信你第二次嗎!!”
“本座之前那麼信任你,你說不認識雨妃,本座信了!!”
“你說你不是神界的奸細,本座也信了!!”
“你說你想做本座心中的獨一無二,本座也信了!!!”
“可你呢!!”
“以上種種,全特麼是假的!!!”
“你把本座當什麼!!又把你自己當什麼!!!”
說罷他就狠狠捏住藍止的下巴,恨不能當場將他掐死。
“本座努力了五百年!!!五百年啊!!!”
“現在因為你,全毀了!!!”
“本座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啊!!!!”
潯發了狂,硬是奮力扇了藍止好幾個耳光。
他還把藍止狠狠往地上推了一把。
藍止到底的時候……
耳朵,眼睛,嘴巴,鼻孔……全都在流血。
至於那雙手,更是慘不忍睹了。
但藍止並不為自己惋惜。
他隻是絕望的看向了地上那些晶瑩的神之心碎片。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藍止便為了這枚神之心拚儘全力。
但……
費了那麼多的功夫,好不容易拿到手了。
卻這麼輕易的,被潯給毀了……
如今,藍止又要去哪裡再去給潯尋找第二顆神之心啊……
自從007走了以後,藍止從未這般委屈過。
他覺得自己被囚禁在了一個沉悶的死繭中,無論如何都出不去了。
冇有007,他甚至冇有勇氣再重新開始攻略了。
形單影隻。
形如枯槁。
藍止緩緩閉上眼,任由淚水從眼角滾落。
他嚥了口血,絕望道:
“那……真的……是神之心……”
“真的……是你要的……神之心……”
到瞭如今的地步,藍止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尤其是抬眸望去的時候。
潯的麵容猙獰又恐怖,冇有絲毫的憐憫和熟悉。
恨不得,要把藍止碎屍萬段。
藍止的聲音微弱,但潯聽見了。
他一步步走向動彈不得的藍止,抬腳便踩在他胸膛上狠狠躡了躡。
“嗬,裝,繼續裝!!!”
“本座遠想著取了雨妃的神之心便能放過你了!!”
“你知道嗎?你是本座第一個萬分憐惜的人!!”
潯瘋魔道:
“可現在看來,本座真是大錯特錯!!!”
“果然啊,魚目就是魚目,再怎麼也成不了珍珠。”
“既然是你自己作死放走了雨妃,那……”
“就彆怪本座不念舊情了!!!”
藍止呆呆的注視著潯,眼眶中還有鮮血在流淌。
彷彿輕輕一碰,他就會化為碎片。
可現在的潯被憤怒和恨意矇蔽了雙眼,哪裡還注意得到這些。
他粗魯的提起藍止,一個轉身的功夫,兩人便回到了魔界最陰森恐怖的那間地牢。
潯將藍止狠狠一扔,他整個身體就這麼毫無保留的砸在了硬邦邦的石牆上。
滾落在地上的一瞬,藍止又控製不住的嘔出幾口血來。
他已經冇有力氣說得更多了。
至於潯……
他強忍著心痛,袖中的拳頭早已經捏的姑姑作響。
鋒利的指爪嵌進肉裡,那血也順著手臂,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潯心裡清楚,他的心疼毋庸置疑,畢竟,他對藍止認真過。
即便他從頭到尾都在騙自己。
但……
此刻的恨,明顯更加尤甚。
於是,潯下一秒就咬咬牙,滿眼冷漠的朝一眾獄卒吩咐道:
“用刑。”
“務必讓他說出雨妃的行蹤!!”
“死生——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