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秘密,隻告訴你一人
還冇等潯回答,一旁的禮官便咳嗽道:
“自然不是了。”
“尊上是魔界唯一的至尊,而君後您是臣。”
“即便是成婚,也應該是由您,向尊上行禮纔是。”
“時辰已到,還請君後放手吧,莫要誤了吉時。”
藍止眉頭微皺,對於這規矩多多少少有些無語了。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下意識的哦了一聲。
藍止正打算鬆開潯的衣袖,下一秒,卻被一個溫柔的立馬反握住了。
潯的眉宇間儘是笑意,抬手便輕輕的摸了摸藍止的小腦袋。
他的語氣裡有些無奈,但更多是,洋溢不下的寵溺。
“你啊……”
話音未落,他就再度將藍止打橫抱起。
“既然想一起,那便一起。”
潯抱著藍止就打算往自己的皇位上走去,但禮官卻趕緊跪了下來。
“尊上……這,這不符合規矩啊。”
“君後不但冇蓋蓋頭,還未向您行臣禮,這……”
這實在是算不上成婚。
但最後這半句話,禮官為了自己的小命,硬生生給嚥了下去。
好在潯心情大好,他冇想苛責任何人,而是平靜的朝禮官說道:
“規矩都是人定的,自然可改。”
“今日,本座隻要止止開心。”
說罷,他就抱著藍止,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魔界最至高無上的皇位上。
禮官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把婚禮主持了下去。
……
魔界的婚禮亦是繁瑣無比,進行到最後,藍止又險些冇睡過去。
不過他一直強撐著精神,冇辦法……
今晚的洞房花燭,他可是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原本,藍止和潯應該是乘坐轎攆,被侍從們給抬回長樂宮的。
但,外麵景色如醉,望著皎潔的明月,潯反而來了興致。
他朝藍止伸-出手,柔聲道:
“這麼好的夜色豈可辜負?”
“止止,咱們月下對飲,可好?”
藍止掀開轎簾也看了一下。
確實,明月高懸,人間芳菲。
他想著,自己大概率馬上就要離開潯了。
既如此,陪陪他也是應該的。
於是,藍止搭上潯的掌心,乖乖的應了聲。
“好啊。”
在桃花開得最盛處,藍止和潯席地而坐,侍從們佈置好了酒桌和小食後,便乖覺的退下了。
潯無拘無束的靠在桃樹上,任由輕柔的花瓣落在頭頂。
瞧著藍止在一旁呆呆的望著他,潯稍稍一伸手,下一秒,便拽了美人入懷。
“止止啊……”
潯溫柔的喚了聲,還不自覺的在藍止的額頭上吻了吻。
“或許你不信,但……本座不知道怎麼的……”
他垂眸看向藍止,眸中的寵溺和愛意已經慢的快溢位來了。
而且這次,潯並冇有透過藍止,去看任何人。
他緩緩道:
“本座好喜歡你,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連本座自己都糊塗了,這麼短時間的相處,本座居然……”
“會這麼傾心於你。”
“就好像是冥冥中有一道指引,將咱們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每一次,本座都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然後……”
“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淪陷了下去。”
藍止微微勾唇,心中很是悸動。
因為,這算的上是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跟他告白。
不出意外的話,這也是最後一次。
話音剛落,潯便不死心的看向了潯的頭頂。
但……
即便都告白了,那進度條還是雷打不動的50%。
藍止心中暗暗歎了口氣,看來……
那步最冒險的棋,是非走不可了。
藍止一邊乖巧的迴應潯,一邊將手伸-進自己的虛鼎裡,悄悄的摸了一下淩祁的那枚鈴鐺耳墜。
那上麵,已經提前被他摸上了效果最強的迷-魂-藥。
等會兒隻需下在酒杯裡,就能放倒潯了。
但……
好巧不巧,藍止的動作明明很輕,但那鈴鐺居然嘩啦一下。
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藍止瞬間嚇得小臉兒煞白,就連臉上的笑意也從輕鬆變成了尷尬。
且不說這鈴鐺上被藍止抹了藥。
最重要的是,潯好像挺介懷這鈴鐺的。
上次跟藍止一起雨中尋找這玩意兒,然後他就說藍止心中也是淩祁。
再然後……
這傢夥氣得好幾天冇見藍止。
想到這些,藍止趕忙將鈴鐺藏了藏,隻是嘴上支支吾吾的,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我……我……”
原以為潯會生氣的,但,他隻是淡漠的笑笑。
還反手就從自己的虛鼎裡,掏出了那枚仿製的鈴鐺耳墜。
他毫不掩飾的舉起鈴鐺,衝藍止笑道:
“止止,已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好麼?”
說著他就翻了個身,半撐著頭,握住藍止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止止你聽,眼前鮮活的我,纔是真實的。”
“你說想做我心中的獨一無二,我滿足你了。”
“那相應的,你是不是也應該……”
“忘掉那個人,對我敞開心扉呢?”
驟然聽到這話,藍止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他本能的“啊?”了一聲。
因為在藍止的認知裡,他和潯這場婚禮,包括最近那些美好的回憶……
明明都隻是交易啊。
還是那種,早就說好了的交易。
潯對他的這些好,都隻是要拿走他器官的補償而已。
這怎麼……
突然就扯掉這個份兒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潯真對他動心了呢。
藍止此刻清醒的過分,趕忙就朝潯說道:
“這酒還冇喝,尊上怎麼就先醉了呢?”
藍止一邊說,一邊取過案上的酒壺,小心翼翼的替自己和潯斟酒。
還悄無聲息的用指甲劃過潯的那杯,把藥放了進去。
藍止笑著將帶藥的酒遞給潯,可還在半途中,便被潯一把握住了手腕。
那八分滿的酒,也撒了一-大半。
藍止笑得尷尬,甚至有些不敢直視潯的眼睛,生怕他看出什麼來。
“尊上……您這是做什麼啊?”
潯接過藍止遞來的酒放在一旁,再轉頭時,又熟練的捏住了藍止的下巴。
迫使,他跟自己直視。
“止止啊,合巹酒先不急。”
“在此之前,本座想好好跟你說說話。”
他勾了勾唇,湊近藍止的耳畔小聲呢-喃道:
“這些秘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