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本座不是真心的?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潯心中狠狠一沉。
彷彿有什麼沉寂已久的東西,驟然甦醒的過來。
還帶著滿滿的憤恨、不甘,還有迫切。
不過,這五百年裡,諸如此類的訊息他已經聽過了太多。
但真實的,卻寥寥無幾。
於是,潯第一時間壓抑住了心中的激動,平靜道:
“訊息可靠?”
“可彆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那侍衛拱手,索性將本次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回尊上,據神界探子回稟,透心鏡原是天帝的寶物。”
“但幾千年前雨神降生時,天帝便把此物當做賀禮,送給他了。”
“且雨神很喜歡這麵鏡子,所以千百年來,從不離身。”
“也正因為如此,這件寶物纔會鮮為人知。”
潯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中的罪華珠,粗糙的指尖擦過珠上的花紋,心中也緩緩泛起了一陣波瀾。
他抬眸看向侍衛,緩緩道:
“如你所言,那透心鏡,大概率就在雨妃那兒了?”
侍衛重重一點頭,“是。”
瞧見潯眸中的殺意氾濫,侍衛嚥了口唾沫,趕緊補了句:
“不過尊上,關於這麵鏡子,屬下還有要回稟的。”
潯索性坐起了身,還當著侍衛的麵把罪華珠重新藏進了自己的心房裡。
他耷拉著眼皮,平靜的說了句:
“講。”
那侍衛趕忙道:
“因為這是神界的東西,所以咱們魔界中人觸碰的話……”
“會被嚴重反噬。”
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侍衛就開始擔心了。
他知道自家尊上很急切的想要挖出雨妃的神之心,然後用來複活藍止仙尊。
但……
他是魔界之主,總不能傷了自己啊。
冇曾想,潯隻是淡定的勾勾唇,明顯是已經想好對策了。
“嗬,這又很難?”
他順勢看向一旁的婚服,腦海裡浮現的,全是藍止天真又有些張狂的可愛模樣。
“本座的新夫人,不也來自神界嗎?”
他一邊說,一邊利落的披上了那華麗的婚服。
潯心中暗想,若是真能通過透心鏡拿到雨妃的神之心,那……
他就再也不用欺騙藍止傷害藍止了……
到時,就讓他跟藍止仙尊一起留在自己身邊。
藍止仙尊心懷天下,必定是能容下藍止的。
至於藍止嘛,多少有些嬌氣。
但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幾分嬌氣,潯才覺得真實,纔會被他不斷的吸引。
所以……
多分一點寵愛給藍止,應該就可以了吧?
一想到三人未來的美好生活,潯就勾了勾唇。
他仔仔細細的佩戴好成婚的首飾,衝侍衛笑道:
“走吧,本座該去成親了。”
“成親?”
侍衛的眼神中多多少少流露-出了幾分不解。
他很想把那問題嚥下去,可……
他到底跟了潯那麼多年,所以,有些話,不吐不快。
於是,侍衛一拱手,認真的朝潯開了口。
“尊上……”
“屬下以為,若隻是為了讓那小公子拿到雨妃的神之心的話……”
“您大可以不做到如此地步。”
潯眉頭一挑,也便輕描淡寫道:
“何種地步?你是指,本座同他成親?”
侍衛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正是。”
“屬下明白,尊上心中從始至終,都隻有藍止仙尊一人。”
“所以,定然是想把唯一一個妻子的位置,也就是君後位,留給他的。”
“至於眼下……尊上其實稍稍哄騙一下那小公子就好。”
“金錢,權利,亦或者威逼利誘,都是可以的。”
“但尊上若是用成婚來博弈,就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而且,即便尊上隻是假意與他成婚,但……眾人都看在眼裡。”
“到時候真正的藍止仙尊回來了,也定會介懷這些留言的。”
一口氣說完了這些,侍衛心裡才稍稍好受了一點。
但他萬萬冇想到,這些問題,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了。
潯輕輕揮了揮寬大的衣袖,緩緩吐-出了幾句讓侍衛匪夷所思的話。
“第一,藍止仙尊心中隻有淩祁,他自是不會介懷這些。”
“一直以來,都隻是本座單方麵的想把他留在身邊罷了。”
“第二嘛……”
潯勾了勾唇,露-出一個有些甜蜜和滿足的微笑。
他刻意不去想藍止心中也有淩祁的事,腦海中隻餘自己同他相處的那些珍貴畫麵。
就像是一架鏽跡斑斑的古琴,一旦被波動了一下,這份波動的感覺。
就再難停止了。
潯對藍止的喜歡,也是如此。
所以,他堅定的說了句:
“與他成婚的事,本座——是認真的。”
說罷,他就邁開輕快的步子,以最快的速度朝藍止此刻所在的長樂宮奔去。
還彆說,幾日不見,他是真挺想他的。
因為藍止仙尊的緣故,所以潯也喜歡桃花。
按理說,魔界是不適合這種花朵生長的,因為水土不服。
但,想到這花嬌美的模樣,他就本能的覺得,藍止也會喜歡的。
於是,特意讓人在這幾日,將魔宮上上下下都種滿了盛開的桃花。
這下,還真有點人間芳菲的感覺了。
也跟那次……潯進入藍止仙尊夢境中見到的場麵——
一模一樣。
推開長樂宮大門的一刹那,潯難掩臉上的笑意。
侍從們更是乖乖的讓開了一條道路,任由潯朝著梳妝檯前的藍止奔去。
這時,藍止已經被打扮好了,隻是他在梳妝檯前坐了太久,加上柔和的陽光……
搞的他現在已經在打瞌睡了。
隻是他頭上的珠寶配飾實在是太多了,稍稍一動,那些珠寶就碰撞在一起,發出悅耳的聲音。
這一來二去的,藍止的瞌睡老是被吵醒。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差了不少。
加上口脂抹得很淡,便更冇什麼氣色了。
潯走進瞧見的一瞬間,還以為藍止生病了呢。
他眉頭瞬間皺得不成樣子,一抬手,便捧住了藍止打瞌睡中搖搖欲墜的腦袋。
“止止,你不舒服嗎?”
潯湊得很近,被他這麼一捧住下巴,藍止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打了個哈欠,趕忙搖了搖頭,那動作太大,頭上的流蘇再度纏繞在了一起。
潯伸手想幫他打理,但藍止卻倔強的彆過頭,有些賭氣道:
“我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