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本座,成親嗎?
藍止正想攤開手看,但潯卻順勢將他的小拳頭握在了掌心。
他輕輕一扯,藍止整個人便跌坐在了他的懷中。
放才拉開的那一點兒距離,此刻已經蕩然無存了。
“乖,先用早膳再看。”
潯就這麼擁著他,另一隻手繼續攪動著方纔的肉粥。
那動作溫柔得,就像是在給精心養護的小寵物餵食。
若是藍止事先並不知道潯的人設還好,或許還會被他的溫柔迷惑。
但……
他知道啊,他還清清楚楚的知道。
知道就算了,他還切實的感受過許多回了。
每次都是隻差一點,他就會被潯給弄死。
所以,比起之前殘暴的潯,現在這‘陰陽怪氣’的潯更加讓藍止毛骨悚然。
隻一會兒的功夫,藍止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趕緊就推了推潯擁著自己的手。
“尊上……您能正常一點嘛?”
他尷尬的笑道:
“有什麼事咱們可以坐下好好商量,實在不必這樣……”
“太奇怪了。”
藍止稍稍抬起了潯的手,原本想趕緊溜之大吉。
但,下一秒,潯便拉住藍止的手腕。
又將他輕而易舉的拽了回來。
糾纏間,藍止手心那硬物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漆黑華貴的指環順著光滑的地麵,一直暢通無助的往前滾。
直到撞到桌角,才停了下來。
搖搖欲墜的落在了地上。
藍止眸中滿是疑惑,一雙捲翹的眼睫也控製不住的眨巴著。
像極了振翅欲飛的蝴蝶。
因為在現實世界,戒指,可不隻是一個裝飾品而已。
從前秦渢跟他求婚的時候也送過一個。
莫不是,潯也想跟自己結婚嗎???
但藍止眉頭一皺,總覺得不應該啊。
這個世界涉及到神魔,應該還是在古代之前的。
那潯怎麼可能會用戒指來求婚啊??
想到這兒,藍止終於鬆了一口氣。
總歸他和潯……大概率是不會達到互許真心的地步了。
頂多是,相互利用吧。
藍止正想著呢,那掉落在地的指環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回到了潯的掌中。
“哪裡奇怪了?”
話音剛落,潯便將藍止摟得更緊了。
而且,他還將自己整張臉都曖昧的貼在了藍止的後頸。
藍止是個不禁撩的,那張白淨的小臉兒也本能的紅了個徹底。
潯湊近他的耳畔,繼續輕聲細語的呢喃道:
“止止,昨夜雨妃與本座說了許多的話。”
“所以……本座很是傷懷。”
他用下巴蹭了蹭藍止肩窩,語氣還帶著些濕熱。
“本座幡然醒悟,突然覺得,珍惜眼前人,纔是最重要的。”
潯說得動情,但,藍止一個字都不信。
他耷拉著眼皮,一轉頭就看向了潯腦瓜子上的進度條。
仍舊是50%。
雷打不動。
就這?還說要珍惜眼前人??
這不騙鬼呢嗎??
藍止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最終還是說了句:
“那什麼……尊上啊。”
“其實您可以明說,您的目的。”
“咱們誠實一些,這問題或許也更好解決呢?”
其實,潯何嘗不知道這樣纔是最簡單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可一旦他挖了藍止的心,那便會永遠失去這個古靈精怪的小金絲雀了。
他雖然想讓藍止仙尊複活,可還不想這麼快……
不想這麼快的失去眼前的藍止。
想到這兒,潯便輕輕的歎了口氣,血色的瞳孔中,也染上了幾分哀默。
他緩緩鬆開藍止,指尖也不輕不重的把玩起掌中指環的紋理來。
“止止,你很聰明。”
“隻是,本座還不想這麼快的開誠佈公。”
說罷,他便將手中的指環舉起,朝藍止叮囑道:
“乖,戴上。”
見藍止還在猶豫,潯也隻能模棱兩可的說了下去。
“你戴上這個戒指後,接下來的半月,本座會拚儘一切對你好。”
“但半月以後……”
“本座會從你身上拿走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相當於是等價交換吧。”
藍止眉頭一挑,很快抓住了潯話裡的關鍵詞。
“很重要的東西?”
藍止嚥了口唾沫,腦海中已經想起曾經看過的無數本狗血替身小說了。
替身被挖眼挖腎,還挖肝的……
該不會,潯說的重要的東西,也是這些吧。
藍止心裡害怕極了,可他還是倔強的問道:
“是……長在我身上的東西嗎?”
潯:“嗯。”
藍止:“那……拿走了,我會死嗎?”
潯思索了片刻,應了句:
“不會。”
聽了這話,藍止才鬆了一口氣。
他轉念一想,或許這小半月的補償,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
於是,藍止利落的接過那漆黑的指環,毫不猶豫的戴在了自己手上。
透著愈發灼熱的日光,藍止站起了身,笑容燦爛的朝潯說道:
“嘿嘿嘿,戴上了!尊上可要說話算數哦~”
潯微微勾起唇角,這是他一次,出自真心的朝藍止伸出了手。
“來。”
藍止順勢搭上他的手,十分乖巧的重新躺回了潯的懷中。
或許是五百年的求而不得,加上對藍止的愧疚。
所以,潯很輕易便沉浸在這溫馨的氛圍中。
倒是藍止,已經開始思考怎麼實施計劃了。
在接下來的半月中,假設他真的拿到了罪華珠,替雨妃打開了白玉鐲……
可魔界守衛森嚴,雨妃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去,也不是易事。
除非……
當時魔界在發生一件,能吸引所有人的大事。
至於這件大事是什麼,藍止都還冇想出來呢。
但下一秒,潯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他把玩著藍止的頭髮,柔聲道:
“止止乖,告訴本座,你此刻,最想要什麼?”
藍止絲毫不含糊,眼神不受控製的盯向了潯的左心房。
他想要那裡麵的罪華珠啊!!!
無奈這個東西,他絕不能張口問潯要。
不然,一切都前功儘棄了。
藍止有些憋屈的嚥了口唾沫,隻能延續之前討好賣乖的那些話了。
“我……想要尊上的心。”
“想讓尊上在不殺了我的前提下,儘可能的疼我,愛我……”
“我,一直都想成為尊上心裡獨一無二的存在!!”
藍止說得激動,眼裡泛著亮晶晶的光。
那一瞬,潯又被吸引了。
他緩緩捏起藍止的下巴,低聲問了句:
“那……你想跟本座,成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