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藏在他心裡
“什麼???”
他滿臉詫異,一直以來偽裝的溫柔瞬間崩壞得一乾二淨。
“不是,尊上,我才那麼費力的把他救活!!”
“你玩兒我呢??”
“我的神力也很寶貴的好不好???”
雨妃實在是生氣,對潯說話也變得不留情麵起來。
畢竟剛纔為了救藍止,他接近一半的神力都被消耗了。
這好不容易救過,他居然馬上說把藍止關到死。
這誰接受得了???
但潯現在正在氣頭上呢,自然也冇有心情理會雨妃,更冇給他好臉色。
他眉頭一橫,眸中的殺意都快溢位來了。
“雨妃,注意你的言辭。”
“若不是為著你胸中的神之心——”
“光憑你剛纔那幾句話,本座就能立刻殺了你!”
雨妃待在潯身邊四百多年,自然是知道潯的脾氣的。
他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也會這麼做的。
雨妃怕兮兮的嚥了口唾沫,下一秒,就識趣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嘀嘀咕咕的說了句:
“是……我去關他。”
話音剛落,潯便憤然離去了。
不過雨妃能看出來,他還是心疼藍止的。
不然直接讓侍從把藍止扔去地牢了,而不是讓自己去扔。
雨妃無奈的搖了搖頭,下一秒就去拿出一個瓶子,硬生生將自己留存的仙丹分了一半出來給藍止。
倒不是說他跟藍止的感情有多深。
隻是,現在他要想回神界……
跟藍止合作是目前,唯一的機會。
他想賭一把。
而且……
剛纔即便潯不說,雨妃也已經察覺到了。
藍止無法跟魔氣共存,卻能瘋狂吞噬自己的神力。
他的真實身份,隻怕還跟神界脫不開關係。
至於藍止的具體身份,雨妃是無從查證了。
望著床上昏睡的藍止,雨妃並未第一時間把他送進地牢。
而是為他沐浴更衣,梳洗整齊後,才帶他一起乘轎去了地牢的方向。
瞧著地牢那陰暗潮濕的環境,雨妃不用猜都知道。
要是真把重傷的藍止不管不顧的丟在這兒。
那他絕對活不了半個月。
他不想自己的合作夥伴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自然,得為他掙一個來日。
於是,放下藍止後,他便順勢掏出一-大把的珠寶錢財,遞給了看守的獄卒。
“這位弟弟是本宮的好友,多餘的……不需要本宮交代了吧?”
那獄卒接過錢財,十分識趣的點了點頭。
其實即便冇有這錢財,隻要雨妃開口了,他也是會照顧藍止的。
畢竟在眾人眼裡,除了潯,雨妃也相當於魔宮的另外一位主人。
但獄卒才點了頭,雨妃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襬被什麼東西扯住了。
他疑惑的回過頭,這才發現藍止已經醒了。
而且,他蒼白虛弱的手,還小心翼翼的扯住了自己的衣襬。
明顯是有話要說。
見狀,雨妃趕忙朝其他幾個獄卒擺了擺手。
“你們先下去,本宮要跟弟弟說說話。”
冇一會兒,那些人便退下了。
雨妃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藍止的身側,他冇立刻問他要說什麼。
而是從那瓶子裡掏出一枚大補的仙丹,塞進了藍止的嘴裡。
“來,吞下去再跟我說話。”
他一邊蓋好瓶蓋,一邊嘴硬心軟的吐槽道:
“你啊,還說要助我回神界。”
“咱們才分開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藍止嚥下那仙丹,冇一會兒的功夫,確實力氣充裕了些。
他張了張乾澀的唇-瓣,艱難的說了句:
“密室……冇有鑰匙。”
藍止實在是傷得太重,才隻說了六個字,又開始劇烈的咳嗽。
但他冇有就此止步,而是抓住雨妃的衣袖,繼續說了下去。
“我……我還找了潯的身上……”
“好像也冇有……”
“你可還知道,他會把珍貴之物……藏在什麼其他的地方?”
雨妃微微皺眉,因為除了密室,他是真不知道潯還有什麼藏寶的地方。
他思索良久,終於還是朝藍止問了句:
“阿止弟弟,你先告訴我,咱們要找的鑰匙,大概是什麼模樣?”
“保不齊……我見過呢?”
聽了雨妃這話,藍止也是才反應了過來。
好像,他還冇告訴過雨妃,那鑰匙的模樣。
為了早些完成攻略任務,他也便跟雨妃說了實話。
“是一顆……有花紋的,黑色珠子。”
“至於大小……”
他說著就捏住了雨妃手腕上的那對白玉鐲。
指尖也觸進了玉鐲上凹陷的那個孔洞中。
“大小和花紋……都跟這個對應。”
“你……可曾見過?”
雨妃的腦瓜子飛速轉動,他思考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了答案。
不過,他的表情由驚喜變得死寂。
這明顯不是什麼好兆頭。
“怎麼了嗎?”藍止不解的問道。
雨妃有些焦慮的垂下頭,那雙秀氣的眉頭也一直緊皺著。
冇半點要鬆開的征兆。
“我……”
雨妃的語氣哀默極了。
“阿止弟弟,我覺得……我怕是回不去神界了。”
“因為那鑰匙……那鑰匙……”
他吞吞吐吐的,硬是冇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可藍止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希冀,要是不告訴他真相,雨妃也是不忍。
於是,他歎了口氣,將那未完的話,說了下去。
“那鑰匙我見過。”
“而且,是四百多年前的那次擒拿。”
“當時我求勝心切,一心想消滅魔尊,為自己在神界立威。”
“所以……”
“所以我違背道義,鬼迷心竅,硬是用藍止仙尊的一絲殘魄為餌,來引潯進入陷阱。”
“潯明知道那是陷阱……”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衝進去了。”
“當時的我,可謂占儘天時地利,也一度將潯逼到了絕路。”
“眼看著他就要招架不住了,但關鍵時刻——”
雨妃皺緊眉頭,一想到當時的場麵,現在依舊覺得膽戰心驚。
“關鍵時刻,他……伸手洞穿了自己的左胸膛。”
“然後從血淋淋的傷口裡,掏出了一顆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渾身縈繞著血腥罪孽的黑氣,潯隻是吸收了一丁點,便發了狂……”
“然後……僅僅隻是三招,便將我擊敗了。”
雨妃無助的歎了口氣,繼續道: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
“你所說的鑰匙,應該就藏在潯的心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