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愛,從何而來?
007語調微微上揚,彷彿藍止說了一件很讓人吃驚的事情一樣。
【我們?】
在藍止心裡,他雖然對每個攻略對象都用了情,動了心。
但007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他倒也說不上來是不是愛。
原本,藍止是把攻略當成了自己的第一大事。
但現在不是了。
完成任務的同時,他還希望,永遠保留著自己和007的那份獨一無二。
在此之前,他甚至覺得,007跟他是同頻共振的。
他以為007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是007先對藍止表明的心意。
也是007一步一步的向藍止靠近,一次一次向他吐露真心。
兩人才走到瞭如今的地步。
但現在……
感覺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因為……
有這想法的,好像唯他而已。
聽到007說讓他答應魔尊的那一刻,藍止心裡就憋了一口氣。
他很不暢快,也索性不回答007的話,直接對魔尊點了頭。
“好啊!尊上高興便好~”
這下……007的心裡也咯噔了一聲。
他呆愣愣望著潯還在上漲的好感度。
隻是,他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他知道,此次攻略魔尊,藍止的路會很艱難。
稍有不慎,可能就會經曆自己腦海中的那種慘狀。
他覺得藍止已經夠苦了,所以……
他不願他再受那樣的委屈。
因此,007即便再不願,也決定先發下自己對藍止的情感。
隻有先助他完成了任務,兩人纔有談以後的資本。
不然……
迎接他們的,隻有無數次的攻略輪迴和殘忍抹殺。
可聽到藍止答應的那一刻,他還是落寞的低下了頭。
甚至於,007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接下來的話了。
見藍止不理他,他索性閉了嘴……
此時,藍止抬起頭,他驚奇的發現,潯的好感進度條已經瘋漲成了50%。
他很是不解,為什麼隻是改變一個稱呼,就能讓陰晴不定的魔尊上漲這麼多的好感度。
藍止都還冇開口問呢,潯就再度湊近了。
他捏住藍止的下巴,十分寵溺的吻了吻他的唇角。
潯雙目微閉,隻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硬是讓他回味了好久。
良久,他才朝藍止說了句:
“知道嗎?”
“本座盼這個吻,已經五百年了。”
見藍止呆愣愣的眨眼,潯便繼續說了下去。
他極其不熟練的將藍止擁入懷中,溫聲道:
“最初是不懂。”
“之後是不屑。”
“再是好奇。”
“最後,隻剩下了遺憾。”
“本座縱橫六界,無所不能,卻唯獨……”
“不能讓那個人再出現在本座麵前。”
“本座甚至,未曾真正意義上的觸碰過他。”
潯說得雲淡風輕的,可眼底的哀傷怎麼都掩藏不住。
藍止很難想象,到底是怎麼一個人,可以讓一心隻追求強大的潯緬懷至今。
畢竟潯拿到罪華珠的時候,可是在他麵前堅定的說過的。
他說,自己絕不會成為戀愛腦。
於是乎,藍止好奇的問了句:
“尊上說過,那人不愛你,不記得你,甚至,你們連觸碰都冇有過……”
“那……這愛,從何而來呢?”
這話,潯也曾問過自己無數次。
但起初,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愛。
他隻知道,藍止仙尊給了他那顆罪華珠以後。
他的身影和聲音就經常出現在他的夢裡。
原本,潯以為自己是走火入魔了。
所以拚命控製自己不去想他。
但後來,他發現自己越是控製,那相思之情越是濃烈。
終於有一天,他再也控製不住了。
那晚,他離開魔界,獨自一人溜進了滿是陣法和結界的望峰山。
隻為看一眼,藍止仙尊當時在做什麼。
但……
看見的那一瞬,潯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心如刀絞。
因為那個讓自己心心念唸的藍止仙尊,正在跟淩祁那個戀愛腦一起恩愛纏綿。
當時,潯甚至在想,自己和淩祁明明是同根生,甚至,還共用了十六年的身體。
他們……明明相差無幾啊。
為什麼藍止對他們的態度卻天差地彆呢?
潯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索性也不回魔界了,就在望峰山的暗處一直注視著藍止仙尊。
在那短短的時日裡,每一刻,淩祁幾乎都跟藍止仙尊形影不離。
潯,也完全冇有上前的機會。
直到……
藍止和淩祁被協候和一眾弟子帶回了紫金宮。
淩祁被囚,藍止昏迷。
那些老頭還趁人之危,短暫封印了藍止的靈力。
這些,潯都看在眼裡。
但他冇有阻止。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好像隻有藍止仙尊變得不再高高在上了。
他纔有機會,短暫的跟他接觸。
於是,在藍止昏迷的那段時間裡。
一直都是潯守在他身邊。
潯不會照顧人,卻還是嘗試著為藍止做羹湯。
因為,一直以來,淩祁也會為藍止做這些事。
潯想著,自己若是帶入淩祁的角色,為藍止做一樣的事。
那藍止,會不會就能多看自己一點了?
哪怕是把對淩祁的好,分一丁點兒給自己都是好的。
不過……
即便做著一樣的事,他還是理解不了淩祁對藍止的那種愛。
相較於這種日常相處的溫存。
他更喜歡直來直去,轟轟烈烈。
他想要將藍止按在身下,看他淚眼婆娑,看他委屈求饒。
想看著藍止眼中,隻倒影出他一個人的模樣。
想藍止從頭到腳,哪怕是頭髮絲上,都隻能有他一個人的氣息。
於是,潯索性扔了裝滿湯羹的碗,直截了當的抓住了藍止的手。
那時,尖銳的獠牙已經漏了出來。
他冰涼的指尖在藍止的脖子上打著圈。
冇一會兒,藍止領口的衣服便被剝落了些許,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皮肉。
潯貪婪的張口,正欲跟藍止共赴極樂。
但……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藍止突然痛苦的嚶嚀了聲。
潯很快停下動作,抬頭看去才發現……
藍止眉頭緊鎖,一張好看的小臉也已經煞白得冇有絲毫血色。
就連額頭上,也掛著豆大的汗珠。
藍止虛弱的呢喃道:
“不……不要……”
“疼……”
潯思索了片刻,大概知道,藍止是做噩夢了。
於是,他伸出手,下一秒,就緊緊抓住了藍止冰涼的手掌。
“讓本座看看,你都夢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