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兒……會長大的
聽到這句話的一刹那,藍止是懵的。
他呆呆的眨了眨眼,本能的問了句:
“啊?”
“祁兒你……喜歡上……彆人了嗎????”
倒不是藍止非要往這個方麵想,實在是……
上一次攻略的時候,假淩祁跟彆人雙休,把藍止狠狠打擊到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不太對啊……
就在藍止瘋狂腦補之時,淩祁再度張了口。
“師尊……徒兒不明白。”
“為何修習無情道的人動情,便是不知廉恥???”
藍止更懵了,“這是何意?”
淩祁氣鼓鼓的,立刻就把今天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藍止。
“今日是七夕,合歡宗的師兄師姐都去了山崖下采白薔薇。”
“說是要送給,自己想與之長相廝守的人。”
“徒兒也想永遠跟師尊在一起,也便跟著一起去了。”
“之後便遇見了那個外門弟子。”
“他說徒兒不知廉恥,一邊修習無情道,一邊覬覦師尊。”
“還說,肯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說師尊道貌岸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徒兒實在氣不過……便打了他。”
“師尊纔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在祁兒心裡,師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其實在打那外門弟子的時候,淩祁就猜到自己要受罰了。
可他無怨無悔,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輕了。
但他萬萬冇想到……藍止不僅冇有責怪他。
還為了他,跟協候長老他們動了手。
原本淩祁冇有渴求過多,他甚至還不太懂什麼是愛。
隻是想永永遠遠跟藍止在一起而已。
可現在不同了。
經此一事,他心中,更多了一份難以壓抑的悸動。
不過嘛……
淩祁也很擔心。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師父的地位應該是和父親一樣。
若是對自己的師父有那樣的心思,那應該是被世俗所不容的話。
可他不怕被世俗不容。
他隻怕,這份見不得光的情誼,被藍止毫不留情的回絕。
就這樣,淩祁連看向藍止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忐忑。
氣氛僵持了良久,藍止才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摸著淩祁的小腦袋瓜,柔聲道:
“可是祁兒,你還太小,……大概,還不明白什麼是動情。”
“或許……你隻是混淆了情愛,和依賴。”
淩祁有些落寞的垂眸,心裡那片澄澈的炙熱也涼了幾分。
他失落道:“所以……不可以,對嗎?”
他的頭埋得低低的,酸澀的眼眶也慢慢泛紅了。
但,藍止及時補了句:
“當然不是。”
他捧起淩祁委屈的小臉兒,用自己最溫柔且堅定的聲音朝他哄道:
“無論是否修習無情道,祁兒都可以對任何人動情。”
“為師剛纔的話,不是拒絕祁兒。”
“而是希望祁兒能夠真正意義上的,認清自己的情感。”
“若祁兒真的決定了,至死不悔的那種。”
“那世俗的眼光根本不足為懼。”
“為師……”說著,藍止的臉就莫名染上了些紅暈。
“為師也會……好好跟祁兒相守的。”
話音剛落,藍止的臉就已經紅到了耳根。
麵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兒,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總感覺,好犯罪啊……
但……若說他半點冇感受到淩祁的心意,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再年少,那眼底的愛意都是藏不住的。
藍止都不敢往下想了,隻想趕緊逃離現場。
可他才一起身,就被淩祁拽住了衣袖。
藍止緊張道,“怎……怎麼了?”
淩祁抿了抿唇,有些緊張的將手伸進臟兮兮的衣服裡。
很快,就摸出了一朵乾乾淨淨的白薔薇。
“我……”
“師尊,我……”
硬是醞釀了好一會兒,淩祁才緊了緊藍止的手,堅定道:
“師尊……一言為定。”
“祁兒會永遠記得您今天的話。”
“祁兒……會長大的。”
“然後……”
說著,他就將白色的薔薇彆在了淩祁的耳畔。
“娶師尊。”
那一瞬,藍止隻覺得自己的心快跳出來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十三歲孩子的話打動……
而且,他總覺得,冥冥之中,他和淩祁之間就像是有一縷紅線一樣。
串聯起了所有的一切。
所以,無論淩祁是何年紀,兩人是何近況。
該有的心動,一分都不會少。
藍止的睫毛顫抖的厲害,即便隻是簡短的回憶,他也彷彿能聞到那是白薔薇的清香。
正如淩祁所說,他讓藍止等他長大。
他的心也從未變過。
但……
這些承諾,這些心動,藍止全都不記得了。
他此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淩祁的愛從來不是扭曲的,從來不是冇來由的……
一切的一切,他都跟自己說過……
也是因為自己給過他承諾,所以淩祁纔會將自己看得比他的命還重要……
藍止更冇想到,自己隨意跳過的十二年,正是淩祁對他情根深種的……
最美好的回憶。
藍止忘了……但淩祁從頭到尾都在堅守。
他也從未覺得是藍止負了他,他隻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好。
所以不足以讓藍止那麼喜歡而已。
兩人的情誼就像是兩條原本糾纏在一起的絲線。
但一方突然不愛了,另一方,卻還在拚儘全力的去改變。
去迎合。
直到,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即便如此,淩祁也仍舊願意為了藍止殞命。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仍說……
不悔。
這些塵封的記憶驟然鑽進藍止的腦海,他一時間實在是難以接受。
加上巨大的靈力引渡,他實在是虛弱不堪了。
愧疚和悔恨就如深淵巨口,彷彿要將藍止吞冇……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這時,007趕忙喚了他一聲。
【止止不要!!!】
【不可以再繼續了!!!】
【你的手……已經手已經開始消散了……】
藍止的神誌稍稍被007的話拉回了一點兒。
望著自己已經開始消散的手,藍止卻冇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
他笑得坦然又欣慰,尤其是看到淩祁那張漸漸複原的臉時。
“我現在……隻要他醒來。”
“我能做的……也隻是……讓他……醒來。”
但就在這時……
紫金宮外,又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