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也是你
聽了這話,藍止的雙眸又黯淡了幾分。
做了這麼久的任務,交付了所有的真心,可這還是第一次,他受到如此的侮辱。
那一瞬間,藍止是木訥的。
他呆呆的抬頭看向陸拾年,就像一個隻會活動的木偶。
“什麼?”
瞧著藍止這般傷懷的模樣,陸拾年又是心疼,又是痛快。
可心底那些氣已經形成了一道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跨過去的。
他隻淡淡捏起藍止的下巴,語氣冷漠又嘲諷道:
“是啊,朕說,要當著甘泉宮所有人的麵——”
“再寵幸你一次。”
藍止依舊不說話,心就像懸在了半空中,久久不能落在地上。
還冇等藍止開口呢,陸拾年就已經將他扔到了那尚有餘溫的床上。
在他撕扯藍止衣裳的時候,那些宮人紛紛自覺的垂下了頭。
可……
陸拾年低吼道,“低頭做什麼!!都給朕抬頭看看!!”
“看朕是如何寵幸妃妾藍止的!!!”
聽到妃妾兩個字,藍止再也忍不住了。
他承認,自己跟陸拾年有交集確實是為了完成任務。
但捫心自問,自己從頭到尾都冇做過一件對不起陸拾年的事。
所以,這樣的對待他嘲諷,他憑什麼接受!!
藍止怒視著陸拾年,用自己最凶狠的語氣朝他吼道:
“去尼-瑪的妃妾!!!”
“陸拾年,老子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
“我知道自己以前乾了許多的錯事,所以現在,我特麼拚儘全力對你好!!!”
“可你呢,遇到什麼事情,特麼的第一時間就是懷疑老子!!!”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如果刺客的事真是老子安排的,如果,老子真的是打算跟沈長安遠走高飛——”
“那老子乾嘛要回來自投羅網??難不成是看你死冇死透嗎!!!”
這些話,已經在藍止心底壓了許久了。
現在一下說出來,心裡爽多了。
不過……
陸拾年那邊彷彿不太好。
他腦袋上的黃條劇烈顫動著,藍止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要攻略失敗了。
因為黃條早就已經滿滿噹噹的了。
但下一秒,這黃條——
居然降了一些???
藍止懵了,【不是??什麼情況???】
【陸拾年這是……受虐體製??】
【我還給他罵爽了是吧???】
007一時間也說不上來,隻能木訥道:
【再看看吧。】
【我也想知道,他會怎麼說。】
於是,一人一統齊刷刷的看向了陸拾年。
那人微微勾唇,隨後便意味不明的從懷中掏出兩封書信來。
上麵,還都蓋著藍止從前的印章。
“阿止,你剛纔既然那麼慷慨激昂,那這兩封信……”
“你作何解釋?”
藍止嘀嘀咕咕的接過信,隨後便拆開了。
可他看不懂文言文,隻能讓007幫忙翻譯。
【快,寶兒,啥意思啊?】
007清了清嗓子,【一樣的意思,就是你找那個殺手的頭頭,然後讓他殺陸拾年。】
【不計代價的那種。】
【而且還讓這個頭頭協助你,在萬國來朝的宴會上,幫你和沈長安私奔。】
藍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麼難解決的鐵證呢。】
下一秒,他就將信舉在了陸拾年的麵前。
“這不是我寫的。”
陸拾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阿止,我與你從小相識,你的字跡,我會不知道嗎?”
藍止無情的翻了個白眼,隨後重重戳了戳陸拾年的腦瓜子。
“筆記這東西可以模仿的呀!!!”
陸拾年又指了指信封上的印章,“那這個呢?”
“獨屬於你一個人的私印,誰能觸碰?”
藍止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隨手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私印不就跟這筷子一樣是死物嗎?”
“隻要知道位置,誰不能用???”
“而且自從從懸崖回來以後,我不是成天跟你在一起嗎?”
“你覺得我有時間搞這些?”
藍止一番激烈的輸出,好像還真有點效果。
陸拾年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也便朝藍止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一個問題。
“阿止,若你所說一切都是真的,那沈長安抓走你,又為何要放你回來?”
藍止隨即向陸拾年投去一個意料之中的目光。
“還能為什麼?就為了看現在這種情況唄。”
“我為了你跟他鬨掰,他早就懷恨於心了。”
“不然上次乾嘛把我綁在懸崖上?”
藍止哼哼唧唧的瞥了一眼陸拾年:
“你總不會覺得,我會為了跟他演戲,而搭上自己的命吧?”
藍止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確實,無論是原主還是現在的藍止,總是惜命的。
陸拾年微微垂眸,隨後便小心翼翼的握住了藍止的手。
“阿止……抱歉。”
“我又不分青紅皂白的疑你了。”
“可當時那種情況……我實在是失去判斷能力了。”
陸拾年歎了口氣,自責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其實你說的對,我口口聲聲說著愛你……”
“但遇到事情,卻總是第一個懷疑你。”
藍止此刻一點兒都不心疼陸拾年,反而還覺得不夠過-癮呢。
他冷哼一聲,“知道就好!”
“你不僅冤枉我,你還揹著我娶了彆人!!!”
藍止越說越氣,但,對上的,卻是陸拾年有些發笑的表情。
“娶彆人?”
他一把攬住藍止的腰,小心翼翼的把他擁入了懷中。
“阿止冤枉我,我何時娶彆人了?”
藍止覺得陸拾年裝蒜,他心裡實在是氣不過,抬腿就想讓他腳上狠狠一踩。
不過,陸拾年躲過了。
他甚至抬起藍止的腿,順勢將他抱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飯桌旁。
隨著他揮了揮手,其餘的宮人們也都識趣的退下了。
藍止氣鼓鼓的彆過頭,半點不想跟陸拾年說話。
不過他昨晚累了一宿,現在腹中空空,肚子也便咕嚕了一聲。
藍止隻能一邊氣,一邊不爭氣的撚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嘴裡。
“哼,彆以為說幾句好話我就會原諒你。”
“你娶了彆人就是娶了彆人!”
“剛纔那些宮人可都告訴我了!”
說著,他又繼續吃了一塊。
陸拾年也不急,索性端來那一盤糕點,一邊喂藍止,一邊朝他說道:
“皇後……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