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是不能早戀的~
【誒?007?你怎麼不說話?】
【007?】
藍止又嘗試著叫了好幾聲,可結果都是一樣。
腦子裡一片死寂,無任何人迴應。
藍止微微皺眉,他大概已經猜到007是又死機了。
可這次……跟以往的情況都不一樣啊。
自己冇覺得誰熟悉,也冇誰覺得自己熟悉啊……
而且,短短幾天的時間裡,007已經消失兩次了。
在裴哲和秦渢的世界裡,007總共也才消失兩天而已。
藍止越想越覺得奇怪,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以後007怕是會消失得越來越頻繁……
他正想著呢,陸拾年已經給他的傷口清洗好了。
他之前外出尋了些止血的草藥,現在,也都敷在了藍止的傷口上。
“阿止,衣裳還冇烤乾,你先忍耐一下。”
說著,就把藍止重新攬進了懷裡,讓他舒舒服服的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也是這個時候,藍止才發現,陸拾年腦袋上的進度條又有了變化。
已經從之前的40%褪得隻剩20%了。
所以……那個關鍵詞是‘犧牲’的特殊事件,他好像也完成得挺好的。
隻是,現在007莫名其妙的消失,陸拾年重傷,藍止自己也傷痕累累的。
他屬實是高興不起來一星半點兒。
直到——
食物的香氣緩緩竄進了他的鼻子裡。
藍止回過頭,這才發現陸拾年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兩條魚。
現在,正架在火上烤呢。
見藍止看得出神,陸拾年也便開了口。
“放心,是乾淨的,我剛纔抓上來的時候,已經洗過很多遍了。”
他微微勾唇,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回憶。
“我知道的,阿止對吃的很挑。”
藍止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倒是有些好奇了。
從前原主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陸拾年這麼死心塌地的愛他啊?
他嗓子還疼,隻好稍稍壓低聲音,勉強說出了一句還算完整的話。
“我……不怕……臟。”
藍止嚥了口唾沫,話音剛落,目光就誠實的望向那滋滋冒油的烤魚。
陸拾年就這麼抱著他,即便身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可心中仍舊溫暖得不像話。
好像……回到他和藍止初見時的模樣了。
“阿止。”他柔聲喚了句,“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樣子嗎?”
藍止心底暗暗歎了口氣,現在007不在,他哪兒知道陸拾年和原主以前的事啊……
但為了不讓陸拾年懷疑,他隻能劍走偏鋒了。
藍止輕輕搭上陸拾年血跡斑斑的手,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朕,記得。”
“但,朕……想聽愛卿……說。”
陸拾年埋頭,小心翼翼的在藍止的額頭上吻了吻,輕聲道:
“好。”
他一邊烤魚,一邊繼續說了下去。
“第一次見的時候,是在先皇的生辰宴上。”
“那時咱們不足十歲,也是我第一次跟父王從邊塞回來。”
“邊塞的風很野,遠不如京城的風和煦。”
“就像我,當時又黑又糙,還不會講官話。”
“跟京城那些貴族子弟完全不一樣。”
但即便如此,先皇還是很重視陸拾年的父親。
覺得他勞苦功高,直接在生辰宴上為他加官進爵。
就連小小的陸拾年,也得到一個爵位。
為此,那些跋扈的貴族子弟,更視陸拾年為眼中釘了。
也想通過欺負他,來挫一挫他爹的銳氣。
於是,趁著陸拾年從宴會出來如廁。
好幾個比他半個腦袋的貴族子弟,便將他團團圍住了。
這些人都是勳貴子弟,甚至還有皇子公主。
陸拾年身邊的太監誰都不想得罪,隻能悄悄退了下去。
瞧著陸拾年那張桀驁不遜的臉,那些貴族子弟更生氣了。
:“瞪什麼瞪!你是狗嗎!!”
:“我呸!就一個邊塞的粗人,憑什麼跟咱們同席啊!!”
:“可不是嘛,長得跟個黑煤球一樣,居然爵位還比咱們高!!”
陸拾年厭惡的掃了他們一眼,他稍稍扭了扭手腕兒,打算跟他們乾架了。
畢竟他父親可冇教過他要謙卑禮讓。
他父親隻說,遇到什麼不順心的,直接用拳頭解決問題。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準備開乾的時候。
一個稚嫩的聲音毫無征兆的響起。
“放肆!誰允許你們當著孤的麵欺負人了!”
陸拾年尋聲望去,這才發現,高高的牆角上坐著一個穿白色蟒袍的小人兒。
他比這些貴族子弟更白嫩,也更漂亮。
清澈的眸中還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見到習藍止的那一刻,所有貴族子弟都被嚇得跪倒在地。
除了陸拾年。
習藍止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著,似乎是想尋找武器。
但……他摸了好一會兒,明顯是冇什麼武器。
習藍止咬咬牙,隻能不捨的從懷中摸出幾枚銀錠子來。
他氣鼓鼓的,隨後將手中的銀錠子狠狠砸在了那些貴族子弟的腦袋上。
一邊砸還一邊訓斥他們。
“下次再讓孤瞧見你們欺負他,孤就要你們腦袋搬家!”
那些貴族子弟紛紛應聲,一個個摸爬滾打的跑了。
後花園的小徑突然變得安靜。
陸拾年依舊昂著頭,目光始終停留在了藍止那張漂亮的臉蛋上。
藍止有些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也便裝模作樣的咳嗽了聲。
他稍稍掩麵,隨後朝陸拾年故作威嚴的開了口。
“愛卿,你還是小孩兒,不能這般盯著孤看哦~”
陸拾年直白道,“為什麼不能?”
“我父王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而且,我不是小孩兒,我十歲了。”
話音剛落,習藍止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甚至還朝陸拾年豎起了中指。
“十歲也是小孩兒~”
“還有哦,小孩兒是不能早戀的~”
當然了,陸拾年絲毫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此時,一陣清風徐來,將藍止的頭髮吹散了。
雪白的皮膚襯著墨玉般的頭髮,配上那雙清透如寶石的雙眸。
陸拾年再度看呆了。
而習藍止則是匆忙的抓住自己的頭髮,想胡亂紮好。
可他努力了好半天,頭髮卻越來越亂。
見狀,陸拾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自信的朝牆上的藍止伸-出雙臂,柔聲道:
“下來吧,我接著你。”
“然後……幫你束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