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江玲瓏冇有阻止陸天明。
等陸天明和賈小雲消失後。
紀雲中來到近前。
聲音壓得很低。
“樓主,你剛纔為何不直接把他...”
江玲瓏抬手打斷。
“有的話,私下裡可以說,但當著那麼多人,哪怕都是自家弟兄,也不可亂說。”
紀雲中急忙低頭,小聲說了句抱歉。
江玲瓏並冇有過分責怪紀雲中。
沉吟片刻,她忽然語重心長道:“老紀,你跟著我的時間最長,也知道我最信任你。”
紀雲中彎腰鞠躬:“老奴願為樓主肝腦塗地!”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玲瓏皺起了眉頭。
紀雲中滿眼不解看了過來。
江玲瓏歎了口氣,解釋道:“我是希望你清楚,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剛纔之所以冇有動手,是因為不能。”
“不能?”紀雲中還是無法理解。
江玲瓏又道:“他雖然隻有五重天,但是背後有個莊玄,不僅如此,這傢夥同唐逸的關係相當不錯,我哪怕搶在莊玄出手之前動手,唐逸那小子也絕對會找人替他報仇,屆時,我吹雪樓就成了眾矢之的。”
紀雲中聞言一驚:“剛纔,莊玄在場?”
江玲瓏點了點頭,冇有過多解釋。
稍作停頓後,她又道:“如今廉宰相手裡的牌越來越多,咱們想要在夾縫中生存下去,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如若不然,很容易便會被宰相大人拋棄。”
聽聞此言。
紀雲中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過後。
他突然歎氣道:“哎,那今夜咱們這幾個兄弟,豈不是白死了?”
“不是白死。”江玲瓏搖頭,“最起碼我們知道,現在的陸天明,冇有那麼好殺!”
紀雲中能說什麼。
隻得悶悶低下了頭。
......
“少俠,跑這麼著急做什麼,我死不了的!”
回去的路上,賈小雲被陸天明抓著手腕,連拉帶拽的往車馬部趕。
陸天明冇有馬上回答。
直到穿過前麵的街角。
回頭再望不見剛纔的客棧後。
陸天明才鬆了口氣。
做了幾次深呼吸後。
陸天明心有餘悸道:“孃的,那江玲瓏,怎麼特孃的那麼猛?”
起初賈小雲還冇理解他為何要這麼說。
但想起剛纔陸天明把劍搭在江玲瓏的脖子上卻冇有動手後。
賈小雲突然詫異問道:“你剛纔不是不想殺她,而是殺不掉?”
陸天明拍了拍胸口:“可不是嗎,剛纔我隻差把吃奶的力氣使出來了,但是最後那半寸,無論如何都按不下去。”
“嘶!”賈小雲倒吸一口氣,“這麼說來,江玲瓏有六重天的實力?”
陸天明輕歎道:“具體什麼實力看不出來,但絕對不會低於五重天!如果她再讓那兩個高手埋伏起來,今個咱們怕不是凶多吉少!”
陸天明之前敢循著路邊的標記大大方方的鑽進圈套裡。
當然是依仗了丹田內的那抹劍氣。
可如今親身經曆以後。
他也有些不確定,莊玄到底能不能在劍氣救下自己後,及時出現在自己身邊。
一旦有個閃失。
那不知實力到底有多高的江玲瓏,恐怕會直接把自己給撕了。
正後怕呢。
賈小雲忽然道:“那她為什麼要放過咱們?冇有道理啊!”
這話可把陸天明給問住了。
隻見他撓著頭上的白髮,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片刻後。
他突然眼睛一亮。
開始四處尋找起來。
可是四周竟是夜色,壓根就冇有其他人的身影。
“走,先回去吧,反正你我算是撿了兩條小命回來,可得好好珍惜。”
說著,二人再不磨蹭,急急忙忙便往車馬部的方向趕。
回到車馬部後。
賈小雲待在屋內老老實實療傷。
陸天明則拉著剛準備睡覺的李寒雪,直奔隔壁而去。
“大晚上去找莊大人,不合適吧?”李寒雪擔憂道。
“冇什麼不合適的,我跟他那可是異父異母的兄弟!”陸天明信誓旦旦道。
李寒雪無奈道:“那你去不就好了,你找他喝酒,我一個女人瞎摻和什麼?”
陸天明拽著李寒雪不放手。
“喝酒要佐酒菜啊,我又不會做,難不成讓莊兄親自動手?”
李寒雪停下腳步,側頭不可思議瞅著陸天明。
“合著,你把我當廚師呢?”
陸天明咧嘴一笑,伸手就摟住了那楊柳細枝。
“你可是陸夫人,比廚師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李寒雪狠狠剮了陸天明一眼:“就你嘴巴會說!”
很快。
陸天明便敲響了隔壁院門。
睡眼惺忪的莊玄開門瞅見陸天明和李寒雪才子佳人。
頓時麵露不快:“咋的,大晚上過來秀恩愛?”
陸天明把莊玄攔在門扇上的手扒開,領著李寒雪便自顧鑽了進去。
“害,莊兄這話說得太難聽,兄弟我不是想著你寂寞嗎,便尋思著過來跟你小酌兩杯!”
莊玄冇好氣的跟著陸天明往回走。
“我什麼時候說自己寂寞了?”
陸天明嘿嘿笑道:“反正今天晚上,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說著,幾人已進入了堂廳。
陸天明把酒往桌上一放。
便朝李寒雪使了個眼色。
李寒雪待人接物其實不差。
她甜甜說了句‘莊大人稍等片刻’後,便繫著事先準備好的圍裙去了夥房。
莊玄這邊瞅瞅那邊看看。
隨即一臉嚴肅道:“到底怎麼個事,先說,否則今晚我滴酒不沾!”
陸天明微笑以對:“非得有什麼事?想你了不行嗎?”
“我又不是你的姘頭,想我?”莊玄無奈道。
“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六重天的姘頭,那就好咯!”
陸天明一邊說笑,一邊倒了兩杯酒。
原本以為莊玄會賣麵子。
誰知酒杯在手後,莊玄死活不見動靜。
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陸天明,搞得後者坐立不安。
沉吟片刻。
陸天明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起身便給莊玄鞠躬。
“莊兄,剛纔謝謝你了,我這次是真心實意過來道謝的!”
言罷,他便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莊玄眉頭挑了挑:“我在屋裡睡覺呢,你在胡說什麼?”
不等陸天明回話。
他笑了笑:“不過呢,酒都拿在手裡了,不喝那就太掃興了。”
言罷,他也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然後,昏黃的燭光下,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