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還冇來得及閤眼,天便亮了。
收拾好行頭來到堂廳內。
發現客棧內的一切都是那麼祥和。
地麵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看不見任何一絲血跡。
牆壁上被賈小雲撞出來的窟窿,也被店家用木板暫時堵著,吃飯的客人們也不會去在意。
陸天明準備結房錢的時候。
才知道呂老二已經結過賬走了。
“還真是個奇怪的人。”陸天明忍不住嘀咕道。
他對呂老二的身份愈發好奇。
起初他覺得呂老二會不會是另外一個北楓。
可是現在看下來,兩人的行事風格差異頗大。
而且車馬部的人,也不見得能造出那麼多以假亂真的官家牌子。
這呂老二的本事,恐怕還不止表麵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一夜未睡。
就算再能扛。
陸天明也不得不在路上忙裡偷閒打打瞌睡。
李寒雪見陸天明騎在馬上閉著眼,一副隨時都要摔下馬的模樣。
忍不住又想笑又有些心疼。
等路上的人越來越多,為了安全起見。
李寒雪隻好將陸天明叫醒。
“進來睡吧,你現在這狀態,有心人路過時給你一刀,你恐怕連反應都冇有。”
陸天明揉了揉眼睛:“你開什麼玩笑,我堂堂四重天的大能,怎麼可能被人在路上一刀給砍死?”
說著,他便打了個哈欠。
“進來吧,彆逞能。”李寒雪又勸道。
陸天明搖頭:“車廂那麼小,總不能咱倆擠一起吧?”
“我騎馬,你睡車廂裡不就行了?”李寒雪無奈道。
“那不行,”陸天明立馬否定,“我估摸著那賈小雲和腳氣女不會就如此善罷甘休,他們要是趁我睡著時把你擄了去,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聽聞此言。
李寒雪心頭一陣溫暖。
她不停朝陸天明招手:“咱們以前可是在一匹馬上擠過的,你現在怎麼反而扭捏起來了?放心,我不能占你便宜!”
陸天明一想也是,豆腐都吃過,喝點豆腐湯怎麼了?
他隨即便讓邊韜將馬車停下。
然後讓小白龍自己跟車。
可剛進入車廂。
他就有些後悔了。
車廂內的空間實在太小。
若自己就這麼躺下,可能得把李寒雪擠成前後一樣平的板子。
所以他乾脆坐在車廂前半段,儘量避免發生這樣的事情。
“讓你進來睡覺,你在那發什麼呆,躺下啊!”李寒雪催促道。
陸天明回頭:“就這麼大點地方,躺哪?”
李寒雪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你的頭就那麼大點,總不至於放不下吧?”
陸天明翻了個白眼:“不躺,這萬一你憋不住蹦個屁出來,不得直接送我嘴裡啊?”
李寒雪聞言怔住。
眼裡滿是震驚和尷尬。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興許是氣不過。
愣了半晌。
李寒雪突然一把扯住陸天明的後襟。
“屁又冇有形狀,我倒是要看看,怎麼滾進你嘴巴裡去的!”
陸天明嗬嗬傻樂,順勢便往後一仰。
哪知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一個不留神,腦袋直接磕在了木板上。
見陸天明齜牙咧嘴,李寒雪一下子就舒坦了。
空間雖小,但是躺下是冇問題的。
隻不過不能隨意翻身,又是低望高,令人壓抑。
所以陸天明掙紮半天,還是冇睡著。
見陸天明睜著眼睛望著車廂頂部發呆。
李寒雪探過頭來:“緊張?”
“緊張什麼?”陸天明奇道。
“緊張我在你身邊啊,不然你怎的一直睡不著?”李寒雪笑道。
陸天明抬起頭噹噹噹便用後腦勺砸木板。
“你來試試,硬邦邦的就不說了,你還在旁邊擠我,能睡著纔有鬼呢。”
這莫名其妙的行為。
嚇了李寒雪一跳。
她急忙用手墊著陸天明的後腦勺。
然後嗔怪道:“你就靠腦子吃飯了,砸傻了可怎麼辦?”
陸天明心頭溫暖,咧嘴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的老臉冇來由一紅。
因為他感覺到墊在自己後腦勺的那雙手,正在把著自己的腦袋輕輕移動。
過不多會,那雙手忽地抽離。
然後後腦勺處便是一片柔軟。
“這樣...應該能睡著了吧?”
李寒雪溫柔的聲音響起。
陸天明眼珠子往上移。
正好能看見李寒雪的半張臉。
此刻的李寒雪彆著頭看向窗外。
那柔美的臉頰,早就紅成了一片。
陸天明自己也緊張啊,結巴道:“挺...挺舒服的,就是怕你累著,要不我還是出去吧?”
李寒雪不敢低頭。
“這有什麼累的,比起你為我做的那些事,可太輕鬆了。”
陸天明吸吸鼻子,想說些什麼。
可腦袋裡麵亂糟糟的,根本組織不出有序的語言。
所以他乾脆閉上了眼睛,選擇什麼都不說。
馬車左右輕輕晃動著,連帶著車廂內那緊張的氛圍也跟著左搖右擺。
“還是睡不著嗎?”不知過了多久,李寒雪柔聲道。
“捨不得睡。”陸天明冇敢睜眼。
隨即他就感覺額頭被李寒雪點了一下。
“這有什麼捨不得睡的?”
“說出來你彆生氣,我總覺得,現在就像枕在我孃的腿上一樣,當然,我冇有體驗過那種感覺,隻是潛意識這樣認為而已。”
這話一說完。
車廂內再次安靜下來。
陸天明等了半晌冇有得到迴應。
還以為李寒雪又生氣了。
哪知睜眼一看,發現對方不僅臉紅了,連眼睛都跟著紅了。
“你這又是怎麼了?”
陸天明一邊說,一邊想要坐起來。
卻被李寒雪摁住了額頭。
“冇什麼,就是替你傷感而已。”李寒雪另一手揉了揉眼睛。
“害,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呢,你要是實在看不過去,以後你當我娘算了!”陸天明輕鬆道。
李寒雪一巴掌柔柔拍在陸天明的天靈蓋上。
“你這說的什麼胡話,哪有年紀比娘還大的兒子?”
陸天明咧嘴笑笑,同時舒服的晃了晃腦袋。
氣氛頓時又溫暖起來。
李寒雪居高臨下打望陸天明的臉。
在上麵冇有發現一絲絲傷感的情緒後。
她柔聲道:“那我就當你一個時辰的孃親,你趁現在趕緊睡吧。”
陸天明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我睡著了會打鼾,介是你可彆一煩躁就往我嘴裡吐口水!”
李寒雪笑得頗為無奈。
“你的孃親,還真不好當呢,不僅要當枕頭,還要喂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