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抽調人手組成。
裡麵的關係相當複雜。
其中有多少人是李家的人,有多少人又在為廉為民效力,哪怕是莊玄都搞不清楚。
一來是裡麪人員流動大。
二來則是個人精力有限,莊玄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查得清清楚楚。
啪——!
六扇門衙門對街的某茶樓二樓。
莊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要搞清楚,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纔沒有硬闖六扇門,並非我莊某人怕了!”
他一腳踩在椅子上,一手叉著腰,頭高高昂著,如同一隻隨時準備戰鬥的大公雞。
陸天明倒了杯茶放在莊玄麵前。
然後一本正經道:“莊玄莊少司馬是何等人?天下哪有他不敢闖的龍潭,哪有他不敢去的虎穴?誰要敢質疑咱莊少司馬的勇氣和決心,瘸子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說著。
陸天明也伸出手拍打桌麵。
兩人一唱一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這唱戲呢。
莊玄聞言低頭看來:“還是我兄弟瞭解我!”
陸天明嘿嘿一笑,若無其事把莊玄踩在椅子上的腿給薅了下來。
後者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
但是他反應極快,瀟灑轉了一圈穩住身形的同時,順勢坐了下來。
陸天明也一併坐下,笑得那叫一個諂媚。
莊玄抿了口熱茶,有些粗魯的將送進嘴的茶葉吐在了地上。
“你說的這個韓義節,到底信不信得過?”
陸天明盯著地上的茶葉瞅了瞅,心說莊玄果然是累了,不然往日裡在公共場合那可是斯文得很。
“說話呀!”莊玄催促道。
陸天明這才抬頭道:“信不信得過一點都不重要,隻要他害怕咱們就行了。”
“那你非得拉我來喝茶?直接到六扇門裡找他不就是了?”莊玄不快道。
陸天明解釋道:“雖然他算不上人物,但畢竟有些個小權在手裡,我又時常在京城走夜路,把關係搞好了,總歸有給我方便的時候。
若咱們就這麼闖進去找他,那六扇門內魚目混雜,萬一被人汙衊他是車馬部的人,廉為民那邊指定不能放過他,咱雖然膽子大,但也冇必要害人不是?”
此話說的有理。
莊玄讚同的點了點頭。
“還是你小子想得細。”
“想得細,是因為小心翼翼,做兄弟的心裡苦啊...”陸天明感歎道。
莊玄聞言彆開頭,端著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著。
“莊兄...雷火符冇了,我心裡痛啊...”陸天明扯了扯莊玄的袖子。
莊玄把腦袋歪得更開。
感覺陸天明還在扯自己的袖子。
他乾脆一彎腰,去撿剛纔吐在地上的茶葉。
“這是誰吐的茶葉,真是冇什麼涵養,也不曉得害臊。”
陸天明聞言一愣,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正打算追問莊玄是不是在指桑罵槐。
卻聽聞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還未來得及側頭去看呢。
韓義節便帶著東子以及一個小廝奔到了桌邊。
“莊大人,陸少俠,久等久等,有些小事耽擱了,還望二位海涵。”
陸天明扔了塊銀錠給那小廝。
等小廝走後。
他這才道:“坐吧,請你來,主要是感謝昨天你送我進城,彆多想。”
韓義節又不是傻子。
嚥了一口口水後。
卻還是站著冇有動。
他旁邊的東子更是害怕得不行,哆嗦著都能聽到牙齒撞擊的聲音。
見韓義節低著頭不說話。
陸天明望向莊玄:“莊兄!”
莊玄輕咳兩聲:“你是覺著,我莊侍郎連周圍有冇有耳目都搞不清楚?”
聽聞此言,韓義節這纔敢坐下來。
陸天明順勢遞了杯茶過去。
韓義節手僵得厲害,道了聲謝謝後,多次嘗試都冇能將小小的茶杯抬起來。
“你緊張個什麼勁,我還能吃了你不成?”莊玄翻了個白眼。
韓義節乾脆把手收回來放在桌下。
偷摸瞥一眼莊玄後,卑微道:“大人,小的何德何能,能跟你坐在一張桌子上喝茶...”
莊玄擺了擺手:“客套話就彆說了,此次把你找來,什麼事你自己應該清楚。”
韓義節一臉茫然:“大人,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曉得的,你要問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莊玄眯了眯眼睛:“我都還冇問,你怎麼就斷定自己不知道?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麼?”
聽聞此言。
韓義節愈發害怕。
他望了一眼對麵的陸天明。
發現後者舉著拳頭在給自己打氣。
韓義節心頭那叫一個苦。
沉吟片刻後突然哽咽起來:“大人,我若是說了,被查到的話,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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