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變得異常的詭異的安靜, 薛雁安靜如雞,侷促不安地搓著衣襬。
初秋仍是悶熱難耐,懷有身孕之人最是怕熱, 為了不被人發現, 躲開辛榮,她今日特地穿了一件輕薄男裝,身穿繡著竹葉暗紋的青色長衫,戴鑲著寶石的白玉冠,手執一把摺扇, 儼然一副年輕的矜貴公子模樣,在霍鈺進門之時, 那白氏兄弟在旁伺候,替她捶捶腿, 捏捏肩,殷勤地服侍著,好不愜意自在。
見霍鈺前來,薛雁手一抖, 杯中的水酒灑了滿身,白無雙趕緊上前,拿出帕子, 替她擦拭著手上的酒漬。
見霍鈺嘴角噙著冷笑,眼底那晦暗的神色,薛雁輕輕用摺扇扒開白無雙的手,“不用了,在下自己來便好, 公子請自重。”
白無雙笑了,這薛娘子當真有趣, 方纔說渾身痠痛,便是他們白氏兄弟替她輕捏肩背放鬆,她非但不抗拒,還一臉享受。
如今竟然讓他自重。做他們這一行,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見薛雁突然變得緊張不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他竟然驚訝地看到了寧王。
他以衣袖輕輕掩麵,心想這對夫妻當真是有趣,妻子上南風館找樂子,丈夫卻扮成伶人。
不過既然他們都不認,那他也裝作不知,隻等著看好戲。
薛雁嗬嗬一笑,學著男子的嗓門,整理衣袍起身,“今日天色已晚,家中夫人還等著在下回去用晚膳。”
被說成“夫人”的霍鈺臉色一沉,見薛雁麵色微囧,不由得冷哼一聲,想必她今日特地換了一身男裝出門,便是為了不讓人發現她寧王妃的身份,想必她也覺得被人發現麵上無光。他以為她如此膽大包天,臉皮已經厚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冇想到她還知道有所顧忌。
白無疆惋惜道:“冇想到公子年紀輕輕便已經娶了妻。”
這些伶人在這南方館呆了十多年,又怎會看不出薛雁是女子的身份,不過是逢場作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拆穿罷了。客人無論是什麼身份,是男子還是女子都不重要,隻有這一夕的歡愉和快樂纔是最重要的。
薛雁嗬嗬一笑,“是啊,夫人管得嚴,日後…日後怕是再也冇機會前來了。”
白氏兄弟一左一右拉著薛雁衣襬,眼神中似有百般不捨之意,尤其是白無雙,紅著眼眶,將那支罕見的翡翠玉簫交給薛雁,“知音難覓,薛小相公今後不會再來了,這玉簫就當是留個紀唸吧!知音不在,我白無雙發誓今後再不吹簫了。”
那雙滿含深情的桃花眼同謝玉卿簡直神似,霍鈺的心中瞬間竄上了一團妒火。
因白無雙那親密的舉動,曖昧不明的話語,他冷厲的眼眸中出現了一股濃鬱的殺氣。
薛雁成功捕捉了那股殺氣,心中暗道不好,她趕緊推拒了白無雙。
她瞭解霍鈺的偏執瘋狂,熟悉那般的眼神,他當初斷了謝玉卿的手指,便是這般的陰鷙可怕的眼神,為了保住白無雙的性命,她將玉簫放在桌上,連連後退,儘量不讓白氏兄弟再碰到自己的一片衣角。
心中思忖著找機會準備開溜,“總之,時辰也不早了,在下實在不忍娘子在家中久等,我家娘子看的看得緊,一刻都離不得在下片刻,否則便會心悸發慌。”
他又看向霍鈺,笑道:“霍公子以為呢?若是在下晚歸,娘子會生氣嗎?”
霍鈺連連冷笑,“看來是薛相公家中有悍妻。”
薛雁打開摺扇,擋著唇,低聲糾正道:“是悍夫,醋精。”
“嗬......”霍鈺被氣笑了,他一把握住了薛雁的手腕,高聲道:“薛相公既然來都來了,不看完他們精心為你準備的才藝表演再走嗎?這南風館中眾多美男子,看著便讓人賞心悅目,不看多可惜啊!”
薛雁深以為然,不禁點了點頭,“是挺可惜的。”
“哼。”霍鈺被氣的不輕,心想若是他不幸英年早逝,也隻怕是被薛雁氣死的。
霍鈺氣場強大,謫仙似的一張臉,眉眼含著冷意,往那一站,氣場足以碾壓眾人,這南方館的伶人都是從小挑選的相貌出眾的男童,被孫管事花銀子買來,專門調/教,訓練才藝,模樣和才藝都是百裡選一的,不僅個個生得俊朗,性子溫和更是懂得服侍人。
而在這一眾百般挑選的男子中,霍鈺鶴立雞群,模樣萬裡挑一,竟將這滿屋俊美不凡的伶人全都比下去了。
孫管事原本隻是因為有個伶人臨時腹痛,將霍鈺拉進來湊數的,畢竟這支舞是十三個人一起跳,霍鈺站在最後,可矇混過關。
可薛小公子突然要走,這排練了近半個月的才藝表演便要取消,管事心中惱火,但南風館素來以客人的意願為先,更不能得罪館中的每一位客人,儘管覺得可惜,可卻是無能為力,令孫管事冇想到的是,那臨時拿來充數的這個霍公子卻如此為南風館考慮,努力留住客人的舉動,實在令人感動。
孫管事心想一定要留下此等人才,將來將他培養成南風館第一頭牌。
見氣氛不對勁,而霍鈺隨時要發怒,薛雁正要開溜,卻被霍鈺按坐在榻上,“既然薛小公子想看,我等應當竭儘全力讓薛小公子玩的高興,玩得儘興,不是嗎?”
聽了霍鈺的一番話,孫管事不禁熱淚盈眶,“霍郎君說的在理,薛小公子若不看看這才藝表演,將來定要後悔的。”
孫管事暗暗觀察著霍鈺,心想為什麼南風館從前未遇到如此人才,此人不僅長得好看,話又說的好聽,還領悟能力極強,南風館若早有這般的人才,隻怕已經做到了全京城第一,甚至是全大燕第一了。
孫管事揚起嘴角,他一定要想辦法留住人才,將南風館做到天下第一。
薛雁被摁坐在榻上,心想她心虛什麼,她是成婚了,也嫁入了王府,可誰規定嫁入王府之後,便不能看彆的男人。
她隻是看看,找些樂子罷了,她什麼都冇做,心中慌亂倒是顯得她做賊心虛似的,她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說不定今日之後,她便再也出不得王府,都說今日有酒今日醉,瞧著滿屋子的美男子,如同春日園中的牡丹花般爭奇鬥豔,想著以後再也不能來這裡,再也不能見到溫柔小意的白無雙和白無疆兩兄弟,便覺得心中可惜。
既然是霍鈺準她看的,那她便大大方方的看。
霍鈺知曉了她的心思,笑道:“薛小公子想看嗎?”
“想,我在想那多美男子一起跳舞的畫麵定然十分美好。”薛雁不知不覺竟然將心裡話都說不出來了,見霍鈺越發黑沉的臉色,低頭喝著杯中的水酒,裝鵪鶉。
“你…”霍鈺強壓著心裡的妒火,“好的很!”
心想若是將薛雁強行拉回去,薛雁定然時刻惦記著偷偷溜出去看南風館的這些伶人,不如叫她心服口服,明白她的夫君纔是這世間萬一挑一,舉世無雙,旁人根本比不上。
故今日霍鈺決定要以實力勝過這些伶人,讓薛雁再次對他神魂顛倒。
南風館的管事見薛雁留下,喜得趕緊將霍鈺拉到一旁,囑咐道:“待會你便站在最後,看前麵的人是如何跳的,你隨便跳幾下,混過去便算過關。不過你放心,隻要你肯好好學我一定將你培養成南風館的頭牌。”
霍鈺微微擰眉,“混過去便算過關,本公子又何須混過去。你且等看著吧!”
聽了霍鈺的話,李管事的眼睛都亮了,難道今日這南風館竟然走了大運,遇到了百年難遇的人才,這位霍公子難道也精通琴棋書畫,那他豈不是撿到寶了,他心中暗暗竊喜,心滿意足地掩了門退了出去,眼睛貼著門縫往裡看,想看看他到底會什麼一鳴驚人的才藝。
而此刻薛雁斜倚靠在軟榻上,白無雙替她剝了顆荔枝,用潔白的絲帕包好,遞給她的嘴邊,“奴喂趙小公子。”
薛雁的看著那雙緊緊盯著自己,快要冒火的眼睛,笑了笑道:“公子放下吧,本公子自己來剝。”
她不會真的作死的覺得霍鈺能忍受她和旁的男子舉止親密,隻怕霍鈺當初發瘋斷謝玉卿手指的慘案便要再次上演戲。
白無雙起身朝薛雁攏袖行禮,對一旁的兄長白無疆說道:“兄長,可以開始了。”
白無疆點頭,手指輕輕撥弄著琴絃試音,一曲和緩的琴音傳來,白無雙一身白衣似輕盈的蝶兒般起舞。他腰肢靈活柔軟,水袖飛揚,美而不妖,媚而不俗,舞姿優雅出眾,令人賞心悅目,薛雁冇想到這男子舞起來也能這般好看,眼睛都看直了。
隻見他手中的白綢飛舞,衣袖生香,輕盈柔軟的綢布自薛雁的臉側擦過,那陣香風襲來,沁人心脾,此刻的薛雁纔算明白宮廷中那些不堪寂寞的太後和公主的樂趣,也明白為何那些寡居在家的婦人覺得日子寂寞難熬,便在後宅中養幾個伶人。
便是什麼也不做,僅僅隻是看著便覺得賞心悅目,令人心情愉悅。
眼前白衣翩翩,水袖飛揚,薛雁沉迷這場聲色的若盛宴中。
場上唯一不協調的,便是杵著不動的霍鈺,薛雁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隻見他的臉色陰沉,緊皺著眉頭,薛雁心想他必定是不屑這些男子賣弄的,畢竟他是天潢貴胄,血脈尊貴的寧王,又怎屑於與這些伶人為伍,薛雁一麵欣賞白無雙優美的舞姿,一麵暗自觀察著霍鈺,防著他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白無雙水袖一揚,緞帶飛揚,飛向薛雁,隻見霍鈺拔出長劍,飛身而起,薛雁隻覺眼前一片銀光閃過,一陣裂帛之聲傳來,薛雁冇看清霍鈺是如何出手的,卻見白無雙的水袖已斷,飄然墜地。
白無雙眼色一白,拾著被削斷的半截衣袖,趕緊往後連退幾步。
琴音嘎然而止,一眾伶人紛紛躲避,生怕霍鈺會拔劍殺人。
薛雁以為霍鈺拔劍,怕是血濺當場,趕緊開口阻止,“夫君,莫要傷人。”
那些膽小的伶人也嚇得大聲尖叫起來,紛紛作鳥獸散,而南風館的孫管事也嚇得心悸,這南方館的十三位伶人是他半輩子的心血,那些伶人就是他的搖錢樹,搖錢樹冇了,豈不是要了他的命。
正當他不管不顧打算衝進去之事,卻見那劍尖一轉,霍鈺飛速在半空收回長劍,手腕劍花,開始舞起劍來。
隻見唰唰幾劍,銀光乍現,他的劍招極快,方纔伶人的一舞甚是柔美,而霍鈺卻是韌中帶柔,動作起行雲流水般,煞是英武不凡。
孫管事捂著胸口,鬆了口氣,心想他這南風館哪能容得下這尊大佛。這霍郎君劍法雖然不凡,但實在太過危險,那些閨中小姐和夫人們都附庸風雅,見到這般的場麵豈不是嚇得花容失色。
他也差點嚇得心悸,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他定要想辦法將那位霍公子請出南方館才能放心。
打算等他舞完劍,他再客氣的將霍公子請出南風館,還要說的委婉些,免得霍公子翻了臉,會有血光之災。
當時那柄烏黑詭異的劍離白無雙僅有一寸,他被嚇得腿軟跌倒在地上,被兄長攙扶下去時,仍然嚇得腿肚子打顫。
他素來膽子小,此番被嚇得不輕,默默退到兄長的身後。
薛雁見霍鈺不是想殺人,而是想要舞劍,便也歪在榻上看他舞劍,說實話,他武藝高強,劍法自是高強,可這南風館是那消遣之地,來這裡的客人都是找樂子,來放鬆的,他的劍法雖然高明,或許驚心動魄,看著卻有些興致缺缺。
薛雁隨手拿起一顆荔枝,悠閒地剝著了殼,吃著白嫩飽滿的果肉,不禁覺得唇齒生香,冰涼美味。
突然,霍鈺飛身躍起,在半空中華麗轉身,衣襬飛揚,他身上穿的衣裳本就是伶人穿著月白紗衣,內襯是雪白的裡衣,可霍鈺嫌那紗衣雖然穿著飄逸,卻顯得有些礙手礙腳,他方纔便已經脫了紗衣,可舞劍之時,突然衣帶散開,衣裳敞開,露出飽滿結實的胸腹肌肉。
隨著他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肌肉繃緊,成塊狀,很有力量感。
春光乍泄,看上去美極妙極,讓本就枯燥乏味的舞劍變得有趣,那強健的身體顯得極具誘惑力。算起來她自從懷有身孕之後,霍鈺一直剋製不去碰他,竟還吃齋禮佛,睡覺時恨不得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薛雁看著那腹上肌肉,手中的荔枝滾落在地,嘴也合不攏了。
甚至冇出息地嚥了咽口水,無論怎麼看這寬肩窄腰的完美的身材,配上這無可挑剔的長相,她承認自己饞他的身體。
霍鈺自然也注意到薛雁看他舞劍好像興致不高,早就開始神遊了,方纔舞劍之時,這衣帶突然鬆了,他便大膽一試,乾脆趁機解開了衣帶,露出腹上的肌肉,果然這招對薛雁管用,見她眼睛都看直了,他乾脆一把扯開外袍,扔給薛雁,赤著上身開始舞劍。
薛雁將袍子抓在手中,看著那勻稱有力的肌肉,不知是因為很久冇見過,還是因為他偷偷的練過,薛雁總覺得他的身材好似比以前更好了。
不止是薛雁,在場的伶人見到這一幕,也激動不已,因為他們出身微賤,自小學習琴棋書畫,學習跳舞,為了能使身姿輕盈,舞姿優美,他們從小被約束少食,個個都是身體清瘦,他們從未見過像霍鈺這般好的身材,每一寸的肌肉像是美玉雕琢而成,看得人麵紅耳赤,呼吸變得急促,氣氛變得微妙起來,他們激動地鼓掌歡呼,齊聲喝彩。
“好!好劍法。”
終究是在雅間,限製他發揮,霍鈺飛身而下,去了一樓的大堂。方纔那雅間太小,而樓下的高台之上,正適合。”
屋子裡的伶人也都追了出去,薛雁見屋內已經空無一人,便趕緊起身巴巴地追了出去。
於是,她看到了眼前這一幕,霍鈺手執長劍,手挽劍花,身姿輕盈,忽而躍至半空又忽而輕盈落地,劍法多變,每一招都不乏力量高。
舞劍時,身上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露出腰腹間的八塊腹肌,緊實的肌肉上滲出細密的汗水,似被裹在一片水光之中。
白無疆已經換了激昂的琴音為他伴奏,似千軍萬馬奔至戰場,奮勇殺敵,琴音更是增添了這劍法的氣勢。而更誇張的是,有人竟然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籃子花瓣,站在樓上往下拋灑花瓣,隻見霍鈺手中的長劍往前一掃,劍身上已經接住了十幾片花瓣,花瓣均勻排開,贏得滿堂喝彩。
“竟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劍舞。”
“瀟灑又不失美感,尤其是這身材,堪稱舉世無雙。”
而正在這時,一陣喧鬨聲傳來,那些女子被琴音吸引,好奇這南風館竟然想起了作戰曲,而那些好奇前來的女子見到男子赤著上身,站在高台上舞劍,尖叫著擠進了南風館之中。
不出一會兒,看台的周圍已經擠滿了看前來看霍鈺舞劍的女子,見那些女子如此熱情瘋狂的模樣。般色眯眯的眼神好似要將霍鈺都吞了。
她趕緊下樓,瘋狂往人群中擠,見那些女子離那看台越來越近,甚至還有人對霍鈺伸出了手。竟然還想動手摸。
薛雁氣壞了,對那女子說道:“他已經彆成婚了,他是我的夫君。”
那女子眉頭一蹙,“方纔已不知有多少人說要將他買回去,養在宅院中,那些人都稱這位南風館新來的公子是他們的夫君。”
冇想到她們一個個都瘋了,竟然想明白張膽地覬覦她的男人。
於是,薛雁高聲喊道:“你可等著瞧吧!氣死了!夫君,你娘子接你回家了。”
霍鈺看嚮往人群中擠的薛雁,彎了彎唇角,難得她緊張吃醋自己一回,也讓她嚐嚐這吃是何醋的滋味。
他收了劍,飛身而下,來到薛雁的身邊,笑道:“雁兒終於捨得回去了?”
薛雁見到那些女子赤/裸裸地打量的目光,她趕緊將衣裳替霍鈺裹上,“以後不能衣著暴露。”
霍鈺點頭應道:“好。”
薛雁覺得自己吃虧,便道:“不許彆的女子看你到你赤身舞劍的模樣。”
“嗯。”
“還有,不許她們摸腹肌。”
霍鈺笑道:“好,為夫都答應你。”
霍鈺湊近在薛雁的耳邊,“那王妃今日逛南風館的賬呢?又該如何算。”
他將薛雁抱上馬車,抱坐在腿上,薛雁不滿道:“我今日打扮成男子,隻是想去見見世麵,隨便看看罷了,倒是王爺被人看光了,如此看來,還是我比較吃虧。”
霍鈺挑了挑眉,“嗯,那該補償。王妃想如何補償?”
薛雁看不慣他方纔赤著上身,此刻麵對自己時,又是那副玉扣繫到領口,衣袍穿得一絲不苟,一副清冷禁慾的模樣,像是香案上的擺設的神像,神聖不可侵犯。
“想做壞事。”
她想破壞那份禁慾美好。
見他這模樣,她便忍不住想破壞,想要染指。
她如此說,便已經主動去解他領口的玉扣,撫上他的胸膛,“想和王爺試試。”
郎中說是滿四個月便可行房事,霍鈺卻一直吃齋唸佛,還禁慾,怕是長久以往,直接打算出家了。
霍鈺一把抓住薛雁的手。“為了你和孩子著想,本王不能。”
“哦,”薛雁感到很掃興,從他的腿上滑了下來。
可卻被霍鈺護著她的腦後,讓她臥在絨毯上,而後握住她的腳踝。
將軟枕頭墊在她的腰後,“今夜便由本王侍奉王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