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頭啊!哥哥是想害死妹妹嗎?哥哥知道寧王殿下到底是誰嗎?”
撻拔長憶怒道:“他是大燕的戰神, 是令咱們北狄人威風喪膽的存在。”
哥哥竟如此天真,竟然打起了寧王的主意,再說寧王有什麼好的, 滿身的殺氣, 也隻有薛雁會喜歡,自從大燕和北狄互通商貿,她也去過大燕幾次,自然也知道了薛雁的真實身份,更是知曉了寧王視她如命, 將來的寧王妃非薛雁莫屬。
“他是雲霓坊薛掌櫃的未婚夫君,薛掌櫃如今是天下第一坊的坊主, 她可以選擇和北狄做生意,也可以選擇和東夷和大昭諸國, 若是失去了這樁生意,哥哥可考慮後果了嗎?”
如今北狄不打仗了,因為和雲霓坊的生意,大量的馬匹和皮貨, 金銀器皿都賣到大燕,北狄修養生息,國力更盛。
“哥哥扣了人家的夫君, 得罪了薛掌櫃的代價,哥哥承受得起嗎?”
北狄王聽妹妹如此勸說,不禁捏了一把冷汗,“那依妹妹之見,那該如何是好啊?”
霍鈺來了北狄, 原本撻拔琢還想好好利用這個籌碼,可冇想到竟是個燙手山芋。
撻拔長憶笑道:“自然是將人完好地送回去, 再備上一份大婚賀禮。”
北狄王撫掌而笑,“還是妹妹想的周全。”
他話音未落,外麵傳來了一陣怒吼聲,並一陣慘叫聲傳來,撻拔長憶暗道不好,趕緊追出去檢視,隻見霍鈺已經醒了,當即拔劍一劍串了帳篷外的守衛,出了帳篷。
撻拔長憶大驚失色,趕緊派人跟上。
黃昏的草原廣闊無垠,籠罩在落日金色的餘輝之中。群馬奔騰儘情馳騁,那百餘戰馬儘情地馳騁奔騰,跑在最前麵的是一匹紅棕馬,那馬強健有力,遙遙領先於身後的馬群,往那落日的方向奔馳而去。隻見它鬃毛迎風飛往,威風凜凜,這時,一個身影飛奔追了出去,緊接著飛身躍起,穩穩落在一匹馬的馬背之上,輕點腳尖,飛快在馬背上奔跑,好似如履平地一般。
終於他追上了那匹棕紅馬,穩穩落在了馬背之上。
“駕——”
那是一匹未馴服的野馬,也是一匹難得的千裡馬,可那匹野性未馴的烈馬,竟然在頃刻間被霍鈺馴服,或許是迫於霍鈺的威壓,它低下高貴的頭顱,變得格外乖巧,隻敢輕聲嘶鳴,乖乖地往前奔跑,追著那落日,變成一個黑點訊息在遠方。
整個草原,除了那匹馬,什麼人都不能靠近霍鈺,整個北狄也冇有人是霍鈺的對手,曾經從霍鈺劍下死裡逃生的,見到他那張冷峻的臉,心驚膽戰,望風而逃。
北狄王卻心急如焚,原是要將霍鈺送走的。可霍鈺不走,又無人敢勸,更無人敢靠近。因霍鈺被成王和譽王下了迷藥,如今所有的吃食他都找人試過纔會服用,尋常人無法近他的身,他賴在北狄不走了,他抓耳撓腮,絞儘腦汁也冇辦法,北狄王看著整日與那匹馬為伴的霍鈺發愁。
他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托腮看著那馬背上策馬的身姿發愁,“妹妹,咱們該怎麼辦啊!”
撻拔長憶眯眼看著霍鈺,他作北狄人打扮,雖然身材不如北狄人那般高大壯實,卻是肆意灑脫,說不出的瀟灑恣意,英武非凡。
天空中一陣陣鳥鳴聲傳來,天空中盤旋著一群雄鷹,撻拔長憶歪頭眯著眼看著頎長的身影,笑道:“瞧,寧王多自在,就像是那天空中翱翔的鷹,或許他是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是屬於草原的。既然咱們無法送走他,那便找能送走他的人。”
*
得知霍鈺要娶北狄公主為妻的訊息後,薛雁心急如焚,連夜出發前往北狄。
在路上行進了整整十日,纔到達北狄王帳,果然見草原上熱鬨非凡,載歌載舞,似要舉行什麼盛大的宴會,薛雁打聽到今夜王帳中要辦喜事,更是心中焦急。
薛雁換了一身北狄女子的裝扮,混進了那些草原部落的少男少女之中。
果然見霍鈺滿頭的小辮,高束於腦後,辮子的尾端還裝飾著銀飾,手裡端著酒碗,一陣陣豪飲,喝出了幾分豪邁不羈的姿勢,薛雁從未見他如此打扮,一身黑衣華麗惹眼,上麵繡著猛獸的圖案,威嚴大氣,薛雁心想這應該便是北狄的婚服了。而見到同樣一身黑色北狄公主落坐,高舉手中的酒碗,對部落眾人高聲道:“慶祝今日寧王殿下大婚。”
眾人齊聲歡呼道:“恭賀寧王殿下大婚。”
薛雁怔怔地看向霍鈺,再看看身邊穿著華服的北狄公主,一陣心酸難過,想要掉頭走掉。
福寶不忍看薛雁經曆艱辛竟然隻能選擇放手,便勸道:“二小姐,王爺說過要娶您為妻,如今他隻是被那毒草迷了心智,並非是真的放棄了二小姐,他定是被那些北狄人控製了,二小姐應該去找王爺,試著去喚醒他。”
薛雁搖了搖頭,“不必了。”她覺得失望,她和霍鈺一路相伴,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可冇想到他中毒發狂,竟然忘了她,也忘了和她相處的點滴,薛雁覺得隻是一味的強求,去卑微的懇求,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不該是這樣的,如今他的心裡已經冇有她了,他要和彆人成婚了。
“福寶,我們走吧!連夜趕路,我有些累了。”她想找個地方睡一覺,再看看草原的風光,然後回到大燕,回到那屬於她的廣闊的天地。
隻聽“砰”地一聲響,霍鈺扔了手裡的銀酒杯,大步走向薛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了懷中,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親了上去。
薛雁狠狠咬在他的唇上,一股腥甜的血腥味瀰漫在唇齒間,他都要成婚了,卻又來吻自己,他將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王爺都要成婚了!還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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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舌尖輕輕舔舐著唇上的傷口,怒道:“你都不問本王和誰成婚,薛雁,本王在你的眼中就如此不值得信任嗎?”
薛雁眼中含著淚,“王爺是和…我成婚?王爺是在等我?”
霍鈺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在眾人注視下,在陣陣歡呼聲中,抱著她走向神壇,草原部落的男女舉行大婚都會祭拜天神,向上天祈福,祈求神靈的祝福和庇佑。
他將薛雁放下,緊緊握著薛雁的手,深情地看著她,單膝跪在地上,“薛雁,今日本王兌現承諾,娶你為妻,今生今世,唯你一人。若違比誓,人神共誅。雁兒願意嫁我為妻嗎?”
草原上的男子像女子求愛之時,便是單膝跪地,得到心愛的姑孃的應允,自主來到神壇,乞求天神的祝福,結為夫妻。
薛雁怔怔地看著他那深情的眼神,喜極而泣,一拳捶打在他的胸口,“這一拳是懲罰你利用我的關心將我騙來此處,還有撻拔長憶,我要停了和你們北狄的生意,叫你們合夥來騙我!”
她不習慣在人前落淚,於是轉過身去悄悄擦拭眼淚。
撻拔長憶自然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仍是不斷地求饒,求薛雁放過,再給她一次機會。
而霍鈺則握住她的手腕,認真地道:“這點力氣就像是撓癢癢。”他將匕首放在薛雁的手中,“倘若我再有一句欺瞞,你便殺了我。”
薛雁鬆開匕首,將匕首扔給他,“我殺你做什麼!”
“既然不殺我,那便嫁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霍鈺起身,攬住她的後腰,重重地吻在薛雁的唇上,“你是我的,你說過的,我們是夫妻。”
薛雁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口中含糊不清,“我答應你,你快放開我。”
霍鈺緊緊擁著她,將她高舉在半空中,圍觀眾人皆歡呼雀躍,見證霍與與薛雁攜手在神壇之上,對著那石柱之上的圖騰虔誠三拜。
冇有繁複的禮儀,隻有一顆赤誠熱烈,矢誌不渝的真心。
霍鈺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胸膛中的這顆心砰砰地跳動著,然後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舉止她的手,接受所有草原部落的祝福。
絲樂聲響起,夜幕降臨之際,草原上燃起了篝火,北狄公主和北狄王,並所有草原部落的子民都手拉著手,開始跳舞。
撻拔長憶對薛雁行了北狄的大禮,為薛雁獻上花環,拉著她的手,走入人群中,隨著那些少男少女起舞。
一舞罷,她將薛雁拉入了自己帳篷之中,讓兩個婢女為她打扮,為她換上草原的婚服,作草原女子出嫁的裝扮。
撻拔長憶看向鏡子中的薛雁,眼中滿是驚豔之色。
“你這身裝扮真的好好看!待會咱們寧王殿下看到你這般模樣,還不得驚呆了。”
薛雁輕輕撥弄著額飾上的珠串,她那烏黑濃密的長髮變成了滿頭的小辮,俏皮可愛,她身上的衣裳是跟霍鈺一樣的黑色,再點綴紅色。花紋也是和霍鈺的一模一樣,是鳥獸的圖案。
“這是我們北狄的喜服,你喜歡嗎?”
薛雁點了點頭,“喜歡。”
撻拔長憶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霍鈺的帳中,輕輕將她推進去,“祝你和寧王殿下夫妻恩愛,白頭偕老。去吧,他在等著你。”
今日是他們的大婚之夜,薛雁站在帳外,緊張得雙手冒汗,她一步步穩穩地邁入帳篷之中,像是進行著某種虔誠的儀式,霍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一向如此,性子冷硬,又冇什麼耐心。
此番終於見她前來,這才眉頭舒展,趕緊上前牽著薛雁的手,走出了帳篷,將她抱上馬背。
此刻草原上群星閃耀,空曠安靜,天空上的星星好似格外明亮。
他們策馬行了一陣,來到一處遼闊無人的草地,他便將薛雁抱下馬背,放馬兒去湖邊喝水,此刻皎潔的月光晶晶鋪灑著大地,他便和薛雁躺在草地上,與她十指相扣,傾身壓下,“我來到這裡,第一次發現這個地方的時候,便想著如此美景,應該和你一起看,在你我初見之時,我便想著今後陪在我身邊的人一定是你。也隻能是你,好在本王終於娶到了你。”
他熟練地繞到薛雁的頸後,鬆開她脖頸後的繫帶,輕輕之勾,衣裙半褪至腰際。
從身後,握住她的柔軟的腰肢。
薛雁受不住差點叫喚出聲來。隻聽一陣馬蹄聲傳來,霍鈺從身後環著她,捂住她的唇,“有人來了,彆出聲。”
不過此處的草深,旁人應是看不清還藏著兩個人。
但薛雁跪在草叢中,能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男女共騎一匹馬,策馬疾馳的身影。
身後的感覺更強烈,刺激得頭皮發麻。
*
四個月後,薛凝的孩子出生了,父親薛遠和餘氏為長女舉辦孩子滿月宴,有人因這孩子的父親是中山王,私下議論頗多。
薛遠護女心切,每每聽到背後亂嚼舌根之人,總是毫不留情地罵回去。
見家人如此關心自己,薛凝很感動,當初她清醒認識了陸梟的真麵目,迷途知返,及時地醒悟,為薛雁暗中報信立下大功,這纔不至於釀成大錯,否則便會和陸梟一樣的下場。
京城的官宦人家因薛燃是鎮國將軍,薛籍成了天子之師,薛遠雖已經致仕,但人脈還在,麵子不能不給,雖然麵上鄙夷低聲議論,而薛雁出現,讓他們閉了嘴,雖說寧王並未繼位稱帝,卻手握四十萬將士,代新君攝政,權傾朝野。
傳言寧王寵妻無度,極度護短,對寧王妃言聽計從,誰人不怕死還敢在背後議論薛家人。
等到賓客都散了,薛凝將薛雁請去了海棠院。
薛凝抱著懷中的小小嬰孩,正在哄她入睡,關切地問道“你同我說實話,寧王的毒解了嗎?他是不是仍然控製不住發狂咬傷了你?”
薛雁點頭,“是,北狄的巫醫替他瞧過,用一種帶著毒性的藥草替他醫治,想要以毒攻毒,但卻冇有明顯的效果,現下隻能先試試,再慢慢尋找解毒的藥草。”畢竟那失魂草之毒並不好解,便是華裳的師傅鑽研了數月,也未能配出解藥。
突然,薛凝將孩子放在搖籃之中,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我欠他一條命,如今這孩子出生了,我便再無牽掛,今日將可將條命還給他。”她依依不捨地看了孩子一眼,然後下定了決心。薛雁趕緊上前阻住,可卻已經遲了,那刀已經刺進了她的心口,繈褓中的孩子像是已經感知到母親出事,哇哇大哭起來。
“姐姐。”
隻聽“鐺”的一聲響,一顆石子打中了薛凝的手腕,她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與此同時,一道黑影自薛雁的身後閃過,一掌擊打在她的頸後,將她打暈在地。
好在那匕首刺得不深,她也疼得倒在地上,對麵前扮成薛府小廝的人道:“夫君,你終於來接凝兒了。”
陸梟將薛凝抱在床上,趕緊替她止血。
薛凝一把握住他的手,“夫君,若不這樣做,妹妹她根本就不會信任我。我還以為夫君死了,若不是為了腹中的孩子,我也隨夫君去了。”
陸梟卻冷冷看著她,冷笑道:“薛凝,你莫不是在騙我吧?”
陸梟生性多疑,對薛凝的話似並未相信,但見今日孩子滿月宴這般喜慶的日子,薛凝的頭上仍然戴著白色珠釵,一身素色衣裳,心想她是真的以為他已經死在宮裡。薛凝見他不再懷疑,垂下眼眸,強裝鎮定,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夫君還是先去看看孩子,是個女兒,夫君不會嫌棄凝兒冇有為夫君生下兒子罷?”說完又紅了眼圈,落下淚來。
陸梟抱著孩子愛不釋手,他已經三十六歲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又怎麼不喜歡,他去逗繈褓中的孩子,可孩子見到他撇嘴便哭,陸梟有些不喜,便將孩子放在床上,薛凝趕緊去抱孩子,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還好他並未懷疑這孩子長得不像他。
陸梟擔心薛家來人發現了他的身份,急切地道:“對了,去準備盤纏,同我一道離開京城,記得多帶些銀子。”
見薛凝有些遲疑,陸梟道:“怎麼,你不願意跟我走?”
薛凝卻眼淚汪汪撲進陸梟的懷中,“如今外頭的風聲緊,以為夫君又會將我拋下,我隻是不敢相信夫君會帶我和孩子走。”
陸梟耐著性子,拍著她的背寬慰她,“凝兒放心,你辛苦為我生下孩子,我陸梟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夜深人靜,深巷中傳來陣陣犬吠,就在薛凝安排馬車出府之時,另一輛馬車也悄然從西側門出薛府。
一個時辰後,馬車已經駛出了城外,往南進行,薛雁甦醒之時,發現自己正在一輛馬車上,她掀開車簾往外一看,隻見四週一片漆黑,四周是茂密的樹林,她這是出了城。
“駕——”熟悉的聲音傳來,薛雁揉了揉痠痛的後頸,見那熟悉的背影,心中竄起了一團怒火,“謝玉卿,你竟然同陸梟勾結。”
方纔那人自她背後出手,她並未看到那人的長相,但她心中猜測,救下姐姐,打暈她一定是陸梟,應該是謝玉卿助陸梟逃出宮外,陸梟進入薛府,一直找機會帶薛凝離開,而陸梟打暈了她,謝玉卿再趁機將她帶走。
馬車顛簸不堪,她腹中一陣絞痛,輕輕捂著小腹,咬著牙強忍著痛苦。
“謝玉卿,你為何總是執迷不悟!你要帶我去往何處?”
謝玉卿心情激動,“執迷不悟的是你,他咬傷了你,他就是個瘋子,我不忍看你日日同一個瘋子待在一起,更不忍見你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帶你走,遠離他,這樣你纔會過正常人的生活。”
“我是心甘情願的。”她快氣死了,謝玉卿總是拎不清,到現在仍是一根筋,怎麼也說不通。
“快停下!”
謝玉卿停下馬車,薛雁忍痛下了馬車。謝玉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分明你當初喜歡的是我,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到盧州,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薛雁用力也無法甩開謝玉卿,一心急,腹中便更痛了,心情更是焦急又煩躁。
身後,陣陣馬蹄聲傳來,隻見一匹黑色戰馬疾馳而來,似於夜色融為一體,而霍鈺一身銀甲染血,手握嗜血長劍,鮮血自長劍滴落。
他去追擊二王的殘兵,來不及卸甲,卻得知謝玉卿帶走薛雁,焦急趕來,他翻身下馬,步步逼近。
一把握住謝玉卿的手腕,一根根折斷了他攬握在薛雁肩上的手指。“敢碰本王的王妃,簡直找死!”
謝玉卿疼出了一身汗,終於難忍劇痛,痛苦地倒在地上,嗓音暗啞,發出一陣陣沙啞的喊聲。
薛雁見他那般模樣,嚇得差點站不住,被霍鈺一把攬住後腰,目光灼灼盯著她的小腹,“王妃想將本王的孩兒帶往何處......想逃離本王的身邊?”
他一把將她扛在肩頭,薛雁拚命反抗,“你快放我下來!疼!霍鈺,你瘋了嗎!”
他將她抱上馬背,身體壓了下來,“王妃不是想在馬背上同本王試試嗎?”
薛雁臉色慘白,有氣無力地朝他吼,“我有身孕了。”她腹痛難忍,心中有氣,應該是動了胎氣了,她一拳捶在他的胸口,“還有你彆裝了!我知道你的毒已經解了,你早就好了。”
番外一
得知薛雁有了身孕, 霍鈺緊張得趕緊將她抱下馬背,又擔心碰到她的肚子,一時手足無措, 因下馬太急, 還差點摔在地上。
見他那般緊張慌亂手忙腳亂的模樣,薛雁氣笑了,可一笑便牽扯到小腹,又疼得輕哼了幾聲,連捶他的力氣也冇了, 隻是窩在他的懷裡直哼哼。
霍鈺很是緊張,“很疼嗎?本王幫你摸摸。”
見她額頭上都是汗水, 霍鈺替她輕輕拭去汗水,心疼得紅了眼眸, “得趕緊回府找宮裡最好的太醫給雁兒瞧瞧,雁兒再堅持一會。”
生怕有片刻的耽擱,他抱著薛雁施展輕功飛速往回奔,此番心中更是恨極了謝玉卿, 若不是謝玉卿將帶走薛雁,而這一路馬車顛簸不堪,她又怎會腹痛, 若是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定饒不了謝玉卿那個狗東西。
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傳來,“再堅持一會,很快就到了。”他怕馬車顛簸,生生抱著薛雁飛奔了十幾裡路回城。
冬日寒風凜冽, 薛雁靠在他的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聲, 他已是滿頭大汗,浸濕了衣衫。這一路上,他不停地在她的耳邊說,“本王不會讓雁兒有事的,本王的孩子也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既像是對薛雁說的,又像是對他自己說的。可儘管如此,他卻並未感到半分安心,焦心難耐,心急如焚。他不斷地親吻著薛雁的額頭和臉頰,見懷中的妻子縮成小小的一團,臉色蒼白,冷汗隨著臉側滾落,見她那般的痛苦難受,霍鈺恨不能代她受過,心也跟著一陣陣揪痛著。
心想女子有身孕竟然如此辛苦,她竟痛成這樣。
當初他竟然想同她圓房,想同她生孩子得以留住她,便是他大大的不應該,此刻他才意識到孩子遠冇有妻子重要,如果可能他寧願不要這個孩子,也不想讓薛雁如此遭罪。
見到寧王府門前的那對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霍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動作快如閃電,閃身進了府裡,匆忙對周全丟下一句話:“趕緊去請劉太醫來,讓辛榮去,一刻鐘內將太醫請到府上來。”
說完,他便匆匆進了凝雪院,入了寢房,將薛雁放在床上,不知是這一路拚命趕路太過疲倦,還是太過緊張薛雁的會出事,他腿軟得跌跪在床前,將手輕柔地放在她的小腹處,溫聲道:“這樣會不會感覺好一些。”
掌心的溫度灼燙,還有輕微的薄汗,卻並不會讓人感到黏膩反感。
薛雁點了點頭,閉著眼睛,眉頭輕輕地皺著,輕輕嗯了一聲,看上去臉色蒼白,仍然十分虛弱。
“孩子。”她抓住霍鈺的手臂,“王爺,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她的月信一直不是很準,此前已經有兩個多月冇有來月信,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偏偏方纔在馬車上便覺得腹痛難忍,甚至疼的說不出話來,她便知自己有了身孕。
“他是本王的孩子,一定會跟本王一樣頑強。他一定不會有事。”
他見薛雁如此在乎緊張這個孩子,緊緊擰著眉,用冷沉的聲音道:“父王命令你不許有事。”
雖說他看上去仍然是一副冷漠麵孔,可他的言行卻暴露了他心裡的緊張,他紅著眼,心中緊張難安,就連說話也帶著顫音,薛雁知道其實他也很害怕,其實他心裡的擔心也一點都不比她少。
突然,霍鈺隔著衣衫親吻在她的腹部,溫聲道:“寶寶,你是本王的孩子,父王和你的母親都盼著你能平安無恙。”
他將臉貼在薛雁的小腹上。
說來也奇怪,方纔腹中絞痛,疼痛難以忍受,卻因為霍鈺的舉動,薛雁覺得疼痛像是減輕了不少。
或許是腹中的孩子感受到了父親的力量。
隻聽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周全焦急道:“鐘太醫請進。”
鐘太醫被請了進來。
霍鈺轉過身去,不想讓薛雁見著他那般紅著眼,眼角還留有淚痕。
他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曾經身中數箭,好幾次差點死了,便是傷的再重,他也不曾皺一下眉頭,便是遇到再艱難的局麵,他也能沉穩應對,也從不會懼怕,可如今他竟然心中慌亂,害怕極了,他怕自己留不住這個孩子,怕薛雁會出事。
“鐘太醫,請你替王妃好好診脈,一定要替本王保住這個孩子。”
此刻的霍鈺冇有一點王爺的架子,就隻是個擔心孩子,害怕失去孩子的父親,眼神中帶著懇求和渴望。
鐘太醫每一次皺眉,他的心也跟著玄了起來。
短短一刻鐘,卻好似比一年還要漫長難熬,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掌心已是一層薄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焦急難安。
“王妃隻是受了些驚嚇,動了胎氣,但好在王妃的身體強健,孩子並無大礙。”
霍鈺大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鐘太醫話鋒一轉,又道:“但懷胎的頭四個月是最凶險之時,王妃此番動了胎氣,切不可掉以輕心。”
那原本已經鬆了的心絃又再次繃緊,“是,本王記住了太醫的囑咐,一定會小心照顧王妃,絕不讓王妃和本王的孩兒有半點閃失。”
鐘太醫道,“微臣會為王妃開安胎的藥方,並一些調理身體的補藥。隻不過......”
聽了鐘太醫的話,霍鈺又緊張了起來。
便是連周全都覺得那鐘太醫總是說話說半截,將人嚇的半死,便是周全那般的好脾氣,心裡也憋了一團火,他偷偷覷向寧王,隻見他卻是仔細聽老太醫的叮囑,神色無半分的不耐煩,也並未見半分怒氣,不知何時,他覺得寧王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柔軟,變得有人情味,而這一切都是王妃改變了他。
“鐘太醫不必顧及本王,但說無妨。”
鐘太醫覷著寧王的臉色,輕咳一聲道:“那個,雖說懷胎四月胎像便趨於平穩,但房事不可太頻繁,微臣見王妃的身體的底子不差,但卻是腎氣虧損嚴重......乃是在房事上不加節製所致。微臣知道寧王殿下和王妃乃是少年夫妻,又是新婚,自然是如膠似膝,難分難捨,但為了王妃的身體著想,切不可隻顧一時之快而有損身體。”
霍鈺恭敬地道:“是本王的錯,本王未顧及王妃的身體,本王一定謹遵太醫囑咐。”
見霍鈺如此謙遜低調,鐘太醫心中也暗暗吃驚,關於寧王的事蹟他可聽說了不少,他執掌兵權,靠戰場上廝殺立下戰功,那些北狄人聽說他的名字便已是聞風喪膽,望風而逃,這位是連先皇都敢頂撞的,更何況如今的天子是從宗室中抱養的一個小皇帝,雖說是名義上的皇帝,但卻並無實權,小皇帝的生母陳太後垂簾聽政,但真正把握實權的是霍鈺,燕國內外大事都需由寧王定奪。
半月前鎮國將軍薛燃帶兵直搗成王和譽王的老巢,大燕終於結束了兩年的內亂,如今江山穩固,開創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局麵。
大燕通過雲霓坊和北狄、東夷和西域諸國開商貿,國內局勢安定,靠的便是寧王夫婦,大燕經曆兩年的戰亂,卻國庫充盈,並未影響根本。
隻因此前打仗所需的糧草全都來源於雲霓坊,加之戰後雲霓坊又將銀子投入在修建書院,資助學子,以及戰爭之後的傷員撫卹和安置流民。
百姓稱頌寧王是戰神,寧王便是大燕的護國柱石。
還說寧王妃便是菩薩轉世,尤其是經曆了戰亂之後,那些走投無路,遠走他鄉,逃亡盧州和臨近幾個州縣的流民。
他們忍凍捱餓逃到了盧州,有的死在半路上,但大多數靠乞討為生,盧州城已經聚集了大量的流民,是雲霓坊籌了糧及時送去盧州和附近各州。盧州刺史趙文軒帶著盧州的官員給那些百姓送糧,施粥建安置所,救濟了流民,也避免了流民聚集引發的暴動。
等到朝廷的糧食送達,趙文軒聯合各州的官員已經穩定了局勢。
百姓感恩寧王妃的善舉,竟將她的畫像掛在家中跪拜,更有人將為寧王妃修建廟宇,寧王和寧王妃自此在百姓中的威望也越來越高。
“王妃和孩兒就托付給鐘太醫了,有勞鐘太醫替王妃開藥方調理身體。這段時間就有勞鐘太醫住在王府。待王妃誕下孩兒,本王必有重謝。”
鐘太醫躬身道:“微臣一定儘心竭力替王妃保住這一胎。”
見鐘太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霍鈺便問道:“鐘太醫可還有什麼事嗎?”
“即便是過了頭四個月,殿下也應當在房事上有所節製,不可索取過度,每個月最多隻能三次。”
霍鈺耐著性子點頭,“本王記住了。鐘太醫還有什麼吩咐嗎?”
見寧王的臉色已經漸漸不耐煩了,畢竟他曾在戰場上拚殺,周身帶著殺伐之氣,鐘太醫趕緊拱手行禮,躬身告退,“微臣告退。”
“嗯。都出去吧!不要打擾王妃休息了。”
“是。”房中伺候的婢女都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周全已經煎藥熬好了湯藥進來,霍鈺從他手裡接過藥碗,將薛雁攙扶著起身,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王妃喝藥了。”
薛雁皺著眉頭,捏緊了鼻子,“這藥一聞就很苦。”
“要乖乖喝藥才能好,如若不然,那本王便隻能餵你了。”
眼看著霍鈺將藥碗端到嘴邊,她知道霍鈺又想用嘴喂她,便搶先將那藥碗放在嘴邊,將那碗湯藥一飲而儘。
她苦著臉道:“真的好苦啊!”
霍鈺笑道:“讓本王也嚐嚐。”他低頭親吻在薛雁的唇上,“那本王與王妃同甘共苦。”
又趁著薛雁閉著眼親吻之時,他快速地將早就準備好的薛雁最喜歡的蜜餞放進她的嘴裡,再吻了上去,“苦之後,便是甜,王妃的唇是甜的。”
薛雁輕輕咬著那蜜餞,一股甜味在舌尖蔓延,很快便沖淡了嘴裡的苦味。
他的舌便抵了進來,含吻著。
卻不敢吻的太久,生怕自己衝動做了壞事,他將薛雁擁在懷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孩子會冇事的,不必擔心,先安心睡一覺,一切有本王,本王會陪著你和孩子的。”
薛雁點了點頭,頭枕著他的手臂,閉上了眼睛。
他輕吻著妻子的眉眼,目光溫柔而深情,想起他們經曆的種種,想起他們並肩同行,曆經風雨。霍鈺微微勾唇,他想將全世界都給他們母子,為了護他們母子,便是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突然,薛雁緩緩睜開眼,看到眼前放大的這張俊俏的臉,心中很滿足,卻故意板著臉,掙脫了他的懷抱,“之前王爺騙我的事,還未同王爺算賬呢!”
“我錯了。”態度極其謙卑誠懇,認錯如此之快,薛雁暗暗勾起了唇角。
“那王爺到底是什麼時候解毒的?”
霍鈺從身後抱著她,輕輕環著她,將手輕柔地放在她的小腹上,溫聲道:“本王在北狄時,撻拔長憶為了讓本王儘早回大燕,為了避免挑起兩國的戰爭,她便將北狄境內所有的巫醫全都找來為本王解毒,清泱是北狄暗探,撻拔長憶便想著北狄或許有人知道該如何解毒。又聽說失魂草生長的那一帶長著一種與它相剋的毒草,她便派人將那毒草從雲南找來。那些巫醫便用那些毒草作為藥引製出瞭解毒的藥。隻是那些巫醫也冇有十足的把握成替本王解毒。而那些藥也是毒藥,稍有不慎可能會中毒身亡。撻拔長憶便趁著本王清醒的時候問本王是否願意一試解藥。本王不想變成一個連自己都控製不住自己的人,更不想發狂傷害自己,便答應試藥。”
薛雁問道:“那草藥服下後,王爺便好了嗎?”
霍鈺搖頭,“那草藥服下後腸穿腹痛,頭一夜甚是難熬。”
那日他被陸梟連續射中兩箭,眉頭都冇皺一下,他雖說隻是輕描淡寫說難熬,但薛雁覺得那藥服下必定十分痛苦。
薛雁一下就心軟了,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裡,聽他繼續說道:“總之,過了大半個月之後,服下那毒草的痛苦也漸漸減輕了些,而本王的狂症發作的次數也不似往常那般的頻繁。後來華裳大婚那日,華神醫替本王把脈,發現本王的體內的毒藥已經清得差不多了,便為本王開了一些清除餘毒的藥方,之後本王得知謝玉卿將你帶走的訊息,那時本王心中煩躁,隻弄死他,應是餘毒發作,這才…難以自控。”
再說謝玉卿咎由自取,薛雁都已經嫁給他為妻,他卻仍來糾纏,便休怪他不會手下留情,不過就是斷了他幾根手指罷了,這般的懲罰於他而言,還太輕了些。
薛雁歎了一口氣,她好歹和他同床共枕近一年,又怎會不知他的脾性,知他性子偏執瘋狂,佔有慾極強,又愛吃醋,哪裡是餘毒未清,分明就是他找此藉口報複謝玉卿。
於是薛雁嚴肅地說道:“謝玉卿比舉固然可恨,我知王爺擔心我顧念舊情,會對他心軟,但我想說的是,我對他並無男女之情,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心裡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
她輕輕握住霍鈺的手,“所以王爺放了他,就當是為了我和腹中的孩兒,不要再造殺孽了,好不好?”
“你心裡的那個人是誰?”
薛雁拉著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閉上眼睛,“睡覺。”
他明知故問,她也故意不說吊他的胃口。
有了身孕之人便格外嗜睡,薛雁閉上眼睛,很快便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腹中有些輕微的疼痛便醒了,身側之人卻不見了蹤影,薛雁趕緊披衣起身,見內室似有亮光,便起身點燈,拿著燭台進了內室。
內室設有香案,那香案之上供奉著一尊白玉觀音像,隻見霍鈺跪在香案前,對著觀音像懺悔:“本王曾經殺戮太重,願意折損陽壽□□兒平安。哪怕是要本王抵命也在所不惜。”
隻見他用刀刃割開手腕,將腕血滴落在玉碗之中,再將鮮血和著墨,跪在案前抄寫經書。
薛雁怔怔地看著霍鈺虔誠地跪在案前抄寫經書的筆直背影,不禁落下淚來。
她跑進內堂,緊緊地抱著他,去吻他的唇,“夫君…我和孩兒都會冇事的,也不許你出事。”
他每日夜裡為妻兒誦經祈福,甚至為表誠心。不食葷腥。
第二日朝堂之上,朝臣們便見霍鈺的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每日他的身上都是一股檀香味,都傳言曾經殺儘了三十萬北狄將□□王竟然突然信了佛。
更是在每月初一和十五便將他抄寫的幾百冊經書送到玉龍寺,親自為妻兒祈福,京城中的百姓才知寧王信佛是為了王妃和未出世的小世子。
又聽說寧王事無钜細,親力親為,寧王妃有了身子不方便,他便小到端茶倒水,甚至洗腳沐浴都是寧王親自伺候王妃。
就在妻子懷孕,男人們都考慮納幾房小妾之時,寧王卻是親自伺候王妃,堪稱男子典範,備受京中女子的追捧。
這一日,趙王在彆院的湖心亭設宴,便是因為此事苦惱不堪。趙王是霍鈺的皇叔,新娶繼室有了三個月的身孕,那繼室年輕得寵,但特彆愛吃醋,府中妾室都被她找個由頭趕了出去。可趙王妃有孕,不能同房。趙王便起了納妾的心思,是請寧王當說客,因這位皇叔極擅長交際,他不耐煩應對,便將同樣善於交際的薛況請了來作陪,酒過三巡之後,趙王便開始訴苦,說是平日王妃管的如何嚴,就連府中稍微有點姿色的丫鬟都挑了錯處被趕出府去,恨不得府裡隻有男人。
今日趙王妃回了孃家。他好不容易得了自由,便悄悄去百花閣請來了歌姬舞姬喝酒助興。
不覺多喝了幾杯,便在寧王的麵前訴苦,“家中有個悍婦,本王苦啊!鈺兒定要為皇叔做主啊!”
寧王輕抬眼皮看了趙王一眼,品了品茶,並不搭話。
見氣氛有些尷尬,薛況趕緊舉杯對趙王敬酒,“在下也很能體會趙王殿下的痛苦。”
趙王紅著臉道:“薛老弟,你說本王納個妾有錯嗎?王妃有身孕不方便,但本王是個正常男人。也是有那方麵的需求的。”
霍鈺冷哼一聲,隻是默默喝茶。
他見薛況將杯中的酒飲儘了,便趕緊再為他添上,“薛老弟,心裡苦,再喝一杯。”
薛況笑道:“在下表示很理解。”
“還是薛老弟懂我,咱們再喝。”
幾杯酒下肚,趙王越發滔滔不絕,他指著正在起舞的一位舞姬,道:“薛老弟,她長得真好看。”
而薛況也盛情難卻,又被趙王灌了好幾杯酒,便也有些醉了。“冇有我夫人生的好看。”
趙王擺了擺手,“本王將他們叫上前來,你仔細看清楚。”
他便朝站在正中間的兩位舞姬一指,笑道:“你們兩個過來!”
那兩個舞姬出了隊伍,款款朝趙王走來,趙王一左一右攬著那兩個舞姬,兩個舞姬也為趙王倒酒喂到他的嘴邊。
“薛老弟,你再看看是她們好看,還是你的夫人好看。”
薛況醉眼朦朧,果然湊近了仔細看了眼。“還是我家夫人更好看。”
“霍文靖!”女子憤怒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趙王瞬間酒都嚇醒了,放下手裡的酒杯,一溜煙地跑了。“夫人。這些歌姬舞姬都是寧王殿下和薛三公子請來府中的,與本王無關,夫人一定要相信我。”
薛況看著趙王奪命奔逃的情景直歎氣。心想這趙王有賊心冇賊膽,不然也不會見到趙王妃像是老鼠見到了貓,怕到如此地步。男人怎能被女子欺壓到如此地步。
而原本在低頭喝茶的霍鈺突然起身,將麵前的舞姬往薛況的身上一推。
薛況還冇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卻見二妹妹薛雁和華裳入府進了這間院子。
更可怕的是華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薛況,你竟然與他人當眾摟摟抱抱,我要殺了你!”
薛況腦袋發懵,不可置信地看著寧王,隻見寧王神色如常,竟然絲毫冇有愧疚之心,而是淡定起身將大著肚子的薛雁扶坐在椅子上,為她倒了盞茶,溫柔說道:“我來趙王府上隻是為了查案,這些舞姬我連看都冇看一眼。”眼神意有所指望向薛況。
意思是這兩個舞姬與他無關,都是薛況將人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