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冠軍的第一道命令,化作了席捲整個關東地區的血色風暴。
那不是一道命令。
那是戰爭的號角。
在渡的親自授權,和聯盟會長達馬嵐其的默認下,整個關東聯盟的暴力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轟然運轉起來。
冠軍的直屬衛隊,天王的嫡係部隊,以及分散在各個城市,由君莎家族掌控的警察係統。
這些曾經互相製衡,甚至偶有摩擦的力量,在楚智那道冰冷的“格殺勿論”的敕令下,第一次,擰成了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鋼鐵洪流。
無數武裝懸浮車,撕裂了石英高原寧靜的夜空。
一艘艘隸屬於聯盟海軍的戰艦,駛離了港口,封鎖了所有通往外界的航道。
鐵蹄錚錚,殺意凜然。
戰爭,以一種最猝不及防,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降臨了。
當聯盟的大軍,如同從天而降的利劍,直插四大家族盤踞百年的各個核心據點時,那些剛剛還沉浸在神明隕落的絕望中的家族成員們,才終於從麻木中驚醒。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被逼入絕境的瘋狂。
他們終於明白了。
楚智,根本不打算跟他們玩任何政治遊戲。
他不要他們的投降,也不要他們的財富。
他要的,是他們的命。
是要將他們,連同他們所代表的一切,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的,抹除掉。
這是,徹底的革命!
“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金雀花家族的秘密地堡內,長老會成員的咆哮聲,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聯盟也瘋了!渡也瘋了!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直接對我們動手!”
然而,咆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麵對聯盟那碾壓性的軍事力量,特彆是楚智將自己的寶可夢派出後,他們引以為傲的強大寶可夢和防禦工事,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一個又一個的據點,在炮火中被夷為平地。
一份又一份的戰報,如同催命的符咒,雪片般飛來。
“鳳凰木家的‘神木莊園’被攻破!主脈成員被全部逮捕!”
“矢車菊家的‘香料群島’被海軍封鎖!三名長老在突圍中被當場擊斃!”
“桔梗家的防線,在尼比市道館館主小剛的策應下,從內部被瓦解……”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冇了每一個人。
他們知道,僅憑關東地區殘存的力量,已經無法抵抗這場清洗。
他們必須尋求外援。
在最深的地堡裡,四大家族僅存的幾位最高掌權者,通過加密線路,聯絡上了那些,盤踞在關東之外,同樣掌控著神獸,同樣俯瞰著世界的,古老盟友們。
“我們需要幫助!豐緣的‘蓋歐卡’家族,神奧的‘帝牙盧卡’財團!我們唇亡齒寒!”
然而,迴應他們的,卻是一片冰冷的沉默。
這些曾經與他們平起平坐的“盟友”,在看到了石英高原上那場“弑神之戰”的錄像後,早已被恐懼攫住了心臟。
一個能夠正麵擊敗神獸,甚至,能夠讓寶可夢發生那種匪夷所思的“神之進化”的男人。
冇有人想去招惹這樣的怪物。
“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眼看求援無望,金雀花長老發出了最後的,歇斯底裡的嘶吼。
“我們願意獻出家族未來百年百分之八十的收益!我們願意交出所有關於古代寶可夢復甦計劃的核心技術!”
“我們甚至,可以割讓家族在關東地區的大部分領地和產業!”
一條條喪權辱國的條約,被他們毫不猶豫的拋出。
這些曾經視顏麵如生命,視利益如心臟的掌權者們,此刻,卑微得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而他們的要求,隻有一個。
“殺了他!”
“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你們所有的力量,殺了那個叫楚智的男人!”
“隻要他死!一切都好說!”
極致的仇恨,壓倒了一切。
這一次,電話那頭,終於有了迴應。
……
與此同時。
火箭隊的秘密基地內。
阪木靜靜的看著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那不斷滾動的,關於聯盟軍隊動向的情報。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反而帶著一絲,智珠在握的,淡淡的嘲諷。
“還是太年輕了。”
他端起一杯紅茶,輕輕呷了一口。
“贏了一場戰鬥,就以為自己贏得了整個世界。”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發動一場全麵的清洗。看似雷厲風行,實則愚蠢至極。”
在他看來,楚智的這一步棋,走的太急,也太絕。
四大家族盤根錯節,他們的影響力,早已滲透到了關東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一場大清洗,固然能摧毀他們的有生力量,但同樣,也會將無數原本可以拉攏的中間派,徹底推到對立麵。
樹敵太多,終將被群起而攻之。
唯有像他這樣,在暗中積蓄力量,用利益和理念,一點點的,去分化、腐蝕、滲透。
虛以委蛇,忍辱負重。
直到最後,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掀開底牌,一擊致命。
那纔是,改變世界的,真正的藝術。
楚智,終究,隻是一個擁有了強大力量的,衝動的年輕人。
他會為他的衝動,付出代價。
“首領。”
真鳥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打斷了阪木的思緒。
“剛剛收到的緊急情報。”
“我們部署在金黃市、彩虹市、淺紅市等地的,超過八成的分部基地,在十分鐘前,突然主動向聯盟的清剿部隊,發起了攻擊!”
阪木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他緩緩的,轉過頭,看向真鳥,眉頭,第一次,緊緊的皺了起來。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壓抑著一絲,危險的寒意。
真鳥將一份份戰損報告,投射在了螢幕上。
看著那些熟悉的,由他親手建立起來的基地,在一個個的,陷入火海。
看著那些本該蟄伏在陰影中的部下,像飛蛾撲火般,衝向聯盟的鋼鐵洪流。
阪木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不是傻子。
一個念頭,如同冰冷的閃電,瞬間擊穿了他的大腦。
奸細。
他的火箭隊裡,有四大家族的奸細。
而且,數量,多到了一個,他完全無法想象的,恐怖的程度。
他們甚至,能夠繞過自己的最高指令,直接調動近八成的基層力量。
一瞬間,無數的線索,在他腦海中串聯。
為什麼火箭隊的擴張會如此順利?
為什麼總能恰到好處的,吸收到那些對聯盟不滿的亡命之徒?
為什麼,他們的行動,總能精準的,給聯盟製造不大不小,卻又連綿不絕的麻煩?
他一直以為,那是他領導有方,是“強者為尊”的理念,深得人心。
但現在看來……
一個更加冰冷,更加殘酷的,可能性,浮上了他的心頭。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或許,火箭隊,這個他傾注了半生心血,意圖用來掀翻舊世界棋盤的組織。
根本,就不是他的。
它從誕生之初,或許,就隻是四大家族,為了吸引聯盟的注意力,為了在暗中掩蓋他們真正圖謀,而默許,甚至,是暗中扶持起來的……
一個巨大的,用來吸引火力的,靶子。
阪木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中的紅茶,早已冰冷。
他看著螢幕上,那一張張因為背叛而扭曲的,部下的臉。
又想起了那個,正在關東掀起血色風暴的,年輕的身影。
他第一次,對他那“忍辱負重”的理念,產生了,一絲動搖。
或許,對付這些盤踞在黑暗中,將陰謀當做呼吸的毒蛇。
用雷霆萬鈞之勢,將他們連同他們所有的巢穴,一同焚燒殆儘……
纔是,唯一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