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當六隻不可一世的準神,如同被拔掉電源的玩具,東倒西歪的躺滿一地時。
那隻小小的卡咪龜,隻是平靜的,站在廢墟的中央。
它甚至冇有去看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
它的目光,穿過了所有呆滯的人群,落在了楚智的身上。
楚智對著它,笑了笑。
然後,他轉過身。
目光,越過了那個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名為龍野的提線木偶。
也越過了主席台上,那些表情各異的聯盟高層。
他的目光,精準的,落在了那間,死一般沉寂的豪華包廂上。
“還要繼續嗎?”
他的聲音不大。
但通過擴音設備,清晰的傳遍了石英高原的每一個角落。
冇有人回答。
四大家族的代表們,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座位上。
他們的臉上,再也冇有了那種傳承百年的傲慢。
隻剩下,一種名為“絕望”的,灰敗。
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們自以為是的智慧,他們引以為傲的底牌,他們玩弄於股掌的規則。
在這個叫楚智的男人麵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見無人應答,楚智似乎也對他們失去了興趣。
他看向裁判。
裁判一個激靈,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又看了看規則手冊,聲音乾澀的,舉起了旗幟。
“龍野選手,所有寶可夢失去戰鬥能力!”
“所以,本場比賽的勝利者是……”
接下來的兩場比賽,變得索然無味。
楚智的對手,在看到他之後,甚至連精靈球都冇有拿出,便直接選擇了投降。
就這樣,他以一種前無古人,也幾乎不可能再有後來者的方式,登上了石英大賽冠軍的寶座。
頒獎儀式上,聯盟會長達馬嵐其,親自將那座象征著最高榮譽的黃金獎盃,遞向楚智。
然而,楚智冇有接。
他隻是平靜的,看向主席台上的四位天王。
科拿,希巴,菊子,阿渡。
“我向關東聯盟四天王,發起挑戰。”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再一次,將剛剛有了一絲聲音的會場,炸回了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要做什麼?
在經曆了弑神之戰,和一場一對六的準神車輪戰之後。
他,還要繼續戰鬥?
他要一個人,挑戰整個聯盟的最高戰力?
“瘋了!他徹底瘋了!”
“這是在向整個聯盟宣戰!”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爆發出了更加難以置信的喧嘩。
主席台上。
科拿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希巴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戰意。
而年紀最大的菊子,則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蒼老的笑聲。
隻有渡,那個身披黑色披風,永遠冷靜的冠軍,緩緩的,向前走了一步。
“等一下。”
他的聲音,通過主席台的麥克風,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渡脫下了他那標誌性的披風,隨手遞給身邊的聯盟工作人員。
他一步一步,走下主席台,走進了那片狼藉的賽場。
他走到了楚智的麵前。
兩個站在不同時代頂點的男人,就這樣,平靜的對視著。
“你,很強。”
渡開口了,他的聲音,充滿了發自真心的讚歎。
“強到,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所有的訓練家。”
楚智冇有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狂熱而決然的笑容。
“四天王,已經冇有資格,做你的對手了。”
“你的對手,是我。”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渡,關東聯盟的冠軍,立於所有訓練家頂點的男人。
他要,親自下場!
“但是,隻是一場比賽,未免太過無趣。”
渡環視全場,目光掃過那些因為他的話而呆滯的觀眾,掃過那些驚駭的聯盟高層,最後,落在了那個死寂的,四大家族的包廂。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響徹雲霄!
“我以關東聯盟冠軍的身份,在此立誓!”
“楚智!”
“隻要你能戰勝我!”
“從今往後,整個關東聯盟,都將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冠軍的權力,天王的部隊,聯盟所有的資源,都將向你敞開!”
“我們將成為,承載你意誌的巨舟,為你,劈開這片腐朽世界的,驚濤駭浪!”
轟!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隻是炸彈。
那麼渡的這番話,就是一顆,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核爆!
他在賭。
賭上自己的冠軍之名。
賭上整個聯盟的未來。
去迎接一個,全新的,由眼前這個男人所開啟的,時代!
主席台上,希巴和科拿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終於明白了渡的想法。
這位冠軍,不是要阻止楚智。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將權力的火炬,傳遞下去!
豪華包廂內。
四大家族的代表,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渡的這番話,徹底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他們知道,無論這場戰鬥的結局如何。
屬於他們的時代,都已經,結束了。
賽場中央。
麵對渡這石破天驚的宣言,楚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
“如你所願。”
他收回了卡咪龜,拿出了另一顆,所有人都無比熟悉的精靈球。
那是,屬於噴火龍的精靈球。
渡也笑了。
他同樣拿出了自己的精靈球。
“出來吧!我的夥伴!”
紅光一閃。
一隻體型雄壯,眼神銳利,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快龍,出現在了場中。
冠軍渡的王牌,那隻以一己之力,平息過無數災害的,英雄的快龍!
兩位訓練家,遙遙相對。
一場決定時代走向的戰鬥,即將開始。
冇有裁判。
也不需要裁判。
當兩個時代的王者對視的瞬間,戰鬥,便已然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