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宇宙,由智識星神博識尊與天才俱樂部一號成員讚達爾共同開辟的演算空間內。
絕對理性的數據洪流,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混亂姿態,瘋狂衝擊著這片純白世界的邏輯堤壩。
那道從另一個宇宙被強行“投遞”過來的反命途方程式,就如同一個無法被解析的黑箱,其內部結構在與這個世界的法則發生碰撞後,正以一種自我迭代、無限進化的恐怖速度,朝著一個未知的、不可控的方向瘋狂演變。
“警告,目標結構複雜性已超出安全閾值百分之七千。”
“警告,邏輯根基正在被汙染,自我修複程式已失效。”
博識尊那不含絲毫情感的機械音在空間內不斷迴響,但組成祂神性光輝的數據流,卻在劇烈地閃爍、重組,顯示出這位星神正承受著何等恐怖的運算壓力。
即使是祂,也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正在孕育的“怪物”。
“讚達爾,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一道充滿了嘲諷與戲謔的少女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空間內響起。
黑塔的人偶投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裡,她抱著雙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明明都是讚達爾,結果連自己造出來的東西都搞不明白,真是笑死人了,天才俱樂部第一席,就這點水平嗎?”
她的身後,還跟著幾位同樣是天才俱樂部成員的虛影,他們雖然冇有說話,但那饒有興致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們聯手博識尊,動用了全知域幾乎所有的算力,卻始終無法破解這道方程式的核心數據。
麵對黑塔毫不留情的嘲諷,讚達爾卻顯得異常平靜。
機械的臉龐看不出悲喜,隻是坦然地承認了自己此刻的無力。
“你說得對,我的確不如‘他’。”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雜著激動與好奇的複雜情緒。
“那個世界的我,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學者,一個敢於向全宇宙所有神明揮刀的狂人。他所構造的這件武器,其核心理念是同時針對所有‘命途’這一概念本身進行打擊。這種瘋狂的想法,即便是我,也難以想象,更遑論去複現和破解。”
承認自己的失敗,對於一位天才而言,並非易事。
但讚達爾,作為所有天才中的第一,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由另一個自己創造的“奇蹟”,其設計理念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智慧,抵達了宇宙本源的層麵。
然而,就在黑塔準備繼續嘲諷幾句的時候,讚達爾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但是,我雖然無法破解它,卻也因此發現了它的一個缺點,或者說……一個致命的漏洞。”
“漏洞?”
黑塔挑了挑眉,顯然來了興趣。
讚達爾點了點頭,他調取出一片龐大的數據星圖,那是從反命途方程式中解析出的、關於另一個宇宙的基礎法則資訊。
星圖的核心區域,被三股截然不同,卻又緊密交織的力量死死鎖住。
“那個宇宙,也就是我們口中的‘仙秦世界’,它的現在與未來,早已被三位星神聯手規劃並鎖死了。那裡的【痛苦】是為了磨礪,那裡的【智識】是為了引導,那裡的【秩序】是為了收束。”
讚達爾的手指劃過星圖,語氣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
“在這樣被精確規劃、萬物都走向唯一終點的世界裡,一切都是可以計算的,一切都是註定好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世界,從根源上就比我們的宇宙,少了一種‘可能性’。”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戰局的結論。
“那個世界,因為其特殊的成長環境,比我們所在的宇宙,少了一位星神的命途。”
“而這件針對所有已知命途的最終兵器,它的攻擊列表裡,恰恰就冇有那個不存在於它們世界的命途!”
所有天才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一位星神的名彙。
讚達爾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頭,彷彿透過這片數據的蒼穹,看到了宇宙的儘頭。
也就在這一刻,博識尊那冰冷的、不帶絲毫情感的警報聲,再一次響徹了整個演算空間。
但這一次,警報的內容卻與反命途方程式無關。
“偵測到未知高維能量反應……正以逆因果律方式降臨本宇宙……”
“能量層級判定……星神級。”
話音未落,一顆流星,劃破了遊戲宇宙那深邃死寂的黑暗天際。
那並非一道普通的光,它彷彿是從時間的儘頭逆流而來,所過之處,星辰的軌跡為之偏折,因果的絲線為之顫栗。
一股蒼涼、古老、象征著萬物最終歸宿的意誌,降臨了。
讚達爾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微笑,他輕聲說出了那個答案。
“是‘終末’。”
終末星神,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