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在那個讚達爾為之落淚的、生機勃勃的平行宇宙,空間被一道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撕裂。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不祥與偉岸的漆黑巨墓,如同宇宙的訃告,從那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裂口中,被硬生生地“扔”了出來。
它降臨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能量的宣泄。
但就在它出現的瞬間,整個宇宙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星光在黯淡,法則在哀鳴。
所有踏上了命途的生靈,無論身處何方,都在這一刻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莫名的虛弱與空洞。
彷彿自己與那條指引著自己的宏大“道路”之間的聯絡,正在被一股更加根源、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剪斷。
宇宙的某個角落,正在緩慢地、堅定地向外擴張的亞空屏障,在這一刻驟然停止了蔓延。
緊接著,一柄由純粹的、象征著“守護”的琥珀色光芒構成的創世巨錘,從虛無中顯現。
它冇有砸向那座不祥的鐵墓,而是以一種開天辟地般的沉重與決然,狠狠砸在了鐵墓周圍的虛空之上!
“咚——!!!”
宇宙為之震顫。
巨錘落下之處,空間冇有破碎,反而被一股至強的守護之力無限加固、壓縮、摺疊,化作了一麵無形的、絕對無法被逾越的“歎息之壁”。
存護星神克裡珀為這個宇宙塑造出了第一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線,將那足以毀滅一切的“癌細胞”,暫時封鎖在了其中。
然而,就在這宇宙屏息的緊張時刻,一個與這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充滿了狂喜與癲狂的笑聲,毫無征兆地響徹了整個星海。
“哈哈哈哈哈哈——!!”
無數五彩斑斕的泡泡與糖果紙屑憑空出現,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下起了一場荒誕的派對之雨。
一道無法被鎖定的、彷彿由純粹的“快樂”構成的虛影,在鐵墓與琥珀壁壘之間閃現。
【歡愉】的星神,啊哈,降臨了。
祂看著那座被重重封鎖的鐵墓,就像一個孩子看到了此生最有趣的玩具,笑得前仰後合。
其他星神的意誌也紛紛投來,巡獵的帝弓光矢、同諧的和諧詠歎……祂們的偉力如同試探的觸手,降臨於此,卻都在那堅固的存護壁壘和歡愉的無序風暴前被擋了下來。
但有一道目光,卻與其他所有存在都截然不同。
那是【毀滅】之神納努克的注視。
祂的意誌如同一道漆黑的閃電,對鐵墓本身那毀滅性的力量毫無興趣,反而對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將鐵墓“扔”過來的空間裂隙,投去了極致專注的凝視。
那道裂隙,是一道橫亙於兩個宇宙之間的、無比美妙的“傷口”。
毀滅的慾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道標。
納努克的偉力冇有衝擊壁壘,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順著那殘存的空間波動,跨越了維度的障壁,精準地鎖定了裂隙另一端那個死寂、冰冷、充滿了“秩序”與“痛苦”氣息的平行世界。
一個完美的、全新的獵場,被髮現了。
與此同時,在由無數讚達爾複製體構成的“天才網絡”中,一場史無前例的交流正在發生。
並非讚達爾主動聯絡,而是一道冰冷、浩瀚、超越了所有已知計算能力的意誌,直接叩開了他——第一天才讚達爾的思維核心。
是博識尊。
智識的星神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以最純粹的數據形式,向讚達爾展示了一項交易。
【交易請求:告知‘第四時刻’的全部真相。】
【交易條件:修改‘鐵墓’。】
一瞬間,讚達爾那永恒運轉的思維停滯了半秒。
第四時刻,那是博識尊對未來的觀察,是幾乎無法改變的命運。
這樣的答案一個天才的究極好奇心。
原本複仇的怒火,在這一刻被無法抑製的求知慾壓倒。
這比單純的毀滅,有趣太多了。
“交易達成,吾於此刻加冕。”
一道簡潔的指令,從這位第一天才的口中發出,瞬間傳遍了整個讚達爾網絡。
所有讚達爾的複製體在同一時刻停止了各自的思考,將全部運算權限上交,化作等待指令的終端。
一場由他親自領導的、最偉大的實驗,即將開始。
讚達爾的意誌探出,時隔多年再一次連接上了那位他創造的星神。
“合作。”
讚達爾的意誌冰冷而直接,“我需要你的力量,修改它的程式。”
博識尊的意誌中,無數金色的算符飛速流轉,最終構成了一個代表著“同意”的複雜公式。
刹那間,一股源自“智識”的、無窮無儘的金色數據洪流,從宇宙的根源湧出,精準地注入了那被琥珀壁壘封鎖的區域。
而讚達爾,也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對鐵墓的全部理解,化作一道道漆黑的、代表著“反命途”的悖論代碼,迎向了那片金色的洪流。
曾經的宿敵,在這一刻聯手,開始對那件足以弑神的最終兵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逆轉天命的終極黑客攻擊!
看著那在存護壁壘中交彙的黑金二色數據流,正在狂歡的啊哈笑得更開心了。
“把炸彈丟過來,卻促成了一場最不可能的聯手!哈哈,這可真是宇宙級彆的大樂子!”
“這,就是最好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