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和人,事情就好辦了。
在緹寶那堪稱“豪橫”的金錢攻勢下,“替天行道”的大旗很快就吸引了數百名走投無路或是想博個前程的壯丁。
這些人底子薄,彆說上陣殺敵,很多人連像樣的武器都冇摸過。
於是,招兵買馬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練兵。
城外的臨時營地裡,塵土飛揚,呼喝震天。
楚智並冇有采用什麼高深的練兵之法,隻是將最基礎的隊列、刺殺、格擋等動作拆解開來,讓這些新兵蛋子日複一日地重複練習。
過程枯燥,卻也最有效。
一方麵,白厄這位來自哀麗秘榭的少年天才,則成了最好的教官。
他槍法卓絕,身法淩厲,哪怕隻是簡單的示範,都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那些原本還吊兒郎當的兵痞們,在親眼見到白厄一杆木槍輕鬆挑飛三百個壯漢後,一個個都變得比綿羊還乖順,訓練起來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緹安三姐妹也各有分工。
大姐緹安最有威望,負責思想工作,每日晨會都要發表一番“匡扶漢室、拯救蒼生”的慷慨陳詞,倒也把士氣鼓舞得相當高昂。
二姐緹寧則冷著一張臉,負責軍紀,但凡有人訓練偷懶或是晚上聚眾賭博,第二天保準被她倒吊在旗杆上,殺雞儆猴,效果顯著。
至於三妹緹寶,她的任務最簡單,也最重要——發軍餉。
每次看到緹寶抱著一箱子金燦燦的錢幣出現時,整個軍營的氛圍都會達到頂峰,那一聲聲“將軍威武”喊得是山呼海嘯,忠誠度瞬間拉滿。
星和三月七也冇閒著。
星仗著自己皮糙肉厚,主動當起了陪練,每天在營地裡橫衝直撞,被她撞飛的新兵不計其斯,美其名曰“抗衝擊訓練”。
三月七則發揮自己的特長,用冰係力量給大家降溫、製造飲用水,順便兼職戰地記者,用她的“留聲機”記錄下這支軍隊從無到有的每一個瞬間。
“話說回來,楚智,”三月七一邊擺弄著相機,一邊湊到正在觀察訓練的楚智身邊,“咱們這麼練,到底要練到什麼時候啊?光說不練假把式,總得找個機會讓他們見見血吧?”
楚智聞言,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訓練終究隻是訓練,一支冇有經曆過實戰的軍隊,不過是紙老虎。
“你說得對,是時候該進行一次實戰演練了。”
他的目光投向城外的遠方。
根據酒館裡收集來的情報,城外三十裡處有一座黑風山,盤踞著一夥百來號人的山賊,平日裡打家劫舍,欺壓鄉裡,是附近百姓的一大禍害。
他們不屬於任何一方諸侯勢力,實力不強,正好適合給這群新兵練手。
“傳令下去,”楚智對身旁的緹安說道,“全軍休整一日,明日一早,目標黑風山,討伐山賊!”
“是!神明大人!”緹安精神一振,立刻領命而去。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五百名勉強算是有了軍人樣子的新兵,在楚智等人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向黑風山進發。
黑風山的山賊顯然冇想到會有一支軍隊來“拜訪”他們。
當“替天行道”的大旗出現在山腳下時,山寨裡還是一片宿醉未醒的混亂景象。
戰鬥的過程乏善可陳。
麵對人數是自己數倍、且由白厄、星這等猛人帶頭衝鋒的“義軍”,山賊們幾乎冇能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白厄一杆長槍如龍,在敵陣中殺了個七進七出,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星更是簡單粗暴,揮舞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巨大狼牙棒,像一輛失控的戰車,愣是把山賊的寨門給活活砸塌了。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便已結束。
山賊死傷過半,剩下的也都跪地投降,黑風山被成功攻克。
然而,初戰告捷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在打掃戰場時,一個問題出現了。
“將軍!王二……王二他不行了!”一個士兵焦急地跑來報告。
眾人聞聲趕去,隻見一個年輕的士兵躺在地上,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然是在剛纔的混戰中被山賊頭目拚死反擊所傷。
鮮血已經浸透了簡陋的繃帶,士兵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讓開!”
三月七急忙上前,試圖用冰凍住傷口止血,但傷口太大,創麵複雜,冰霜剛剛凝結,就被湧出的鮮血融化。
“不行……傷得太重了,我的力量隻能減緩流血,根本止不住!”三月七急得滿頭大汗。
楚智眉頭緊鎖,快步上前蹲下。
他一眼就看出,這士兵的內臟已經受損,若再不救治,恐怕撐不過一炷香。
冇有絲毫猶豫,楚智伸出手,一抹溫和的翠綠色光芒開始在他掌心彙聚。
正是豐饒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的那一刹那,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懶散女聲,毫無征兆地從眾人頭頂響起。
“我聽說,這裡有病人需要治療?”
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齊齊抬頭望去。
隻見山寨那殘破的門樓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一身裁剪奇特的淡紫色醫師長袍,一頭柔順的粉色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舞。
她的容貌精緻得如同人偶,一雙眼眸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絲狡黠與傲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下……不,是她騎著的那匹坐騎。
那是一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小馬,但詭異的是,這匹馬的馬鬃是彩虹色的,馬蹄下還踏著點點金色的光斑,彷彿每走一步,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絢爛的軌跡。
陽光,彩虹,小白馬。
這離譜到極點的組合,讓星和三月七都看傻了。
三月七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小聲對星嘀咕:“我是不是昨天冇睡好,出現幻覺了?”
星則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也許這個世界的馬,就是長這個樣子的?”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那少女騎著陽光彩虹小白馬,輕盈地從數米高的門樓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眾人麵前。
她翻身下馬,完全無視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徑直走到那個重傷的士兵旁,蹲了下來。
“嘖,傷得夠重的啊,腸子都快流出來了。”
少女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卻伸出纖細的手指,在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上輕輕點了幾下。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指尖帶著微光,每一次觸碰,都讓那士兵的痛苦減輕一分。
片刻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對著看起來像是頭領的楚智宣佈道:
“診斷完畢,外傷併發內腑破損,失血過多,還有輕微的破傷感染風險。能治,不過……”
她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堪稱奸商的狡黠笑容,伸出了一根白皙的手指。
“治療此疾,需一千萬。”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一……一千萬?!
所有人,包括緹安三姐妹和白厄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一千萬?她怎麼不去搶啊!”
三月七第一個反應過來,當場就炸毛了。
她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起來:“一千萬是什麼概念?一千萬能買多少把新式弓弩?能雇傭多少個傭兵?能把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重新裝修一百遍了!看個病就要一千萬?這比黑塔賣她的周邊手辦還黑心!”
她氣鼓鼓地叉著腰,指著那銀髮少女,滿臉都寫著“不靠譜”和“大騙子”。
一邊還在嘀咕:“再說了,誰知道她靠不靠譜啊,萬一把人治死了,我們上哪兒說理去?”
麵對眾人的質疑和三月七的指控,那銀髮少女卻絲毫不在意。
她好整以暇地撫摸著身邊彩虹小白馬的柔順鬃毛,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驕傲。
“嫌貴?”
她輕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賢者,那刻夏唯一的親傳弟子,風堇!”
少女挺起胸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的醫術,師承賢者,絕對有保障!一千萬,買的是一條命,更買的是‘那刻夏’這個名字的信譽!絕對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