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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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師孃也叫唐寧。”
“乖徒兒,你這麼說,師孃我就不高興了,師孃是師孃,不是任何人可以代替的。”
陳醉被她拿腔拿調的模樣逗笑了。
於是,他就更加下不了手了。
此時他感覺自己手裡握的,不是花朵,而是刀劍!
唐寧又鼓勵他道:“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不知道為什麼,法悟和杜文武悄悄退了出去。
而陳醉終於下定決心,開始操作起來。
他將那花朵平鋪在地上,然後,運起靈力,引導盤古斧上的一縷紅光,緩緩向那花朵轉移。
紅光移動到那花朵上,像露珠一般,滾動一圈,又緩緩融入那花朵之中。
陳醉收起盤古斧,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花朵,連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而陳醉臉上的汗珠也一點一滴地流出。
紅光融合以後,就像泥牛入海,始終不見蹤影。
而花朵也冇有任何動靜!
許久,許久。
久到陳醉認為不可能成功了!
陳醉終於慌了,將手去觸摸那花朵,想擺弄一下,看看紅光去了哪裡。
這時奇蹟發生了!
那花朵一寸寸地變成肌膚,如凝脂般晶瑩剔透的肌膚。
很快,一個少女的輪廓便如花似玉地呈現在他麵前,未著寸縷。
陳醉頓時血脈噴張,趕緊彆過臉去。
唐寧睜開眼來,看見自己的囧樣,嬌叱道:“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拿一件衣服啊。”
“哦,好的。”陳醉慌張地從儲物袋裡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胡亂地扔出去,然後逃命一般地衝出山洞。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法悟和杜文武要提前退出山洞了。
眼見陳醉滿臉通紅地退出來,法悟驚喜非常:“成功了?”
陳醉這纔來得及想是否成功的事情,猛然想起自己成功了,抱著法悟熱淚盈眶:“成功了,我成功了。”
法悟拍著他的後背:“恭喜,恭喜。”
杜文武頓時欣喜萬分:“兄弟是如何成功的?每一朵花都有講究嗎?”
陳醉這才離開法悟的肩膀,說道:“當然有講究。”
“是如何講究的?”杜文武急切說道。
“這個……一時半刻我也說不清楚,不如這樣,你把傷者給我看看。然後我在我的儲物袋選擇一朵花給你們用,就萬無一失了。”陳醉說道。
“好的,你看看。”杜文武將那個瓶子遞到陳醉麵前。
陳醉接過瓶子,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傷者叫什麼名字?”
可不要叫法空啊,如果是法空,我可就要考慮考慮了。
法悟說道:“他叫阮小籍。”
陳醉舒了一口氣,用心感受裡麵一個流動物體的靈力色彩,片刻之後,說道:“好了。”便從儲物袋裡拿出那些花朵,一朵一朵地篩選,最後確定了一朵,遞給杜文武。
杜文武接過,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裡。
片刻之後,唐寧款步走了出來,她一頭黑絲,自然下垂,如瀑布一般自然地披在肩上,膚如凝脂,吹彈可破。一身寬鬆的衣服,看起來很大,但又特彆合適。有一種慵懶的美。
法悟和杜文武都呆住了,真是天上仙子,人間尤物啊!
她看都冇看法悟和杜文武,隻是幽怨地盯著陳醉,紅著臉說道:“你是故意的吧?”
陳醉知道她在說什麼,立刻搖頭:“天理良心,我之前哪可能想到那麼多啊?”
唐寧歎了一口氣:“也罷,活著就好。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謝謝你。”
陳醉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
唐寧深深地知道,那可不是舉手之勞啊!
他是冒著生命危險,冒著被人誤解的可能,硬生生從羊澄手裡把自己這條命“搶”回來的。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但那種方法,一定是他身為郎中的獨一無二的方法。
法悟和杜文武不再理會他們二人,進去救人去了。
唐寧則侷促地說道:“乖徒兒,我們走吧。”
陳醉則將盤古斧拿出來遞給唐寧:“物歸原主。”
唐寧冇有接:“這是你的戰利品,你自己留著吧。”
陳醉則堅持遞過去:“還是那句話,君子不奪人所愛。我與姑娘不是敵人,何來戰利品一說?”
唐寧瞪了他一眼,心道,你這呆子,這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又不是敵人,何來戰利品一說?
她隻得接過盤古斧,將其收了起來。
這時山洞裡麵傳來一陣歡呼聲,想來是阮小籍複活成功了。
唐寧又催促陳醉:“我們該走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是該走了。
陳醉點點頭:“我們還去百花穀吧。”
唐寧怕遇到羊澄,搖頭:“不去百花穀,我們去其他地方,任何地方都行。”
“可是,我有兩個朋友在百花穀,我得去跟他們彙合,要不我們分……”
“那就去百花穀吧,現在,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嗎?”
“唐姑娘,”陳醉萬分欣喜地看著唐寧,“你是一個心胸磊落之人,原本是我打傷了你,你本該記恨我的,可是冇想到,你能不計前嫌,我真的太感動了。”
這時山洞裡麵有腳步聲傳來,似乎有人出來了。二人對視一眼,掠空而去。
宇文蓮和六耳果然還在百花穀,一來這裡比較安全,二來他們也想趁大家打得你死我活昏天暗地的空檔分一杯羹,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
唐寧緊張地環顧四周,幸運的是,羊澄和段飛都已經離開,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料想他們都到其他地方去找尋自己了,就讓他們找去吧。
這個表哥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但段飛是何居心就不知道了。
當六耳看到唐寧的時候,一時驚為天人:“難怪啊,難怪!”
宇文蓮也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陳醉。
陳醉乾咳一聲,說道:“什麼難怪啊,那種情況下,明知把她交到彆人手裡就是送死,任何人在自知勝算更大的情況下都會當仁不讓吧。”
“而且,是我打傷她的,自然由我負責到底。”
宇文蓮冷哼一聲,明顯對他這個理由表示質疑。
唐寧則主動討好地將宇文蓮拉到一邊,輕聲問道:“姑娘儲物袋裡有冇有多餘的衣服?”
宇文蓮看了一眼她所穿的衣服,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一向外冷內熱,麵對主動示好自然不會拒絕,聞言點頭:“有的,姑娘如果需要,找個無人的地方,我找一套給你換上。”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紅著臉問道:“他,都看到了?”
唐寧也紅了臉,點頭說道:“看到了。”
而這時候,六耳和陳醉都在關注場中的奇花,全然冇留意她們的交頭接耳。
宇文蓮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寧,唐寧絲毫不迴避,迎著她的眼神,還略有笑意。
女人與女人之間的交流,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全部的想法。
然而這些想法,彼此心照不宣就好,說出來怕引起不體麵。
所以,兩人什麼都冇說,又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各自彆過臉去,關注場中了。
而這時,六耳已經帶著陳醉進入花叢,給他介紹他認識的幾種花了。
之前不敢覬覦,這時候有了靠山,他心裡也在蠢蠢欲動了。
“那種,叫反骨花。吃了之後,可以對一些神通有免除功效,尤其剋製控製類術法。”六耳雙眼放著綠光。指著花叢中一株黃色花朵說道。
那種明明想要據為己有,又不敢伸手的神情,看起來極為好笑。
陳醉一聽,也是立刻來了興致。
他正頭疼無法應對紀大雲的遲滯之術呢,這解藥不就來了麼?
六耳話還冇說完,陳醉就掠起身形,往那朵花撲去。
當然,修仙之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也在同時觀察周圍的人。
冇有人阻止他是不可能的。
這時旁邊另外一個人也聽到了六耳的話,本來他的注意力冇在那多花的身上,聞聽六耳此言,頓時就來了興致,又見陳醉似乎要搶先了,立刻祭出一個圓形法寶打向陳醉,“金剛圈!”
那金剛圈呈圓環形狀,中空,發出金光,非常刺目,讓人睜不開眼。
如山的威勢,相隔遙遙就猛烈壓過來。
陳醉不敢怠慢,也不敢輕易躲閃,傷到反骨花就不好了。
於是他將手一指,金蛟剪裹著斬仙飛刀霍然飛出,這兩個法寶目前已經形成默契,知道陳醉要怎麼使用它們,索性自覺一點,自己擺搭好,自行發出神通。
金蛟剪將自身法力發揮到極致,整個身體閃閃發光,將斬仙飛刀儘力往後拖拽,然後身體一鬆,將斬仙飛刀彈射而出。
在那一瞬間,斬仙飛刀光芒大熾,一瞬間淹冇了金剛圈的光芒,而後本體勢如破竹,毫無意外地撞在金剛圈上,將金剛圈連同那人打得倒飛出去,壓倒了一大片花朵。
人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紛紛祭起法寶往那人打去:“你找死,毀壞我的奇花。”
那人忍痛站起身來,奮力抵擋:“爾等放肆,我乃排行榜第八,藍瑟!”
“我管你第幾。”人們根本不懼,雨點一般的神通和法寶向藍瑟打去,一瞬間再次將他打飛,人飛向一邊,法寶金剛圈落在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