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決戰青龍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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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履魔衣外加天道寶符,外加自己的銅皮鐵骨,如此強悍的防禦力加持,應該能撐過幾回對方的強悍攻擊吧。
隻要撐過了前幾輪攻擊,把對方靈力吸取過來,削弱了對方,增強了自己,那麼後麵對方的攻擊對自己來說就不算什麼了。
關鍵就看對方在前幾輪攻擊會不會把自己打死。
當然,如果第一回合就被對方打死了,那也就冇後麵的事情了。
這個辦法很冒險,但麵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冇有彆的辦法,唯有出此下策。
也許隻有使出這招,他纔有一點點取勝的希望。
這時那“蛟龍”儘顯疲態,本就行進緩慢,談道成猛然將手指一彈,其中一朵蓮花猛然綻放,光芒大盛,瞬間將斬仙飛刀拖著的靈力體撕碎,斬仙飛刀被打了回去,同時,陳醉整個身體受到反噬,像斷線的風箏一般飛落,跌落在地,口吐鮮血,傷勢很重。
遠處觀戰的青龍門弟子爆發出一片喝彩:“玄武門掌門好樣的!”
“弄死他!”
“滅了他!”
一招擊潰對方,這也在談道成意料之中,但回想起來,他感覺到很奇怪,對方明明還有餘力,卻在某一時刻突然撤銷了攻擊,而且,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吸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事,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重要了,料想這一擊已經結束戰鬥了,陳醉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了,變作了待宰羔羊,剩下的,就是看自己怎麼玩死他。
然而冇想到,他才一眨眼,陳醉就站了起來。
談道成都嚇了一跳,內心有一點悸動不安!
什麼情況?這小子有點邪性吧。
說也奇怪,計秋元臉上卻越來越輕鬆,甚至,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到絲絲笑意。
“老祖,小心啊。”計秋元提醒道。
然而在談道成看來,這樣的提醒,無疑是挑釁!
“有點意思!”談道成輕蔑地笑著,再次凝心聚力,再次凝聚無數蓮花虛影,打向陳醉。
然而這次,陳醉完全冇有進攻,隻是在身前凝聚一道厚厚的屏障。
“你這是找死!”談道成連連變訣,把手一指,那些荷花花瓣猛然旋轉,瞬間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洪流,就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洶湧澎湃著向陳醉衝擊而去。
陳醉臉上滿是果決,稍稍抵抗,便全線潰敗。
身體在空中稍稍滯了一下,再次倒飛而出,跌出去很遠。
這次談道成看的很清楚,對方確實在接觸的一瞬間竟然撤去了靈力,讓自己的攻擊不遺餘力地撞在他身上。
而陳醉也清晰地感覺到,談道成這一次的攻擊,比上一次弱了許多,因為上一次,自己吸取了他部分靈力。
他心中暗自竊喜,這樣看來,自己的戰術起效了。
但現在有一個要命的問題,自己的傷勢也確實越來越重,還能不能承受他的下一次攻擊呢?
他也在衡量,自己到底該在經曆多少次被動吸納之後,再給予他一次致命的反擊呢?
這個需要把握準確啊!
反擊早了,對方的靈力冇有消耗多少,自己也冇能增強多少,便勝不了對方。
反擊晚了,傷上加傷,會被對方打死的!
這時他感覺已經吸取對方許多靈力了!
但要給對方致命一擊的話,應該還差點。所以他下定決心,再吸取一次,便進行反擊!
然而冇想到,變數已生,談道成突然反應過來了,他在運行靈力的時候,驚恐地感覺到自身靈力弱了很多,聯想到剛纔對敵時那種被吸了一下的感覺,不覺大驚失色,勃然大怒:“你在吸取我的靈力?”
此言一出,震驚了所有人。
這是什麼功法?
竟然在對敵時吸取對方的修為,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要是自己與他打起來……想想背皮發麻啊!
不過,他首先得抗揍吧,他又是怎麼做到那麼抗揍的呢?
“冇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卑劣,如此不堪!”談道成這樣說著,悄悄留意四周,料想會引起共鳴。
這種邪惡的功法和使用功法的人,必然是人人唾棄人人喊打吧。
然而冇想到,周圍一片沉靜,全是一些羨慕的眼光。
人們都同情弱者,如果弱者想方設法處心積慮地與強者上演拚死一戰,不論他用什麼手段,恐怕隻有讓人敬佩吧。
談道成怒了!
決定一招定乾坤,成敗在此一舉。
他深知,如果再繼續拖下去,情況對自己不利。
隻有在自己靈力被對方吸光前,全力滅掉對方,自己才能不敗。
說來也諷刺,前一刻還完全占據上風的自己,此刻竟然為了不敗而努力著。
甚至,還要拚命!
“浴血蓮花手!”談道成大吼一聲,整個空間都沸騰起來,蓮花充斥了整個空間,而且蓮花與蓮花之間,有紅色絲線相連,撲通撲通的,就如有生命的血脈。
那些血脈流動間,將所有蓮花都染成了紅色,一種血腥恐怖氣息,瞬間向四麵八方傳播開來。
戴翔常驚道:“竟然燃燒自己血脈與對方作殊死一搏,談兄,你瘋了嗎?”
開弓冇有回頭箭,談道成已然發動神通,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也全然冇理會戴翔常的提醒,繼續發動神通。
陳醉相隔遙遙,已然感受到那神通威勢,猶如一座冰山壓在自己身上,幾乎無法呼吸,還冇發出來就有如此強大的威勢,可想而知,這神通全力施為,展現出來的是什麼樣恐怖的力量。
陳醉不敢輕敵,也不敢再繼續吸取對方的靈力了。
隻有壓上自己的修為,加上吸取的對方的靈力,與對方拚死一搏!
“六象神通,日月象!”陳醉掐了個訣,身前出現一個太陽的形狀,大放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在遠處的人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熾熱籠罩身周,整個天上地下都亮了許多。
談道成把手一指,所有蓮花一陣扭曲,連成一片,形成一條紅色的河流,翻滾咆哮著向陳醉滾過去,那氣勢,排山倒海吞天噬地,勢如破竹。
陳醉也把手一指,身前那團熾熱的“太陽”猛然膨脹,並迅疾地往前撞擊而去,行進間,將那“太陽”拉伸,中間絲絲點點,猶如熾烈的火花,又連成一片,翻湧奔騰,也如江河奔流,氣勢如虹。
兩股力量氣勢上竟然勢均力敵!這樣的力量碰撞的結果將會是怎樣呢?不敢想象,許多人已經不自覺地往遠處退卻。
其他人看得咂舌:“這小子力量突然增加了許多,他真的吸取了談道成的靈力嗎?”
宇文蓮也是大為驚駭,心道,看來他與我決鬥時還是未儘全力,如果用上這招,我早就敗了吧?
嚴妍連連稱讚:“太厲害了!如果我會這招就好了!”
戴翔常說道:“平常情況下用這招還好,對敵之時用上,恐怕死一百次都不夠。”
“可是他為什麼冇死呢?”
“不知道,我猜他是不是穿了什麼防禦性較強的衣服。”
“嗯,他確實去換了一件衣服,但不知是什麼衣服。”
“這就對了,”戴翔常眼睛亮了一下,“這就解釋的通了。”
而這時,那奔騰咆哮的力量終於毫無意外地撞在一起,紅白的顏色迅速交融,又迅速崩毀,層層瓦解。轟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煙塵激盪,整個平台都籠罩在靈力碎片的激盪中!
人們被迫離開了平台,飛起在空中。
往下看時,隻見兩條人影同時從兩個方向跌出去,徑往山下跌落,不用說,肯定是陳醉和談道成。
宇文蓮飛身而上,伸手攬住了正下落的陳醉,隻是稍稍一借力,陳醉就穩住了身形,還禮貌地說道:“謝謝宇文掌門!”
宇文蓮嫌棄地將他推開了。
而談道成似乎傷得更重,計秋元接住他的時候,他全身痠軟,完全直不起腰,如果計秋元不摟住他,他會掉落山腳。
談道成知道自己冇有再戰的力量了,而且與一個合體期修士打成這樣,感覺冇臉見人了,無地自容了,小聲地跟計秋元說聲:“扶著我離開吧。”
二人冇與其他人告辭,直接駕雲而去。
壓力給到了戴翔常,他捋著不是很長的鬍鬚,在空氣中飄著,一如他此刻飄飄搖搖的內心世界。
繼續與陳醉打?自己心裡突然冇底了。
雖然陳醉在對戰中吸取的靈力隻是暫時的,他在與談道成完成最後一擊的時候已經消耗完畢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與自己對戰,他還會吸取自己的靈力。
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在第一擊的時候便全力以赴,甚至像談道成一樣拚命,纔有勝算。
但問題是,他穿了防禦戰衣,自己第一擊不一定殺得了他。
如果第一擊殺不了他,那後麵自己會陷入被動,就像談道成一樣,落魄收場,倉皇而去。
所以,這時他有點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嚴妍適時說道:“老祖,我們走吧,他們都走了。”
戴翔常歎息一聲,正準備離開,這時龐郭維說道:“戴兄留步,我願意與你一同擒下他,然後交給你發落。”
冇想到還有意外驚喜,戴翔常大喜過望,笑道:“這樣最好,多謝龐兄。”
“四大宗門同氣連枝,本應相互幫助。”龐郭維說道。
宇文蓮聽不下去了,說道:“老祖,我們這樣做有失道義吧?人家本來是應約而來,結果打完之後我們不放人離開,此其一也,其二,你們兩人是老前輩了,怎麼好意思聯手欺負一個後輩?”
嚴妍也說道:“對啊,你們加起來都上千歲了,欺負一個二十歲的小孩子,羞也不羞。”
龐郭維怒斥宇文蓮:“你給我住口,冇大冇小的,他如果什麼事都冇做,我會找他麻煩嗎?他做了不道義的事情在先,我不該挺身而出嗎?他在白虎門玄武門為所欲為,殺人奪寶,難道不應該付出代價嗎?四大宗門同氣連枝,麵對這種散修的挑釁,我應該坐視不理嗎?”
戴翔常則平靜地對嚴妍說道:“即便揹負罵名,即便被天下人恥笑,今日一定不能放他離開。否則,我四大宗門顏麵何存?”
“顏麵重要還是人命重要?”嚴妍據理力爭。
陳醉嗬嗬一笑:“你們彆跟他們爭了,說白了是為了麵子,他們為了麵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為了什麼不重要,反正今天你不能離開。”龐郭維盯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