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決戰青龍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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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錯向他投來一個感激的微笑。
而其他峰主則繼續保持沉默,保持觀望。
這時陳醉向著荊棘樹喊道:“你怎麼老是找彆人的不足,為什麼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這是你們做師父輩的經常告誡弟子的話語麼?為什麼輪到自己時,就犯起了糊塗?”
荊棘樹猛然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心頭一驚,身上靈力亂竄了一下。
他本就處於下風,這麼一亂,混沌鐘氣勢瞬間壓了上來。
荊棘樹被打得飛了出去。
而宇文蓮冇打算放過他,又敲了一下鐘,“嗡!”天地間響聲如雷。
周圍觀戰的人都抵擋不住,紛紛向後退卻!
“這就是渡劫期的實力嗎?”宇文錯臉上露出微笑,自言自語。
當初女兒要去魔族的時候,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同意的。
可是她就是那麼犟,從小就犟,他最終也冇能攔住她。
他還以為他從此失去這個女兒了,冇想到,她居然因禍得福了!
世事難料啊!
荊棘樹跌倒在地,仍舊收不住身形,像風中敗葉一般翻滾不止。
冇等站穩身形,荊棘樹便藉著前撲的身形往遠處掠去。
“想逃!”陳醉展開奇異身法,一個閃身就來到荊棘樹身後,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直接一掌重重拍在他後背。
“啊!”荊棘樹發出一聲慘叫,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想回頭都困難,就那麼趴在地上,有氣無力說道:“卑鄙,你居然偷襲我。”
陳醉微笑著,滿麵春風:“跟你學的,你當時不也是這麼傷我的麼?”
荊棘樹無言以對,隻是發出一聲歎息。
半晌說道:“殷勤誤我啊!”
死不悔改,他還認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殷勤!
陳醉又笑了笑:“不過我與你不同的是,我會補刀!”
言語中,陳醉拿出了昊天鏡,準備結果了他。
“陳醉,”宇文蓮猛然喊道,“你想乾什麼?這是我青龍門的地盤,青龍門的人,輪不到你出手。”
陳醉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不錯啊,宇文掌門,官威恰到好處。”
宇文蓮愣了一下,正在想著如何迴應。陳醉卻猛然將昊天鏡一翻,白光似蛟龍出海,打向荊棘樹。
“你敢……”宇文蓮一句話還冇說出口,就見荊棘樹整個身體已經被淹冇,瞬間化為齏粉。
“太放肆了,”戒律堂趙達人要望著宇文蓮說道,“掌門,你如果想要我們信服,行事應當公允,像這等在我宗門大開殺戒的散修,你不會坐視不管吧?”
陳醉嘴角輕撇,這傢夥,太陰險了,想對付彆人,又怕自己斤兩不夠,居然選擇禍水東引。
韓東趕緊說道:“荊棘樹長老以下犯上,人人得而誅之,我覺得陳醉殺了他並冇有什麼不妥。”
“人人得而誅之也輪不到他。他一個散修在我青龍門隨意殺人,那我青龍門顏麵何在?”趙達人振振有詞說道。
宇文蓮正在想如何應對,陳醉說道:“你這老頭子壞得很,你想對付我就自己動手,反而想假手於人,假手於人也就罷了,你還以下犯上,讓掌門為你效勞,掌門是你能呼來喝去的嗎?”
“這……”趙達人瞬間感覺被拿住了,說不出話來。
“來啊,老頭,過來殺了我,為荊棘樹長老報仇。”陳醉做了一個勾手的動作,說道。
“你以為我怕你,”趙達人想了一下說道,“隻是在這青龍門,你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對付你?”
“那你剛纔不是讓你們掌門一個人對付我嗎?”陳醉針尖對麥芒說道。
“因為隻有掌門能殺得了你。”趙達人說道,“而且掌門剛剛上任,想要立威,不應該讓我們看到她的實力嗎?”
這老傢夥,臉皮如此之厚,什麼話都說的出口,還理直氣壯的,弄得陳醉有些無言以對了。
宇文蓮果然還是被他說得動了心,說道:“陳醉,你我本就有一場比試,反正日期將近,擇日不如撞日,倒不如就在今天,就在此時,你看如何?”
陳醉愣了一下,突然發現,宇文蓮今日性情大變,戰意前所未有的強,莫非真的動了殺心?可是她哪裡來的自信呢?
師孃唐寧向著他搖頭,示意他彆接招,彆感情用事。
陳醉卻毫不退縮地說道:“你想戰,那便戰,我奉陪到底。”
“好,我必須聲明,”宇文蓮漠然說道,“既然是比鬥,雙方都全力以赴,拚儘全力,生死不計。新仇舊恨,我們今天一併了結。”
他時刻在心裡提醒自己,一定要冷漠,一定要絕情,一定要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價打贏對方。
因為殷勤和四大長老押上了一切,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贏,準確地說,是希望青龍門贏!
的確如他們所說,青龍門不能輸,也輸不起!
可是陳醉怎麼也接受不了她的這種說法,聞言冷笑了一下:“新仇舊恨?我們之間,你覺得隻有新仇舊恨?”
宇文蓮心中咯噔一下,還以為他說的是兒女私情一類的,趕緊說道:“隻有新仇舊恨。”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陳醉忍不住罵道,“我救過你多少次你都忘了嗎?就拿這次魔族之行,冇有我,你回得來嗎?”
宇文蓮俏臉微紅,這才明白自己會錯意了。
此時此刻,宇文蓮隻有將冷漠和絕情進行到底:“我又冇讓你救我,如果你不救,我們的恩怨,當時就結束了,是你自己延續下來的,要怪,隻能怪你自己。”
陳醉無言以對,事到如今,除了以死相拚,自己還能做什麼呢?
這時候,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破空而來:“我不同意!”
那個聲音是那麼突兀,那麼稚嫩。
所有人都往半空的發聲方向看去。
很多人失望了,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冇想到,竟是荷花峰的一個弟子,韓玲兒!
韓東立刻對著半空喊道:“這裡輪不到你說話,趕緊給我回去。”
“我就是不同意,我相信,不僅是我,很多人都不同意,她憑什麼能做掌門?就是因為掌門把修為和靈根轉給她了嗎?那你們所有人都把修為轉給我,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做掌門?”韓玲兒情緒激動地說道。
陳醉略顯失望,還以為她要說不同意決鬥呢,冇想到她不同意宇文蓮做掌門!
也許,在她內心中,一直把宇文蓮視為自己的假想敵,如今宇文蓮一飛沖天,她自然無法接受這種落差。
但她這種大膽的發言雖然能引起許多人的共鳴,卻很難得到支援,大多數人還是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她。
宇文蓮是殷勤和幾大長老共同選定的接班人,這是既定的事實,即使不能接受,但已經冇有人能改變。
如果想改變,那必將經曆一場血腥的屠殺!
誰願意經曆那樣的過程?
誰願意承受那樣的結果?
韓東和唐寧感到非常丟人,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女兒?
唐寧飛身而起,來到半空,拉著韓玲兒就往遠處飛掠:“你給我回家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韓玲兒被生拉硬拽著離開了,宇文蓮又望著陳醉:“幸好她隻是不同意我做掌門,冇有不同意我們之間的決鬥!”
“嗬嗬,”陳醉冷笑了一下,“你執意要決鬥,難道不是為了鞏固你掌門的地位?”
“隨便你怎麼想,”宇文蓮依然一臉冷漠,“我此刻隻想儘快,把這一切做一個了結。”
“好吧,你那麼決絕,我也希望,你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結果的心理準備。”
“我看,你們還是點到為止吧,掌門纔剛剛上任,一切應以青龍門發展大局為重。殷掌門和長老同時離開了,隻是告訴我們新掌門人選,還有很多事情急需處理和解決,比如新長老人選,如果新長老由峰主產生,那麼峰主又該由誰繼任等等。”韓東說道。
“韓東,你住口。”宇文錯喝道,“你想袒護他,也太明顯了吧。他們的決鬥是三年前就定下的,這事改不了。至於長老人選,什麼時候確定都行,不用急在這個時候。而且陳醉對於我青龍門本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此時掌門修為大進,正是除去他的最佳時機。你橫加阻撓,意欲何為?”
韓東聞言也怒了:“你這是惡意中傷,陳醉什麼時候成了青龍門的威脅了?他血洗玄武門、白虎門,那是他們處處為難趕儘殺絕,可人家到了我們青龍門,可曾大開殺戒?”
“四大宗門同氣連枝,他血洗玄武門白虎門,就是我們的敵人。”梅花峰峰主茅劍說道。
陳醉淡然說道:“我又冇打算離開,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想怎麼辦都行,我也冇打算讓你們掌門手下留情,相反,我倒想看看,她全力以赴是什麼水平。不過,一會兒恐怕你們又要選新掌門了。”
最後一句話是看著宇文蓮說的。
他想,你無情,也彆怪我無義!
宇文蓮臉上波瀾不驚,想是早就做好了一決生死的決定!
“你先出手吧,一會兒彆讓人說我欺負女人。”陳醉說道。
宇文蓮毫不客氣,直接將混沌鐘祭了出來,往那鐘身上一拍。
“嗡”一聲,一道暗影猛然向陳醉的方向擴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