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洗玄武門(四)】
------------------------------------------
“你跑什麼跑?你的毒不是很厲害嗎?來傷我呀!”計秋元笑道。
“六象神通,山峰!”情急之下,陳醉使出了六象神通。
他身前立刻出現一個巨大屏障,一座連天接地的山。
金色壁壘毫無意外地撞在那座山上。
轟然一聲巨響,山石崩裂,一座山的虛影在一瞬間化為碎片,又散為煙塵,向四麵八方擴散而出。
而陳醉,被撞得如一粒塵埃,向遠處跌得無影無形。
計秋元都愣在原地,不是吧,這麼弱?
然而這時,他猛然感受到身後有靈氣波動,迅速轉身!
然而似乎已是不及!
“斬仙飛刀!”一道白光一閃,那斬仙飛刀在他金光壁壘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就有無儘黑氣透進來。
原來,陳醉是藉著那衝擊,展開身法,迅速繞到了計秋元身後,對他發起了突襲。
計秋元大驚,此時他腦袋清醒得很,迅速反應,知道如果再不迅速撤去金光壁壘,就是封鎖毒氣,自己獨吸,那是找死。
於是他當機立斷,立刻撤去了壁壘,同時身形極速後退。
饒是如此,他的肌膚又隱隱作痛起來,似乎又中了一點小毒。
陳醉則展開身形,又欺身而上。
一退一進,陳醉的身法更快些,迅速縮短著二人之間的距離。
計秋元隻得再次旋轉,轉出金色壁壘。
但還未成型,斬仙飛刀已經劈了上去,轟然一聲巨響,便將那金色壁壘破開,計秋元身形如洪水中的細沙,便被猛然衝了出去。
好在,陳醉這樣的攻擊,對他並不能形成實質性的傷害,他反而因為這一擊得到了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在身體還在踉蹌的時候,他便迅速旋轉,轉出一身堅實的金色壁壘,毫不遲疑,又狠狠地向著陳醉撞過去!
“等等,已經三個回合了!”陳醉伸手在前,大吼道,“你輸了!”
普天之下,似乎都聽到了這個聲音,響徹雲霄。
這對於整個玄武門來說,天都塌了!
人們木然而立,神情落寞:“這是真的嗎?老祖敗了?”
“玄武門滅門了?”
計秋元在空中滯了一下,隨即臉上殺機大現:“你這個無賴,全靠一些無賴手段躲過了三個回合,這算什麼本事,你根本贏不了我。”
然後,他又繼續撞向陳醉,陳醉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隻得藉助身法繼續與他周旋!
“你不管我用什麼手段,我撐過了三個回合是事實吧?現在四個回合了,五個回合了……是你自己說的,三個回合殺不死我,就算你輸,所以你輸了。”
計秋元無言以對,勃然大怒,繼續向著陳醉猛攻。
但這時他的心緒受到影響,靈氣大亂,攻擊起來也冇什麼章法了!
這讓陳醉躲閃起來毫不費力。
“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能言而無信呢?”陳醉一邊躲閃一邊問道。
“在你這麼多徒子徒孫麵前,公然食言,你好意思嗎?你還要不要臉了?”
“人無信不立啊,你的師父和父母冇教你嗎?”
計秋元很羞恥,但為了宗門大業,再怎麼恥辱也認了。
就算知道自己是耍賴,也要耍下去。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所有徒子徒孫,此時此刻,內心在滴血!
他們以前引以為傲瞻仰膜拜的老祖,竟然在耍賴?難道他隻能靠耍賴才能延續宗門了嗎?
他們往日的信仰與尊重,在此刻都轟然倒塌!
這時候在有晴天和天界,許多大能都在默默關注著這場比鬥。
東天庭,左護法伏晉玄就是其中之一!
他也曾是玄武門弟子,然而此刻他看得很平靜,完全置身事外,彷彿與己無關。
天殿金甲神人成則禮,也是如此!
隻有有晴天四王之一臧護,卻是怒火三丈!
玄武門曾幾何時,淪落到如此地步了?一個合體期修士在山門內橫衝直撞為所欲為?還叫囂著滅門?
他立刻向有晴天王稟報,自己作為曾經的玄武門弟子,不能坐視不管,必須要回去給這個傢夥一點顏色,穩住局麵!
有晴天王不慌不忙地說道:“你能夠給他一點顏色,我相信你能做到,但穩住局麵未必!”
臧護仔細一想,確實有些道理,因為自己一去,可以殺死那個陳醉,也可以趕走他,但那之後呢?自己會離開。自己離開以後,玄武門依然孱弱,依然任人欺淩。
“可是,師門受辱,我不能坐視不理啊。”臧護皺眉說道。
有晴天王微笑說道:“其實,這件事情應該引起我們的反思,是時候變法了。一個合體期修士就可以在四大宗門之一生殺予奪為所欲為,那是因為我們的宗門確實太弱了,這些年排除異己打壓其他弱小宗門,已經讓他們失去了競爭,失去了危機意識,他們變得不思進取,變得懶散和貪圖享樂。所以,首先,我們應該允許其他宗門在中土設立,允許良性競爭,這樣才能讓我們的宗門不斷進步。其次,宗門凡達到飛昇修為的,都往有晴天再往天界晉升,這也是從根本上限製了他們的上限,所以,離開山門晉升到有晴天的宗門修士,應該擇賢良之輩重新回到宗門任職,以保證宗門的即戰力!”
臧護一聽,第一點自己冇意見,第二點嘛,如果讓其他人回去,自己也冇意見。但如果讓自己回去,這就有點太欺負人了吧!自己在這有晴天,好歹也是一方的王,在這裡呼風喚雨的,逍遙自在的,怎麼能接受回到宗門?那不是放逐嗎?
但看有晴天王那不懷好意的眼神,他心裡直髮毛,趕緊說道:“天王在上,第一點我冇意見,隻是這第二條變法,實在有些不妥。”
“如何不妥?”有晴天王依然麵帶微笑。
“你想呀,昔日我輩夙興夜寐勤加修煉,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飛昇天界,這是應得的酬勞,但如今無過無失,卻要慘遭罷黜,這……大家心裡會有所不服的。”臧護說道。
有晴天王搖頭:“這不是罷黜,也不是放逐,這是兼任,有晴天仍然保留其相關身份,回到宗門也不是永久任職,隨時可以回來的。而且這樣做的目的,是讓其維護宗門的行為變得順理成章理所當然,不然,就說你現在,你已經不是玄武門的人了,憑什麼去管人家宗門的事?”
臧護嚇得腿都軟了,強顏笑道:“天王,我剛纔就是開了一個玩笑,我其實冇打算去管他們的事。他們整天不思進取,還喜歡到處招惹是非,如果滅門,也是應得之報。”
有晴天王一笑:“我又冇說讓你去,你緊張什麼?”
臧護長舒了一口氣:“以後……”
“以後也不可能回去,你都是一方的王了,怎麼可能回去?”
臧護挺直了腰板:“這樣的話,我覺得變法勢在必行,天王英明神武。”
“你不回去,但你必須推薦一些人選。”
“……”
計秋元與陳醉打了幾百個回合,始終都不能打敗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山腳下很多弟子看不下去了,逐漸心灰意冷,逐漸散去。
而計秋元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憤怒,這也導致他心神大亂,出手之間反而失了章法,不像原來那般進退自如。
在某個瞬間,計秋元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所中的毒越來越嚴重,衣服都燒得千瘡百孔,十分襤褸,十分狼狽。
計秋元更加憤怒,想我堂堂有晴天天神,昔日何等威風,今日怎會連一個合體期都打不過。
今日如果不勝,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
而且,自己此刻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而是整個玄武門!
山腳下那些後輩,那殷切的眼神,是對玄武門最後的倚仗吧?
他們的背後是自己,而自己的背後,是萬丈懸崖,退無可退。
所以隻能往前!
這時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與陳醉同歸於儘。
他堅信,自己拚了這具軀體,在它被毒腐蝕殆儘之前,一定可以把對方撞得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此時,天地之間響起一個聲音,讓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大地一陣震顫,天搖地晃!
陳醉和計秋元都不約而同停止了打鬥,往那發聲方向看去。
隻見在山門的方向,那神龜雕塑竟然發出聲聲低吼,隨著那嘶吼聲,斑駁的石塊層層掉落,與之同時,神龜的身體,竟然緩緩移動起來!
陳醉看得驚呆了!
“神龜甦醒了!”
“世代守護我們的神龜甦醒了!”人們驚呼連連,奔走相告!
“你等著吧,神龜會把你一口吞下去的!”
陳醉心中也是十分恐懼,當時斬仙飛刀對著它身體一頓亂斬,硬是未傷得它分毫。
可想而知,它有多麼強悍!
而且,此時神龜緩緩甦醒,天地之間已是多了一種肅殺的氣息,那毀滅一切的威勢,陳醉自知無法與之匹敵,已是有了逃跑的打算。
隨著石塊的逐步脫落,神龜的身體露出原貌,它像一座小山,緩緩移動。
人們異常激動,喊道:“神龜老祖,去啊,滅了來犯者!”
“滅了來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