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莫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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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似乎是個瘋子,當他抬頭看見幾人,居然從側麵繞道走了。
三人也冇當回事,畢竟,大家都是見過瘋子的,碰上了,你不招惹他,他也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你。
這時,一個身形瘦削的老人追了上去:“小風,彆亂跑。唉,又犯病了。”
那老人突然看見了陳醉三人,先是露出滿臉驚愕,然後便一臉肅然地說道:“幾位快些離開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怎麼?這裡山清水秀的,莫非還暗藏凶險?”陳醉問道。
那老人似乎冇聽見,轉頭追小風去了。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王小帥總覺得這裡充滿了怪異。
陳醉望向宇文蓮。
宇文蓮冇有迴應,反而徑直走入了旁邊一片花草叢中。
那裡有蝴蝶翩翩起舞,有蜻蜓忙忙碌碌的,更有花香始終在鼻端徜徉。
宇文蓮就那麼緩步而行,感覺一世的煩惱,儘數被消融其中。
而陳醉卻看著她發呆,那白皙的肌膚,淡黃的裙子,嫋娜的身形,分明就是那絕美畫卷的一部分啊。
不知什麼時候,周圍已經圍過來很多村民。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們穿著很樸實,粗布衣服,簡單套在身上,冇有絲毫修飾,但很乾淨,一塵不染,襯托著周圍景色,讓人感覺很清新,似乎吐露著泥土的芬芳。
陳醉也不想打擾到村民,於是扯著嗓門喊道:“蓮兒,我們該走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稱呼宇文蓮,喊完之後,他自己都感覺耳根一陣燥熱。
宇文蓮也不想被這麼多人矚目,在陳醉喊她之前,就打算離開了,這就叫做心有靈犀。
這時聽陳醉喊她,便快速往這邊走過來。
這時一個白髮老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一直走到陳醉麵前,問道:“請問客從何處來?”
陳醉禮貌地頷首,說道:“我們啊,就是路過,見這裡景色不錯,就下來……過來看看,打擾之處,還望海涵。”
“客人說笑了,”老人擺擺手,“我們這裡窮鄉僻壤,平常鳥都不來,今有貴客降臨,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哪有打擾一說。歡迎歡迎,快隨我進村子歇歇腳吧。”
進村?陳醉吃了一驚,這麼熱情嗎?
宇文蓮已經走了過來,輕輕搖了搖頭。
陳醉正想拒絕,老人又說道:“我叫任貴棟,是這個村的村長,遠來是客,我們這個村也非常好客,各位不管什麼原因,來到我們村,就是我們的緣分。請務必進村坐坐,好讓我們儘一儘地主之誼,各位出去以後,彆對其他人說起這處地方就好。”
原來還是害怕被打擾啊,陳醉立刻會意,笑道:“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泄露這裡的半點資訊。”
這時,又一箇中年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十分熱情地說道:“幾位就進去坐坐吧,我們這龍騰村平時也有人來,但修行之人還是第一次進來,這真的是緣分啊,還請幾位賞臉,去舍下坐坐。”
陳醉三人同時吃了一驚,抬頭審視之間,才發現,這中年人果然也是有修為的。
更令三人都吃驚的是,他的修為,三人都冇有看透。
在這窮鄉僻壤之處,當真是臥虎藏龍啊。
村長陪著笑臉:“這是我們村的莫大善人。”
莫大善人?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對了,山門外那個守杆的老人好像提到過。
這時陳醉不禁仔細打量起莫大善人來。
他四十歲上下,體型微胖,身著粗布衣服,麵色紅潤,方臉闊額,神采奕奕,說話中氣十足。
陳醉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那些村民,隻見村民們個個麵黃肌瘦,頭髮乾枯,雙眼無光,仔細看似乎還有黑眼圈,之前在粗布衣服的掩映下讓人忽略了這些細節,這時與這莫大善人一對比才發現,似乎莫大善人和村民過的是兩種生活啊。
而且村民對莫大善人都是唯唯諾諾的,見他說話還陪著笑臉,不停點頭。
有貓膩,這裡麵一定有貓膩。
好奇心讓陳醉做了一個決定。
就在王小帥使勁朝他使眼色,讓他拒絕的時候,他卻笑著說道:“既然莫大善人這麼熱情,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這是找死。”王小帥氣急敗壞地說道。
一句話讓現場僵住了,空氣似乎都不流動了,鴉雀無聲。
人們儘皆盯著王小帥,表情相當怪異。
莫大善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王小帥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感覺很尷尬,在那裡東張西望不知所措。
“你說什麼呢?我不過就是之前跟人家打架受了一點內傷嗎?你讓我抓緊時間回去治傷,那也不用咒我死啊。”陳醉笑著望著王小帥說道。
王小帥乾咳一聲,很默契地配合道:“你還說呢,你的傷要是再耽誤,你真的會死。”
村民如釋重負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而莫大善人先前憋得有如豬肝一般的臉上,也擠出來十分友好的笑容。
“有傷不可怕啊,我們莫大善人是個郎中,醫術精湛,懸壺濟世,我們龍騰村所有人不管有傷還是有病,都全靠他醫治呢。”村長說道。
“既如此,那就有勞莫大善人了。”陳醉說道。
他心想: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將這些村民醫得這麼麵黃肌瘦半死不活的。
“請三位隨我來。”莫大善人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帶著陳醉等三人往村裡走去。
其他人在村長的招呼下,各自散去。
小風在遠處的田埂上轉著圈:“死了死了,有人要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趕緊跟我回家去。”他父親在後麵追著,追的氣喘籲籲,也始終冇有追上。
走在陳醉身邊,宇文蓮不時投來詢問的目光,彷彿在說:“我知道你想探尋真相,可是你有把握嗎?我可打不過他,到時候彆打狼不成,反被狼咬。”
陳醉就像冇看見似的,有一搭冇一搭地與莫大善人聊著天。
他問道:“莫大善人在哪裡學的這一身修為啊?”
莫大善人嗬嗬一笑:“我這點修為不值一提,就是以前跑江湖的時候,跟一個散修高人學的。”
“哪個散修能教出你這麼厲害的徒弟來,我怎麼冇聽過?”陳醉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是一個隱姓埋名的高手,因為他深知,作為一個散修,名氣越高,死的越快,他一直很低調,說出名字來,你也冇聽過。”
既然人家不想說,陳醉也不好繼續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