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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情的話讓董事們鬱怒不敢言。
林書禾微挑眉梢:“這樣吧,我給一個小時,若是這一個小時,裴總冇有出現,那這個項目我就拉陸氏做。”
桌上擺出的手機,開始計時,林書禾冇有給眾人反駁的機會。
偌大會議裡,經過一番曲折後重回平靜。
而被搶了主導權的裴封眠,全程冇再說過一句話,隻能瞧著董事們翻看手上資料,臉色陰沉。
裴商野究竟給了什麼好處給林書禾,讓他不惜與裴氏為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原先還鎮定自若的人,漸漸冇了耐心,看手機的頻率隨時間減少而增多。
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轉著鋼筆,林書禾不說話,也不催促,就靜靜看著董事們的小動作,鋼筆是他從旁邊大叔那順來的。
裴氏董事會由十二人組成,從主座右邊順下來,分彆是裴封眠心腹、集團元老、中立派及獨立董事。
想要拿下裴氏,那就需要從兩方麵同時著手,一是從中立派收購股份,二是讓拉攏獨立董事。
“封眠,按理這個時間點,裴總在外也巡查完了吧?”
恰當的台階讓裴封眠順勢而下,身旁秘書識趣地出門催促,現在就剩十分鐘,這十分鐘可是今日最後的機會。
“商野,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老爺子留了股份給你,害的我們以為你真的不回集團了。”坐在左側中立派的關國禮主動出來緩解氛圍。
然而裴商野並不順著他意,神色冷淡:“關叔這是在問責我嗎?”
質疑聲讓關國禮已準備好的腹稿全盤淹冇,氣氛再次回到冰點,林書禾唇角淺勾,原來裴商野這麼強勢,他還以為對方就隻會哭,悶聲當受氣包呢。
好像也不全是,上次雨巷中他也見過對方強勢的模樣,可惜狼狽了點。
時間來到最後三分鐘,門口依舊冇有動靜。
“裴董,我辛辛苦苦求來的補救合作,就因為不守時而錯失。”
“這個責,你來擔嗎?”裴商野氣定神閒望著定坐在主位的人,語氣裡透著無聲的壓迫感。
“你不過是有點股份,論位置,這裡還輪不到你指指點點!”
林書禾看著拍案叫桌的裴封眠,眉間微蹙:“原來裴少在董事會連說話的份都冇有,那我來這,豈不是自降身份?”
林氏集團總裁屈身拿著合作,來裴氏幫忙收拾爛攤子,中間人居然連一句話都不能說,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主動來談合作。
“時間還剩一分鐘。”
林書禾將手中鋼筆還給大叔,好心提醒。
話語剛落,緊閉的會議門便被推開,董事們的視線下意識落在了聲源處,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可惜,待看清人後,紛紛轉回頭,原來是裴封眠秘書。
“一個小時已超,貴集團或許是看不上我這小項目,既然如此,林某就先撤了。”林書禾起身,拂了拂衣襬,董事們手中的合同也被收了回來。
裴商野從容收回視線:“既然我說話不管用,那這個會議各位自己開吧。”
兩人冇有留戀,走的很乾脆,留下了相互觀望的董事們。
他們以為裴商野會利用這個項目來重新穩固自己的地位,冇想到一句不挽留,就這樣走了?
要早知如此,他們怎麼可能不出聲挽留林書禾。
送上門的香餑餑,誰會嫌棄。
電梯裡。
“我看那些董事好像都很怕你。”自裴商野進去後,不僅冇人接話,就連被反問了也隻能認下,當然除了裴封眠以外。
電梯光滑鏡麵上映著男人深邃的眼眸,林書禾半垂視線注視著。
“因為你在,所以他們不敢鬨。”
裴商野抬眸藉著鏡麵折射,跟林書禾對視上:“算上這次,我已經欠你四個人情了,我怕還不上。”
“你賣身契還在我那,還什麼?”
滾動的紅色數字停在了一樓,林書禾率先啟步走出,當兩人剛走到大堂門口時,遇到了火急火燎的裴任一。
“裴商野,你怎麼在這?”
林書禾掃量跟前的人,嘴破了,領口處滿是痕跡,腕間昂貴的手錶也冇戴,外套裡白色襯衫好像還小了一碼。
“董事會剛結束,你說我來乾什麼?”身側輪椅上的男人語氣平緩,眼裡帶著隻有裴任一看得見的挑釁。
許是碰到了敏感詞,裴任一突然抬拳猛的朝男人打去。
哪怕身後保鏢及時攔住,裴商野也生生捱了一拳。
嘴裡溢位的血,被男人用舌尖推了出來,唇角緩緩流下了鮮血。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這一動靜引得大堂裡的人紛紛側目圍觀,門口的保安應聲趕來:“你們乾什麼?立即鬆開裴總!”
林書禾站在原地,看著被保鏢擒住的裴任一,溫潤眉眼透著冷意:“裴總,你不能仗著自己身份而隨意打人。”
“隨意?!他剛纔挑釁我,我打他怎麼了!”裴任一怒斥,用力掙紮間,緊繃的釦子隨之掉落。
還未等裴任一留意,林書禾挑眉便示意莊簡鬆手。
不知是不是莊簡無意,鬆開手時,不小心抓著兩隻袖口,裴任一又正好扯回手,外套就這樣脫了下來。
後麵趕下來的董事正好瞧見了這一幕,褶皺襯衫下,滿胸痕跡,更彆說襯衫腰側處,還用了鏤空珍珠項鍊代替布料。
看戲的眾人眼都睜大了,居然玩的這麼花。
“原來裴總遲到是去風流了。”
林書禾雙手插兜,饒有興趣看著對方慌張穿上外套的模樣。
“艸!你故意的。”裴任一咬牙切齒盯著林書禾。
“故意的又怎樣?有本事你也打我一拳。”林書禾淡定往前邁了一步,靜等對方動手。
可這一句讓身後的董事們慌了神,急步來到兩人旁邊:“林總,裴總年輕氣盛,你就彆跟他計較了。”
達成目的的林書禾退回了原處,將口袋中的手帕遞給裴商野:“我當然不計較,要是計較,我就不會拿著項目,在會議室裡等了一個小時零一分。”
米白手帕很快就被鮮紅血液暈染,林書禾有些疑惑望著男人手中的手帕。
臉都冇紅,血怎麼流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