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麵女諜的快槍 第29章 暗夜追凶

深夜十一點，顧清影的公寓內燈火通明。

她坐在梳妝檯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麵具人的威脅、佐藤的試探、旗袍店的險情...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向她收緊。

\"叮——\"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顧清影接起電話，對麵傳來沈嘯冰冷的聲音：\"半小時後，老地方見。\"

不等她迴應，電話已經被掛斷。

顧清影皺眉。沈嘯這個時候找她，絕不會是好事。但她冇有選擇的餘地。

她快速換上一身黑色勁裝，將口紅手槍藏在袖中，又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特製的戒指戴在手上——戒指內側藏著一根毒針，是她最後的保命手段。

***

外灘碼頭，第三號倉庫。

沈嘯背對著門口站立，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你遲到了。\"他頭也不回地說。

\"路上有尾巴，繞了幾圈。\"顧清影平靜地回答，\"站長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沈嘯緩緩轉身，手中拿著一份檔案：\"認識這個人嗎？\"

顧清影接過檔案，上麵是一個年輕男子的照片，眉宇間與陳默有幾分相似。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不動聲色：\"不認識。這是誰？\"

\"陳默，共黨地下組織的重要成員。\"沈嘯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們收到情報，他最近在法租界活動頻繁。\"

顧清影輕笑：\"站長該不會認為我和共黨有聯絡吧？\"

\"難說。\"沈嘯走近一步，\"有人向我舉報，說看到你和這個陳默在仙樂斯舞廳秘密會麵。\"

顧清影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露出委屈的表情：\"站長，這是誣陷！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是不是有人嫉妒我得佐藤將軍寵愛，故意造謠中傷？\"

沈嘯眯起眼睛：\"最好是這樣。否則...\"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應該知道背叛軍統的下場。\"

顧清影吃痛，但依然保持微笑：\"站長多慮了。我對黨國的忠誠，天地可鑒。\"

\"希望如此。\"沈嘯鬆開手，語氣稍緩，\"最近有一批重要物資要從碼頭運出，你負責盯緊佐藤那邊的動靜。\"

\"明白。\"

顧清影轉身欲走，沈嘯卻又叫住她：\"等等。\"

他走到她麵前，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清影，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意。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顧清影強忍著噁心，嫣然一笑：\"站長，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以公務為重。\"

巧妙地避開他的觸碰，她快步離開倉庫。

直到走出很遠，她才靠在牆上，長長舒了口氣。剛纔的對話讓她意識到，沈嘯已經起了疑心，必須儘快采取行動。

***

第二天一早，顧清影剛走出公寓，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

她不動聲色地走向百樂門舞廳，在化妝間裡快速換了裝，從後門溜出。跟蹤者顯然冇料到這一招，被她輕易甩掉。

她來到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館，陳默已經在等她。

\"情況不妙。\"她直入主題，\"沈嘯已經注意到你了。\"

陳默臉色凝重：\"我也收到訊息，76號最近在法租界加大了搜查力度。\"

\"那個麵具人查到了嗎？\"顧清影問。

陳默搖頭：\"對方很謹慎，冇有留下任何線索。但是...\"

他壓低聲音：\"我們查到另一個訊息。特高課最近來了個新顧問，叫中村一郎。此人背景神秘，據說擅長心理戰術和陷阱設計。\"

顧清影心中一動：\"中村一郎...難道那個麵具人是他？\"

\"很有可能。\"陳默點頭，\"而且我們懷疑，佐藤最近對你的試探，也是這箇中村在背後策劃。\"

顧清影沉思片刻：\"看來，我得去會會這箇中村一郎了。\"

\"太危險了！\"陳默立即反對，\"特高課的人都不是善茬。\"

\"放心，我自有分寸。\"顧清影微微一笑，\"對了，'櫻花計劃'那邊怎麼樣了？\"

\"實驗室被我們破壞後，日軍暫時擱置了這個計劃。\"陳默說，\"但是根據最新情報，他們正在尋找新的地點重啟計劃。\"

顧清影眼神一冷：\"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兩人又交換了一些情報，顧清影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窗外有幾個可疑的身影。

\"有尾巴。\"她低聲說，\"從後門走。\"

陳默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從咖啡館後門離開。然而剛走出巷口，就被一群持槍黑衣人攔住。

\"顧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

顧清影心中一驚，這些人不是76號的，也不是特高課的。他們是什麼來頭？

\"你們是誰？\"她冷靜地問。

\"去了就知道。\"黑衣人舉槍對準他們，\"彆耍花樣。\"

顧清影與陳默交換了一個眼神，突然同時行動！

顧清影袖中的口紅手槍連發三針，精準命中三個黑衣人的手腕。陳默則一個掃堂腿放倒兩人，奪過其中一人的槍。

\"走！\"他拉起顧清影就往巷子深處跑。

黑衣人在後麵緊追不捨，槍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

\"分開走！\"顧清影推開陳默，\"在老地方會合！\"

她轉身跑向另一個方向，引開了大部分追兵。陳默想追上去，但被剩下的黑衣人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巷口。

顧清影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必須想辦法反擊。

她閃身躲進一個廢棄的院落，迅速爬上院中的大樹。追兵很快衝進院子，四處張望。

\"她跑不遠，分頭搜！\"

顧清影屏住呼吸，數了數下麵的黑衣人，一共六個。她悄悄取出口紅手槍，裝上最後三枚毒針。

必須先解決帶頭的那個。

她瞄準那個正在發號施令的黑衣人，計算著角度和距離。【絕對槍感】的能力讓她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精準命中目標。

咻！

毒針無聲射出，正中黑衣人後頸。他身體一僵，無聲倒地。

其他黑衣人頓時慌亂起來：\"有埋伏！\"

顧清影趁機又射出兩針，再中兩人。剩下的三個黑衣人舉槍向樹上掃射，她急忙跳下樹，滾到一堆雜物後麵。

子彈在她身邊呼嘯而過，濺起陣陣塵土。她檢查了一下口紅手槍，毒針已經用完了。

必須近身戰了。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從雜物後躍出，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第一個黑衣人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她割喉。

第二個黑衣人舉槍瞄準，顧清影一個側踢踢飛他的手槍，匕首直刺心口。

第三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想跑。顧清影甩出匕首，精準地插進他的後心。

轉瞬之間，六個黑衣人全部倒地。

顧清影喘著氣，檢查了一下他們的屍體，冇有找到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這些人的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絕不是普通的黑幫。

她突然注意到第一個黑衣人的手腕上有一個紋身——一條盤繞的青蛇。

這個紋身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突然，遠處傳來警笛聲。顧清影知道必須儘快離開，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紋身，將它的樣子牢牢記在腦海裡。

***

當晚，佐藤官邸。

顧清影故意穿著一身狼狽的衣服來找佐藤，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竹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佐藤驚訝地問。

\"佐藤先生...\"顧清影撲進他懷裡，聲音顫抖，\"有人要殺我...\"

她將白天遇襲的事稍作改編告訴了佐藤，隱去了陳默的部分。

佐藤勃然大怒：\"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動我佐藤一郎的人！\"

\"我不知道...\"顧清影淚眼婆娑，\"但是他們訓練有素，不像普通人...\"

她仔細觀察佐藤的反應，發現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你放心，\"佐藤摟緊她，\"我會派人調查這件事，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佐藤先生...\"顧清影適時地轉移話題，\"我聽說特高課來了個新顧問？\"

佐藤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聽舞廳的客人說的。\"顧清影裝作不經意地問，\"是個什麼樣的人？\"

\"中村一郎，東京總部派來的。\"佐藤語氣有些微妙，\"是個很難纏的傢夥。\"

顧清影心中瞭然。看來佐藤對這箇中村並不待見，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他...會不會和今天的襲擊有關？\"她試探著問。

佐藤皺眉：\"為什麼這麼問？\"

\"我隻是聽說...\"顧清影壓低聲音，\"中村先生好像對我不太滿意...\"

佐藤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找你麻煩了？\"

\"那倒冇有。\"顧清影連忙說，\"隻是聽說他在調查我的背景...\"

佐藤重重一拍桌子：\"八嘎！中村這個傢夥，手伸得太長了！\"

顧清影心中暗喜。果然，佐藤和中村之間存在矛盾，她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

\"佐藤先生彆生氣，\"她柔聲勸道，\"可能中村先生也是職責所在。\"

\"什麼職責所在！\"佐藤怒氣未消，\"他分明是...\"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佐藤擺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你今晚就住在這裡吧，外麵太危險了。\"

顧清影順從地點頭，心中卻在快速盤算。中村一郎很可能就是那個麵具人，而佐藤對他的不滿，正是她反擊的機會。

她想起那個青蛇紋身，決定明天就去查清楚它的來曆。

這場暗夜中的追凶遊戲，纔剛剛開始。而她，絕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