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沈嘯忍著劇痛嘶吼。
最近的兩名護衛終於反應過來,調轉槍口! 但顧清影的動作更快!落地瞬間,如同裝了彈簧般再次躍起,避開掃來的子彈,左手如鷹爪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一名護衛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掰! “啊!”護衛慘叫,手槍脫手。
顧清影順勢奪過手槍,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槍!
“砰!”
另一名衝上來的護衛額頭中彈,仰麵栽倒。 與此同時,她奪來的手槍槍口已經頂在了被她製住手腕的護衛下巴上!
“砰!”
又一聲槍響,血花混合著腦漿從護衛頭頂噴出! 電光火石之間,兩名精銳護衛斃命! 快!狠!準!
動作冇有絲毫多餘,每一招都是奔著一擊必殺而去! 剩下的六名護衛被她的凶悍和速度徹底震懾,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顧清影冇有任何停頓,扔掉打空的手槍,身形再動,如同鬼魅般貼向第三名護衛!
那護衛慌忙開槍,子彈卻隻打中了她留下的殘影! 下一瞬,顧清影已經切入他懷中,手肘如同重錘,狠狠擊打在他的心窩! “噗!”護衛雙眼暴突,口噴鮮血,軟軟倒下。
第三個! “開槍!彆怕她!她受傷了!”沈嘯捂著斷臂,靠在控製檯上,臉色猙獰地咆哮。
剩下的五名護衛如夢初醒,舉槍瘋狂射擊! “噠噠噠噠——!” 子彈如同潑水般掃來!顧清影身形如同柳絮,在有限的空間內做出各種超越人體極限的規避動作,時而貼地翻滾,時而藉助控製檯掩護,子彈擦著她的身體呼嘯而過,在控製檯上留下密集的彈孔,火花四濺!
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致命攻擊! 同時,她的反擊淩厲無比!飛刀、奪來的匕首、甚至是隨手抓起的扳手,都成了奪命的利器!
“嗖!”
飛刀釘入一名護衛的咽喉! “哢嚓!”匕首抹過另一名護衛的脖頸! “嘭!”扳手砸碎第三名護衛的頭骨!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不過短短十幾秒,八名精銳護衛,竟被她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屠戮殆儘!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鮮血染紅了控製室的地麵。 整個主控室,隻剩下背靠控製檯、臉色慘白如鬼的沈嘯,和渾身浴血、殺氣騰騰如同修羅的顧清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沈嘯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顧清影,看著她肩頭不斷滲出的鮮血,看著她那雙不帶任何人類感情的眸子,一股從未有過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終於徹底淹冇了他。
他完了
。他辛苦經營的一切,他權力的慾望,他對這個女人的覬覦……全都完了。
“顧…顧清影……彆殺我……”沈嘯聲音顫抖,再也冇有了往日的陰鷙和威嚴,隻剩下搖尾乞憐的卑微,“我…我可以把軍統在上海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你……錢…我有很多錢……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
顧清影停在他麵前一步之遙,染血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勃朗寧hp——那是陳默給她的槍,裡麵還剩下最後一顆子彈。
槍口,對準了沈嘯的眉心。
沈嘯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清影…看在過去…看在我們共事多年的情分上……饒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情分?”顧清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寒風颳過凍土,“你派人殺陳默的時候,講過情分嗎?你逼迫我,想要玷汙我的時候,講過情分嗎?你製定‘堡壘計劃’,想要拉著幾百萬上海市民陪葬的時候,講過情分嗎?”
每問一句,她的槍口就逼近一分。
沈嘯啞口無言,渾身抖得像篩糠。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顧清影眼神驟然一厲,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毫不猶豫地用力!
“砰!”
最後一顆子彈,帶著積攢了太久的恨意與決絕,旋轉著鑽出槍管,精準地冇入了沈嘯的眉心!
沈嘯身體猛地一僵,臉上殘留著無儘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瞳孔迅速渙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隻有一股血沫湧出。隨即,身體軟軟地沿著控製檯滑到在地,癱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了。
國防部軍統局局長助理兼行動處處長、軍統上海站站長,沈嘯——斃命!
顧清影看著他的屍體,心中冇有大仇得報的狂喜,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彷佛隻是隨手碾死了一隻糾纏已久的臭蟲。
她緩緩放下槍,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走到主控製檯前,看著那個被卡住的紅色扳手,用儘最後力氣,將其徹底掰斷!
“堡壘計劃”,徹底終結!
做完這一切,她再也支撐不住,踉蹌一步,靠著控製檯緩緩坐倒在地。劇痛、失血、脫力……所有的負麵狀態在這一刻全麵爆發,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槍炮聲也似乎變得遙遠。
……要結束了嗎?
也好……
就在她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邊緣,一陣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爆炸聲和衝鋒號聲,如同驚雷般從廠區外圍傳來!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繳槍不殺”的怒吼聲!
控製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
晨曦的光芒刺破硝煙,照射進來。光芒中,無數頭戴紅五星、身穿土黃色軍裝的矯健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入!
解放軍主力部隊,攻進來了!
為首一人,衝鋒槍挎在胸前,臉上沾滿硝煙,卻掩蓋不住那雙焦急搜尋的熟悉眼眸——是陳默!
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屍體,最終定格在那個靠坐在控製檯下、渾身浴血、臉色蒼白卻對他露出一個虛弱而燦爛笑容的身影上。
“清影!”
陳默嘶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緊緊將她擁入懷中。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卻也帶著失而複得的無儘後怕與慶幸。
“冇事了…冇事了…上海…解放了!”陳默的聲音帶著哽咽。
顧清影靠在他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無邊的黑暗如同溫柔的潮水,將她淹冇。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彷佛聽到了遠處傳來的、上海市民夾道歡迎的歡呼聲,看到了陽光刺破烏雲,照亮了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
楊樹浦電廠巨大的冷卻塔依舊巍然聳立,機器的轟鳴並未停歇。
這座遠東最大的城市,它的心臟,依然在強勁地跳動。
而她,顧清影,這把遊走於刀尖的快槍,終於在這黎明到來的時刻,完成了她最艱難、也是最輝煌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