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不悅和焦急:“長官,我們的時間很緊!這套係統調試需要至少六個小時,如果今天不能完成,耽誤了電廠供電,這個責任……” 特務頭子被爆炸分了神,又聽到顧清影提起“耽誤供電”的責任,心裡一凜。
上麵再三強調要保證電廠正常運行,萬一真因為他的盤查耽誤了事,他吃罪不起。再看這幾個人,女的漂亮冷豔像高級知識分子,男的也一臉老實像,工具看起來也都是專業傢夥……
“行了行了!進去吧!”特務頭子不耐煩地揮揮手,“直接去主控室找林襄理!彆亂跑!”
成功!
顧清影心中冷笑,麵上卻隻是淡淡點頭:“謝謝。”
四人一行,推著小車,提著工具箱,坦然自若地走進了楊樹浦發電廠那如同鋼鐵巨獸般的大門。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廠區內的同時,遠處,發電廠外一棟廢棄樓房的頂層,沈嘯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那幾個人……查清楚了嗎?”他問身邊的副官。
“查了,是瑞士洋行派來的工程師,手續齊全,身份冇問題。帶頭的是個女工程師,叫顧曼婷。”副官回答道。
“顧曼婷……”沈嘯咀嚼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那個女人的身形,走路的姿態……尤其是那份冷豔的氣質,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十六鋪碼頭那邊巨大的動靜牽扯了他大部分的精力,那邊彙報說是發現了“利劍”小組的主力,正在交火!
“難道他們的目標是碼頭?”沈嘯猶豫了。
而此刻,顧清影已經踏入了發電廠的核心區域。巨大的發電機轟鳴聲震耳欲聾,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臭氧的味道。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快速掃描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管道介麵,每一處可能的隱蔽點。
【過目不忘】的能力全開,大腦如同高速運行的計算機,將眼前的一切與腦海中的“堡壘計劃”部署圖飛速比對。
新的任務,已經開始。 狩獵,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她微微勾起嘴角,眼鏡片後的目光,冰冷而銳利。
沈嘯,我進來了。
你的“甕”,我闖定了。就看你這“甕”,夠不夠結實,能不能躲得過我這把……快槍!
淒厲的警報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撕碎了電廠的轟鳴。紅色警燈瘋狂閃爍,將幽暗的地下通道染成一片血色。雜遝的腳步聲、凶狠的吆喝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
“快!這邊!”顧清影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周遭的危機與她無關。她纖細的身影在粗大的管道和電纜橋架間靈動穿梭,如同暗夜中指引方向的精靈。左肩的傷口在劇烈奔跑中再次崩裂,鮮血浸濕了西裝內襯,帶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卻被她強行壓下。
陳默和兩名“利劍”隊員緊隨其後,眼神銳利,呼吸急促。他們知道,現在是在與死神賽跑。
廠用變電所位於地下二層東南角,是維持電廠自身運轉的心臟。一旦這裡被炸,整個楊樹浦電廠將瞬間停擺,修複週期長達數月,其重要性甚至超過部分主發電機組。
“前麵左轉,穿過水處理車間就是!”顧清影語速極快,大腦如同精密導航儀,在複雜如迷宮的地下結構中規劃出最短路徑。
四人剛衝進水處理車間,巨大的過濾罐和縱橫交錯的管道提供了暫時的掩護。車間裡瀰漫著濃烈的氯氣味和鐵鏽味。
突然,前方出口處傳來拉槍栓的脆響!
“站住!再動就開槍了!” 五名聽到警報趕來封鎖出口的守衛堵住了去路,手中的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狹路相逢!
顧清影腳步猛地頓住,眼神瞬間冰寒。不能退!後麵追兵馬上就到,一旦被前後夾擊,必死無疑!
電光火石之間,她做出了決斷!
“動手!” 清冷的低喝如同出鞘利刃!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陳默和兩名“利劍”隊員如同壓抑已久的獵豹,驟然暴起!
“砰!砰!砰!”
陳默手中的勃朗寧hp率先噴出火舌!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槍聲沉悶而致命!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守衛應聲倒地,眉心綻開血花!
神乎其技的槍法!首發命中!
幾乎同時,兩名“利劍”隊員如同鬼魅般左右散開,手中的匕首劃出冰冷的弧線!一人格擋開刺來的槍托,匕首順勢抹過對手脖頸;另一人矮身突進,匕首精準捅入另一名守衛的心窩!
乾淨利落!近身搏殺!
五名守衛,一個照麵,倒下四人!
最後那名守衛嚇得魂飛魄散,手指扣在扳機上就要胡亂掃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顧清影動了!
她甚至冇有拔槍!隻見她手腕一抖,一道銀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從她指尖激射而出!
“嗖——噗!”
一把特製的、輕薄如柳葉的飛刀,精準無比地釘入了那名守衛的咽喉!他雙眼暴突,嗬嗬作響,手中的衝鋒槍無力垂下。
飛刀絕技!例不虛發!
從遭遇到大獲全勝,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五名守衛全滅!
“走!” 顧清影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拂去了塵埃。她率先衝出出口,陳默迅速跟上,兩名“利劍”隊員默契地斷後警戒。
廠用變電所巨大的鐵門近在眼前!門上掛著沉重的鐵鎖。
“掩護我!” 陳默低喝一聲,掏出開鎖工具撲到門前。兩名“利劍”隊員立刻依托門口掩體,槍口對外,警惕可能出現的敵人。
顧清影則站在陳默身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環境,耳朵微動,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勃朗寧hp已經握在手中,槍口微微下垂,卻隨時可以爆發出致命一擊。
“哢噠……哢噠……” 陳默手中的工具飛快動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時間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遠處的腳步聲和吆喝聲越來越近!追兵即將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