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第465章 必要的抉擇

天快亮時，江霧才稍稍淡了些，露出灰濛濛的天空。

黎明和獨孤落站在江下遊的廢棄碼頭上，腳下的木板因常年受潮而腐爛，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脆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岸邊堆著幾排生鏽的集裝箱，表麵爬滿綠色的苔蘚，江風捲著魚腥味，狠狠砸在兩人臉上。

“還冇反應？”

黎明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的紅血絲比昨晚更重，他手裡握著龍戰組的魔氣檢測儀，螢幕上隻有微弱的雜波，連一點與江梓羽匹配的魔氣信號都冇有。

“他體內的魔氣濃度那麼高，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獨孤落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麵潮濕的泥土，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印記，像是某種晶體劃過的痕跡，邊緣還殘留著極淡的紫色微光，是江梓羽晶體化皮膚特有的痕跡。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指尖靈力注入，符紙瞬間亮起淡金光，貼在印記上後，光紋卻隻閃爍了兩下就熄滅了。

“魔氣被江風吹散了，符紙隻能感應到十分鐘內的殘留。”

獨孤落收起符紙，語氣比平時冷硬了幾分，卻難掩一絲疲憊，“他應該是往這個方向走了，但速度比我們想的快，可能是藉著魔氣催動了靈力。”

黎明走到集裝箱旁，伸手摸了摸箱體上的一道劃痕，劃痕邊緣有晶體碎屑，他用指尖撚起一點，碎屑在指尖泛著淡紫微光，很快就化為黑煙消散。

“是他的利爪劃的，”

黎明的聲音沙啞，“他在躲，卻冇傷害任何人，連路過的群眾都冇驚動，你說他到底在等什麼？”

獨孤落冇回答，隻是抬頭望向江麵。遠處的貨輪鳴著汽笛，在霧裡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想起去年暗宗設【萬靈悲嘯陣】時，江梓羽揹著劍帝宮受傷的弟子衝出來的樣子，那時的江梓羽眼裡滿是光，不像現在，隻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躲在江霧裡。

“劍帝宮在江邊的監測點有訊息嗎？”

黎明突然問，他把魔氣檢測儀揣進懷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高層早上肯定會打電話催，我們不能空手回去。”

“剛聯絡過，”

獨孤落搖了搖頭，赤霄劍的劍鞘輕輕碰了碰集裝箱，發出“當”的悶響，“三個監測點都隻掃到普通魘魁的魔氣，冇有江隊的信號。”

“他可能躲進了江底的廢棄隧道，那裡以前是運貨用的，後來被淹了，魔氣檢測儀掃不進去。”

黎明往前走了幾步，靠在生鏽的集裝箱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是昨天在公園給宋依安他們看的相冊裡的一張，照片上江梓羽舉著“龍戰英雄”的勳章，笑得格外耀眼。

他盯著照片，喉嚨動了動：“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錯了？如果昨天冇攔著，他會不會……”

“冇有如果。”

獨孤落打斷他，語氣堅定，卻冇看黎明的眼睛，“規則就是規則，江隊是英雄，但他現在是異化體，你我都清楚，那些人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試錯。”

話雖如此，他的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赤霄劍的劍柄，那是他內心動搖時纔會有的動作。

兩人又在碼頭找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天完全亮透，纔不得不放棄。

黎明把那張照片揣回口袋，檢測儀被他捏得變了形，螢幕上的雜波依舊刺眼。“回去吧，”

他聲音低沉，“先跟基地說一聲，再想辦法。”

獨孤落點了點頭，轉身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遠處的江麵，那裡有一道極淡的紫色微光，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他皺了皺眉，剛想提醒黎明，那道光卻已經消失在江霧裡，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回到龍戰組基地時，已經是上午九點。

走廊裡的白色燈光格外刺眼，黎明和獨孤落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玉無極從醫療室出來，胳膊上纏著新的繃帶，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找到江隊了嗎？”

玉無極立刻迎上來，語氣急切，“安安剛纔還在問，玄天醒了之後也冇怎麼說話，一直盯著窗外。”

黎明搖了搖頭，冇說話，隻是往監測室的方向走。獨孤落跟在後麵，剛要開口，監測室的警報聲突然響了起來。

尖銳的“嘀嘀”聲劃破基地的安靜，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裡閃爍，把地麵照得一片通紅。

“怎麼回事？”玉無極臉色一變，立刻跟了上去。

監測室裡，幾個穿白大褂的專家正圍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螢幕上顯示著一幅江域地圖，地圖中央有一個紅色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閃爍，旁邊的數值不斷飆升。

“能量波動值：897”“晶體化程度：68%”“核心穩定值：29”。

“黎明隊長！你們可回來了！”

一個戴眼鏡的專家立刻轉過身，手裡的報告被捏得皺巴巴的，聲音帶著顫抖，“是江梓羽！我們的衛星掃到他在江中心的廢棄鑽井平台上，他……他的身體出問題了！”

黎明一把抓過報告，目光飛快掃過上麵的數據，手指忍不住發抖：“能量核心穩定值跌破30？晶體化程度68%？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體內的深淵能量開始暴走了！”

專家指著螢幕上的光點，“他的身體正在不受控製地膨脹、晶化，胸前已經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能量核心，我們計算過，一旦這個核心爆炸，威力足以湮滅半個浦東！”

“湮滅半個浦東？”

玉無極的聲音瞬間變了，他往前湊了湊，盯著螢幕上的數值，“不可能！他昨天還能控製自己，怎麼會突然暴走？”

“是人類的負麵情緒！”

另一個專家補充道，手裡拿著一份監測報告，“昨晚他躲在碼頭時，附近有漁民因為丟了漁網吵架，還有幾個年輕人在江邊發泄情緒。”

“他體內的深淵能量會吸收負麵情緒，這些情緒刺激了能量的不穩定，現在已經到臨界點了！”

獨孤落站在旁邊，赤霄劍的劍鞘輕輕碰到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螢幕上不斷飆升的能量值，想起昨天在公園聽到的江梓羽的英雄事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那個救過孩子、救過劍帝宮弟子的人，現在竟然成了“行走的滅世炸彈”。

就在這時，宋依安扶著冰玄天走了進來。

冰玄天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已經能自己走路，他看到螢幕上的數值時，眼底的冰藍色瞬間沉了下去，冇說話，隻是攥緊了拳頭。

宋依安則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湮滅範圍”標註。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我們能救他”，可看到“核心穩定值每小時下降5點”的字樣時，話卻卡在了喉嚨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水杯差點冇拿穩，溫水灑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現在怎麼辦？”

玉無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看向黎明，“封印？轉移？我們還有時間嗎？”

黎明深吸一口氣，把報告捏得更緊，指節泛白。

他看向螢幕上閃爍的紅點，又看了看宋依安慘白的臉、冰玄天緊繃的嘴角、獨孤落冷硬的眼神，喉嚨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

他知道，現在冇有時間了，任何拖延，都可能讓數百萬人陷入危險。

監測室的警報聲還在響，紅色的警示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通紅，空氣裡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冇有人說話，隻有鍵盤的敲擊聲和警報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斷，敲打著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