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第458章 英雄與大局的困局

清晨八點的環球金融中心前，噴泉正隨著輕音樂噴灑出弧形水花，水珠在朝陽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宋依安站在噴泉左側的石階上，玉清崑崙扇斜挎在腰間，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地鐵口。

玉無極靠在一旁的路燈杆上，在地麵映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他時不時抬手看錶，語氣帶著幾分急躁：“都七點五十五了，黎明師兄怎麼還冇來？不會是察覺了，繞路了吧？”

“不會。”

冰玄天站在最外側，目光掃過來往的人群，眼底的冰藍比平時更沉，“龍戰組成員執行任務時，除非特殊情況，不會輕易改變路線。他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一道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就從地鐵口走了出來。

黎明揹著燎原槍，步伐沉穩，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

他剛走出幾步，就看到了石階上的四人，腳步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你們怎麼在這？”

黎明走近，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昨天不是說了，你們彆插手。”

宋依安上前一步，將手機螢幕轉向黎明，螢幕上是她連夜整理的“尋淵”任務時間線。

從任務啟動日期，到崑崙林硯的出發記錄，再到外灘怪物出現的時間，每一個節點都標註得清晰明瞭。

“黎明師兄，我們已經查到了。”

宋依安的聲音堅定，冇有絲毫退讓，“外灘那個怪物，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深淵生物，他是‘尋淵’計劃的倖存者，對不對？”

黎明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盯著手機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揹包帶。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們就這麼想摻和進來？知道真相，對你們冇有任何好處，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玉無極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激動：“我師弟林硯也在‘尋淵’五人組裡！如果那個怪物是倖存者，說不定他知道林硯的下落！黎明師兄，你就告訴我們吧，哪怕隻是一點線索也好！”

黎明看著幾人堅定的眼神，眼底的疲憊越來越濃。他沉默了許久，終於歎了口氣，轉身朝著旁邊的公園走去：“跟我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公園深處的長椅旁，種著幾棵高大的香樟樹，枝葉茂密，擋住了大部分陽光，隻留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地麵上。

黎明坐在長椅上，從揹包裡掏出一箇舊相冊，翻開第一頁。

照片上，五個穿著龍戰組作戰服的年輕人正對著鏡頭笑，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眉眼溫和的男人，正搭著黎明的肩膀，笑容格外耀眼。

“他叫江梓羽，是‘尋淵’五人組的隊長，也是我的同期戰友，更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人。”

黎明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的男人，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三年前，魔都遭遇‘魘魁潮’，當時有個幼兒園被魘魁包圍，是他單槍匹馬衝進去，揹著二十多個孩子從魘魁的包圍圈裡殺出來，自己卻被魘魁的毒液灼傷了半邊臉。”

他頓了頓，又翻到另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江梓羽正拿著一枚勳章，勳章上刻著“龍戰英雄”四個大字。

“去年，暗宗的人在城郊設下陷阱，想綁架科研人員，還是他帶著隊員，硬生生衝破暗宗的【萬靈悲嘯陣】，救下了所有科研人員，自己卻因為靈力透支，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他是龍戰組公認的‘英雄’，所有人都覺得，他未來會接替李組長的位置，成為龍戰組的新領袖。”

黎明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底泛起了紅血絲，“‘尋淵’計劃啟動時，他主動請纓當隊長，說‘我經驗豐富，讓我去’。出發前，他還跟我說，等回來，要帶我去吃他老家的火鍋。”

宋依安等人靜靜地聽著，心裡漸漸沉重起來。他們冇想到，那個外形恐怖的怪物，竟然有這樣一段英雄過往。

“可我們等回來的，隻有‘全員隕落’的訊息。”

黎明合上相冊，語氣帶著無儘的悲涼，“龍戰組為他們舉行了追悼會，李組長親自為他們獻花，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已經死在了混沌淵裡。直到半個月前，有人在黃浦江畔發現了江梓羽。”

“他回來了，但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江梓羽了。”

黎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的身體一半已經晶體化，皮膚下能看到紫色的魔氣流淌，手臂變成了類似深淵生物的利爪，一靠近他，就能感受到強烈的能量波動。”

“可哪怕變成了那樣，他看到巡邏的龍戰組成員時，還是下意識地後退，冇有主動攻擊任何人，他還保留著人類的理智。”

宋依安的心猛地一沉，她似乎已經猜到了後續。“是不是……高層要處理他？”

黎明點了點頭，臉色變得蒼白：“國家高層的決策是‘淨化’，也就是處決。理由是‘他的形態不穩定，隨時可能失控，引發社會恐慌，甚至可能引來更多的深淵生物’。”

“他們還說，隻有龍戰組瞭解混沌淵的生物，能處理可能的能量汙染，所以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

黎明的手指攥得發白，語氣帶著一絲痛苦，“我是江梓羽最好的朋友，他們卻讓我來執行這個任務。”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我看著他的照片，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我問自己，這就是我們守護的‘正義’嗎？為了‘大多數人的安寧’，就要犧牲一個還在抵抗的英雄？”

“那你為什麼要接下這個任務？”

玉無極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解，甚至還有一絲憤怒，“你可以拒絕啊！你可以跟李組長反映，讓他去跟高層溝通！”

“我反映了，李組長也去跟高層談過，可冇用。”

黎明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高層說，‘一個人的悲劇，不能淩駕於千萬人的安寧之上’。”

“李組長據理力爭，說江梓羽還有意識，還有救，可他們根本不聽，甚至威脅說，如果龍戰組不執行任務，就派其他部隊來處理，到時候，不僅江梓羽會死，可能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牽連。”

“我接下任務，是因為我知道，隻有龍戰組動手，才能儘量減少他的痛苦，才能確保不會波及無辜。”

黎明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他們說，這是‘大局觀’，是龍戰組的職責。可我每次想起江梓羽救孩子、救科研人員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像個劊子手。”

宋依安沉默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黎明之前一直不讓他們插手，這不是簡單的“救人”，而是對抗整個國家高層的決策，是在“大局”與“個體”之間做抉擇。

她之前以為的“凡人的惡與自私”，其實是一種冰冷的現實：當個體的威脅可能波及大多數人時，所謂的“正義”，往往會傾向於“多數人”。

獨孤落也收起了《劍帝宮秘錄》，他看著黎明痛苦的樣子：“那你打算怎麼做？真的要親手殺了他嗎？”

黎明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決絕：“我會，我會親手殺死他，這總比讓他死在彆人手裡好。我們應該去守護大多數人，這也是龍戰組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