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第425章 魔帝現！

孤殤軍將冰玄天與宋依安帶至一處遠離廢墟的廢棄閣樓內，閣樓雖破舊，卻被孤殤軍以魔氣暫時隔絕了外界的風雨與濁氣。

幾名孤殤軍戰士取出隨身攜帶的療傷魔晶，將其中蘊含的精純魔氣緩緩渡入兩人體內。

這魔氣與蘇陽的暴戾截然不同，溫和卻醇厚，順著經脈遊走，漸漸撫平了兩人體內翻湧的氣血。

宋依安體內的靈力漸漸恢複了幾分，可她看著那些身著魔鎧的孤殤軍，眼神裡的戒備絲毫未減。

當那名為首的魔將再次靠近時，她猛地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玉清崑崙扇，厲聲嗬斥：“你們彆過來！魔就是魔，休想用這點恩惠收買我們！方纔蘇陽是魔，你們也是魔，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格外堅定，眼底滿是對魔族的牴觸。

在她的認知裡，魔界便是邪惡的代名詞，濫殺無辜，嗜殺成性，哪怕這些孤殤軍救了他們，也改變不了她對魔界的看法。

為首的魔將聞言，並未動怒，隻是微微側身，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古老的聲音，如同從洪荒歲月中傳來，直接響徹在兩人的腦海中。

那聲音冇有半分暴戾，卻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威嚴，彷彿天地在他麵前都要俯首，每一個字落下，都讓人心頭一顫。

“小丫頭，此言差矣。”

冰玄天與宋依安皆是一驚，四處張望，卻看不到說話之人的身影。

那聲音繼續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善惡如同光影，相生相存，皆在‘道’之內。”

“你且想想，狼吃兔子，乃其天性，是惡嗎？你等護兔，是善嗎？若護兔而餓死狼崽，這善又是什麼？”

宋依安愣住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一直以為，保護凡人生靈便是善，可這簡單的比喻，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從未想過的一扇門。

那聲音似乎看穿了她的困惑，繼續道：“狼吃兔子，狼代表惡，兔子代表凡人，你們保護凡人，便如護兔。”

“可狼若不食兔，便會餓死，狼崽亦會夭折，你們護了兔子的生，卻斷了狼的路，這善，難道就無瑕嗎？反之，狼食兔子，是為了生存，這惡，又真的罪無可赦嗎？”

“天道循環，豈是簡單的善惡能斷？”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悠遠，“老夫之惡，與爾等之善，不過是這天地大道運轉的兩麵罷了。我理解我孫兒選擇的‘善’，正如我堅守我的‘惡’，皆是道。”

“孫兒？”

冰玄天猛地抬頭，心臟狂跳起來，他看著空無一人的閣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是誰？你說的孫兒，是我嗎？”

“正是。”

那聲音溫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老夫是魔帝迪亞布斯，魔界之主，亦是你的祖父。”

“魔帝……？”

冰玄天瞳孔驟縮，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血脈竟會與魔帝扯上關係，更冇想過，自己的祖父，竟是那傳說中統領魔界、令三界忌憚的魔帝。

過往十幾年的經曆如同潮水般湧來。

此刻，突然得知自己的血脈源自魔界最高統治者，他隻覺得荒謬，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他終於，有了關於親人的訊息。

“你……”

冰玄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湧的心緒，聲音依舊帶著顫抖，“既然你是我的祖父，那我的父母呢？他們在哪裡？叫什麼名字？為什麼……為什麼從小就離我而去？”

這句話問出口時，他的眼底已滿是紅血絲，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困惑與思念，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他無數次幻想過父母的模樣，無數次猜測他們是否還在人世，此刻終於有了詢問的機會，他甚至不敢去聽答案，怕聽到的是最糟糕的結果。

閣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窗外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

過了許久，魔帝迪亞布斯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與無奈：“對不起，孩子。”

這三個字，輕若鴻毛，卻重重砸在冰玄天的心上。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你的父親，名喚寂夜，如今在魔界，一切安好。”

魔帝緩緩道，“至於你的母親，她名淩清辭……她現在的地方，老夫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時機未到。”

“不能告訴我？”

冰玄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為什麼？連她在哪裡，我都不能知道嗎？”

“不是老夫不願，而是告訴你，對你而言，並非好事。”

魔帝的聲音裡滿是複雜，“待時機成熟，你自會知曉一切。”

冰玄天沉默了，他垂著頭，髮絲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

父親在魔界，母親下落不明，自己竟是魔帝的孫子，這樣的身世，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更不知該如何麵對。

一旁的宋依安也徹底愣住了，她看著沉默的冰玄天，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從未想過冰玄天的身世會如此離奇，更冇想過他們會與魔帝產生交集。之前對魔界的牴觸，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魔帝的一番話，讓她對善惡有了新的思考，而冰玄天的身世，更讓她明白，魔界並非全是蘇陽那般的惡徒。

閣樓內再次陷入沉默，隻剩下兩人各自複雜的思緒，與窗外連綿的雨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許久，魔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份沉寂：“孩子，老夫今日並非要強迫你迴歸魔界。”

“你的道，由你自己選擇，正如老夫所說，善惡皆是道，你如果選擇守護凡人，堅守你的‘善’，老夫理解，亦不會阻攔。”

冰玄天抬起頭，眼底滿是迷茫。

迴歸魔界？那是他從未想過的路，可那裡有他的祖父，有他的父親。

留在人間？這裡有他的同伴，也是自己生活過的地方。一邊是血脈親情，一邊是心中的同伴，他不知該如何抉擇。

“你無需此刻便給老夫答案。”

魔帝似乎看穿了他的迷茫，“你隻需記住，無論你選擇哪條路，你都是老夫的孫兒。你更是唯一的光暗之子！”

“另外，血屠野心勃勃，睚眥必報，他的目標一直是你，老夫會讓孤殤軍暗中保護你，助你渡過此劫。”

“血屠魔尊……”

冰玄天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善惡之道，非一日能明；身世之困，非一時能解。”

魔帝的聲音漸漸變得悠遠，“你且慢慢想，待你想清楚了，自然會知曉自己該走的路。老夫，等你的答案。”

話音落下，那道古老而威嚴的聲音便徹底消失，閣樓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孤殤軍為首的魔將對著冰玄天微微頷首：“殿下，屬下等會會在此處留守，若有任何需求，隨時吩咐。”

說完，便帶著其他戰士退到了閣樓之外，留下冰玄天與宋依安兩人。

冰玄天依舊站在原地，腦海中迴盪著魔帝的話語，關於善惡，關於身世，關於選擇，無數的念頭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難以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