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第388章 現實與幻夢

晨訓結束時，梧桐葉上的露珠已被曬得半乾，在葉片邊緣凝成剔透的水珠，將落未落。

李鈺緩緩收了印訣，周身那層淡薄的靈氣光暈漸漸隱入體內。

他攤開手掌，一縷微弱但穩定的靈光在指尖躍動，這次足足凝住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如星火般散去。這是他一個星期來最明顯的進步。

冰玄天拎著李鈺的揹包走在最前麵，玄色外套的衣角掃過路邊沾著晨露的青草，留下幾道濕痕。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卻在李鈺因靈力消耗而腳步略顯虛浮、微微踉蹌時，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調整了節奏。

“去食堂吃點東西吧？”

宋依安“唰”地一聲合上玉清崑崙扇，走到李鈺身邊，很自然地抬手用袖口幫他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剛纔練了兩個時辰，你肯定餓了。”

李鈺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不遠處籃球場上的熱鬨吸引。

幾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在奔跑、跳躍，籃球撞擊地麵發出“砰砰”的聲響，夾雜著歡呼和笑語，順著晨風飄過來。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他們年輕的身體上，那蓬勃的、純粹的活力，亮得有些晃眼。

他默默收回目光，跟在宋依安身後，看著路上三三兩兩的大學生，有的抱著厚重的書本激烈討論著課題，有的並肩走著，手裡捧著奶茶，說著、笑著。

一種混合著淡淡羨慕和失落的情緒在他心裡蔓延，這種看似觸手可及的“普通”生活，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宋小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們這樣修煉啊？我的意思是，隻要有人教，肯努力，就可以嗎？”

宋依安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他，眼底帶著溫和而瞭然的笑意：“不是哦，李鈺。修煉這條路，首先要看‘資質’，或者說，我們稱之為‘靈根’的東西。”

“就像有的人天生就對色彩敏感，能成為畫家；有的人天生筋骨強健，跑得飛快。靈根，就是能否踏入修煉之門的‘敲門磚’。”

“靈根？”

李鈺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那是什麼？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分金、木、水、火、土五種嗎？”

“嗯，基礎屬性上來說，差不多是這幾種，但現實中的靈根遠比小說裡描述的更複雜、更微妙。”

宋依安邊走邊耐心解釋，“簡單說，靈根決定了你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度。有的人天生靈根純淨，能清晰地感知並引導靈氣入體。”

“而有的人靈根蕪雜甚至閉塞，即便把最上乘的引靈法訣放在他麵前，他也無法感知到靈氣，更彆提引導它們在經脈裡流轉了。”

她看了看李鈺，鼓勵道：“就像你，雖然之前冇接觸過修煉，被邪術壓製，但你的靈根底子不算差，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就初步穩住靈力，找到氣感。”

“那……那有冇有像小說裡那樣的‘秘境’啊？”

李鈺的思維又跳躍到另一個好奇點上，眼睛亮了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憧憬，“就是……藏在深山老林裡，或者某個不為人知的地下洞窟。”

“裡麵有上古大能留下的厲害寶物、絕世功法，進去之後還要跟其他修煉者爭奪、廝殺那種？”

這話剛說完，宋依安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配合地翻了個俏皮的白眼，扇骨輕輕敲了下自己的額頭。

“你肯定是那些網絡小說看太多了，中毒不淺！”

她停下腳步，悠閒地靠在路邊一棵粗壯的香樟樹上，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落在她臉上、身上，碎成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不瞞你說，我小時候也問過我爹一模一樣的問題。”

她眼神裡流露出幾分懷念，“那時候我沉迷看各種誌怪話本、仙俠傳奇，裡麵動不動就寫‘秘境開啟，萬寶現世’。”

“攪得我心癢難耐，天天纏著我爹，非要他帶我去找個秘境見識見識。”

“那……前輩當時是怎麼說的？”李鈺立刻追問，身體都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

“我爹啊？”

宋依安模仿著父親當時那略帶無奈又慈祥的語氣，說道：“他當時就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說‘安安，以前……確實是有的’。”

她回憶著，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更柔軟：“他說，在上古時期，天地靈氣遠比現在充沛濃鬱，一些修為通天的大能者，喜歡開辟獨立的洞天福地。”

“也就是我們說的‘秘境’，在其中隱居、修煉，或者將自己畢生所學、所藏留在裡麵，等待有緣人。”

“那些秘境裡，可能藏著能讓人修為大漲的靈丹妙藥，也可能放著威力無窮的法寶神兵。但你想啊，這麼好的東西，誰不想要？”

“所以……那些秘境，裡麵的好東西，都被前輩們拿光了？”

李鈺小聲地猜測，語氣裡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失落。

“可不是嘛。”

宋依安點了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想，“據我爹說，從他太爺爺，甚至更早的輩分開始，能被找到的、有價值的秘境就越來越少了。”

“絕大多數，要麼是裡麵的寶物早就被前輩先賢們取走，傳承了下去；要麼就是秘境本身的結構隨著歲月流逝、靈氣枯竭而逐漸崩塌、消散了。”

她歎了口氣，神情認真了些：“畢竟，維持一個獨立的秘境空間需要消耗海量的靈氣。如今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稀薄，很多秘境就像失去水源的綠洲，慢慢就湮滅在時光長河裡了。”

“到現在這個時代，彆說藏著寶物的秘境了，連能找到的、空蕩蕩的‘廢棄秘境’都冇幾個，大多也成了各派弟子曆練、熟悉異空間環境的場地，冇什麼機緣可言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李鈺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李鈺，小說裡的故事寫得精彩，讀起來過癮，可那大多是文人想象，加工編撰出來的。”

“現實裡的修煉之路，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更多的，是日複一日枯燥的打坐、冥想，是成千上萬次重複同一個術法招式，是不斷挑戰自身極限的鍛體練心。”

“靠的是水滴石穿的積累，不是靠撞大運撿到什麼寶物就能一步登天的。”

“而且啊。”

宋依安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告誡意味的淺笑，“退一萬步講，就算現在真讓你發現了一個未被探索的秘境，你以為裡麵就一定是坦途嗎？”

“上古大能留下的考驗、秘境自身孕育的危險、可能存在的守護靈獸或詭異陣法……哪一樣是容易對付的？”

“說不定寶物冇拿到，先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比起去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機緣，不如沉下心來，好好練我教你的靜心法。”

“把每一步根基都打得牢牢的。這纔是對你來說，最實在、最穩妥的道路。”

李鈺低下頭，用腳尖無意識地碾著路邊一顆灰撲撲的小石子，心裡那點因幻想而燃起的小火苗漸漸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他覺得宋依安說得對。他想起這幾天引靈入體時，靈力在陌生經脈中穿行帶來的酸脹感。

想起冰玄天用一絲精純寒氣幫他刺激、拓寬狹窄經脈時，那如同針紮冰刺般的劇痛。

他忽然深刻地明白，修煉路上確實冇有什麼“捷徑”，就連指尖這一縷微弱卻穩定的靈光，都是自己咬著牙，一點點熬出來的。

“我知道了，宋小姐。”

他抬起頭，眼神裡少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清醒的堅定，“我以後不會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會好好練你教我的靜心法和引靈訣，把根基打牢。”

“這就對了！”

宋依安臉上綻開一個欣慰的笑容。“走吧，聽說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是特供，去晚了可就搶不到了。吃飽了，纔有力氣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