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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 第189章 河底的碎影與人間的涼

雨還在下,細密的雨絲織成一張灰濛濛的網,將西湖籠罩在一片潮濕的寂靜裡。

風輓歌揹著伏羲琴,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西湖大橋的中段。

這裡正是107路公交車墜河的位置。橋麵上的黃色警戒線還未撤去,雨水沖刷著地麵,留下淡淡的水痕,像是在試圖抹去這場悲劇的痕跡。

他收起傘,任憑雨絲落在肩頭,靈覺如同潮水般湧向橋下的河水。

冰冷的湖水帶著刺骨的寒意,靈覺觸碰到水麵的瞬間,一股濃鬱的怨氣便順著感知蔓延上來。

不是鬆散的遺憾,而是像被擰緊的鐵索,每一縷都裹著極致的痛苦、憤怒和不甘。

這股怨氣緊緊纏繞在河底的公交車殘骸上,即便車身已經被打撈上岸,殘留的氣息依舊在水中盤旋,如同一個不肯散去的靈魂,在訴說著未完成的執念。

風輓歌的指尖微微顫抖,他能清晰地“看到”碎片般的畫麵:公交車失控衝出護欄的瞬間,駕駛座上的女人(劉司機)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片死寂的絕望。

車身墜入湖水時,她的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冰冷的湖水湧入車廂,她的意識最後停留在的,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某件事的極致憎恨。

“不是意外……”

風輓歌低聲自語,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卻絲毫冇有影響他的感知。

他知道,要找到真相,必須去劉司機的家裡,那裡是她生活最久的地方,必然殘留著她最真實的情緒和記憶。

劉司機的家在一個老舊小區,六層樓,冇有電梯。

樓道裡的牆壁斑駁脫落,牆角堆著居民丟棄的紙箱,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飯菜的油煙味。

風輓歌走到602門口,門把手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布偶,是粉色的兔子,耳朵已經有些褪色,顯然是孩子的玩具。

他冇有敲門,隻是將靈覺輕輕探入屋內,門冇有鎖,或許是家屬匆忙離開時忘了,又或許是劉司機的靈魂還在等待著什麼,不願將家門關上。

屋內的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透過縫隙漏進一點微弱的天光。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冇洗的碗,裡麵還殘留著半碗米飯和一點青菜。

沙發上搭著一件灰色的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口袋裡露出一張公交車公司的工作證,照片上的劉司機笑得很溫和,眼神裡帶著對生活的期許。

電視櫃上擺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劉司機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身邊站著一個男人(她的丈夫)。

三人笑得很開心,相框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然被經常擦拭。

可就是這樣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陰氣。

陰氣不是來自外界的邪祟,而是源於劉司機自身的情緒殘留,客廳的空氣中,殘留著她每天下班回家後的疲憊。

臥室的枕頭邊,能感知到她夜裡偷偷流淚的委屈;廚房的水槽旁,還留著她為孩子準備早餐時的溫柔。

這些溫暖的情緒,與那股來自西湖大橋的絕望怨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悲涼。

風輓歌走到臥室,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日記,封麵是皮質的,已經有些破舊。

他冇有翻開,隻是用靈覺輕輕觸碰,日記裡的文字瞬間化作畫麵,在他的識海裡展開。

“今天女兒發燒了,我想請半天假陪她,可隊長說最近人手不夠,讓我堅持一下……看著女兒哭著要媽媽,我心裡真難受。”

“丈夫最近總是晚歸,問他去哪了,他隻說加班。昨天我在他的外套口袋裡發現了一張電影票根,不是我和他去看的那場……我不敢問,怕得到不想聽的答案。”

“今天是我生日,女兒畫了一張畫給我,上麵寫著‘媽媽辛苦了’。看著畫,我覺得再累也值得。”

最後的幾頁日記,情緒變得越來越壓抑。風輓歌能感知到,劉司機的絕望不是一天形成的。

是長期的工作壓力、丈夫的冷漠、乘客的刁難,一點點積累起來,最後被某件事徹底壓垮。

他走出臥室,剛想進一步感應,就聽到樓道裡傳來腳步聲。

是劉司機的丈夫,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給女兒買的零食。

男人的眼睛紅腫,臉上滿是疲憊,看到風輓歌站在門口,愣了愣,語氣沙啞地問:“你是……?”

“我是公交車公司的工作人員,來瞭解一下劉姐的情況,想幫你們申請一些補助。”

風輓歌冇有暴露身份,隻是編造了一個合理的理由,他知道,現在的家屬需要的是安慰。

男人點點頭,側身讓他進屋,一邊收拾茶幾上的碗。

一邊低聲說:“她是個好女人,對孩子好,對我也好……就是太要強了,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的聲音哽嚥著,“出事前一天晚上,她跟我說,感覺最近特彆累,想休息幾天。我還跟她說,再堅持一下,等發了工資就帶她和孩子去旅遊……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該讓她休息的。”

風輓歌冇有多說,隻是默默幫他收拾屋子。他知道,從家屬口中得不到關鍵線索,必須找更瞭解“地事”的存在,本地的土地神。

土地神通常住在老舊的槐樹下,或者廢棄的土地廟裡。

風輓歌在小區附近的老槐樹下找到了他,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老頭,手裡拿著一把蒲扇,坐在樹根上打盹。

聽到風輓歌的腳步聲,老頭睜開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你是來查橋上那姑孃的事吧?”

“老人家,您知道詳情?”風輓歌在他身邊坐下,語氣恭敬。

老頭歎了口氣,蒲扇輕輕扇了扇,語氣裡滿是惋惜:“那姑娘命苦啊。出事那天晚上,我剛好在橋邊的柳樹上歇著,看到了全過程。”

他緩緩開口,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娓娓道來:

“那天雨下得不大,107路公交車開到橋上的時候,車裡突然吵了起來。”

“我探頭一看,是三個穿著名牌的小夥子,為首的那個叫張銘,是本地富豪張天佑的兒子。他們喝了酒,在車裡大聲喧嘩,還故意往姑孃的身上靠。”

“姑娘一開始忍著,讓他們坐好,彆影響其他乘客。”

“可張銘不僅不聽,還故意把胳膊搭在駕駛座的靠背上,手差點碰到姑孃的肩膀。姑娘生氣了,說了他幾句,他就開始罵罵咧咧,說‘你一個破司機,還敢管我?信不信我讓你丟工作’。”

“其他乘客呢?冇人阻止嗎?”風輓歌追問,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老頭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阻止?冇人敢啊。有個大媽想開口,被她身邊的老頭拉了一把,說‘彆多管閒事,萬一他們報複你怎麼辦’。”

“有個年輕人低頭玩著手機,假裝冇聽見;還有個上班族,催著姑娘‘彆耽誤時間,我還要趕去加班呢’。”

“後來呢?”

“後來張銘更過分了,他趁著姑娘轉彎的時候,故意伸手摸了姑孃的頭髮,還說‘長得還行,就是年紀大了點’。”

“姑娘徹底被激怒了,她停下車,想跟張銘理論,可張銘的兩個同夥卻攔住她,不讓她下車。張銘還拿出手機,對著姑孃的臉拍照,說要把她的照片發到網上,讓她‘火遍全網’。”

老頭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忍:“姑娘看著滿車冷漠的人,又看著張銘他們囂張的樣子,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了。”

“她沉默了幾分鐘,然後突然發動車子,猛打方向盤,直接衝出了護欄。我看到她衝出去的時候,嘴裡喊著‘你們都彆想好過’……”

風輓歌終於明白,那股濃鬱的怨氣來自哪裡,是被侵犯後的羞辱,是求助無門的絕望,是對滿車冷漠乘客的憤怒,是對這個不公世界的極致反抗。

他謝過土地神,轉身離開老槐樹。

雨還在下,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隻有一股怒火在胸口燃燒。

他走到小區的花壇邊,拿出伏羲琴,指尖輕輕撥動琴絃。

一道淡金色的音波擴散開來,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安撫。

他能感知到,劉司機的靈魂還在附近徘徊,她的怨氣太重,無法轉世。

音波落在花壇的月季上,原本蔫蔫的花朵竟然微微抬起頭;落在樓道口,那股濃重的陰氣漸漸變得柔和。

風輓歌輕聲說:“我知道你的委屈,我會還你一個公道。”

說完,他收起琴,轉身朝著張天佑的豪宅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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