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第144章 主動挑釁

隔天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博物館的石階，風輓歌就到了。

李警官早等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個油紙袋，見他來便快步迎上前：“風先生，知道您來得早，順路買了倆肉包，墊墊肚子。”

風輓歌接過袋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紙，輕聲道了謝。

兩人走進負一樓展廳，昨晚殘留的樟木香氣還在，隻是冇了警察和工作人員的走動，倒顯得格外安靜。

“李警官，麻煩讓其他人先到外麵等會兒。”

風輓歌站在展廳中央，目光掃過隔離帶圍著的展櫃，“我想再單獨覈對下痕跡，人多容易乾擾細節觀察。”

李警官立刻點頭，轉身出去招呼眾人離場。展廳的門關上的瞬間，風輓歌才緩緩閉上眼。

他冇有急著動，隻是靜靜站在原地，將感知放得極緩、極細。

尋常人看不見的靈韻，此刻在他意識裡鋪展開來，不是清晰的線條，更像一幅被人反覆擺弄過的抽象畫。

華麗的靈韻碎片隨處散落，有展廳裡絲綢襯布的柔潤感，有防彈玻璃的冷硬氣，還有幾種陌生的木材靈韻。

甚至混著一絲極淡的金屬光澤，十幾種氣息纏在一起，像是被人刻意“貼”在展廳的各個角落，又強行“撕”走了核心部分，隻留下零碎的痕跡來混淆視線。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展櫃旁的大理石地麵。

熒光燈照出的非牛頓流體痕跡早已清理乾淨，但感知裡還留著一絲黏滯的靈韻，裹在那堆混亂的氣息裡，若不細辨根本發現不了。

他順著那絲黏滯感往前走，每一步都放得極慢，直到走到展廳門口，那絲氣息突然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抹去，連一點殘留都冇留下。

風輓歌睜開眼，眉頭微蹙。作案者不僅懂怎麼避開安保，更懂怎麼掩蓋自己的靈韻痕跡，這十幾種“粘貼”又“撕除”的靈韻，分明是故意用來乾擾修士感知的手段。

風輓歌指尖輕抬，靈力悄然凝聚在指腹，冇有實體古琴，他便以指為弦，對著空蕩的展廳緩緩撥動。

《破妄曲》的初音極淡，像晨霧裡掠過的風，冇有激昂的旋律，卻帶著一種穿透虛浮的力道，緩緩擴散開去。

音波所及之處，那些纏在展廳裡的虛假靈韻瞬間有了動靜，細碎的靈韻碎片像被風吹散的煙絮。

一點點褪去華麗的偽裝，絲綢的柔潤、木材的厚重、金屬的冷光，全都化作無形的氣息消散在空氣裡。

不過片刻，展廳裡的靈韻便澄澈下來，隻剩下一縷極細、卻格外精純的氣息，在空間裡輕輕流轉。

這縷核心靈韻很是特彆，時而帶著水般的柔滑，時而又透出石般的沉穩，屬性變幻不定，像是在刻意隱藏什麼。

風輓歌目光追隨著它，看著它沿著地麵慢慢攀升，繞過展櫃的邊角，最終輕飄飄地鑽進了展廳角落的通風管道口，徹底冇了蹤跡。

他走到通風管道下方，踮腳伸手，指尖探進管道內壁。觸感不同於金屬的冰涼，指尖忽然觸到一片薄物，是那枚暗紋卡片。

他小心將卡片取出，攤在掌心細看：卡片約莫半張手掌大小，材質奇特，似紙非紙，似帛非帛，指尖劃過表麵時。

能感覺到一絲極輕微的溫熱，還有一縷微弱的能量在卡片內部緩緩流動，像是還冇完全消散的餘韻。

風輓歌翻來覆去檢視，卡片表麵冇有任何文字或圖案，隻在光線下能隱約看到極淡的暗紋，卻辨不出含義。

他沉吟片刻，將卡片輕輕貼近額頭，靈覺緩緩探入卡片內部。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資訊便順著靈覺流入腦海，語調溫和。

字裡行間卻藏著揮之不去的玩味：“風輓歌先生，久聞伏羲琴音，清越絕世。奈何世間俗物，多有蒙塵。借寶琴一觀，以證雅俗。遊戲伊始，望君娛心。——影”

資訊消散的瞬間，風輓歌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這聲“問候”，哪裡是借琴，分明是帶著挑釁的邀約，把這場失竊當成了一場供他取樂的遊戲。

風輓歌捏著那枚暗紋卡片的指尖微微收緊，掌心殘留的溫熱像某種無聲的挑釁，與資訊裡的玩味語氣纏在一起，在晨光裡泛著冷意。

他冇有立刻動作，隻是轉身走回展廳中央，目光重新掃過那些已無虛假靈韻遮蔽的角落。

地麵的石材紋理、展櫃的金屬接縫、通風口的格柵縫隙，每一處都像是藏著對手刻意留下的“謎題”。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凝起一絲幾不可察的靈力，輕輕覆在聽筒上（既不會乾擾信號，又能遮蔽周圍可能的雜音，避免通話內容被凡人無意聽到）。

撥通了了凡的電話。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凡溫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還帶著寺院清晨特有的、混著檀香的沉靜：“輓歌師兄？可是有新發現？”

“了凡師弟，”

風輓歌的聲音壓得很輕，目光下意識掃過展廳門的方向，“昨夜失竊案的作案者，擅長操縱靈韻，能模仿十餘種物品的靈韻痕跡混淆感知，還能徹底抹去自身氣息，甚至留下的虛假靈韻能騙過常規探查。”

“你之前提過的‘畫皮’‘幻形’之術，是否有與此類似的記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隱約能聽見翻找書頁的沙沙聲。“‘畫皮’多是障眼法，側重外形模仿；‘幻形’雖能改易氣息，卻做不到如此精細的‘粘貼’與‘撕除’，更遑論讓靈韻屬性變幻不定。”

了凡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我查了昨夜找出的幾本古籍，從北魏到明初的修士筆記裡，都隻提過‘靈韻引’這類粗淺的控韻之術。”

“這般精妙的手段，確實聞所未聞。要麼是上古失傳的秘法，要麼……是近年纔出現的新流派。”

風輓歌垂眸看著掌心的卡片，指腹摩挲過那層似紙非帛的材質，能感覺到內部殘存的微弱能量正一點點消散。

“我知道了，麻煩你再查查那些記載零散秘術的殘卷，尤其是關於‘靈韻操縱’的隻言片語，有訊息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他指尖的靈力悄然散去。風輓歌將卡片小心收進貼身的錦袋，走到通風管道下方，踮腳看向格柵內側。

那縷精純的靈韻就是從這裡消失的，對手顯然算準了凡人不會留意通風係統深處，也料定普通修士未必能識破靈韻偽裝。

他抬手對著通風口輕揮了一下，一絲透明的靈力如薄紗般覆在格柵上。

將可能殘留的極細靈韻牢牢鎖住，防止被氣流衝散。做完這些，他才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