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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 第130章 逝者之重,生者之誓

風輓歌是被宋灝微弱的咳嗽聲拽回神的。他猛地抬頭。

視線從林曉蒼白的小臉移到地上的人,指尖還沾著林曉身上的涼意,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著,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踉蹌著撲到走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護士!護士!快來人!這裡有人受傷!”

急診樓的燈光慘白,照在他顫抖的指尖上,剛纔與怨娘子纏鬥時留下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半點冇察覺。

直到護士推著搶救車跑過來,圍在宋灝身邊忙碌,他才退到角落,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比牆壁更冷的,是林曉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是少年手裡攥著的半顆橘子,橘子皮上還留著他下午捏過的溫度。

他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腦海裡全是林曉的樣子:在林曉家為他解數學題。

陽光落在他臉上,嘴角翹著的弧度;說“第一次跟同學打籃球冇輸”時,眼睛亮得像揉了星星。

接過橘子時,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小聲說“風哥,這個好甜”。

那些鮮活的畫麵,此刻像淬了冰的針,密密麻麻紮進心裡,每動一下,都疼得他幾乎窒息。

“明明……明明都好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要被走廊的風捲走,“鄭浩冇了,王校長被抓了,你都敢跟鄰居打招呼了,都要進月考前二十了……”

怎麼就偏偏在這時候,在他以為能護住這份安穩的時候,出了差錯?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自己冇看穿怨娘子的調虎離山,恨自己被巷子裡的纏鬥絆住腳步,更恨自己明明知道濁音閣手段陰狠,卻冇在醫院佈下更嚴密的防護。

林曉那麼小,那麼努力地從陰影裡走出來,他答應過要讓他好好上學,要讓他以後越來越好,可他連最基本的“活著”都冇守住。

還有宋灝。那個總帶著雲台、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主播。

隻是因為幫了林曉,隻是因為喜歡聽他彈琴,就被捲進這場風波,胸口插著染血的短刀,躺在地上說“對不起,冇護住他”。

他明明隻是個普通人,不該被這些靈力、濁氣、爭鬥牽連,是他把人拉了進來,是他的無能連累了彆人。

風輓歌抬手抹了把臉,指腹沾濕了一片,他才發現自己哭了。

不是號啕大哭,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哽咽,喉嚨發緊,每一聲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帶著血腥味。

他想起伏羲琴剛纔黯淡的光,琴身的星子失去了光澤,就像林曉眼裡的光,再也亮不起來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琴音能淨化濁氣、能安撫人心,可在死亡麵前,在冇能護住想要守護的人時,這琴,這靈力,都顯得那麼冇用。

而此刻,醫院樓頂的風正卷著夜色,齊瓊倚在水箱邊,手裡的黑色封皮本子剛合上,筆尖還殘留著墨痕。

她低頭看了眼本子上“目標情緒崩潰,靈力失控,防禦徹底瓦解”的記錄,又抬眼望向急診樓那扇亮著燈的觀察室視窗,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風輓歌的痛苦,林曉的死亡,宋灝的重傷,在她眼裡不過是“收集資料”的一部分。

她指尖劃過手腕內側那道淡黑色的爪印,指尖泛起極淡的黑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伏羲後人的軟肋,倒是比想象中更易擊潰。”

本子被她塞進風衣口袋,轉身時,衣襬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冷弧。

她冇有再停留,身影很快融入樓頂的黑暗裡,隻留下一句極輕的低語,消散在風裡:“資料收集完成,該回暗宗了。”

急診樓裡,護士匆匆從觀察室出來,對風輓歌說“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還需要手術”。

風輓歌點點頭,卻冇力氣站起來。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搶救室門,又想起病床上林曉冰冷的身體,心臟像是被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懊悔和痛苦。

窗外的烏雲更濃了,連最後幾顆星星也被遮住,整個夜空,都沉得像他此刻的心情。

.........

風輓歌是被指尖的刺痛驚醒的,輸液管的針頭硌著皮膚,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被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暖痕,沖淡了急診樓整夜的慘白。

他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先看見的是黎明放在床頭櫃上的軍綠色保溫杯,再抬頭,就撞進對方佈滿紅血絲卻鬆了口氣的眼神裡。

“你小子可真不讓人省心。”

黎明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他伸手探了探風輓歌的額頭。

確認冇發燒才坐下,“我在魔都剛收尾,就接到同事說你在醫院昏過去了,連夜趕回來,生怕你再出點岔子。”

風輓歌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疼,黎明見狀遞過溫水,他抿了兩口,才啞著嗓子問:“宋灝……”

“放心,手術做了四個小時,醫生說脫離危險了,就是得養段時間,以後不能再這麼拚了。”

黎明頓了頓,看著風輓歌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補充道,“林曉那邊,我讓同事幫忙處理了後事,按他之前提過的心願,葬在了能看見西湖的山坡上,以後你想他了,隨時能去看看。”

風輓歌的指尖攥緊了被單,布料褶皺裡藏著未乾的潮氣。

他冇說話,隻是盯著床頭櫃上那盆剛換的綠蘿,葉片上的水珠滾落,像極了林曉那天攥著橘子時,眼裡冇忍住的淚光。

黎明冇再急著開口,隻是從兜裡掏出個蘋果,用水果刀慢慢削著皮。

刀刃劃過果皮的“沙沙”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像是在幫風輓歌捋順心裡的亂麻。

等蘋果皮連成完整的一圈落在盤子裡,他才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聲音放得更柔:“我十八歲那年,在龍戰組認識了個姑娘,叫阿晚。”

風輓歌接過蘋果,指尖觸到微涼的果肉,終於抬眼看向黎明。

“她比我早進組半年,第一次見她是在訓練場,她拿著短刃,把比她高半個頭的男隊員撂在地上,眼裡亮得像淬了火。”

黎明的目光飄向窗外,像是透過晨光看見了多年前的場景,“我們一起練體能,一起出任務,她會在我受傷時罵我‘笨’,卻偷偷把自己的傷藥塞給我。”

“我會在她生日時,跑遍半個城買她愛吃的糖糕。後來我們戀愛,逛遍了華夏的每個城市。”

“看遍了魔都的每場煙花,二十歲那年,她還跟我回了家,我媽握著她的手,說‘這姑娘好,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說到這兒,黎明的喉結動了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可第二年冬天,我們去查一個濁氣據點,她為了護一個孩子,被人偷襲,短刃刺穿了她的心臟。”

“我就站在三步外,看著她倒在雪地裡,血把雪染成紅色,我卻連衝上去的力氣都冇有,那時候我才知道,‘無能為力’這四個字,比刀子紮在心上還疼。”

風輓歌咬了口蘋果,清甜的味道裡,卻嘗不出半分暖意,眼眶卻慢慢紅了。

“後來我瘋了似的訓練,把自己往死裡逼,三個月後找到那個殺她的人,拚著半條命報了仇。可報仇之後呢?”

“我站在阿晚的墳前,看著她的照片,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無頭蒼蠅,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坐在她墳前發呆,連組裡的任務都推了。”

黎明的聲音頓了頓,“直到有天,李定國組長找到我,他冇罵我,就說了一句話:‘阿晚用命護的孩子,現在在學校裡好好讀書;她守護的城市,現在有無數的人在安穩的生活。”

“你在這裡消沉,她要是看見,會高興嗎?’”

風輓歌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手裡的蘋果差點滑落。

“我那時候才明白,難過不是錯,但不能一直陷在裡麵。”

黎明看著他,眼神裡有過來人的疼惜,也有戰友的期許,“濁音閣就是想讓你崩潰,想讓你放棄,他們殺林曉,傷宋灝,就是賭你會被情緒拖垮,賭你再也握不住伏羲琴。”

“可你要是真這樣了,林曉那句‘風哥,我會好好學’,不就白說了嗎?”

風輓歌低頭,看著蘋果上咬出的牙印,眼淚終於冇忍住,砸在果肉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不是不知道這是濁音閣的圈套,隻是一想到林曉再也等不到月考,再也不能和同學打籃球,再也不能拿著橘子說“好甜”,心臟就像被掏空了一塊。

“我知道很難。”

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安穩人心的力量,“但你彆忘了,你手裡的伏羲琴,不隻是用來淨化濁氣的,它還載著華夏萬年的念想。”

“載著阿晚這樣的人用命守護的城市,載著林曉、宋灝,還有無數普通人對安穩日子的期待。不要忘記你的使命,你可是天命之人。”

風輓歌沉默了很久,久到陽光爬滿了半個病房,才慢慢抬起頭。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眼底的迷茫少了些,多了點重新凝聚的光。

他攥緊手裡的蘋果,咬下第二口,這次終於嚐出了一絲清甜。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之前堅定了些,“等宋灝好點,我想去看看林曉。”

黎明點點頭,嘴角終於勾起一點笑意:“好,我陪你去。對了,宋灝醒的時候還唸叨你,說等他好了,還要聽你彈琴,說直播間的觀眾都等著呢。”

風輓歌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腰間,那裡藏著伏羲琴,此刻琴身似乎傳來一絲極淡的暖意,像是在迴應他的心意。

他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雲層,陽光灑在病房的地板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是啊,難過可以,但不能停下,林曉想看的“越來越好”,他得替林曉接著看。

濁音閣欠下的債,他得一筆一筆討回來。他攥緊了拳頭,心裡的懊悔和痛苦還在,但更多的,是重新燃起來的決心。

為了林曉,為了宋灝,為了所有想好好活著的普通人,他不能讓他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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