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主角救世？天策傳！ 第13章 天賦

五個孩子從山洞中走出，衣袂間還流轉著洞內秘境殘留的淡淡金輝，一張張小臉上交織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曆經奇妙考驗後的恍然。

軒轅洛羽最先跑到張明陵麵前，他攤開手掌，那柄淡金色的劍影已凝練如實質，微微嗡鳴，彷彿與他同呼吸共命運。“爺爺，”

他語氣雀躍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好像…明白了一點。劍不是用來劈砍的，它是…是讓混亂的東西安靜下來的力量。”他努力組織著語言，眼中閃爍著領悟的光芒。

張明陵慈愛地笑著，蹲下身用袖角拭去他額角的細汗，輕輕一點他的眉心：“笨小子，考較的本就是你們的心，不是力氣。能持守‘護’念，便是最大的成功。”

他轉向李龍淵，神色欣慰而鄭重，“看來，劍帝宮往後要更熱鬨了。這些小傢夥的進境，尋常課業怕是攆不上了，得多勞你和卿蕭費心雕琢。”

李龍淵頷首，目光掠過孩子們。帝君濤正嘿咻嘿咻地試圖將那柄暗沉威嚴的小錘舉過頭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李龍淵伸手輕巧一提，錘柄入手瞬間，那太陽神紋竟自發感應般流轉過一絲暖光，與他自身的劍氣產生微妙的共鳴。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異，卻隻是順手揉了揉帝君濤亂糟糟的頭髮，笑道：“無妨，往後每日寅時，李叔叔帶你們吸納第一縷東來紫氣，練得好，管夠桂花糖。”

劍帝宮的修行歲月，便在日升月落中悄然流淌，五個孩子的卓絕天賦與迥異心性，也日益清晰。

洗劍境瀑布如雷，飛珠濺玉。李卿蕭親自執起軒轅洛羽的手，僅演示了一遍最基礎的“凝意化形”訣竅，強調“心念純粹，劍意自生”。

待他轉身檢視他人時，卻發現那小身影仍釘在原地，緊抿著唇，全神貫注於掌心。

那淡金劍影不僅懸停穩定，其邊緣竟已開始盪漾開一圈圈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這已是觸及“劍意”邊緣的征兆，是無數燭明境劍修苦求不得的門檻。

李卿蕭負手而立，眼中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實的激賞。

而與軒轅洛羽的沉靜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帝君濤。

李卿蕭甫一宣佈課歇，他立刻將小錘一丟，歡呼著便要撲進旁邊厚厚的鬆針堆裡逮靈蚱蜢。“練氣？李叔叔歇會兒嘛！”

每每此時，李龍淵隻得哭笑不得地將這小泥猴從鬆針裡拎出來，摸出油紙包的桂花糖，方能“騙”得他再多練一刻吐納。

然則，便是這看似最不定性的小傢夥，一旦被逼著沉下心來，對體內那股霸道神焱的掌控速度卻快得駭人。

那力量彷彿本就是他肢體的延伸，心意動處，烈焰收放自如，隻是一種憊懶天性深植骨髓。

風輓歌則常抱著那比他身子還長的伏羲琴，坐在觀星境冰涼的玉階上。

起初隻是磕磕絆絆地跟著李龍淵哼唱《靜心謠》的調子，小手笨拙地勾撓琴絃。

不過三五日，他信手撥弄出的零星音符，竟已能裹挾著一縷精純平和的靈氣，悠悠飄向遠方，引得幾隻常在歸墟境邊緣翱翔的雲翎鶴清唳相應，翩然落於他身旁階前，側首傾聽。

李龍淵遙望此景，對張明陵撫掌輕歎：“此子琴心天成，音通萬物，怕是上古聖皇聞之，亦要心喜。”

赴崑崙拜訪時，玉虛子剛為冰玄天演示完如何將凜冽寒氣收束凝練，而非肆意發散。

冰玄天默然不語，聽得極其專注。演示方畢，玉虛子回身，便見那孩子掌心上方，寒氣不再四溢，已悄然開出一朵玲瓏剔透、纖毫畢現的六瓣冰菱花。

更妙的是，他操控著那朵冰花，顫巍巍地、精準地飄落在一旁宋依安的玉清崑崙扇麵上。

宋依安微微一怔，旋即嫣然一笑，手腕輕抬，扇麵微漾，冰花遂碎作一捧細碎晶瑩、卻不帶半分寒意的流光，縈繞著冰玄飛旋一週，如默契的問侯。

在洛陽白馬寺，弘慈大師於古鬆下為風輓歌慢誦一段《金剛經》。

風輓歌聽得入神，無意識間撥動琴絃。淙淙琴音流淌而出，竟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層溫潤祥和的淡金佛光，聞者心神寧帖，連簷下咕咕啄食的灰鴿都頓止聲響，偏著頭，圓溜溜的眼珠靜望於他。

弘慈大師雙手合十，眼底滿是欣慰：“善哉。此音能滌塵慮，安魂定魄，實乃菩薩心腸。”

而公孫天啟於龍虎山觀星台上，則展現了另一種天賦。

張明陵隻粗略教認過二十八宿的方位，他便能憑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踮著腳，小手指向龐大複雜的星軌儀某處。

奶聲卻篤定：“爺爺，那顆星子的光，好像絆了一下。”

張師衡聞訊查探，果然發現那是一處極細微的靈力流轉滯澀。

他好奇地讓天啟拉動四象弓，那凝聚出的光矢竟能懵懂地順應星力運行的軌跡，歪歪扭扭卻最終無誤地飄落至極遠處的靶心。

張明陵見狀，不由輕捋長鬚，對張師衡歎道：“耀承星君之能，果然非凡。此子靈覺天成，似與周天星鬥自有交感。”

他們依舊貪玩，會為誰凝的靈氣球更圓滾而拌嘴，會在大雪初霽時滿院子追著仙鶴賽跑，會團團圍住李龍淵，眼巴巴瞅著他裝桂花糖的罐子。

但所有長輩都心知肚明，他們早已超脫“年輕弟子”的範疇。

尋常弟子需寒暑不輟苦修方得寸進的功課，他們往往心領神會。

長輩們慎之又慎、唯恐弟子根基不牢而不敢輕傳的關竅，他們憑藉血脈深處甦醒的印記與匪夷所思的悟性，常於懵懂間便已觸及甚至掌握。

廊下，張明陵與李卿蕭並肩而立，望著庭院中景象：軒轅洛羽正一絲不苟地反覆演練著晨課時的那式劍訣，每一個角度都力求與李卿蕭所授分毫不差。

而另一邊，帝君濤正試圖用錘柄去撬磚縫裡的螞蟻窩，被身旁的冰玄天悄無聲息地施放一縷寒氣，將錘頭與地麵凍在一塊，急得他哇哇大叫，卻奈何不得那看似薄脆實則堅韌的寒冰。

張明陵輕聲道，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重重時光，“他們是山河鐘靈毓秀，是萬載氣運最終托付的‘傳承者’。”

李卿蕭的目光掠過軒轅洛羽那過分認真執拗的小臉，掠過風輓歌琴絃上自發流轉的靈光，微微頷首，語氣篤定：“他們的道，自誕生那刻起，便與你我不同。”

夕陽熔金，為劍帝宮的亭台樓閣鍍上溫暖的暉光，也將五個奔跑嬉戲的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掌心躍動的劍影金光、指尖流瀉的琴音靈韻、錘頭隱現的太陽神紋、弓弦牽引的星輝之力、周身繚繞的冰寒氣息……

各不相同，卻在此刻交織融合，暈染成一團溫暖而耀眼的光華，照亮他們腳下堅實的道路，也照亮了遠方綿延的萬裡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