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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劍塚承器
龍虎山的晨霧似乎總帶著鬆針的清苦，寅時的鐘聲剛過，雷法殿外的石階上就坐滿了小小的身影。
張明陵站在台階頂端，看著五個孩子閉眼吐納。
晨光穿過鬆枝，在他們稚嫩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軒轅洛羽的指尖縈繞著一團穩定的淡金色光暈，靈氣柔和地流轉，顯露出超越年齡的沉靜。
這是他每日默默加練的成果。風輓歌指間夾著一片草葉，吐納間靈氣隨之輕顫，他偶爾忍不住吹出幾個清越的音符，靈氣便乖順地繞成小小的旋渦，引得身旁的公孫天啟竊笑。
帝君濤周身浮動著淡淡的赤色光暈，那是神焱之力的雛形。
他曾不小心用靈氣燙壞了石階一角，此後練習便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剋製。
公孫天啟腕間的凝露珠隨著呼吸微微發亮，幫助他收斂心神。
他不再隻顧著看雲發呆，而是會把《道德經》裡聽不懂的句子悄悄記下，等著課後去問張爺爺。
最讓張明陵欣慰的是冰玄天。那孩子掌心的靈氣泛著淡淡的藍，帶著一絲清涼卻不再刺骨，他已學會將天生的寒意收斂內蘊，生怕傷及同伴。
七八日平靜的修行時光倏忽而過。午後。
雲虛真人將孩子們召到身邊，塞給每人一遝新繪的引靈符：“茅山星樞壇有些瑣事，老道需回去看看。這符籙你們收好，若覺周身靈氣躁動不穩，燃一張便可平複。”
他輕拍風輓歌的肩頭，“待老道回來，教你畫引動星輝的符，讓你的曲子更添光彩。”
弘慈大師帶來滿滿一袋素點心，油紙包得仔細：“寺中小徒們還等著老衲回去講經。若是想老衲了，便朝東方望一望。”
他特意多給了冰玄天兩丸溫養的丹藥，溫聲道，“孩子，勿要心急，徐徐圖之。”
玄真子則踏著太極步而來，親自帶著孩子們走了一套簡單的步法：“武當地脈需調理，這套步法每日練習，可助靈氣通達。”
他耐心糾正著公孫天啟的動作，“腳下要輕，似踏雲而行。”
孩子們站在山門外，望著三位長輩的身影冇入晨霧，心裡空落落的。
帝君濤捏緊了步法圖譜，小聲問：“他們還會回來嗎？”張明陵撫過每個孩子的頭頂，聲音溫和：“會的。處理完事務，便會回來。”
三日後清晨，一道清越劍鳴劃破龍虎山的寧靜，驚起山鳥無數。
張明陵聞聲一笑：“等的人來了。”
山門外，一位身著玄色劍袍、身姿挺拔的男子靜立等候，腰間古樸長劍的玉質劍柄流轉著溫潤光華。
他見到張明陵，執禮甚恭：“張天師，晚輩李龍淵，奉家兄之命前來。”
他的目光轉向五個孩子，沉穩如山澗深潭，既不似張明陵的慈祥，也冇有張師衡的嚴厲，卻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是劍帝宮李龍淵，你們可喚我李叔叔。家兄在宮中已等候多時，有屬於你們的東西，該去取回了。”
“是什麼東西？”
風輓歌按捺不住好奇。李龍淵並未直言，隻取出一枚墨色令牌，其上“劍帝”二字隱約有劍氣流轉：“是與你們血脈相契之物。家兄言道，你們靈基已穩，心性初成，是時候了。”
帝君濤眼睛一亮：“是能打壞人的厲害兵器嗎？”“兵器是護道之器，而非逞凶之具。”李龍淵微微一笑，“待你們見到，自會明白。”
孩子們雀躍著回去收拾。軒轅洛羽將那本翻舊的《道德經》和描摹著六境紋路的青石板仔細收好。
風輓歌塞好了寶貝草葉和長輩所贈的符籙點心，帝君濤則將步法圖譜摺好揣進懷裡，還不忘抓上一把野山楂。
行程迅捷而奇異，隻是恍惚間的一瞬間，眼前已是另一番天地：玉石鋪就的廣袤平台，其上劍柱按星宿排列，劍氣升騰交織成璀璨星軌懸於天幕。
遠處，無數古劍矗立如林，低沉的劍鳴彙聚如龍吟；瀑布奔流，水花濺落竟在岩石上留下劍刻般的痕跡。此地氣象萬千，莊嚴而淩厲。
李龍淵引著眾人深入，最終來到一處山洞前。洞口古老符文閃爍，靈氣氤氳，透著不容打擾的肅穆。
“洞內之物，與你們淵源極深。”
李龍淵駐足轉身，“但欲得其認可，需先通過各自的考驗。記住，力量無分善惡，唯持心爾。守住本心，鋒芒亦可為護道之力。”
張明陵亦蹲下身，平視著孩子們：“去吧，爺爺和李叔叔在此等候。遵循你們內心的指引即可。”
洞口光華一閃，將五個孩子的身影輕輕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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