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TW的戰術非常有趣,就連台下的辰風都很詫異。
這套體係他們冇練過,時空騎士陸封從冇拿出來用過,但是他們打出了驚人的效果。
時空騎士參團,越文樂成了帶線的那一個。
越文樂的雨中獵人在團戰時不是一個很好的輸出點,在獨有的天賦極致下,他靈活且高移速,用來分帶有奇效。
辰風無法想想他們是怎麼溝通的,隻能看著呈現出來的比賽,欣慰於隊伍的快速成長。
時空騎士可以完美配合衛驍,可以完美配合寧哲涵,甚至可以和藥術士打出漂亮的bo(技能銜接)。
衛驍和寧哲涵不提,陸封的護盾和大招總能卡準點釋放,讓他們的核心技能可以重複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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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封和白才的bo堪稱全場精髓,他幾乎冇用大招起死回生過,而是在最極限的時刻,回饋所有人的技能CD,白才也秀出了一個合格的藥術士,讓隊友們的血條猶如過山車,暴跌暴漲,總也斷不了那口氣。
不知道峽穀裡的他們是什麼心情,看比賽的觀眾們心都要蹦出來了。
“我草草草,接上了!技能又無縫銜接了!”
“時空騎士搭配藥術士出奇蹟!”
“見識過雙輔,但真冇見過這麼吊的雙輔!”
“不愧是大魔王,玩個輔助型天賦也還是全場爸爸!”
“誰說Close是孤兒?”
“誰說大魔王不會打配合?”
一連串刷屏式的問句給出來,死忠粉們連打字都做不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Close不是孤兒。
大魔王能打配合。
隻是冇人給過他機會。
三年前的神之隊不需要,哥哥們太強,隨隨便便就是團隊賽世界冠軍。
三年中,麵對人去樓空的FTW,Close什麼都試過了。
配合、控場、暴君式搶節奏……
隻要能贏,怎樣都可以。
不是他不想打配合,而是他要和誰去配合?
團隊需要他以一敵五。
俱樂部需要他撐起一片天。
粉絲們更在等他創下孤膽英雄的神話。
久而久之,哪裡還知道什麼是配合。
習慣了一個人揹負所有,還怎麼信任彆人。
冇人想過這些,冇人在意這些。
光鮮亮麗背後的陰霾向來無人問津。
隻有衛驍闖了進來。
他踩著泥濘,淌過汙漬,照亮了孤冷的黑暗,找到了真正的Close。
那個強大卻溫柔,冰冷卻細膩,沉默下包容著一切熾熱情感的Close。
野區一波遭遇戰,在雙急速的加持下,FTW四人圍剿LP上野輔三人。
技能漫天飛舞,傷害數字爆炸,元澤、Gary和Mo宛若撞上岩漿的薄水,瞬間被蒸發。
衛驍豪取三殺,FTW氣勢如虹!
元澤倒在地上,盯著暗下去的螢幕。
峽穀裡局勢一片倒,可他的心卻像開了一扇窗,透進了無數溫暖的陽光。
一點點,一滴滴,遙遠過去隨著金子般的光芒迴盪在腦中。
逃避的麵紗褪去,一切都鮮亮起來。
晏江簽下轉會協議時,元澤是憤怒的,他跑去質問他:“你就這麼不管Close了!”
晏江神態平靜,一雙黑眸彷彿什麼事都觸動不了:“怎麼管。”
元澤說不出話了。
晏江頓了下,還是和他提了一句:“你知道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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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在基地,他們都是稱呼Close,幾乎冇叫過他的名字。
其他人都直呼姓名,唯獨陸封……這也是心照不宣,因為他們或多或少地有猜到陸封的家世,畢竟都在S市。
元澤握緊了拳頭:“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走。”
明知道陸封在努力挽回FTW,為什麼還要離開。
晏江斂眉:“如果他和家人關係好,至於連除夕夜都在基地過嗎。”
元澤:“…………”
晏江:“彆做夢了,他做不到。”
元澤到底是不服氣:“如果他做到了……”
晏江猛地抬眸,死死盯他:“彆給他做到的機會。”
元澤心一緊,懂了他話中的含義。
一年多的朝夕相處,五個人要說對彼此不熟悉那是不可能的。
無論外界怎麼傳他們不和、不睦,甚至是互相敵視。
也隻有他們瞭解彼此。
為什麼陸家的孩子會來打職業?
為什麼陸封的家人對他不聞不問?
為什麼所有節假日,陸封都是一個人躲在基地裡?
為什麼連過生日,陸封都冇有接到來自父母的電話?
這樣的小陸封,能夠說動父母買下俱樂部嗎?
即便說動了,付出的又是什麼代價。
如果那個家是地獄,他們為什麼要推他下地獄。
晏江收回視線,說了最後三個字:“不值得。”
元澤僵在原地。
是啊。
不值得。
隻是相處了一年而已,不值得為他們付出這麼多。
小Close還未成年,他們卻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不該做夢。
晏江帶著謝和去了歐區,元澤去了北美,金成炫回了韓國。
五個首發,隻剩下一個Close。
得知Close買下FTW時,元澤三天三夜冇閤眼。
煙抽了滿屋子,他整個人泡在了煙霧繚繞中,卻無論如何也甩不開心頭的霧霾。
痛苦、遺憾、愧疚。
更有深深的自責。
為什麼他們都走了,Close還要買下FTW?
為什麼這孩子這麼傻。
可惜時間不會倒流,他們留給Close的是最糟糕的結果。
第一年,FTW止步全球八強。
第二年,FTW倒在了淘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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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FTW連入圍賽都冇能取得名次。
一年比一年差,一年比一年糟糕,元澤壓在心口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值得嗎?”
陸封你值得嗎!
後悔嗎?
陸封你後悔嗎!
恨嗎?
Close你恨我們嗎。
得知陸封的肩傷,得知他是外傷,得知他是三年前的舊疾。
元澤幾乎要被自責給壓垮。
如果他們冇有離開,哪怕是他冇有離開,是不是……是不是……
哪有什麼如果。
時空騎士可以逆轉時間。
他們不能。
看著峽穀裡和隊友默契無間,看著在空騎的庇護下豪取三殺的衛驍。
元澤終於感覺到了一絲釋然。
這三年來,在無止境的愧疚下,他最怕的是自己毀了Close。
現在Close用比賽告訴他:他很好。
新的隊友,新的FTW,新的Close。
都很好。
元澤輕吸口氣,操縱著血戰,迎向了新的FTW!
***
最後一波團戰衛驍和陸封秀到了極致,狂賊揮舞著鐮刀入場,一刀鎖住的是VIVI的靈法,按理說靈法是很難被控製的,但衛驍鎖死了他,一個後拉,靈法直接被扔進人堆。
仙術士借他起飛,千層雲刷得囂張跋扈。
VIVI咬牙躲技能,破釜沉舟地打出強控,希望給隊友創造機會。
元澤和Gary跟得也很快,鋪天蓋地的傷害砸向寧哲涵和越文樂。
白纔沒辦法製止他們的突進,但他的技能拿捏很穩,治療量最大化,溢位量接近零,硬生生護住了他們的血量。
與此同時,衛驍再度入場,頂著時空騎士給的護盾,鐮刀收割VIVI,重新整理技能後又一刀鎖住了Gary。
Gary也是好久冇體會到這後背發涼的滋味了:“Fuck!”
跑不了,多年經驗已經給他答案,他是絕對跑不了的!
關鍵時刻,嗜血戰士開大,擋在了他麵前。
Gary:“!”
元澤:“撤!”
狂賊的鐮刀會被障礙物抵消,比如他雖然鎖住了Gary,但元澤擋在他麵前,鐮刀是甩不回去的。
衛驍索性衝了進去,開大的血戰他打不動,但進了LP人堆,就全是肉!
這一幕幾乎炸了直播間:“臥槽,這麼瘋的嗎?”
“不把LP首發當人的選手,衛小瘋獨一份了吧。”
“日了,時空之盾給了他多大的自信,扛得住嗎……”
“大魔王也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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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騎士傷害不高,但防禦力驚人,周身的銀芒有多亮就有多坦,他壓進去能替衛驍擋住很多傷害。
雖然白纔沒法給衛驍奶,但隻要他守住了越文樂和寧哲涵,那就問題不大!
衛驍衝得的確是不管不顧,好像身後有千軍萬馬,他的衝鋒陷陣能換來百萬雄師。
彆的不提,這氣勢真的絕了。
他的‘百萬雄師’隻有一個時空騎士,可這位時空騎士當真有千軍萬馬之力!
絕對的信任,毫無保留地托付,在所有人的心驚肉跳下,開啟狂暴狀態的狂賊無視一切,專注輸出!
血量跌到了極限,哪怕是被普攻一下也會倒地身亡,狂賊眉頭都冇簇一下,繼續收割著對麵的複活甲。
時空預言亮起,倒下的狂賊站起,一人攪亂LP陣型,打了他們個灰頭土臉。
係統公告頻頻響起。
雙殺。
三殺。
四殺……
LP僅剩元澤時,所有人都不敢喘氣了。
五殺嗎?
八進四的全球賽場上,衛小瘋要拿下五殺?
還是賽點局,還是種子隊LP,還是榮光最強上野?
係統公告——
FTW.Quiet擊殺FTW.Marshal!
FTW.Quiet五殺!
全場起立,手都拍腫了,更有激動不已的小姐姐小哥哥們抱在一起,尖叫連連。
炸了!
真的炸了!
五殺拿下賽點局,足以耀亮全世界的精彩表現!
2:2
FTW追平比賽,雙方迎來決勝局。
爆破對方水晶,包括鹹魚菜在內都感覺到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爽。
其實遊戲進行到後半段他們早就忘了自己在哪兒,早就忘了身處何處,早就忘了是在全球比賽的賽場上。
什麼比賽,什麼LP,什麼前年的冠軍去年的亞軍……
全部無所謂。
打!秀!贏!
完全沉浸在峽穀中,完全融入到的隊伍裡,享受戰鬥的滋味居然這樣得酣暢淋漓!
小寧子輕吸口氣,手指還在微顫著,他道:“我……冇想隊長。”
這話一出,衛驍瞪他:“你想隊長乾嘛。”
小寧子單純得很,半點冇意識到自己在搞事:“真的,我這一局都冇感受到隊長!”
菜哥回神:“…………”
日了,小寧子你這什麼虎狼之詞!
衛驍氣呼呼。
小寧子眨眨眼:“你們冇這個感覺嗎?就以前,就以前……總要顧忌隊長啊,總能感覺到……嗯……”他冇好意思說出來,越文樂幫他補充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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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來自Close的壓力,來自大魔王的統治力。
生怕自己犯錯,生怕自己跟不上,生怕自己拖後腿。
但這一局他們冇有這種感覺。
話音落,連菜哥也愣了下。
還真是……
他跟陸封這麼久,作為輔助都是小心翼翼的,竭力配合,努力表現,生怕一個失誤耽誤了Clsoe發揮……
這一局卻冇有這些心思。
從後半場開始,時空騎士好像成了那籠罩著團隊的廣袤天空,不是冇有存在感,而是給人一種無處不在的安心。
在驕陽照耀的晴空下,所有人都可以肆無忌憚地做自己。
衛驍酸溜溜的,想懟寧哲涵,卻意外得側臉看到了陸封。
陸封嘴角彎了下,垂下的眼睫也冇擋住眼中那淺淺的笑意。
不常笑的人,笑起來最要命。
衛驍看呆了。
他真想摘了耳機,擋住鏡頭,不給所有人看現在的陸封。
他的男朋友,彆當著全世界勾引人!
可惜他擋不住,看到的不止全世界,還有對麵的元澤。
闊彆三年,元澤看到了錯過的Close。
那個偷偷練時空騎士,那個期待著下個賽季的雙人賽,那個熱愛著這支隊伍,熱愛著隊友,熱愛著這個給予他溫暖的FTW的十七歲的Close。
值得嗎?
值得。
後悔嗎?
不。
恨嗎?
怎麼會。
守得雲開見月明,陸封等來了新的FTW。
這三年,很多人都在逃避。
隻有陸封在不斷向前走,帶著支離破碎的FTW,帶著零零落落的FTW,帶著很多人的牽掛,一直向前走。
他想遇到他們,想告訴他們:“一切都很好。”
分開是遺憾,但不必揹負沉重的過去。
過去是刹那,現在纔是永恒。
相較於FTW的熱血昂揚,LP這邊有點懵。
如果說第一局他們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輸掉比賽,那剛纔……
是真切的感覺到了實力差距。
對。
實力差距。
LP對FTW感覺到了實力差距。
明明才半年時間,明明纔不到一個賽季,冬訓營裡隨便按著打的隊伍竟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VIVI無法忽視寧哲涵的仙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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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無法忘記衛驍的狂暴盜賊。
Gary整個還在懵著,腦子嗡嗡作響。
怎麼回事?
必贏的比賽,為什麼會打得這麼焦灼。
決勝局?
最後一場了嗎?
他們會輸嗎?
從未想過的五個字鑽進腦海,幾人都倒吸口氣。
Gary低低喊了聲:“隊長……”
止步八強的會是他們?
元澤直視前方,黑眸一片沉靜,嘴角卻微微彎了起來:“怕什麼。”
Gary怔住。
元澤看著不遠處的FTW,看著遙遠的Close,看著洗褪的過去,湧入胸腔的是久違的清新空氣。
冇有煙味,冇有濁氣,冇有壓抑……
隻有釋懷。
“多難的路我們都走過來了,這次也冇什麼好怕的。”
元澤沉沉的聲音響在隊伍語音裡,跟著他南征北戰的四人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是啊,前年低到穀底的LP,是他們絕地反擊,拿下賽區冠軍,拿下全球總冠軍!
去年是混亂的一年,是冇有鬥誌的一年,是喪失了目標的一年。
他們都有感覺到元澤的低迷,感覺到他的懈怠,可是冇什麼辦法。
剛纔那一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看到了兩年前的元澤——
滿含鬥誌,飽含激情,渴望勝利!
老G燃起來了,坐得筆直:“對,怕個鬼!”
Close、衛小瘋、Silvery、White、Le。
嶄新的FTW,成熟的對手,打起來纔有乾勁。
賽場上怕什麼生死一線?有什麼瞻前顧後?
酣暢淋漓地打每一場比賽,就冇有辜負他們一個賽季的努力!
VIVI也露出了小虎牙:“冇錯,輸給奶奶灰,我立馬染個奶奶灰。”
A總麵無表情:“老Mo保我。”
Mo:“峽穀炸了,我也能讓你打滿輸出。”
元澤看向進入房間介麵的螢幕,手指輕輕落在鍵盤上。
指尖微顫,血液激湧,心臟跳得很快。
緊張但是興奮。
耳中響起BP倒計時,元澤在心裡輕聲道——
再見,隊友。
你好,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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