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共享的、光明的願景,如同北極星,能為家庭的航船指引方向,凝聚人心;當簡單的願望成為共同的追求,日常的言行便有了靈魂的錨點。
母親病癒出院後,家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與愈發緊密的溫情。家庭共修依舊在每晚進行,感恩練習也成了習慣,但昭陽感覺似乎還缺少一點什麼。這個家,需要一個更明確、更光明的核心,來凝聚所有人的心,為日常的相處和未來的日子,提供一個清晰的指引。
一個週末的傍晚,晚飯後,一家人冇有立刻開始靜坐。窗外晚霞漫天,將客廳染上一層溫暖的金紅色。昭陽泡上一壺父親愛喝的普洱,茶香嫋嫋中,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探討而非說教:
“爸,媽,我在想,咱們家經過這段時間,好像越來越好了。我在想,我們能不能一起聊聊,對我們這個家,我們最希望它是什麼樣的?我們心裡,最看重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父母都有些愣神。他們這一代人,習慣了埋頭過日子,很少會如此正式地探討這種看似“虛”的問題。
父親抿了一口茶,沉吟著:“家就是家,還能什麼樣?平平安安,吃飽穿暖就行了。”這是他對家庭最樸素也最根本的期望。
母親介麵道:“是啊,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彆吵吵鬨鬨,身體健健康康,就比什麼都強。”她的話語裡,透著對安寧與和諧的渴望。
昭陽認真傾聽著,捕捉著父母話語中的核心詞彙。她引導著:“爸說的‘平安’,媽說的‘和和氣氣’、‘健健康康’,都特彆好。還有嗎?比如,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希望心裡是什麼感覺?”
母親想了想,試探著說:“要是……能多些笑聲,少些煩心事,就更好了。”
父親難得地冇有反駁,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昭陽眼中閃過光亮,她將聽到的詞彙柔和地提煉、融合:“所以,我們是不是都希望這個家,首先能‘平安’——不僅僅是身體無病無災,也是心裡踏實,冇有太多外來的擔憂和內部的紛擾?”
父母都表示讚同。
“然後,在這個平安的基礎上,我們希望能有‘喜樂’——不隻是不吵架,更是發自內心的輕鬆、愉快,能有笑聲,能感受到幸福?”
母親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個詞,喜樂!”
父親也微微頷首。
“還有,”昭陽繼續道,目光掃過父母,“我們是不是也希望,家裡人能互相‘互助’?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們會幫我;在你們需要的時候,我也在。我們是一個整體,彼此支援。”
“那是當然!”這次,父母異口同聲。
“那麼,”昭陽的聲音清晰而溫暖,“我們就把‘平安、喜樂、互助’這六個字,作為我們家的‘家庭願景’,好不好?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方向。”
這個提議,將父母心中模糊的期盼,變成了清晰可見的三個詞。它們簡單,卻直指核心。
父親反覆咀嚼著這三個詞:“平安、喜樂、互助……嗯,挺好,不虛浮。”
母親眼裡閃著光:“對,咱們家,就奔著這個去!”
從那天起,這三個簡單的詞,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它們不再隻是口號,而是開始潛移默化地影響著這個家的氛圍和成員的行為。
當父親因為瑣事想要抱怨時,他會想起“喜樂”,可能就會選擇把話咽回去,或者換一種更平和的方式表達。
當母親有些過度操心昭陽的生活時,她會想起“互助”和“平安”,會嘗試信任女兒,給予她空間,同時也懂得在真正需要時開口求助。
當昭陽自己麵對選擇時,她也會以這三個詞來衡量,思考怎樣的決定更有利於家庭的“平安”與“喜樂”,如何更好地踐行“互助”。
這三個詞,成為了凝聚家庭人心的新紐帶。它們像一個共同的燈塔,照亮了日常生活的細微之處,讓家人們在麵對內外境遇時,有了一個共同的精神座標和努力方向。家,因此而更有了一種內在的向心力和蓬勃的生機。
昭陽在願景確立的那晚寫下:家若無魂,形同旅舍;心有共願,方為歸宿。平安、喜樂、互助,六字如燈,照亮我家前行路。
家庭願景的確立,為這個家注入了清晰的靈魂和方向。站在這個新的起點上回望,昭陽對過去一年多在家庭關係中的種種探索與實踐,有了更深的感悟與融會貫通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