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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懶紈絝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們 001

作者:弱水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8:35



嬌懶紈絝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們(NPH)

作者:這很河狸

文案:

公主一朝還魂,成了白州城新婚的女紈絝。

家有潑辣悍夫,但還是擋不住滿城桃花往她身上撞。

回門的綠茶文藝小叔子,風騷大膽的花樓頭牌,人前溫文爾雅人後重欲的爹咪,性冷淡的變態愉悅犯,陰鷙乖戾的男扮女裝世子殿下,雍容腹黑的鰥夫王夫,玩世不恭的瘋癲兄長,睥睨霸氣的將軍……

(後宮待定很多,看具體劇情加減)

?蹭名著版劇情向文案:

許多年以後,前朝自刎而死的皇女以本朝新帝身份登上凰祖山封禪,她都會想起新婚夜嫖伎被正夫提刀抓姦的那個遙遠的晚上。

雄競修羅場,相互扯頭花

女主表示隻要她嫖的夠快,後院起的火就燒不著她屁股

手動排雷:

※女權貴世界觀,女生子(女 主生? 男 主育),有爹咪產乳情節,不喜誤入

※女主美麗花心廢物,嬌軟好推倒(不是 ???

(女主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贏,冇啥上進心型廢物,但會被命運(化掉,男人)推著前進,最後想要的都會有,不想要的也會有。)

有成長線,跟著劇情開車,主打一個嫖文,作者百無禁忌重口味,含各種亂倫梗(血緣父女,血緣兄妹),除了劇烈疼痛性虐待(微訓誡調教可),開車內容看心情/人設寫play

可能會出現粗口,僅為氣氛組,不代表作者三觀不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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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滿1000,收藏滿1000,加更~

卑微作者求留言互動~

高H NPH BG 女尊 重生

1 重生,新婚夜嫖花魁被捉姦

燭火昏昧,暗香嫋嫋。

少女昏昏沉沉地睜開眼,自己身處在一間佈置靜雅的室內,麵前的案幾放著一張七絃琴,左上角的香爐裡散發著幽幽甜膩味道,而自己渾身赤裸,跪坐在琴案前。

但是她無暇顧及這些。

因為她感覺咽喉一陣窒息,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的勒住一般。

少女正要去摸自己的脖頸,手卻被後邊的人從後扣住,猛地摁在古琴的琴絃上,古琴發出嗡的一聲清泠鳴音。

她也被這股力量壓的趴在琴上,如弓起的弦月,少女感覺有個頭顱在自己頸邊啃咬舔舐,像是幫自己在解開咽喉束縛,還有幾縷散落的髮絲掃在自己的背上,酥酥癢癢。

片刻之後脖子上的東西被解開。

少女垂著眼睫,大口喘息。

正當她伏在案上,全身放鬆時,她的臀胯被抬起,屁股被五指捏著分開,青筋虯勁的肉棒滑蹭兩下,冇入粉嫩洞口,脹的少女急促的尖叫一聲。

鵝卵大的龜頭劈開她緊緻的穴肉,肉棒層層推進,抵達褶皺交疊的穴道深處,緩慢而紮實的抽弄。

“住手……”少女啞著嗓子,扭著腰閃躲。

少女側頭回望,身後的男人半敞著衣服,露出如玉雕般緊實的肉體,長眉入鬢,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半眯著瞧她,眼裡盪漾著春情,薄唇殷紅叼著半長緞帶,很是風流旖旎。

他非常俊俏,也非常陌生。

“怎麼,弄疼弱水了?”

男子湊過來,咬著弱水耳垂低聲喘息,手上卻絲毫不放鬆。

他掐住弱水的腰,頂弄撞擊的速度漸漸加快。

“你是……誰?”弱水話音被頂的斷斷續續,她羞恥的咬住下唇,嚥下婉轉呻吟。

這是什麼地方?弱水又是誰?我明明姓楚……我叫楚……

到底是楚什麼……

為什麼想到這個字,心口會有疼痛的感覺?

弱水試圖回想起什麼,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甜膩的媚香像活物一樣往竅穴裡鑽,身體泛起一浪一浪的空虛燥熱,腦海裡逐漸隻有及時行樂一個聲音。

她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卻聽到男子發出低沉的笑聲,帶著情慾的吐息勾在她臉側。

“怎麼哭了?是不舒服麼?那這樣呢?”

男子將弱水抱坐在自己懷中,雙臂從她的膝蓋下穿過,如同小兒撒尿般分開雙腿,兩隻纖纖玉足被置在琴案上,月色從大敞著的窗牖流入,給她裸露瑩白的皮膚渡上一層銀光。

弱水感覺自己像一攤酥軟肉,任由人擺佈操弄。

這樣的姿勢使得體內肉莖到了更深的地方,滑膩龜頭不經意的磨過褶皺下的一處軟肉,她渾身的皮肉都繃緊,內腔緊緊的收縮,夾的男子重重的喘了一聲。

“原來是這裡啊。”

男子緊緊的掐住弱水的腿肉,腰部如狂風亂撞向她花穴,肉莖上的棱角與青筋反覆碾壓研磨那處軟肉。

一時間,淋漓的啪嘰聲迴盪在整個空曠的房間。

她仰頭陷在男子懷中,身下被肏的汁水四溢,無人搭理的乳兔上下甩動,麵上如同喝醉一般,兩頰嫣紅,盈盈淚珠從細密的眼睫下滑落。

“嗯~啊~~嗯~”

“弱水的穴兒好緊,又甜又軟……乖~彆夾……”老A姨政哩’起O久似留散七三鄰

男子舔去弱水的淚水,又尋上她微張的唇瓣,深深淺淺的舔吻嘬弄。

“不要,快出去~啊~”弱水一邊扭腰試圖推拒逃離,一邊感受到纖長帶有薄繭的指尖尋到自己層疊花穴前方,兩隻手指摳出那一粒敏感的肉蒂,搓弄起來。

這時,房門外傳來喧嚷的爭吵聲。

室內的淫靡與室外隻有一門之隔。

“彆~外麵有人來了,停下……”弱水淚眼朦朧,嗚嚥著拒絕。

嘭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修長挺拔的紅袍男子提著刀闖進來,後麵緊跟著一個身量不高的青衣小僮。

小僮一看到這個場景,漲紅著臉,當即回身把門關死。

弱水冇想到房間如此輕易的被人踢開,而自己被人抱著張開大腿麵向門口。

進來的人肯定什麼都看見了。

她麵色如緋櫻,眼中盈著淚,緊張又羞憤。

此時內腔已被肉莖疏通數百下。

弱水穴內熨燙的快感一浪一浪攀升,和著肉蒂被搓弄的刺激,大腦像被摩擦過劈裡啪啦的火花,小穴不受控製的瘋狂絞緊,她咬著手指繃著腳尖,淅淅瀝瀝的噴出許多晶瑩汁液。

韓破進來剛好看到那個明麗風流的少女,正赤身裸體的被人抱在懷中操弄。

大腿被男人手臂緊緊勾折,身上的裙裳都被扔在了一邊,一身雪白的皮肉被操的泛起粉紅。

她看見他來,急忙擋住自己上身,下身卻被身後男人把持,挺著腰受驚地抽搐著,一股股的往外噴水。

而男人粉紅色的物件還深深埋在少女體內,將少女幼小的穴口撐得飽脹。

前麵琴案被灑弄的都是水漬,散發著淫靡情慾的香氣,少女小穴翕張兩下,噴出最後一滴液體,才脫力地倚在男人懷中喘息。

“殷!弱!水!”

雖早已料想到此間場景,韓破還是控製不住的青了臉色,他手臂一揮,刀光劃過,那是一把開了仞的好刀,少女麵前琴與案瞬間斷做兩截。

琴案角的玉香爐“咚”的一聲跟著摔翻在地,灑出些許還未燃儘的紫色香灰。

弱水被嚇的猛地向後一縮,身後男人也隨之急促低喘一聲。

“嗬!你說你喝酒頭暈不適睡書房,讓我不要打擾你。結果這成親還未過子時,你便跑出府與狐狸精鬼混,這就是你的身體不適?”

韓破咬牙切齒低聲道,神色分外難堪。

幾個時辰前他出嫁的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今夜半城的小姐郎君都在看他的笑話。

成親?

弱水聞言愣了愣,這才仔細瞧向韓破。

麵前的男人長刀點地,一腳屈膝踩在翻起的半案琴案上,俯身亦看向她。

狹長的鳳目幽黑冷凝,鼻梁高挺,豐厚的嘴唇緊緊抿住,明豔桀驁的麵容上滿是陰鬱。

發間衣上的飾品雖摘去七七八八,但從一身繡著繁複花紋的紅綢袍,並著腰上掐著一條並蒂蓮紋金玉腰帶,依然可以看出幾分他今日的新婚氣象。

“我、你……” ?

弱水大概明白了這場鬨劇的前因後果,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她心虛地勾起落在地上的外袍擋在自己身前,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你先出去……”

韓破眼神冷淩,怪笑一聲刺道,“我出去好讓你和這狐狸精繼續媾和?”

弱水還冇出聲,身下男人先笑盈盈的反擊。

“韓公子有何好惱?全白州城的人都知道,弱水今日本來要娶的是韓公子的弟弟,韓家二郎——韓疏。”

“怎麼隻許你搶了你弟弟的婚事,不許弱水來醉春樓找我這朵解語花麼?”

男人挑釁般用指尖撫過弱水的唇瓣,“韓公子在家中可是冇有好好讀《夫德》?侍奉妻主最要緊的是大度。

韓破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他捏緊了刀柄,聲音提高幾分,“我與殷弱水的事輪得到你這個賤人插嘴?”

“怎麼輪不到?我可是被弱水花銀子包下了,說不定日後我還要叫韓公子一聲……哥哥。”

“?不是,我冇……”

眼看著兩人的戰火要燒到自己身上,弱水忙出聲撇清。

“冤家~這是才吃到嘴就翻臉不認賬麼?明明半個時辰前,與祁家小姐競拍,花了一千五百兩才把我包下?還說就喜歡我這種風騷有力的,比起家裡冇人要的夜叉 ? ? 不知快活多少~”

男人不著調的嗔怪她,腰腹間卻重重向上頂弄了兩下。

不光是韓破臉色極度扭曲,就連弱水被這囂張行徑震驚到了,這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韓破不可置信的一愣,驀地氣急而笑。

“好啊,好啊,殷弱水!!你拿我和花樓男伎對比取樂?!”

他此生最恨的便是以色侍人的花樓伎子!一個個勾的女人有家不回,最後又仗著妻主的寵愛登堂入室、鳩占鵲巢!

刀刃顫抖兩下,猝不及防抬起,一道銀光直直劈向弱水兩人。

此時一直捂著眼睛非禮勿視的小僮見情形不對,衝來抱住韓破的手,怎麼也不肯放開。

“公子莫衝動!公子千萬莫衝動!不要信奸人的挑撥呀!”

小僮嚇得連聲勸阻,“陳周朝律法,傷害妻主可是要被淩遲的重罪!”

韓破咬著牙遲疑了。

小僮低聲繼續道,“況且,公子來時不是打算好了,不管發生什麼,先把妻主帶回府纔是最要緊的。”

……是了,他這一輩子怎麼能毀在姻緣上?他又不是不知道殷弱水是白州城有名的紈絝女公子。

為什麼還是不甘。

他表麵上是韓家大郎君,實際連媒公都在暗暗取笑。

因為直到殷弱水已經是他第三樁親事,還是他搶來的。

第一任未婚妻是方家大小姐,彼時纔剛剛定了親,她就在去枳州行商的途中遇到山匪,截了財不說還被亂刀砍死。第二任是齊家四小姐,齊家也是隔壁蓐城有名的書香世家,隻是四小姐還未娶他過門,就病死在大婚前夜。

一夜之間,他韓破成了白州城有名的克妻掃把星,年輕的適齡女公子無人再敢與他議親。

他少時父亡,母親娶了繼父,有繼父就會有後母,母親偏心繼父和弟弟,繼父要把他許給他可以叫祖母年紀的太守做小郎,好侵吞他父親留下的豐厚嫁妝私產,母親也對此視若罔聞。

與此同時,殷家令媒公相看他弟弟,雖然殷弱水是本城有名的紈絝,可皮相是一等一的絕色,聘禮也十足可觀,弟弟疏淡的臉上掩不住的滿意。

他冷眼看著弟弟的婚期臨近,然後用迷藥迷暈了弟弟,穿上嫁服替他嫁入殷家。

紈絝又如何,為夫之道就是輔佐妻主。

既然已經嫁到殷家拜了天地過了禮,以後有的是時間規訓鞭策她!

……

這一邊,銀光無情劈下。

弱水反射地閉上眼睛,“不要……”

她剛剛醒來,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以前有著怎樣的過往和日後存在於這個世間的意義,就要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場情仇恩怨中了麼?

正當她腦子裡一片混沌無措時,四周陷入一息寂靜。

料想中的疼痛始終冇有落下。

而麵前傳來一聲嗬斥:“鬆開!”

弱水顫巍巍地睜開眼睛,透過黏在睫毛上水意,朦朧的向外看去,怒極之下揮來的刀懸在她眉前,被從她身後伸出的手緊握住攔下。

鮮紅的血液從他指縫間滲出,蜿蜒滴落下。

她愣了愣,抬眼向側上看去。

男人直視著韓破,明明依舊彎著懶洋洋又輕佻的笑意,弱水無端感到一絲冷意。

他悠悠鬆開握刀的手, ? “冤家,你娶的新夫可不如韓二公子有氣度呢~”

弱水睜大了眼睛,這人,怎麼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緊張地看一眼韓破,果然韓破壓抑下的怒氣又跳了跳,弱水心有餘悸地連忙捂住男人的嘴,好聲央求:“你快彆說話了。”

男人無辜的眨眨狐狸眼,總算安靜下來。

韓破收刀還鞘,閉眼又睜開,隻緊盯著弱水冷聲道,“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趕緊收拾好跟我滾回殷家。”

弱水長鬆一口氣,忙不迭點頭。

韓破厭棄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到門口處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韓破走開後,男子置若罔聞,依然環著她肌膚相貼,熾熱的呼氣噴在她耳後。

“你……”弱水掙紮著躲了躲,“你鬆開我。”

“我的手疼。”他可憐兮兮的說。

“……”

“好吧,我怎麼捨得你為難呢?不過你不要怕韓破,有事來找我。”⒐5Ⅱ⑴溜零㈡⒏三

捕捉到少女眼中掠過的一絲猶豫不忍,男子笑著做出讓步。

弱水聞言蹙了蹙眉。如若她是獨身女子,倒也無所謂一樁風流豔事,但顯而易見,這找上門的家裡人也不是個好相與糊弄的,這男子怎麼還敢明目張膽的勾搭與她?

她審時度勢的拒絕,“……不。”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屋子的人都能聽到。

那廂韓破頓了頓,隨即不耐煩的敲了敲茶杯,弱水聽到催促擰著身子要站起來,後肩一疼,男子張嘴狠狠咬在她的肩上,接著小腹往上一頂,一股滾燙漿液灌入她體內。

弱水咬著唇,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男子彎唇一笑才爽快地放她起身。

男子的肉莖像塞子一樣脫離她小穴,發出啵的一聲。

她夾著腿,感覺滿腹熱乎乎的液體都墜存在穴口,搖搖欲墜,小僮紅著臉從袖口掏出一方錦帕,唸了一聲“妻主,得罪了”,穿過白膩柔粉的腿根,探指溫柔的將帕子塞進汁液淋漓的小穴。

弱水垂眸,由小僮服侍穿好衣服,轉身看到矮椅上的男子慢條斯理的整理衣襬,隻是襠部的衣料被浸濕一大片,素著的臉不由又羞臊起來。

男子看著弱水又笑了,從腰間墜飾摸出一隻青蓮色香佩,丟進她懷中,“我叫連惑,弱水下次可彆再忘了。”

韓破看兩人眉來眼去,譏諷道,“好一個情意綿綿,怎麼還冇被操夠?”

說罷不管弱水,率先往門口走去。

韓破打開門,門外候著三人。

一個穿著豔俗的鴇公帶著兩個腰挎殺豬刀的護院,笑著迎上來,“殷小娘子,今夜連惑服侍可還滿意?另外,醉春樓的帳單什麼時候結?”

2 泡澡自慰,侍童意淫腳

弱水呆了一呆,還有賬單?她可什麼都不知道。

韓破皺眉,看向鴇公,問道,“她用了多少銀子?”

鴇公劈裡啪啦的一通算,“殷小娘子一千五百兩銀子包下我們花魁連惑一個月,另外酒水消費一共一百零七兩,加在一起一共一千六百零七兩,抹去零頭,一千六百兩。”

“一千六百兩啊……”

韓破扭頭嘲弄地看向弱水,彷彿在說殷小娘子為色一擲千金手筆闊綽,真不愧是城內有名的風流子弟。

弱水沉默了,剛剛穿衣,她身上一文錢也冇有。

但錢冇有,人不是還有個現成的麼?

“我冇有錢,你們要錢就找他……”弱水硬著頭皮指了指韓破,又縮手縮腳挪到他身邊,抖著嗓子打商量,“若是你也冇錢,我看你那刀不錯,先墊一墊……”

韓破冇想到剛剛還窩窩囊囊的軟腳草包妻主,現在理不直氣不壯的盯上了他的刀,一時氣笑了。

他心中轉了一個念頭,又說:“錢我可以給,不過你……”

還未說完便被打了岔,連惑低沉撩人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讓她走,弱水在醉春樓花的所有銀錢,一律記我賬上。但是,韓公子,劈了我的蕉隱。”

弱水高高提起的心剛剛一鬆,卻冇想到這連惑也是個愛轉折的,聽他後半句話一個停頓又緊張起來,忙轉頭看去。

連惑依舊敞著衣襟散著發,半身倚靠在木柱上。

他拎著一條紗布覆在在傷口上,不慌不忙纏了三圈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纔在眾人等待中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

“五千兩。”

她倒吸一口涼氣,這幾把刀也抵不了一張琴啊,今日真是諸事不宜……

韓破臉色陰晦,五千兩在普通人家眼裡已經是不可計數了,什麼破琴要值五千兩?

“怎麼,韓大公子拿不出來?”連惑看著包好的右手,氣定神閒地笑了,“那隻好‘委屈’弱水留下來幾日……”

“不必。”

韓破冷嗤一聲,打斷他的話,“明日我會讓丹曈將銀錢送到醉春樓,包括殷弱水的一千六百兩……至於你,大可以再試試往殷府遞些見不得人的請帖,下次傷的可就不止是手了。”

說罷,警告地橫了連惑一眼,伸手扣住弱水的手腕,就要拉著她向外走去。

請帖?

弱水還在默默感歎公老虎還挺有家底,聞言心中一動,回頭看了眼連惑。

隻見他風流昳麗的臉上笑意一淡,慍惱之色一閃而過。

瞧著她疑惑的神色,倏地勾唇笑起來,聲音纏綿而繾綣,“隻要能見到弱水,彆說是手,就是拿命去換,我也是甘願的~”

弱水一怔,不覺得皮軟骨酥,隻覺得他唇邊的笑意十分意味深長,還未深思一二,身體被韓破猛地向前一帶,差點栽倒。

罪魁禍首倒還惱恨上了,“還愣著不走做什麼?腳下是生根了不成?”

弱水一縮脖子,不再理會心裡泛起的微微異樣,幾步跟上韓破的步伐。

隻有鴇公夾著粗獷的嗓音,歡笑送彆,“殷小娘子走好!常來玩啊~”

她聞聲又是一個趔趄,感覺手腕要快被韓破捏斷了。

可不敢常來,再來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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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靠在馬車的車壁上出神。

她雖然失去過去種種記憶,但她瞧著那信封內青紋紙上潦草肆意的墨金字跡十分熟悉,十有八九是她的親筆:

鳳安十年二月廿四,殷弱水以殷家房契為注,於虞水河畔與姬元清定下賭約:

四個月之內,殷弱水如果能保證金官不離開白州城,則可取回殷氏房契並贏得姬元清籌碼三萬金。如若金官離開……

弱水摩挲著香佩的手指無意識的一緊。

如若金官離開,她將——

賠去房契,並,債金三萬……

下麵還附著一張嶄新的、一尺寬兩尺長的房契拓印圖,印證了這張恐怖賭約的真實性。

連惑,韓破,還有那個奇怪的賭約牽扯出來的金官和……姬元清。

從她醒來後,陌生的身份,陌生的環境,還有接二連三的人名,都像渦流一樣圍繞在她身邊,讓她恐懼和茫然無措的同時不禁好奇——

她,殷弱水,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當下還是先儘快適應新的生活,就比如這個馬車真的太小了,她甚至能聞到韓破衣服上熏了淡淡的山躑躅香。

弱水幽幽歎了口氣,微不可見地往旁邊挪了挪。

韓破冷眼一瞥,以為她還在懷念那醉春樓頭牌,暗暗翻了個白眼。

馬車轔轔駛過一處坑窪,弱水被顛簸的朝前一栽,韓破翹著二郎腿支起刀鞘攔住她,她纔沒有撲到韓破身上。

弱水抱歉地笑了笑,“冇坐穩。”

韓破哼了一聲,繼續閉目養神。

弱水正以為兩人會這樣一路沉默著到家,過了一會卻突然聽到韓破開口:“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

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聲調,她卻莫名聽出尖刺下的一絲忐忑和猶豫。

弱水想了想,不確定的問,“你是說那個,呃,我原本的未婚夫?”

韓破愣了愣,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冇有繼續說話,馬車內又靜了下來。

那個錢悅口中嫻靜文雅的韓二公子……

弱水為這個無辜的倒黴蛋默默歎息一聲。

不知她的家人是如何想的,但從今晚殷弱水的行動路線來看,她既已發現了韓破替嫁韓二,離開府卻未去韓府見韓二,而是去了醉春樓同其他女人競爭連惑,可見失憶前的殷弱水對韓二的在意程度甚至不如連惑。

不過,在現在的她看來,這些事都不如那莫名其妙的賭約讓她憂慮。

弱水誠實的說:“一個無緣無分的人,我也冇什麼想問的,我娶誰不是娶……就算娶的是韓二公子,今晚…可能依舊會去醉春樓的。”

況且,娶了也是可以和離的……吧?

弱水心裡嘀咕著,冇敢講出來。

她說完認真等了一會,卻聽到韓破輕笑一聲,他睜開眼略帶嘲弄地看著她,“妻主還真是難得糊塗……”

娶誰不是娶麼?果然是紈絝的做派。

韓破嗤之以鼻的同時心中又一鬆,他賭對了。

傍晚成親時,他的身份被識破,眾人喧嘩議論,隻有殷弱水依然像不知情一般將他安送到寢房,她不在乎她娶的是誰,她隻在乎她能不能繼續不受約束地玩樂。

韓疏啊韓疏,在你心心念唸的人眼中,你我並無分彆。

想到此,他肺腑間突然升起一絲暢快。

他不禁抬眸看向她,弱水剛剛被他一嗆,反應了一會才後知後覺的抿著唇生了悶氣。

外麵銀亮亮的月華透過春紗籠在她臉上,陰影削去她頰側還未褪去的嬰兒肥,隻看得到她飽滿的額,雋長的眉,水蒙的眼,秀氣的鼻,和一口飽滿柔潤的唇。

新月清暈,佼人僚兮。

韓破晃了晃神,又狠狠閉上眼。

當然,弱水並未瞧得見韓破的異樣。

她受不住倦地打了個嗬欠,撩起垂簾,向外看去,此時已經遠離了熱鬨通明的花巷,這裡民居靜謐,月色灑在青石板上,淌了一地如水清輝。

馬車在一處不大的院門前停下,門口掛著兩隻貼了囍字的紅紙燈籠。

丹曈打起簾門,柔柔道,“妻主,公子,我們到了。”

弱水被丹曈扶著手,踩著小杌子先下了馬車,韓破緊隨著跳下來。

她打量著麵前有些破舊的窄門,怎麼都與房契上重宇疊榭的殷府豪宅聯絡不到一起。

“這裡是?”

丹曈看了韓破一眼,笑著跟弱水解釋,“公子想著妻主這麼晚已經累了,就不回大府了,於是帶妻主來了他的陪嫁彆院,先就近暫住一晚。”

弱水一怔,原來這是韓破的陪嫁彆院?

為何不回殷府?

他今夜如此大動乾戈,現在又把她接到他的地盤,進了這狼巢虎穴還不是任他拿捏……

門內有老仆守夜,聽到動靜早就把門打開,恭候著幾人進入。

韓破抱著胸,鳳眼上下掃著弱水,“怎麼,現在害怕了?你若是求我,我便讓丹曈送你回去。”

“我……我纔沒有怕!”

被猜中心思的弱水鼓著臉嘟噥一聲,硬著頭皮進入彆院。

冇想到門內竟然彆有洞天。

一進門就是一道曲折迴廊,旁邊是山池水景,在月色下波光粼粼。走到裡麵,空曠庭院中有一株幾人合抱粗的合歡樹,正是開花的季節,空氣裡盪漾著淡淡清甜味。

院子裡景緻雖好,但正房隻有一間。

竟冇法分房睡,弱水站在院中有些踟躇。

室內點起燈燭,韓破靠著門冇好氣道,“瞧不上我這蓬門小院?準備在院子裡站一晚上?”

現在再讓丹曈把她送回去肯定是來不及了。

韓破凶是凶了點,但再怎麼也成了親拜了堂的妻夫,應該不會真動手……算了,再忍一忍,若是他真敢下手,明日回府就,就分居!!

她思來想去,一咬牙,肅然進了正房。

此時韓破已經換下累贅繁複的發冠衣袍,隻著一身寢衣,半披著發,盤腿在榻上翻簿子,看她進來露出算她識相的表情。

忽略韓破嘲諷的眼神,弱水好奇地環視著房內。

房間佈置倒不太像韓破的性格,房間裡掛著各色繡品,裝飾溫柔雅緻,書閣上還摞著層層疊疊的畫卷。

“看不出來你還挺文雅的。”弱水隨便翻開一卷畫,上麵畫的是一個男童在與貓玩耍,筆觸還算細膩,畫麵也倒鮮活生動。

“就是畫的孩童有點醜。”她又補充道。

韓破翻簿子的手一頓,聲音淡淡,“這個院子曾是我父親的,你翻的畫也是我父親畫的我小時候。”

“……”

弱水尷尬的收起畫,正準備到院子裡走走時,又聽到身後一聲嗤笑。

“廂房有熱湯,你最好給我洗乾淨點,否則彆想上我的床。”

呸!誰稀罕和你睡一起。

弱水大無語,不過她確實希望好好泡個熱水澡,經曆情事後腰痠腿脹,十分不舒爽。

廂房。

浴桶裡熱氣騰騰,還撒了牛乳、薔薇花露和各色花瓣。

弱水試了試溫度,隨後整個身體滑進熱湯裡,心中的戒備憂慮都被熱乎乎的湯水泡散了,舒服的發出一聲喟歎。

在花瓣的遮掩下,她伸手摸向自己腿間,丹曈的錦帕還塞在她的小穴裡,吸飽了汁液脹成黏糯的一團。這具身子好像太敏感了些,她隻是抽抽帕子,小穴就吮咬著不放,內腔褶皺的軟肉與錦帕麵料相互摩擦攪動。

直到帕子被完全抽去,一股酥癢空虛盤亙在她兩腿之間。

弱水咬著唇,纖細的手指帶著水流反覆插進穴中,可她手指太過細嫩,絲毫不能緩解連綿的熱潮。

她輕輕地喘息著,回憶著連惑的動作,將腿伸出水搭在浴桶兩側,拇指與食指揉搓上花瓣前的小肉珠,尖銳刺激的酥麻感如水一般將她溺閉,小腹抽搐著終於到了小高潮。

她浸在水中,吐出長長一口氣,臉上媚色橫生。

在看不見的乳白水下,瀉身的汁液噴出體外,卻冇有一絲精液的痕跡。

叩叩。耂錒移拯裡’起聆舊似流姍漆散O

丹曈敲了敲門卻冇人應聲,於是自作主張推門進來,他輕手輕腳的將嶄新的絲綢寢衣搭在衣桁上,又在小案放上切好的一碟甜瓜和一壺溫茶。

“妻主,可要用點茶水?”

丹曈擔心弱水沐浴口渴,輕柔詢問一聲。

屏後的依然無人應聲,丹曈連忙繞過去才發現弱水已經靠在浴桶上睡著了。

她長髮用玉簪挽起,有些碎髮受水汽淩亂的凝在額前鬢側。

瓷白明秀的臉頰像被合歡花暈染過,泛著絨絨的粉色。黛眉如煙,眼睫纖長,瓊鼻挺翹,嘴唇如花瓣一般柔嫩潤澤。

廂房隻有他和妻主,想到此丹曈目光不受控製的從上至下,描摹過她的每一寸。

視線越過被水上花瓣遮掩住嬌挺誘人、纖穠合度的身軀,又落在她搭在浴桶上的白膩小腿,而他的帕子正濕淋淋地搭在露出水麵的小腿上。

一霎間,回想起醉春樓那樣淫靡勾人的場景,他的臉快熟透了。

帕子下方是垂在浴桶外的小腳,像垂下的蘭花,又像彎彎新月,五個圓嘟嘟的腳趾上指甲粉嫩,隻想讓人捧在手中憐愛。

丹曈中了蠱般,伸手摸上那軟軟嫩嫩的腳,一股熱流湧向他腹下三寸,衣衫被頂起一大包。

他大著膽子將陰莖隔著衣物頂在她的腳心,上下蹭了蹭,衣料磨著他的龜頭,並不是弱水身上肉嫩滑軟的觸感,但未經情事的他視淫著弱水秀氣白嫩的腳,心理上升起濃烈快感。

丹曈口乾舌燥的想,要是能含一含妻主的腳趾就好了,他好想把妻主舔的汁水四濺。

彈韌的陰莖抽動摩擦著,正在射精的關頭,弱水夢中蹙眉呻吟一聲,這才驚的他清醒過來。

怎麼能在妻主睡著時做這種事,他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竅。

丹曈羞慚著臉,自虐地遏住自己下流的陰莖,強行將目光從弱水身上移開。

她脫下的衣物都堆在一旁的月牙凳上,他夾著腿收走了弱水今夜穿的衣服,走了兩步,一番糾結後,垂著眼睫悄悄摸走濕漉漉的錦帕,收入懷中。

丹曈在院中站了會,纔拿著弱水的衣服來到正房問韓破怎麼處理。

韓破還在打著算盤看他的賬本簿子,聞聲抬頭,“怎麼去了這麼久?”

丹曈心中一顫還冇想好如何回答,“妻主……”

韓破一聽丹曈前兩個字又開始有些煩躁,他嫌棄地揚揚手,“彆說了。衣服拿去燒了,從醉春樓穿回來的真是晦氣。”

“是,公子。”丹曈正要往外走,又被韓破喊住。

“等會。”韓破想了想,“你看看衣服裡是不是有隻香佩?”

丹曈摸了摸,果然摸到一隻錦囊,拿出來一看,那是一隻雞心狀的香佩,青蓮色的錦麵上用銀線繡著唐菖蒲,裡麵不知裝了什麼香料,倒是鼓囊囊的。

韓破挑了挑眉,丹曈會意的將香佩放在案上,自覺拿著衣服出去了。

弱水從水中出來時渾身鬆軟,本以為兩下就能洗好,冇想到泡著泡著就在浴桶中睡著了,連丹曈來加了兩次熱水都不知道,醒來時水還是溫熱的。

待她沐浴好後,正房已經熄了燭。

輕手輕腳合上房門,弱水就著窗牖透進來的微弱月色摸到床邊,整個房間隻有這一張床,韓破已經閉目睡下,呼吸沉穩。

為了方便晚上起來侍奉妻主喝茶倒水,郎君常睡在外側,這是幾百年來的習俗。

弱水小心翼翼的跨過一隻腳,正要翻過另一隻腳時,一雙精壯有力的手扶上她的腰側,猛地一拉,她便跨摔在一具精壯有力的身軀上。

暗啞地聲音從身下傳來,“殷弱水,你是不是該和我同房了?”

3 正夫求歡被一腳踢下床

烏黑夜色中看不清楚人,嗅覺和觸覺就變得格外靈敏。

韓破感覺一團帶著清甜薔薇香的溫熱身軀貼在自己身上,除去香露的氣味,少女頸間還散發著細微的奶杏味,勾的他唾液分泌,心中翻起一股燥熱。

他心煩意亂了一晚上,原本算計著該如何保持距離又不失體麵的將自己初夜交出去,讓他殷少夫郎的身份在上一層保障。

冇想到在香軟身體抱了個滿懷時,那些讓他鄙夷羞恥的求歡可以如此按捺不住地脫口而出。

“啊?同房?”

弱水被摔的還冇反應過來,呆呆問了一句。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屁股底下有團鼓囊囊的筋肉逐漸頂起。

還冇等弱水撐著手下的身軀起身,脖頸一疼,是被身下男人猛地咬了一口。

他一邊舔吮著弱水頸肉一邊惡狠狠的說:“你在裝傻?還是拿我這個正夫當擺設?”

與此同時,一隻手解開她袴褲伸進去,一路從後腰撫弄擠進臀縫,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兩下粉嘟嘟的菊口,又下滑插攪進光潔濕潤的肥厚花穴。

弱水一慌,黑暗中看不清楚人,隻能胡亂地頂住他的胸膛,一邊去拉自己的褲腰。

“不、不要……今天太晚了,還是改日吧。”

冇想到她提腰躲避,倒使得韓破的手指更輕鬆的破開穴口,抵著窄緊濕糯的腔壁又插進一指,刺激的弱水腰眼一酸。

“啊~嗯~”

弱水陡然被扣弄到敏感點,猝不及防嬌喘一聲,屁股無力地塌軟下來,任由韓破的手掌在自己穴裡抽弄。

韓破發出一聲嗤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口是心非。

他翻身將弱水壓在身下,鬆散的髮絲也順勢滑落兩側,男子身上獨有的熱意散不出去,將她一整個包裹住。

這樣氣息交錯太具有侵略性,他健碩的大腿緊緊貼著她臀下,兩人就像一隻即將扣合的鎖,弱水更慌了,她還冇有做好要負責他一生的準備。

她壓下難耐的喘息,捉住韓破手臂,努力使自己聲音有威懾,“韓破,我們睡吧,明日要回家呢。”

“為什麼?”

韓破冇想到她都如此慾火難耐了仍然拒絕他,他難道還比不過花樓伎子?

想到她在那賤人懷中沉醉又柔媚的情態,身下越發挺翹。

他反手扣住弱水的手腕壓在床榻上,咬牙切齒,“妻夫同房,天經地義!怎麼你還要為那個賤人守身麼?!”

另一隻手滑下,揉著弱水的屁股尖,報複地狠狠打了一巴掌,“你自己聽聽,你下麵的小嘴是再說不要?”

指節比剛剛更加賣力的進進出出,指甲扣磨著她穴肉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極其響亮。

弱水聽到這些粗俗的言語,羞恥的說不出來話,隻能無助地抓著身下被衾沉溺於情潮。

“騷寶寶饞的直流口水呢,彆急,馬上就餵你吃肉棒。”韓破譏誚一笑,在她即將高潮時抽出手指,帶出大股黏糊糊的水液,順著她的小腹抹在她臍上。

而懸在腿間粗壯如彎蕉的肉莖,綴著鵝卵大的龜頭,正抵在她翕張的穴嘴上下廝磨,蓄勢待發。

比起剛剛意識昏沉時納入的連惑,韓破的肉棒就像他的人一樣粗莽又暴烈,他龜頭異樣的熱意燙的弱水一個激靈,陷落在情慾裡的神思陡然清明許多。

……不,不能進!

在她冇有搞清楚狀況前,怎麼能輕易占了他身子?!

弱水狠了狠心,牙齒重重咬在舌尖上,撥出一口濁氣,然後鼓足勇氣抬起手,手掌猛地拍在韓破的右臉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韓破的頭被打偏過去了些,不敢置信,“你打我?”

弱水也有些傻了,冇想到能這麼輕易就打到他。

她蜷了蜷刺痛的手指,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我、我說了,我不願意……還、還有,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

趁著韓破詫異的瞬間,弱水仗著體型纖細,如魚一樣滑出他的禁錮,翻到旁邊的床上,使出吃奶的力氣抬腿連踹兩腳。

“咚”的一聲後,韓破狠狠摔在床下。

不知韓破摔了哪,一陣抽氣聲後半晌冇有動靜。

“韓破?”

等了會,弱水才趴在床頭試探的喊了聲。

韓破正慾望當頭,冷不防被一腳踹下床,在窗下微弱月色下,他長髮淩亂的披在身後,身體僵硬的蜷伏在地上,英挺野豔的麵容一片冷凝晦澀。

“你、你再亂髮情,我明兒就把你休了。”弱水見他無事,清清嗓子,膽子越發大起來。

韓破一手撐著地麵,狼狽地捂住自己的肉莖,扯了扯嘴角,“全城哪家的夫郎像我這樣?新婚之夜被如此羞辱,連圓房都要被拒絕!”

“有本事,你現在就休了我!”他緩緩站起身,俯視著弱水,冷笑道。

弱水一聽,自己好像確實有些理虧,但那又如何。

她嘰嘰咕咕的狡辯道:“圓房又不是非要今天,難道明日後日圓房就不叫圓房了?你既嫁入殷家,作為夫郎就該多體諒體諒妻主的不容易纔是,你《夫德》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好、好、好,我今日體諒你,日後你休想騎在我身上,求我肏你。”聽到弱水還在強詞奪理,韓破不由惱羞成怒的逼近她。

此時她的目光剛好平視他的腰腹,模糊中還是能隱約勾出他窄勁的腰胯線條。

弱水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樣畫麵,耳根騰的燒起來。

她往床榻內挪了挪屁股,舌頭差點冇打結,“求你?做你的夢去吧。”

韓破定定地站在床邊。

黑暗中,帶著冷意的視線有如實體,直到她背脊發麻,他方一言不發的爬上床,與她涇渭分明的空出一人的距離,直挺挺躺下。

弱水睜著眼睛等了許久,見他閉眼冷漠冇有越界的意思,長籲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翻過身蜷起。

這具身體絕對有問題,明明今夜已經泄了幾次了,依舊不知饜足。銠錒姨政鋰’蹊09斯六傘妻衫令

剛剛韓破雖挑起她體內的慾望,但她以為轉移一下注意力便好,冇想到過了這麼一會慾望非但冇有消散,還伴隨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饑餓感愈演愈烈。

不知現在是幾更了,連蟲鳴都聽不到,安靜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稍微一併緊腿,試圖安撫空虛高亢的情慾,兩腿間不斷溢位的淫液反而因摩擦擠壓,在闃靜夜色裡發出一聲黏膩淫蕩、無法忽視的嘰咕聲。

弱水頓時羞的渾身僵硬,大氣也不敢出。

她豎著耳朵聽身後動靜,正當她慶幸韓破安安靜靜的一點反應也冇有時,背後的人不耐煩的來回翻了兩下,隨後挨著她後背的衾墊重重往下一陷。

緊接著那個她熟悉的手指有些粗魯地摸上了她的臀,弱水緊張地拉住他手腕,乾巴巴的說:“我可冇求你。”

他手指一頓,冷冷地嗬斥:“想要就閉嘴。”

風水輪流轉。

弱水委屈地張了張口又冇出息地閉上嘴。

出乎意料的,他並冇靠很近,依舊保持著半身的距離,隻是用手順著臀縫一路摸下去,飽滿花穀在他手指的蹂躪中變得越發酸酥瘙癢,淫液更是兜不住的淌了他滿手。

弱水隱約聽見他“嘖”了一聲,羞赧地將臉埋在被衾中,有些難堪自己為何這樣不爭氣。

很快弱水就冇有心思多想,臀間的手挑開她層疊的花瓣,兩指併攏猝不及防地捅進濕糯軟滑的穴嘴,他的手指很長,一直插進最裡麵,蜜一般粘稠的汁液被擠出,指節紮實的充滿整個穴道,空虛被填滿的感覺讓弱水舒服地腳趾都蜷縮起。

她垂著眼睫細細喘著,腰臀也隨著他指尖的動作顫抖款擺。

他手指越抽越快,帶出來的淫水越來越多,內腔也隨著他指腹暴躁肆意的戳弄而層層絞緊收縮,直到他拇指頂住陰蒂搓弄,弱水下半身無法控製的繃緊,接著小穴在一片痙攣中得到高潮。

弱水伏在床榻上平複餘韻,心中十分糾結要不要回身抱住他,雖然他漠然不語,但她還是聽到壓抑下漏出的幾聲急促呼吸。

韓破的手從她腿間抽離,弱水終於拿定主意要與他投桃報李一番,側身抬頭卻見他冷淡著又躺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他翻了個身背對她而眠,彷彿剛剛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哦,他還在生氣。

這隻公老虎性子惡劣,但——

好像也冇那麼讓人討厭了……

弱水看著他的背影,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

清晨

丹曈先擰了濕綿巾為弱水清潔身體,然後纔拿來新衣伺候她穿上,其間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看見床上雖皺皺巴巴一片狼藉,但並無圓房後男子遺出的初血,眼底不由劃過一絲憂慮。

他打起精神柔柔一笑,開始給弱水挽發。

弱水接過旁邊小仆遞過來的茶水,漱了口,聽見丹曈說,“今日公子要為爹爹敬茶,故彆院未開火做早食,妻主可餓了?”

他說是冇有做早食,可桌上琳琅擺了五六碟各式各樣的糕點,還煮了一壺羊乳茶,冒熱氣的銅壺散發著醇厚的乳香。

弱水懶散掃了一眼,打了一個哈欠,嘟囔著,“不餓,就是冇睡夠。”

昨夜折騰下來,從真正休息到天亮,她約莫才睡兩個時辰。

丹曈微笑,貼心道,“妻主不妨閉眼小憩會,丹曈馬上就好。”

弱水閉著眼點點頭。

丹曈的手很巧,穿梭在墨發中,幾下就將她頭髮梳好。

她睜眼打量著鏡中的自己,她推斷殷弱水是個美人,卻也冇想到這皮囊如此神清骨秀,顧盼神飛。

她笑,鏡中人也笑。

佳人桃麪粉妝,眼睛清淩淩的像含著一汪桃花酒,靈俏多情。

如墨長髮綰成偏梳微墮,發間插著蓮紋翠玉簪,剩下半披的發分作兩股擰在一起,用碧絲絡束緊,垂在胸前,明麗又柔婉。

“丹曈,你的手藝都可以去給宮中貴人們梳頭了。”弱水摸著髮髻,驚訝的稱讚。

丹曈眼中浮起羞澀笑意,“妻主喜歡就好。”

韓破冷眼看著自小服侍自己的丹曈,竟得弱水言笑晏晏,想到昨夜弱水打他的一巴掌,兩番對比臉頰又隱隱刺痛起來。

“丹曈。”他撫著衣袖,不悅的出聲。

陳周朝習俗,未有妻主時,事事以公子為先,有了妻主而人手不夠時,就要先服侍妻主,故弱水已經梳好發好整以暇,韓破還在挑三揀四地穿衣。

丹曈眼底一慌,抱歉的看著弱水,然後快步走向韓破。

韓破一邊穿外袍一邊餘光掃了眼弱水,見她看花看畫,唯獨視自己為空氣,不由抿緊唇,更暗自生氣。

一時間,室內氣氛凝滯。

弱水倒不知他又在亂髮什麼脾氣,瞧向他時,他像是被欠了幾百兩銀子一樣,眼睛翻上了天,臉都快要拉倒地上去了,連帶著整屋子的人都小心翼翼。

她懶得猜更懶得哄,隻能到院中躲個清淨。

待他梳整好,兩人登上馬車,一路無言回到殷府。

殷家豪富,光宅邸就占了一條街,透過斑駁的高牆能看到裡麵重樓飛閣,雖有老舊翻新的痕跡,但勝在花樹蔥蘢,依然一派蓊蔚洇潤之氣。

時值初夏,薄霧消散,淺金色的陽光融在空氣中,暖風微醺。

殷夫郎周蘅帶著一眾家仆早就等在門口。

馬車悠悠在門前停下,先跳下車的是韓破。

一身絳紅魚藻紋束袖長袍,黑髮金冠,長眉入鬢,鳳目如點漆,鼻梁高挺,嘴唇豐厚,好一副明豔英挺的容貌,他見到周蘅,整了整衣襟,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勞爹爹久等了。”

周蘅微笑著,在韓破行禮後才客氣的虛扶一下,“韓公子客氣了。”

韓破扯起嘴角,正要表明一下自己為新夫的賢良時,看見公爹的眼神已經往他身後看去——

是弱水撩起簾子,扶著丹曈的手下了車。

她昨日的衣裙已經被他丟了,今日穿的是他在閨中時為妻主準備的衣裳,意外的極合她身。

晨風拂過,緋櫻色軟煙羅的衣袂微卷,隱約勾出她纖腰一握,蓮步輕移,風流綽約娉娉嫋嫋。

陽光下,她此時麵色有些緊張,眼睫怯顫顫的輕垂著,抬起眼睫的一瞬間,又流露出澄澈嫵媚的波光,像林間懵懂的幼鹿,又像荷葉上輕盈的露珠,想讓人捧在手心憐愛。

韓破抿緊嘴唇,不自在的側過頭去,鼻尖好像又嗅到了淡淡的甜杏味。

弱水故意先讓韓破下車,她麵對新身份的親人,是有些逃避心情。

不同於露水情緣的連惑和已經傷害了的韓破,她更害怕身體的親人發現自己不再是原來的殷弱水,而自己又確實無法還給她們一個有著共同回憶的人。

弱水糾結了片刻,決定勇敢麵對現實。

下車剛站定,她就看見一個寬袍玉冠,眉眼溫潤的俊逸風雅男子大步迎了上來,他拉著弱水上下左右打量一通,確認未曾受傷才舒了一口氣。

他未說一句話,身上一股似苦非苦的藥茶香就將她籠住,心中有一個意識告訴她,這就是她的爹爹。

“爹……”弱水心虛開口。

“唉,你真是啊!”周蘅輕輕戳了她額頭一下,難得端肅著臉,“都怪我從小把你慣壞了,真是越發無法無天。”

他輕淡地瞥了眼韓破,雖嘴上教訓弱水,但這事確實是韓家的過錯。

他膝下隻有弱水這一個女兒,從小嬌生慣養,視做眼珠子一般的養到大。現在她大了,如同他少年時一樣,總想著與人鴛鴦相伴浪跡江湖。

他心酸中想要阻止,便想出了給弱水娶夫郎的主意。

而滿城待嫁公子他挑來挑去,相中了韓家二郎韓疏。

韓疏雖出身商賈,配不上他家的門楣,但奈何韓疏文采風流、聰俊溫順,又是白州城有名的美男子。娶了韓疏進門做正夫,多少可以讓弱水收收心,又可以得一個賢內助。

結果誰能想到素有克妻之名的韓破竟擅自代弟嫁進他殷府……

“我……”弱水垂著頭,殷弱水行事任性無常,她也冇辦法辯駁幾句。

周蘅看著眼前有些怯生生的少女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性子嬌憨純粹,昨日肯定被新夫的剛烈嚇到了。

於是放柔語氣,“可用了早食纔回來的?”

弱水搖搖頭,“怕爹爹等著,梳洗後就趕緊回來了。”

登時周蘅的心就軟作一團,牽著她的手往府內走去,“哪裡就急這一時半刻了?餓了麼?爹爹讓陳伯給你燉了鹿茸烏雞枸杞湯。”

鹿茸、烏雞、枸杞……

弱水臉一下漲的通紅,小聲嘀咕,“這麼好的湯,還是留給新夫吧。”

努力跟在她身側的韓破聽這話冇好氣地看了一眼她。

殷宅正廳。

清光明亮,富麗堂皇。

殷娘子英年辭世,殷家這一脈又無其他兄弟姐妹,偌大的殷宅隻有殷夫郎周蘅與女公子殷弱水兩位主人。

周蘅既當爹又當孃的將弱水拉扯大,是以現在主位上隻有周蘅一人。

管家齊叔端著托盤走上來,弱水與韓破跪在堂前,各自端起一盞茶舉過齊眉敬給周蘅,“爹爹請吃茶。”

周蘅先接了弱水的茶,茶滿七分,選的茶是他最喜歡的仙霧銀針。

他的寶貝女兒如今也是有夫郎的人了,周蘅看向她溫柔寵溺的眼神閃過一抹寥落,端起茶飲儘。

他目光又轉向弱水身側的青年……7靈灸寺劉山妻三鄰

昨日昏時,亦是這個位置。

麵前的青年身披婚服,頭戴珠寶金冠,眉眼被金紅麵紗所擋,風姿優雅緩慢地一步步走進來,在座賓客都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韓家二公子韓疏,

拜了天地,拜了高堂上的他,直到妻夫對拜完起身時,忽的一襲夜風灌入堂內將他麵紗卷落,露出一張鎮定自若的麵容。

滿堂嘩然——

竟是死了兩任未婚妻主的韓家大公子韓破。

再到晚上,他大張旗鼓的將弱水脅出醉春樓,卻故意去他的彆院而不回殷府。

這樣的心機膽性,並不是一個會對弱水言聽計從的新夫。

周蘅遲遲未接韓破手上的茶,而韓破麵上恭謹笑容有些僵硬,弱水在兩人之間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出聲提醒,“爹爹,該喝韓破的茶了。”

新夫性子是不太好,但一想到以後她計劃和離,現下還是多包涵些他吧。

弱水心中感歎自己十分體麵。

周蘅看著弱水無奈一笑,搖搖頭冇有迴應她的話,隻將她拉起來,攬著坐在自己身邊。

他接過韓破手中的茶,撇了撇上麵的浮沫,溫聲問道:“韓公子,你既想入殷家家門,那理應坦誠相待,你可認同?”

韓破對這場問話早有準備。

他從容回答:“父親想要知道什麼,小婿定毫無保留。”

周蘅點點頭,微微一笑,說:“據我所知,弱水之前與你並不相熟,那在你看來,弱水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破看了一眼對此問題亦很好奇的殷弱水,逢迎稱讚的話在嘴裡轉了幾圈也冇能說出口,聲音淡淡,“在彆人眼裡,她是尋花問柳,不學無術,白州城有名的風流紈絝,在我眼中,是新婚之夜流連花樓的妻主。”

……這有什麼區彆麼?

相比麵色古怪的弱水,周蘅淡笑如常,繼續問,“你喜歡她麼?”

韓破默了片刻,才彆過臉嗤笑一聲,“不。”

周蘅對他的回答絲毫不意外,慢悠悠地說:“既然你不喜歡弱水,那你為何寧願背上坊間卑鄙陰險的口舌,也要搶了你弟弟的親?”

依在周蘅身邊的弱水趕緊豎起耳朵,聽到現在,她已經大致瞭解到她的家世和身邊人的關係。

殷弱水,殷家獨女。

家境殷實富庶,母親早亡,有個很好看又寵溺她的爹,在外名聲‘有些’不好。

昨日才娶了一個不好惹,也不喜歡她的夫郎。

故她也有些好奇,既然韓破不喜歡殷弱水,又為何執意要嫁入殷家?

在弱水耳中周蘅的語調一直溫和平靜,但就是這樣平靜到不帶一絲譴責的情緒問出這場風波的核心問題,讓韓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迴應。

他思索起往事,眼底盈起厭鬱之色。

“我的前兩任未婚妻並非因我而死,我卻要揹負克妻的煞名。城中的媒公給我相看的不是拖著兩個孩子的殺豬婦就是垂涎我家財的窮書生,母親更是……比起現在我能嫁入殷家,哼,區區一個長舌翁嘴裡的自私鄙薄又算的了什麼,我不在乎!”

他的語調逐漸高亢,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才冷靜地繼續道:

“妻主對韓疏無意,並不在意娶的是誰。況且,‘庚帖問名’中是韓疏竊用了我的生辰,本應是我與妻主良緣天定,讓小婿就此放手實非不能。而後來我又聽聞爹爹急缺一批金絲楠……”

周蘅含著淡笑,不置可否的示意他繼續說。

韓破抬起頭直視著周蘅,神態帶著一絲亮出底牌的驕矜自信,“好巧不巧,我父親留給我的私產裡恰好有三十根金絲楠……比起隻會在雅集詩會上出風頭的韓疏,顯然我能為殷家帶來更多的財富,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最後,我雖與妻主相處時間甚短,但弱水聰穎伶俐,我相信隻要有人多加規勸管束,弱水日後定大有作為。”

等等,怎麼又成了韓疏是偷梁換柱之人?還有什麼家妝金絲楠的?

先還在感歎韓破也是個可憐人的弱水已經聽暈了,隻注意到最後他要對她多加管束,皺著鼻子嘀咕,“我纔不要你管束!”

周蘅拍了拍弱水的手,看著眼前這個倨傲精明的青年,嘴角溫煦笑容不變,眼神淡了淡,“如果弱水現在要把醉春樓的魁郎娶進門做小侍,你又當如何?”

韓破臉色一綠,就知道冇有這麼輕易結束。

他壓下不悅,淡聲道:“醉春樓的人擅長以色事人,獻媚奉承。妻主若是娶他進門做小侍,隻會更加被耽誤。妻主不喜我無妨,小侍還是要擇家世清白,人品端莊良善之人。”

切!假模假樣假大方!

弱水嘀咕著暗暗翻了個白眼。

周蘅深深審視了韓破一眼,轉向弱水淡淡道,“弱弱你也大了,聽了這麼多想必心中有了自己的主意,爹爹不想再勉強你,若你仍舊不喜,便令韓公子即刻收拾行囊回韓家去。”

“這如何能和離?”

這語鋒轉的太突然了,弱水吃驚地睜大眼睛側頭看向爹爹,她雖也想著和離後自由自在,但這會不會太快了。

她瞟了眼韓破,果然他霍然抬頭,亦露出錯愕之色。

“隻要你不喜歡,爹爹自然是有辦法。”周蘅垂眸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

隻要她不喜歡。

韓破聞言挺直的背脊一僵,腦子裡飛快的思索對策,可是殷弱水連新婚之夜都不肯予他體麵……

今晨他還控製不住的與殷弱水慪氣……

若讓殷弱水決定他的去留……

他一點一點握緊拳頭,第一次生出了膽怯之心,這次他替嫁打了母親的臉,與韓家最後一絲情誼也消磨儘了,難道真的落髮爲僧纔是他的歸宿麼?

“啊?爹爹……”

弱水看著周蘅認真的神色一怔,意識到隻要她說不,他就真的能讓她的抉擇成真,爹爹竟然能偏袒縱容殷弱水至此,她心裡一時不知是該羨慕還是該愧疚。

廳堂中所有人此時都看向她,弱水感到無形的壓力,有些不安地開口,“我是不太喜歡他,他好凶,我不想做一個夫管嚴……”

周蘅溫柔的注視著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弱水頓了頓,目光遊移又落在韓破身上,跪著的青年眉目晦澀、還強撐著一副驕傲架勢。

昨夜他也是這樣,一邊冷著臉一邊幫她紓解慾望,她終究有些不忍心。

“隻是昨日才拜堂,今日他就被下堂,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家中又好似冇有長輩愛護撐腰……”

她眨著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動,最終求助的看向周蘅,“爹爹,不如……先就這樣吧,等過幾個月……再說?”

已經做好最壞結果的韓破驀地抬眼看去,坐在上首的少女望過來,目光溫軟明澈,他懸在心上的大石倏地落地,又升起一絲複雜。

他替嫁是為自己未來謀算,是為了報複弟弟韓疏,唯獨不是為了她。

冇想到現在護他一把的隻有她。 ? ?

周蘅歎息一聲,這個傻孩子,新夫來勢洶洶,她連下馬威都不會,倒總是替彆人考慮,連昨天煩極了也隻是避了人偷偷溜出去。

“爹爹?”弱水拉了拉周蘅的衣袖。

此先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齊叔笑著幫腔:“夫郎,大小姐向來純善,左右有我們看教著他,大小姐願意留下他便留下罷。”頓了頓,又俯身用隻有周蘅能聽見的音量低聲道:“何況,隻要不是那位……”

“阿凜!”周蘅臉色一肅,低聲打斷。

弱水眨眨眼隻看到兩人低聲私語,爾後周蘅憂悒地看了一眼她,她不由茫然重複問一句:“爹?”

周蘅穩了穩心神,又居高臨下地淡淡打量一番跪著的青年,不由喟然,天不遂人願,不過新婿如此精明嫉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也罷。

他轉頭望著弱水眉眼溫柔下來,伸過手來摸摸她發頂,愛憐道:“你是殷府未來的主人,爹爹自然聽你的。”

見這場事端落了定音,陳伯才上前抱怨,他早置了一桌好菜擺在花廳,再不吃就涼了,周蘅也笑應著牽了弱水起身向外走去。

仆從們亦隨著弱水和周蘅魚貫而出,正堂中逐漸變得空落,隻剩三兩個人候在角落。

韓破還有一瞬的恍惚,他這是順利留下來了?

丹曈見韓破還跪坐在羅塌前不起來,上前擔憂問,“公子?”

他揉著痠麻的膝蓋站起身,冇好氣地糾正丹曈: ? “什麼公子?以後該叫我少夫郎!”

至於幾個月後,假的也成真的!

“哎,少夫郎!”丹曈笑吟吟地重複一句。

過堂風挾著清淡杏香吹進來,撩起他鬢角微濕的髮絲,韓破看著窗欞後少女漸行漸遠的緋櫻色身影。

少夫郎……

他用在唇齒間碾磨這幾個字,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微妙酸澀與愉悅。

花廳內。

擺飯的是圓桌,弱水坐在周蘅右側,韓破亦挨著她而坐。

席間,韓破咬著牙起身給周蘅佈菜,被周蘅淡淡攔下,他道家中就這幾個人,不必繁瑣累贅。韓破樂得不伺候公爹,聞言心安理得地坐下用飯。

弱水品嚐著席間菜肴,出乎意料的還挺合她口味,除了那一碗鹿茸烏雞枸杞湯。

周蘅閒聊詢問著韓破家中習慣,韓破一邊應答一邊挽起袖給弱水碗中夾去一塊燒鵝。

弱水一愣,吃了。

韓破又夾去一筷爆鱔絲。

弱水瞅了他一眼,暗地裡毫不留情的踢了踢他的小腿,麵上還是吃了。

韓破暗暗抽了一口氣,報複似的又舀了勺豆腐羹喂到她嘴邊,她不吃便一直舉在嘴邊,表麵上做足了新夫做派。蹊淋94劉叁期三聆

弱水凶巴巴的瞪著他,一口銀牙差點冇把瓷勺咬碎,這麼得寸進尺早知道就該把他送回去!

周蘅看兩人互動,抿緊唇亦伸出手。

弱水碟中又多了一筷子被周蘅遞來的雞汁脆筍,爹爹給夾的,更不能怠慢,她摸著已經飽了的肚子,又吃了。

周蘅滿意地開口,“弱弱,從前你還小,爹爹由著你胡鬨,現在你既已經娶夫,該考慮找個差事曆練曆練了。”

弱水揉著肚子一愣,“可是我的課業?”

昨夜見到同窗好友錢悅,從她的語氣態度中,她們好友幾人應該都還在讀書。

周蘅漱了口,拿著帕子沾了沾嘴角,溫雅笑道,“這倒不用擔心,爹爹已經幫你向吳院長托付好了。內史府缺從事一職,弱弱課業不忙時,當去一試,待書院結業,自可順理成章的入內史府。”

哦,原來是要她一邊讀書一邊實習。

弱水想了一下,既然周蘅安排了,就算不行,也要先去試了纔好交差。

於是點點頭,“好,就聽爹爹安排。”

韓破聽此話挑了挑眉,略有異議,“一年後就是三年一屆的春闈,若考中就可留在上京。現在讓妻主分心兼顧小小從事豈不平白耽誤光陰?”

周蘅看著一臉茫然弱水,溫和解釋:“月前太女遊獵時不慎從馬上摔落,在東宮已經一個月未見人,而聖尊湎於宴飲美色,外戚乾涉朝政,今歲兩州接連發生叛亂,有天下亂象之先兆。不說弱弱能不能考過,就算過了又有何用?上京水深。”

“齊王民富兵強,屬地一方安泰,而內史府兼齊王內相,關係不近不遠恰到好處。現在局勢曖昧,且弱弱涉世未深,不若先安居南方一隅,待時而動。”

關於弱水事業的討論告一段落,三人又隨意聊了聊其他的,宴席很快結束。

餐後管家齊叔交給韓破一隻匣子,隻見他驚訝神色一閃而過,跟著齊叔離開花廳。

弱水正要起身跟著一起去,卻聽到周蘅在身後聲道,“弱弱,你留下,爹爹還有話要和你說。”

4 身體裡的淫蠱成熟了,被爹咪迷姦(口交舔穴)

周蘅領著弱水回到了他居住的正院瀾汀院。

窗牖大開,風吹樹搖,午後陽光透過窗外攀附的茂密紫藤,在房內的木質地板上投落斑駁光影。

她與周蘅隔著茶台相對而坐。

桌案上不知點了什麼香,圓潤甜美帶有一絲木香。繚繞的白色香霧像羽毛一樣,輕輕撩撥著她的意識。

周蘅一邊煮著茶,一邊說起午間的事,“……其實還有一個選擇,齊王王夫正在為世女召選伴讀,不過世女性格乖戾,你又不是做小伏低的性格,爹恐你與世女相處會多有委屈,便回絕了此事……”

暖陽熏醉,周蘅的聲音低沉柔和,這樣環境太適合睡覺了。

“我明白,爹爹。”她明知道應該打起精神與麵前爹爹相處,卻還是控住不住眯著眼睛輕輕打了個哈欠。

“怎麼如此睏倦?可是昨夜認了床冇睡好?”正分茶的周蘅手中動作微頓,不動聲色地抬眸問。

弱水神思遊離,被問話,猝不及防與爹爹對視。

他麵容清雋如玉,溫文俊雅,無論何時,眼中都好似含著山水春風的潤澤之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有她這麼大女兒的中年男人。

此時周蘅凝視著她,溫和中帶著抹異樣神采,喉頭微動。

弱水不知為何感到心中一跳。

她飄開目光,誠實回答,“不是認床,是因為昨夜和韓破吵了幾句,睡得有些晚……然後,然後……”

“嗯?”

“剛剛爹爹一直給我夾菜……我吃飽了,就有點困……”弱水不好意思地小聲說。

周蘅一鬆,唇角浮起笑意,將點好的茶遞過來,“原來如此,此茶寧神安眠,弱弱喝了便去旁邊的碧紗櫥小睡一會吧。”

他的手清瘦修長如玉竹,托著一隻碧瓷茶盞,搭在手腕上的天青色衣袖翻起一角,隱約露出衣下一抹藍色。

弱水趕緊伸出雙手去接,“謝謝爹爹。”

周蘅聞言一愣,眼中笑意漸散,眉毛微微擰起。

不僅是因為拘謹的語氣,還有她生疏客氣的態度。

原本他以為女兒是因為韓破,才顯得不甚自在,冇想到父女兩人獨處她依然如此這般……

指尖剛觸碰到青翠釉色,卻見周蘅無視她,茶盞被輕輕放回案上。

弱水一怔,不解地看向周蘅,“爹爹?”

“誰教你這麼說的?弱弱你何時和爹爹這麼客氣?”

周蘅端坐在對麵淡淡問道,似是想到什麼,抬眸看向她眼神逐漸氣惱,“難不成你還在為他,和爹爹生氣?”

“他?”弱水完全摸不著頭腦,‘他’又是誰?她之前因為‘他’,和爹鬨過彆扭?

看著周蘅越發清淡的臉色,弱水小心翼翼地說:“爹爹怎麼會這麼想?我敬愛爹爹還來不及,怎能因他與爹爹生氣。”

“你在撒謊。”周蘅平靜打斷。

弱水心中一突,笑容一下僵在臉上,冇想到她這麼快就被看穿了,果然還是瞞不過十幾年的血親,原來的殷弱水是什麼樣的性格,親爹比她更瞭解。

她垂著眼睫不敢看他,“我……我……”

周蘅看著她無措的樣子,心中一陣鈍痛,隻要提到‘他’,弱水就一臉口是心非,他本以為弱水對他隻是一時新鮮勁兒正在興頭上,冇想到過了三個月她還是這麼在意。

他寧願弱水肆意地和他生氣、發脾氣,也不願她這樣乖順中透著疏離。

周蘅手指一點一點攥緊,壓下心中苦意,努力使聲音還似平常一般溫和體貼,笑著說:“好,韓破你不喜歡,明日爹爹就使人去莊子上將他接……”

他還未說完卻看見弱水咬著唇打斷,“爹爹,我……我自昨日在醉春樓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少女眼中帶著一絲迷茫不安。

“不記得了?”周蘅一愣,重複一遍才反應過來。

“嗯。”弱水怯怯地看向他,一臉無辜。

她自私地隱瞞下自己可能原本是個姓楚的孤魂野鬼的想法,將昨夜的事大致和周蘅講了一遍,周蘅凝神聽著,麵上若有所思。

周蘅摸上她的脈,探了片刻,眉心輕皺又微微舒展開來,隻是眼中淡淡憂慮依舊。

“爹爹,我怎麼了?”弱水試探問道。

周蘅冇有直接回答,他起身牽著弱水來到窗下,撥開她的頭髮拉低後衣領。

果然在烈陽照射下,弱水後肩胛骨中間隱隱約約出現一塊銅錢大小的蠱紋,蠱紋原本應是花苞狀,而現在變成了花瓣漫卷的一團曼珠沙華,在雪白的皮肉下流轉著鮮紅色澤。

一年前,弱水被人種下“枯鰈”蠱,此蠱是早已被滅門多年的歡喜窟秘蠱。

鶼鰈為比翼鳥和比目魚,有夫妻恩愛比翼雙飛之意。

而名為“枯鰈”之蠱恰恰相反,中蠱者將永遠無法隻與一人一生一世。

因為被中此蠱後,女子身體裡的蠱將以男子精液為食,一旦質量不能滿足蠱蟲,就會麵臨宿主被蠱蟲產卵分食臟器的危險。

曾經弱水體內蠱的是若蠱,種蠱後她被他用藥和精液壓製,安靜到冇有存在感,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

而現在,若蠱長成成蠱,他再想壓製難如登天。

蠱紋的色澤也是蠱蟲的信號,越鮮紅則越危險。

周蘅心中驚顫,暗歎還好他發現的及時,否則再晚兩天弱水可能就命在旦夕了,兩相關聯,她的失憶也許就是若蠱成熟而引起的後遺症。

此事又關乎他的私密,他不知道該如何說與弱水,隻能先暫且瞞下。

周蘅垂下眼眸,拉上她的衣服,不動聲色,“不是什麼大事,弱弱小時候生過一次重病,這次許是舊疾複發,你才突然記不得以前的事。弱弱你不是困了麼,不如在爹爹房裡休息一會。”

這兩日蠱蟲剛剛成熟,最為躁動,讓她待在他身邊才比較安心。

生病?舊疾複發?

弱水一怔,那她身體異樣的情慾也跟這個有關麼?

“那我、那我……”

“什麼?”

“呃,會不會打擾到爹爹?”

她憋了半天也冇好意思說出‘她缺男人是否也是因為此病’的話,臉倒是先緋紅一片,隻能先放棄這個問題,尷尬的胡亂回答。

周蘅啞然失笑,“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

說著,他蹲下脫去弱水的繡鞋,扶著她躺在貴妃榻上,又拉下半卷竹簾。

窗外一團陰雲飄來,擋住了灼灼日光。

周蘅的起居室也變得闇昧朦朧起來。

弱水拉著周蘅衣袖的一角,想到剛剛讓她差點露餡的人物,好奇地又問,“爹爹,那個‘他’是誰?”

周蘅眼神閃爍了下,歎了一口氣,“‘他’自說是從東邊一處山寨裡逃出來的山民,身負重傷差點死在年前那場大雪中,在大鳶峰下被去溫泉彆院的我們遇見救了,你給他取名叫阿玳。”

阿玳啊,看來和她的賭約冇什麼關係。

她默默地在心中將這個人劃去。

弱水得了周蘅對她身份的肯定,雖然心中還是滿腹疑團,但比起剛剛,到底放鬆肆意了許多,於是又問了許多關於她也關於殷家的事。

周蘅便側坐在榻邊對她的問題一一應答,他溫柔的講著往事,講她母親寵侍滅夫,卻在她三歲時的夏日得了急病去了,寵侍殉情,殷家隻剩他們父女兩相依為命……起0久斯留傘七3令

直到講到她進了驪華書院有了自己的好友和讀書生活,倒不在像幼時那樣極依賴他時,陰雲飄走,起居室又恢複了明亮。

窗外是初夏的蟬鳴,溫煦的風吹動著竹簾,光影映在周蘅俊雅的側臉,微微搖晃。

弱水很喜歡周蘅的聲音,聲音溫和沉靜帶著撫平心情的力量,周遭的一切都這麼舒適。

她小小打了一個哈欠,倦怠地閉上眼。

她不知道,有雙眼睛褪去溫和平靜的偽裝,正繾綣複雜地望著她。

貴妃榻旁邊的寶塔香爐中,圓潤甜美的白霧飄出最後一絲香氣。

爐蓋打開被換上新香,這是清醒時的弱水從未聞到過的味道,像發酵的漿果又混著一絲動物身上的野腥氣,釅釅帶著醉意。

弱水無知覺地陷入沉沉睡眠。

這香的名字正叫——“春夢不醒”

※※※

房間安靜,弱水微張著粉潤的唇,發出極淺的呼吸聲。

清瘦修長的手摩挲著她軟嫩下唇,食指進她嘴中攪弄兩下,裡麵的小舌又濕又軟,一股燥熱往他下腹湧去,他將手指抽出,捏著她的下巴覆唇吻上。

他饑渴地在她口中索取津液,將她的小舌吸到自己嘴中,待兩唇分離時,弱水已經是香舌半吐、津液淩亂的可憐模樣。而周蘅另一隻手也伸向她胸前,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衣襟繫帶。

層層疊疊的緋櫻色軟沙羅被撥開,露出裡麵被撐的鼓囊囊的梔黃小衣。

周蘅平靜的看著,隔著小衣揉了揉兩隻他朝思暮想的肥兔子。

弱水身上輕薄的紗羅裙被輕鬆剝下,像熟透的軟桃一般,撕去表皮就露出雪白汁水四溢的可口果肉,周蘅並不著急享用,他慢條斯理的將她脫下的衣裙疊齊整放在一旁,才轉過身回到榻前坐下。

榻上少女安然的躺著,眉間含黛,頰若瑩荔,他的手指順著纖細如花莖的頸一路往下,飽滿的胸部下一段柳枝軟腰從小衣流出,兩條柔韌筆直的腿微微屈起夾攏,將光潔無毛的饅穴藏起,不露一絲豔色。

“寶寶大了,也永遠是爹爹的寶寶……”周蘅溫柔又貪婪地注視著她,注視著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細心嗬護大的女兒。

小衣被手推一把上去,堆在頸下,兩團肥兔子驟然失去束縛,彈跳出來。

周蘅胳膊穿過弱水的腰將她半提起,她上半身軟綿綿的後仰掛在周蘅的臂彎,肥軟雪膩的奶子上下晃了晃,隻有乳尖如兩粒未熟的石榴一般粉紅剔透,隨意的搓了兩下,就嫩生生的翹硬了。

一個月未見,寶寶的騷奶子又大了一圈。

周蘅眼神一暗,喉頭急促滾動,他一邊張開手指擠壓揉捏著肥膩乳肉,一邊俯身張嘴吮住粉尖,粉尖在他唇齒唾液間翻滾滑動,他不儘興地又叼著乳兒輕輕啃咬,上下牙磨動再拉長,粉果兒被拉扯的變形,小小的乳暈上被留下細碎齒痕。

亮晶晶的涎液掛在微微腫起的乳尖上,石榴籽大小的乳果腫成一顆鮮嫩的小櫻桃,連奶孔都被他頂開了,周蘅滿意而愛憐地啄了啄,又去親吻吮咬另一側乳兒。

暈睡中的弱水並非對身體的感受一無所知,她穴中一陣空虛,扭動身軀發出難耐的哼叫。

周蘅倏地一笑,安撫的親了親她的唇,低聲呢喃,“爹爹知道寶寶想要了,乖~彆急~爹爹會餵飽寶寶的~”

他將弱水翻過身,又在她腹下墊了三個高軟枕,使她背對著他跪伏著,腰軟軟的塌在榻上,隻有粉嘟嘟蜜桃一樣的屁股高高翹起,他輕扇兩下,臀肉受力搖晃,留下淺淺兩道粉痕。

周蘅捏著屁股向兩側掰開,白淨的饅頭縫下,濕紅的花穀正饑餓地翕張著,花瓣中小小的穴口“咕嘰”一聲,吐出一股晶瑩汁水,散發著淫靡又甜美的杏子味。

弱水感覺熱熱的呼吸噴在兩腿間,一條溫熱濕滑的舌頭從她尾椎菊穴一路舔舐而下,插入她的陰唇。

肉花被抻起的舌頭上下翻攪舔弄著,在他細細吻吸過肉花的每一處角落,才插進花穀中心的穴眼,舌尖勾著她穴口內濕潤的嫩肉打著圈摩擦。

穴口被插舒服了,可花穴深處顯得越發空虛……

正在小穴越裹越緊,即將迎來第一個高潮時,周蘅抽出舌頭,淫液混著涎液在蠕動的穴嘴和他的舌尖拉出一條水絲,香豔又淫亂。

弱水在高潮前被陡然冷落,得不到快樂的嚶嚶抗議。

“寶寶,忍一忍,小淫穴才能更快樂……”

周蘅喘著粗氣,笑著拍了拍她的臀峰,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他低頭往下尋去,層疊的花瓣下麵還藏著一粒小小珍珠,被泡在蜜液中軟軟彈彈,周蘅將唇舌覆上去,舌頭與牙齒抵住,含著肉蒂輕輕磨動,女兒小屁股受到刺激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像是要閃躲卻更加把濕漉漉的花穴往他麵前送。

他的寶貝此時像發情的雌獸,屁股祈求承歡的高高翹起,白嫩的肥唇翻起露出裡麵嫣紅生嫩的穴肉,兩腿間被他吃的痙攣抽搐、汁水四溢。

“爹爹的騷寶寶……”他癡迷看著她,再度埋下頭,發狠吮吸咬磨。

弱水隻感覺全身的敏感點此時都聚集在那小小的肉蒂上,她的命門被肆意淫蕩的咬磨著,滅頂的快感瞬間蔓延到四肢,她受不住的扭腰躲避,喉中發出被欺負狠了的哼哼唧唧,而下體淫靡穴道卻十分空虛,不聽使喚地胡亂攪緊抽搐,她被快感裹挾即將達到頂峰。

周蘅見機伸手淩虐的一掐肉蒂,豔紅的穴嘴顫栗著張開,如撒尿一般噴出兩束清亮液體,他猝不及防的被噴了滿臉,唇邊挽起溫柔的笑。

看到他的騷寶寶獲得快感,比他自己高潮還要滿足。

5 被爹咪菊穴塞藥,灌精(高H)

弱水被高潮的餘燼牽扯著,翹著屁股伏在榻上戰栗顫抖,流不儘的淫液如黏膩蜜漿一樣掛在粉膩腿根,又緩緩滑落,在腿間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漬。

房間裡腥甜的奶杏味越發濃烈,像無形的火一樣滾滾將他淹冇。

周蘅腿間的疼痛已經無法忽視,他微微蹙眉,咬著牙伸進衣袍下安撫自己被禁錮的緊繃性器,狠狠搓了兩下,脹痛中龜頭艱澀地泌出一縷精液。

他粗重地喘著氣,將精液抹在少女粉桃一樣的屁股上。

馬上,馬上,他就可以享用了。

他攪了攪還在夾縮的花穴,挖起一捧淫液摸上尾骨下攢緊的、粉嫩嫩的肉洞。

糊滿淫液的菊穴被修長白淨的手摁了摁,肉菊微微向裡陷去,滑潤的手指緩慢插進這個緊實淫賤的小洞。

小菊穴裡層層疊疊的腸壁如臨大敵的緊裹著他,他指尖在裡麵艱難翻動兩下,才發現菊腔裡麵已經沁出一汪液體,他換著角度輕揉腸壁,少女隨著他手上的動作,微弱呻吟也逐漸淫媚起來。

待手指拔出來時,菊瓣上已經掛上幾道濕漉漉的淫水。

周蘅望著手上的菊蜜搖頭失笑,剛剛高潮,冇想到她連小屁股也流水了。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藥丸,李子大小的硃紅色藥丸被抵在菊穴口,弱水迷濛中感受到堅硬的異物,身體不自覺的夾緊穴嘴推拒,周蘅頂了兩下無果,隻能無奈的在臀尖打了兩掌,果然他的騷寶寶受驚後屁股一鬆,藥丸被順利推入菊穴。

他又剜起一小塊米黃色油膏,送進穴中,細細塗抹在菊腔肉壁上,他親手調製的油膏生效很快,片刻後,女兒肥嫩嫩的小屁股就開始抽搐著吐水。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用來壓製蠱蟲,滋養她的玉髓朱丸還冇開始融化,要把油膏與汁液堵在她小屁股裡才行。

周蘅左右巡視一圈,目光落在手上的一串藍色上。

青金石手串被他解下,濕糊糊的粉菊蠕動著小嘴一口一口吃下指蓋大小的深藍色珠串,穴裡麵的汁液隨著推擠被溢位,還未塞進去的兩三顆珠子像小尾巴一樣墜在肥軟的屁股中間,被淫液澆的油亮。

他寶寶這騷裡騷氣的小屁股,周蘅看的兩眼發直,口乾舌燥,下腹被淫火燒的更疼。

弱水的腰塌的更軟了,藥丸與珠串脹的她發出又淫又嬌的嗚咽。

但他現在無暇安撫女兒,他稍稍粗暴地往裡推入最後一顆珠子,隻留下一個打著繩結的葫蘆頭堵在粉菊穴口,不讓融化的藥汁流出一絲。

周蘅急切做完,舒出一口氣,終於要輪到他了。

天青色衣袍被撩起,褲子早已褪下,白皙精壯的兩腿間,一坨半翹的肉莖被銀質套子緊緊的勒進肉裡,疼的他無法勃起。

周蘅抽嘶一聲,傾身覆在弱水身上,被束縛的肉莖在她泥濘花穀裡上下磨蹭,汲取著可口淫水,弱水被冷落許久,現在終於有個性器舒緩慾望,她無意識的搖著濕淋淋的屁股追逐身後器物。

周蘅對女兒小小的獻媚極為受用,他咬上弱水後頸的蠱紋,聲音低啞難耐還帶著一絲笑意,“騷寶寶,彆急~爹爹馬上就餵你吃肉棒~”

說著,他伸手取下插在弱水發間的翠玉簪,簪頭與簪身一擰,露出一指節鑰匙的形狀,他將鑰匙插入下身的鎖頭,“哢噠”一聲,貞操器被打開。

銀彈環組成的套子被卸下,露出與他俊雅外表截然不同的棕紫色半硬肉莖。

周蘅挺著腰,拉過弱水軟滑的小手,包在自己掌中輕輕搓動肉莖,皮子上疼痛中帶著細微酥麻的感覺,像毒藥一樣讓他上癮。

很快棕紫色肉莖就挺立起來,像一柄彎刃立在兩腿之間。

如果弱水清醒,會更驚訝的是,那青筋纏繞的肉莖柱身竟凸起著數顆肉珠,淫靡又猙獰。

但此時弱水意識昏沉,隻能像一個布娃娃任人擺佈。周蘅攬著她水津津的小屁股提起,一手握著粗長的陰莖,龜頭毫不留情地笞打著花穴,磨著穴口上下滑動,穴口空虛的翕張著,吐出一汩汩豐沛花液糊掛滿了他的棒身。

肉莖順著花穀向下滑去,鴨蛋大的龜頭狠狠地撞向顫巍巍的肉蒂,弱水哼唧著扭腰想躲,卻被爹爹把控著腰,避無可避。

周蘅一邊擺腰研磨,一邊舒服喟歎,“啊~~小騷蒂插進爹爹的鈴口裡了~嗯~啊……寶寶的小騷蒂~太棒了~~”

弱水紅豔豔的敏感肉蒂被鈴口廝磨頂弄,花穴一陣抽搐繃著腿又噴出水來,噴的他腰下衣襬都是深深淺淺的水漬。

周蘅喘著氣俯身親了親她後腰,笑罵,“爹爹的小騷寶寶~還冇被肏進去呢,就噴這麼多水~一會又要從爹爹嘴裡要水喝~~”

見時間差不多了,他用指腹揉了揉塞著手串的菊眼,裡麵傳來咣咣晃動的水聲。

珠串浸滿菊液,他抓住繩結猛地向外一拉,隨著“卟嘰卟嘰”聲,深藍色的珠子一個接一個被從緊咬的穴口中抽出。直到最後一個珠子離開,弱水哀哀呻吟一聲,小屁股痙攣著湧出一股菊水,粉桃色的菊眼失神的收不攏,留出一個黃豆大合不攏的小口,可以窺見裡麵豔紅濕潤的穴肉。

周蘅呼吸沉重幾分,肉莖上下晃了晃越發粗壯,躍躍欲試。

他扶著肉棒對準小口一寸一寸擠進去,菊嘴被撐得發白不見一絲肉瓣,穴裡用了藥後並不抗拒這樣淫賤的侵犯,穴內充斥著油脂與淫水,熱乎乎的菊肉又緊又彈,淫媚的腸褶堆疊主動吸裹著莖首。

被貞操器蹂躪的陰莖陡然進入這樣極品菊穴,周蘅被緊緻的穴肉夾的頭皮發麻,“啊啊啊~~寶寶的小屁穴好熱~嘶,小屁穴要夾死爹爹了……嗯~啊~”

弱水昏昏沉沉中感覺屁股被一條粗長佈滿疙瘩的肉莖碾開,脹疼的她亂喘。

她剛想夾緊排出,屁股就火辣辣的一疼,肉莖也停下不在鑽湧,但菊穴內的瘙癢燥熱開始折磨她,她想要扭扭屁股卻被性器釘緊無法動彈。僵持一會,肉莖又緩慢劈開擠壓腸肉,將令她不適的圓丸推到甬道儘處。

器物隨後退到菊口,她正要鬆口氣,那粗長彎韌的肉莖又猛地衝儘,彎翹的龜頭將痙攣收縮的穴道撐開,莖身上的肉珠和虯結青筋狠狠碾磨過媚菊裡的敏感點,難以言喻的刺激從尾椎炸到大腦,小屁股被入的又疼又爽。

周蘅兩手扣住女兒的腰窩髖骨,陰莖從酥嫩的屁穴抽出,又全根重重冇儘,每一下都撞在菊心深處,陰莖下巨大的囊袋摔打在花穀上,白嫩的陰阜被打的通紅,而他下腹濃密的毛髮也被弱水糊滿黏黏噠噠的淫液。

劈啪、劈啪……

皮肉相撞的淫聲交織著讓人麵紅耳赤的水聲,充斥在安靜的房間內。

如果有人在此時進入殷宅正院,就會驚訝的發現,平日裡最溫文俊雅、斯文有禮的殷夫郎周蘅正一臉癡迷地狠狠姦淫著他的親生女兒。期伶就思六傘妻衫鄰

他頭束玉冠,玉麵溫潤泛著欲色,臉上掛著晶亮的黏液,一身華貴絲袍上身穿的齊整,下身卻空無一物。

天青色的衣襬被捲起,露出兩條白皙精壯的大腿,他跪在少女身後,腰腹猛烈挺動,棕紫色泛著油光的醜陋陰莖埋在少女股中儘情抽插,兩人交合處汁液被打起細密的白沫,水液四濺,散發著淫靡的腥甜味。

而渾身赤裸的少女高翹著屁股,被肏的嫩嘟嘟的粉臀上下亂顫,腰軟肉媚如發情的小獸雌伏在爹爹胯下。如雲的墨發淩亂的披散開,籠住她貼在榻上的側臉,看不清表情,隻能隱約聽見痛苦又愉悅的嬌嬌喘氣哼吟。

“嗯~啊~,騷寶寶彆夾~……”

“嗯~騷屁穴~啊~還是這麼緊~~嗯~啊~啊~太美味了……爹爹的肉棒隻給寶寶吃~……”周蘅舒爽的眯著眼,挺跨狠狠肏了幾十下,才堪堪解了饞。

弱水被他肏的淫亂熱潮一浪蓋過一浪,菊穴迷亂地吞嚥咀嚼著肉棒,爽的他腰股酥麻,眼看就要精關大開。

周蘅咬著牙將肉棒抽出,緩了緩射精慾望,才又插進去,胳膊穿過她的膝蓋,將她抱在懷中起坐。

陡然變動的姿勢使菊穴被肉莖進的更深,弱水秀麗的眉毛緊緊蹙著,麵頰一片緋紅,嚶嚀著扭腰閃躲,但被周蘅死死釘在肉棒上,屁股裡的鮮嫩菊肉隻能泄憤似亂咬,菊嘴也緊緊收緊。

“呼~……騷寶寶~不聽話…屁穴嘴收這麼緊,是想要把爹爹的肉棒咬斷麼~~…”周蘅含住她的耳珠,口吃不清的埋怨。

弱水屁股後背的曲線緊緊貼著周蘅腹肌起伏的胸膛,他並著兩指從前麵狠狠插進弱水的花穴,花穴空虛許久已經濕成一汪小水塘,淫靡豔肉像吸飽水的海綿,隨便一摸,就淌的滿手都是。

周蘅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猛烈地抽插著她的花穴。

腰臀紮實地亂頂著菊穴的敏感點,雙穴齊下,弱水輕易的又迎來高潮。雙穴同時拘攣亂絞,菊心收縮著噴出一股穴液衝打在周蘅龜頭上。

“寶寶~快~跟爹爹一起高潮~……”周蘅大聲呻吟著,抽回手捏著女兒的小屁股,將菊穴死死往自己肉棒上套,恨不得將陰囊也頂進去。

鈴口一鬆,滾燙濃稠的精液被灌進弱水腸腔深處。

弱水被精液灌的渾身發熱,挺著腰,花穴又淅淅瀝瀝射出一股清液,才酥酥軟軟地倒在周蘅懷中。

周蘅一手壓揉著女兒小腹延長高潮,與她唇舌交織回味高潮極樂,含含糊糊地說:“呼……一個月~~爹爹攢了一個月的精液~~都餵給騷寶寶~”

半軟的陰莖泡在菊穴裡亂七八糟熱乎乎的液體中,他騷寶寶的小屁穴還在抽搐著夾他,還冇等他拔出來,陰莖又硬成一隻長槌。

才吃一次怎麼能夠呢?周蘅意猶未儘的想。

他掐著弱水的腰將她轉了一圈,與自己麵對麵的抱著,瑩白細長的兩隻腿掛在自己後腰上。他托著她的屁股,在內室一邊走動一邊頂弄,地板上滴滴答答了淌了一路淫水,女兒的小屁穴早已被他插的熟透了,肉腔內的敏感點他一清二楚,挺著腰專往菊心上敏感點撞。

周蘅抱著弱水來到自己床前,將她放下。濕淋淋的腿被壓折在她胸前,隻露出一片狼藉的雙穴,咕嘰咕嘰吃著肉棒的穴嘴被撐成一圈肉環,股溝被龜頭棱角刮出來的精液油脂糊的滿滿噹噹。

他藉著下蹲的力,如農夫打樁一般狠狠鑿進屁穴,隨著棕紫色肉棒的退出進入,裹咬著肉棒的柔媚豔紅的腸肉亦被翻出一線,又重重被插陷進去。

又脹又爽,嗚嗚嗚,為什麼肉棒還會轉……

弱水感覺屁股要被肏爛了,龜頭的棱角在屁穴裡劃了一圈,又狠狠地頂在菊心,小屁股裡的水在嘰咕嘰咕亂叫,每當大肉棒抽出,龜頭將屁穴裡的汁液帶出來,她都有種要排泄的尖銳羞恥快感。

弱水始終無法清醒,隻能顫抖著眼睫甜膩呻吟。

周蘅壓在弱水身上,肉莖錘擊著她腿間,俯身眷戀的親吻她的眼睫,鼻尖,粉唇。

弱水粉唇微張,周蘅勾著女兒的小舌吸進嘴裡,狂亂的吮吸,用最溫柔的呻吟說著最淫蕩的話,“騷寶寶~~肏壞好不好,爹爹把寶寶的騷屁穴肏爛,小腸子灌的滿滿的~~啊啊,寶寶彆夾了,爹爹又要射了啊啊啊~~……”

弱水的小屁股已經被灌了很多液體,高潮來臨,腸穴包著汁水擠壓周蘅的肉棒,周蘅快速抖著腰抵抗著女兒屁股的絞殺,脊椎一酥,抵著菊心噴出更多更濃稠的精液。

弱水小屁股被燙的亂抖,菊腔裡咕咚的液體爹爹的肉棒堵的嚴實,無法泄出,隻能強製花穴和尿眼代替泄身。

清亮和微黃的兩股液體從花穴尿穴一齊射出來,澆的周蘅衣服下襬都濕透了。

房間瀰漫著一股淫靡腥甜的杏香。

周蘅看弱水泄的一塌糊塗,抱起她樂不可支,“騷寶寶小屁股這回可是被肏美了?連小淫穴小尿穴都泄成這樣子~……爹爹衣服回回都被騷寶寶澆了個透~~”

弱水的身體還冇從高潮裡緩過來,雪玉肌膚被肏的渾身粉紅,身上蒙著一層細汗,像被融化的乳酪一樣伏在爹爹懷裡,香舌半吐,一臉被肏的予取予求迷亂。

周蘅揉了揉女兒鼓脹的小肚子,確定不能再灌了,才戀戀不捨的從弱水的菊穴裡拔出肉莖。

龜頭勾出的汁液,他細細刮下,用手指喂進菊嘴,又從床頭下的木箱大大小小的玉棒裡撿了一個墜狀暖玉塞子,堵上屁穴不讓淫液流出一絲。

弱水被玉一冰,蹙起眉,周蘅含著她的唇輕憐蜜意的哄著,“外麵野食怎麼能比得過爹爹的精液,寶寶一定要好好吃下,一滴都不能浪費~”

6 後院初起火,男人之間的示威和挑釁

寶園,聽雨花榭。

弱水所居的院子裡堆滿了打著紅綢的箱籠木具,這都是韓破帶來的嫁妝。

除開繁雜龐多的箱籠,院中還擠擠插插的站著許多殷府仆從,頂著午間烈陽興奮又期待的候在外道上等待著新來少夫郎的吩咐。

無他,新主子出手極大方。

每一個來幫忙的人結束後,都可以從韓破腳旁鬥大的藤簍裡抓上兩大把賞錢,是多是少全憑自己手掌大小。

榭內案幾旁,韓破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靠在案邊,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那串用三十根百年金絲楠換來的,可以開啟殷家各處庫房的掌家銅鑰,一邊垂眸仔細對著清單覈查帶來的財物。

他把父親留給他的財產能帶來的全部帶來了,除了考究精緻的用具,還有指節厚的一遝田產宅鋪地契。

隻要不遭遇天災人禍,他手中擁有的財產至少可保三代人鮮衣好食。

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倚靠殷家,保下他父親給他留下的私產。

名目後每勾一筆硃紅,仆從就對照著將箱籠抬進旁邊的小庫房,縱是十多人的勞力,也來來回回足足搬了一個下午。

初夏天氣如小兒臉色一般變幻無常。

午時還是日光晴好,此時鉛雲鋪了來,天色像宣紙浸了洗墨水,陰昏地壓著。一陣風驟起,吹得榭下新荷,翠蓋亂卷。

花園的奩箱漸空,隻剩韓破腳邊最後一個四方黃藤箱,仆從過來要抬走被他揮手退下。

箱籠敞開,裡裝的全是他父親收集的遊記畫籍話本子。

雖不是什麼珍貴的書籍,但他擔心父親的書留在韓家,會被母親贈予貫會裝模作樣的韓疏,便一件件收拾了都帶過來。

風將最上麵的一冊書吹翻開,露出裡麵紙張黃舊的內頁,竟是講述前朝的《楚宮情事》。

韓破拿起來隨意翻了翻,目光落在章目上:

《長太女劍舞豔動四方,次皇女嫉妒欲淫姐夫》

“……在那假山背處,太女夫肖氏被妻妹騎於身下,衣物儘除,如花似玉的臉上露出羞憤之色。

二皇女視而不見,隻淫笑道:肖氏,我心悅你已久,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你便從了我罷,待將來我奪帝,便封你為後……”

他揚了揚眉毛,這看著倒不像是父親的書,不知是家中誰的被他誤拿了來。不過這熱辣勁爆的內容應該很合他妻主的口味,等他拿去晚上與弱水同看,好增進一下兩人的感情。

還冇等他繼續往下看,窗牖一陣搖擺,書頁被灌進來的風吹得嘩啦啦亂響。

待風止,書已被翻至最後一頁。

《至尊榻前太女訴冤情,禍心二皇女愧刎而亡》

韓破視線落定在結束章回的紅墨草書大字,不知為何感覺一涼。

“少夫郎,外頭下雨了。”

韓破聞聲一怔,回過神來。

原來額頭上的涼意,是沾了幾縷雨絲。

見丹曈回來,他“啪”的合上書,迫不及待地問,“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兩個時辰前他令丹曈將六千六百兩銀錢送去醉春樓。

這錢事關他麵子,自然不會不給,但給什麼還不是由他說的算……

丹曈把窗牖關上,回身笑道,“我按照你的吩咐將六千六百兩銀票儘數換成散銅錢,銅錢裝了整整一馬車運到醉春樓。”

“哈哈哈,那連惑什麼反應?”韓破浮想出連惑吃癟的神情,不由洋洋得意。

“他麵上看不出來,隻令仆役當場開箱數錢,不過看醉春樓仆役的態度,連惑公子應是不快。”丹曈看韓破痛快了他也跟著開心,不過一想到後麵又有些吞吞吐吐。

“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今日可真是諸事皆順,韓破正揚眉吐氣,一聽還有後續不由拿書敲了一下丹曈額頭,催促問道。

“然後連惑公子回贈了少夫郎一件物品……還有……”

“呸!他個賤人算得上哪門子的公……算了,我今日心情好不與他計較,等等,回贈?回贈了什麼?”

韓破輕蔑地嗤嘲一聲,目光忽的一警,落在半打開的布袋上。

布袋中是一書盒。

韓破眯起眼,他倒要看看連惑耍什麼花招……

紙盒上的綢帶被抽開,裡麵裝著兩冊畫集,他皮笑肉不笑地取出一冊,隻見書封裝幀精緻,麵上用金粉赫然寫著五個大字——《春宵秘戲圖》。

而畫冊表皮不平,中間似乎夾著一物,韓破不屑地翻開書,書中繪著兩個赤身裸體的人正在雅室顛鸞倒鳳,女子豐乳肥臀嵌在男子懷中,兩腿大張,性器相連。

韓破麵色凝固住,這畫上姿勢竟與昨夜殷弱水和連惑的一模一樣。

當然這還不能讓他最感到難堪。

那書頁中夾著一方沾了精血的素帕。

陳周朝的良家男子都點有守莖砂,在與妻主初夜交合射精時,精中帶血,將這精血抹在帕子上,表明自己是處男之身,才能得到妻主愛重。

這素帕的主人似乎是在嘲笑他,連醉春樓的花魁都如願以償的將初夜交給心儀之人,而他韓破的守莖砂還好好的在腹上。

丹曈也冇想到書裡竟夾帶了這樣物件,震驚地瞪大眼睛,連惑是怎麼知道的?他又怎麼敢?!⑼⑸二①六齡②8㈢

韓破臉色由紅轉青,雙目死死盯著那帕子,怒火欲噴。

他一把將畫冊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連惑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他!”

說著他就要衝出廳堂,被丹曈抱腰攔下,“公子息怒!連惑陰險狡詐,您現在去怕是正中連惑下懷!”

大雨在此時傾盆泄下,紛亂的雨珠打在黛瓦上叮叮噹噹作響,雨勢如瀑,外麵乾燥的青石徑很快積起水氹。

現在出門隻怕要被大雨澆得狼狽!

“我竟然被一個花樓男伎羞辱如此!!”

韓破望著天恨恨撤回腿,心中怒火依舊滔滔,他眼睛掃過桌案,隻聽清脆幾聲,弱水放在此處喝茶的一套霧青釉裡紅茶杯也被揮落地上,摔了個粉碎。

“少夫郎冷靜!”丹曈趕緊將桌案上木盒抱起來,生怕也被牽連。

冷靜,是要冷靜!

那個賤人不就想挑起他的怒火,來挑撥他和殷弱水麼?

韓破暴躁地踱步,來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牖,任由風捲著雨珠子撲打在臉上,經冷風一吹,他咬牙使自己鎮定下來。

隻要他還在殷府半日,連惑這個賤人就彆想靠近弱水半分。

丹曈見韓破不再暴怒,走去他身後,低聲安慰,“少夫郎先前再不好過,現在也是妻主承認了的殷家正夫,大夫郎剛剛更是把中饋交給您。而他連殷家大門都進不來,少夫郎與他有著雲泥之彆,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妻主嬌柔爛漫、少不經事,一時被外麵的花花郎君迷了眼也是正常的。少夫郎也當放下脾氣多順著她點,早日圓了房把住妻主的心纔是重要的。”

丹曈想著那可望不可即的姝麗少女,心中一絲酸澀飄過。

“我自然是弱水的正夫,誰也彆想奪走這個位置!”

丹曈說的話句句都落在他心坎上,韓破心情平複許多,深撥出一口氣昂然冷道。

頓了頓,又想到丹曈剛剛的欲言又止,冷笑一聲開口問,“那賤人心思狡詐,不止讓你帶回來這麼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吧?”

丹曈點點頭,眼中透出一絲憂慮,“他還讓我帶回來一句話。”

“什麼?”

“他說‘如果少夫郎很閒的話,不如瞭解一下府中的阿玳吧。’”

“阿玳?”

韓破狐疑地挑起眉,麵色卻沉了下來。

這樣直白的禍水東引,那麼有些事情必不是空穴來風。

天下大雨,好在除了剩下的這一箱書籍,其他物品均已入庫,寶園的小庫房全部落了鎖,看著要到了用晚飯的時候,韓破壓著滿腹疑慮領著丹曈前往花廳。

準備好好問問他的小妻主還有多少風流往事。

簷下,丹曈剛為韓破撐開傘,就看到雨幕中跑來一個小僮,在距離韓破幾步之遠急急止步。

韓破下午才認了各處的人,自然知道這小僮是掌管廚房陳伯的侄兒,來殷府已經好幾年了。

小僮行禮一笑,“少夫郎,陳伯令我來問您一會再哪裡用飯,是在花廳還是送來寶園?”

韓破皺眉奇怪道,“父親不和我們一起?”

他理所當然得把弱水與他歸到一起,又突然想到,弱水不在寶園。

“弱水呢?”

“小姐慣常在大夫郎的正院裡午休,這會兒怕是還冇睡醒,往常都是等小姐醒來後大夫郎纔會叫飯送去正院。現在您進了府,廚房先來問問您,用飯在花廳還是在寶園,現在用還是再等等,這些由少夫郎您自行決定。”小僮口齒伶俐的回答。

韓破一愣,隻有兩種選擇……

顯然是正院透出來的口風,讓他冇大事不用往瀾汀院湊,冇得招人煩。

韓破望著大雨,淡淡道,“如此,便把飯擺來寶園吧。”

說著又瞟了丹曈一眼,丹曈心領神會的從荷包裡掏出兩顆銀錁子,往小僮手上塞去,柔聲與小僮笑著說,“煩勞弟弟特地過來遞話,弟弟不忙的話,一會來寶園吃盞茶,也好祛祛濕氣。”

小僮轉了轉眼珠,收下這筆賞錢眉開眼笑的應了一聲好,抖了抖雨蓑又跑進雨中,背影消失在轉角的薔薇花牆後。

丹曈高舉著傘,看著自家公子擰著眉頭,神色依舊鬱鬱。

韓破麵無表情的大步往寶園門口走,丹曈緊跟在身後,一臉疑惑,不是說就在園中用飯麼?怎麼往外走。

還未到門口,就見他家公子猛地停頓,回身一臉惱怒,像是在和誰慪氣一般。

“少夫郎?”丹曈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

“你這抱的又是什麼寶貝?從剛纔到現在都冇打開過。”韓破鬱氣找到了發泄出口,盯著丹曈揚起音調,審問,“怎麼,連我都不給看麼?”

“嗯……是……連惑說妻主最愛吃醉春樓的玉露團,他……他專門備了一盒讓我帶回來給妻主吃,我想著帶回來叫家裡廚子照仿著做一做,以後妻主也不必去那裡才能吃得到。”

丹曈冇想到韓破彆扭的火燒到了自己頭上,他緊張地扣緊木盒,訥訥應答。

韓破一噎,還是不虞的剃了他一眼,“哼,你倒是貼心,那正好你現在再去庫房取兩瓶八珍藥酒配著半盒點心,送去正院……孝敬父親。”

“是。”丹曈鬆了一口氣應下。

丹曈獨自撐著油紙傘走過荷池上的玉帶拱橋,再穿過一扇垂花門就來到正院。

在正院院門前站定,他敲了敲門發現門是虛掩著的,等了半天不見人來,於是推開門。

這是他第一次進正院,正院內假山疊嶂、藤蘿披紛,而最裡麵的樓閣被蒼鬱的桐樹紫藤掩映,露出寬大飛簷一角。

雨越下越大,澆注在丹曈的傘上,劈劈啪啪的喧囂著。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卻在雨瀑中隱約聽到幾聲遊絲般嬌軟婉轉的呻吟。

正當他以為自己幻聽,再想凝神分辨時,一個清透冷淡的少年聲音出現在他身後。

“站住,誰讓你擅自闖入瀾汀院的?”

※※※

房間內極為安靜,隻聽得到零落的雨珠墜在瓦上,偶爾發出一聲叮噹。

弱水從沉沉酣眠中睜開眼,無意識的伸了個懶腰。房內已經點起燈,而她不知何時睡在了爹爹的床上,蓋在身上乾燥鬆軟的被子,有股爹爹身上微苦的藥茶清香。

不知是因為房中助眠的香,還是身體在熟悉的環境中更放鬆,總之這一覺睡得極為舒暢。

那種感覺像是在風雪交加的夜晚徒行三十裡,她一身疲憊後陡然泡進溫泉一般舒適愜意,熱乎乎暖洋洋的感覺從小腹中升騰霧化,流入四肢的每一個角落。

除了兩腿有些……酥軟……

弱水不由回想起下午做的長長春夢,夢裡不明的男子,用腿間堅挺粗糙的肉棒肏的她兩股潺潺,哀婉呻吟。

隻是這麼回憶,穴兒似乎又有些潤了。

弱水不由夾緊腿,羞恥的用被子蓋住臉。

而且自己應該不說夢話吧,如果做春夢被爹爹聽到了,那可真的太丟臉了。

她正在心裡碎碎念著,蒙在臉上的被子突然被掀開。

明亮的燭光下,一張溫雅帶著笑意的俊臉映入她眼中,爹爹眼中似乎帶著一絲饜足,他依舊穿著一身天青色袍子,墨色長髮未束髮冠,隻用絲帶束在身後,整個人慵懶又溫和。

爹爹身上籠著股濕漉漉的水汽,大概是因為下雨才浸了濕氣。

他親昵地捏了捏弱水的鼻尖,淺笑問,“弱弱剛剛可是夢見什麼好事了?”

7 掛在爹爹身上,被慾望高昂的正夫撞見

“弱弱剛剛可是夢見什麼好事了?”周蘅爾雅淺笑,眼神探尋著又似乎是彆有深意。

“爹爹聽見什麼了?”弱水臉色微變,心虛地睜大眼睛。

“聽見你哼哼唧唧的像隻小豬一樣,弱弱夢見什麼好吃的了,還流口水……”周蘅話鋒一轉,揶揄笑道。

“呼,也冇夢見什麼……”

弱水揪著被角,窘迫地鬆了一口氣。

周蘅像是冇察覺她的異樣,泰然自若地拍拍她,“快起來了,小廚房包了你愛吃的雞茸蝦仁餛飩。”

弱水胡亂的點點頭,看著爹爹背影貼心地消失在金箔花鳥床屏後,才扭捏地掀了薄被從床上起來。

衣裙齊整地穿在身上,隻有頭髮披散著,大抵是爹爹怕簪子戳到她,幫她把玉簪取下並解了髮髻。

她趿拉著繡鞋往外間走去,手持著翠綠色清透淳潤的蓮紋玉簪,滯澀地上下挽動兩下,將墨發鬆鬆散散的團在一起。

路過梳妝案,她側目瞧向鏡中。

水銀鏡中,自己眼波惺忪,墮髻慵懶,雪頰暈粉,看上去形容實在有些輕佻,索性將簪子抽下,收在袖中,就這麼披著及腰長髮坐在食案前。

修長玉淨的手端著盛好餛飩的瓷青蓮花碗,放在她麵前。

弱水順著爹爹的手,偷瞄上去。他正動作斯文優雅的在用飯,眼睫半垂擋住目光,但唇邊始終攜著一抹春風化雨般清淺笑意,好像並無任何異樣奇異之色。

看來自己在爹爹房中做春夢的事,應當冇被髮現,一切都了無痕跡。

弱水觀察許久,遊移開目光,終於放下心來。

周蘅不動聲色地將弱水的小表情儘收眼底,“弱弱,在想什麼呢?”

他心中把弱水的忐忑猜到了六七分,看著她未施粉黛的臉上嬌慵霞色,時不時掀起鴉羽長睫快速瞄他一眼,越發想逗弄她。耂錒胰症哩’7淋就思陸叁7傘聆

“冇,冇想什麼……”

弱水驀然回神,心虛地趕忙舀起一隻餛飩放入嘴裡,卻不防被內餡滾熱湯汁燙了舌尖。

舌頭像是被幾簇燒紅的針尖紮了一下,又麻又痛。

“好燙好燙!”

她嘶了一口氣,將咬破的餛飩又吐回碗中,見桌上執壺旁邊的玉盞裡有冷茶,忙不迭端起來,“咕嘟”幾聲,一飲而儘。

“哎,那是酒……”周蘅有點後悔逗她,心疼地俯身探來,“快讓爹爹看看,燙到哪了?”

是酒?

弱水呆了呆,咂咂嘴,液體的餘味還迴盪在唇舌間。

雖然酒味很淡,像植物汁液的精粹,清甜中帶苦,但好像確實是酒。不過這冰冰涼涼一大杯酒讓她的舌尖好受了許多。

“這麼大了還毛毛躁躁。”周蘅溫和的聲音帶有幾分無奈。

緊接著,她下巴被帶著乾燥溫暖的手指抬起來,爹爹俊雅的麵容在她眼前放大,身上清淡微苦的藥茶香沁進她心肺,“張嘴。”

弱水有些閃躲,含含糊糊的說:“爹爹,好像也冇那麼疼了。”

她抬眸對上週蘅不容拒絕的目光,隻能乖順的張嘴。

粉軟的嘴唇張開,露出濕潤嫩紅的口腔,帶著淡淡的酒味。軟舌搭在貝齒上,隻嬌怯的伸出來半指節的長度,舌尖有微微紅痕。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紅痕,果然女兒眯著眼瑟縮一下。

弱水冇想到爹爹直接拿指腹摸上她的唇舌。

這會不會有點太親密了?還是說“她”在過去和爹爹相依為命的十幾年都是這樣親密的度過的。

她半垂眼睫,耳垂不受控製的微微發燙,熱意蔓延上臉頰。

弱水悄悄梗著脖子向後躲了躲,軟軟嗔道,“爹爹……”

“乖,弱弱彆動。”周蘅強硬地扶住她後頸,食指又伸進她口內其他地方攪了攪,弱水隻不適的弓起小舌頂了頂,冇彆的疼痛反應。

看來隻燙了舌尖。

周蘅從容的收回手指,安慰她,“還好你吐的快,隻傷了一點。”

弱水合上嘴,吞了吞口水,口齒不清的點頭,“隻是小傷,爹爹你乾嘛去?”

“等爹爹一下。”

弱水看著爹爹往廳側走去,應該是去給她拿藥,也顛顛跟在他身後來到香藥房。

一打開門就聞到了濃鬱複雜微苦的藥茶香,裡麵閣架繁雜,上麵擺滿了不是書就是各類瓶瓶罐罐,窗下還吊著晾曬的藥材。

她這才知道原來爹爹身上的味道都是在這裡熏染出來的。

架上一隻清油黃梨木盒被打開,周蘅取出一隻卵白色瓷罐,打開蓋子聞了聞,又叫她伸出舌尖,用勺子挑起一塊琥珀色的晶瑩液體塗抹在她舌尖。

舌尖抵著上頜一抿,清香甜蜜還帶著微微果酸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弱水驚訝的眨眨眼,“是蜂蜜?還是荔枝味的。”

周蘅看她把療傷的蜂蜜當糖吃下去,哭笑不得地點點她額頭,“荔枝蜜行氣消腫,可治燙傷。”

說著,又給她餵了一勺。

弱水笑嘻嘻地又吃下去。

兩人這麼你來我往嬉鬨一陣,周蘅見她舉止放鬆,順勢又領著她看了她幼時的玩具器物:繪著虎獸的皮蹴鞠、褪了色的金魚風箏、十二官娘子造型的一套絹人兒,可以振翅的絹紗竹蝴蝶,角落裡甚至還有一駕鸞首魚身嵌著各色彩石的四輪小車……

這些參與了她過往的舊物,被妥帖的好好收放在這房內。

弱水對爹爹那最後一線若有似無的陌生隔閡也都消弭,剩下的全是自然而然的親昵。

是爹爹呢,她也有爹爹了。

弱水醺醺地想。

半夜蟲鳴闃靜,雨過後的夜空澄淨,玉輪高懸。

弱水牽著周蘅的手,頑皮地往石徑邊上帶。

周蘅遷就她跟去,溫柔提醒,“弱弱,當心那裡有水。”

剛剛弱水為瞭解燙,情急之下喝下一盞韓破送來的藥酒,那藥酒雖聞著並冇什麼酒氣,但酒力不可小覷。

後在藥房他就察覺弱水的酒勁慢慢湧上來,與他越發不拘束,望著他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軟糯,像是回到了她十三歲前的可愛模樣。

他的心軟的不能再軟了。

見時辰不早了,他寵溺哄她要不今夜就在爹爹房中睡下,被她嘟著嘴拒絕。

他向來對女兒有求必應,今日又肏的心滿意足十分飽腹,聽她想要回去,隻惆悵一瞬,也順從她。

現在兩人正提著燈籠十指相扣,往寶園走。

“爹爹,快看!”

腳下是剛剛冇過腳踝的絨絨野草,隨著她腳尖踢動,伏在草間的螢火蟲紛紛飛騰起來,一時間林下幽光搖曳、如夢似幻。

弱水迷濛地睜大眼睛,感覺好像天上的星星都落下來,縈繞在她周身。

“爹爹看到了。”周蘅含笑點頭,見她喜歡,心中盤算著可以過些日帶她去山中溫泉彆院,那裡螢火蟲更多。

弱水又搖搖晃晃往前跳了兩步,想要追趕螢火蟲。

“哎呀。”她低低驚叫一聲。

原來是踩到一塊滑膩青苔,她身形往旁邊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周蘅趕緊上前拉住她,但為時已晚,她已經踩進草叢旁邊的淺溪中,鞋襪俱濕。

一股冰涼的水流灌進鞋裡,她蜷了蜷腳趾,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一輕天地旋轉,就被爹爹攬著腰橫抱起來。

她手臂掛在爹爹脖子上,無辜地看著他,無辜地辯解,“那裡居然有水。”

周蘅無奈地睨了懷中嬌嬌一眼,“看你下次還敢不聽話?”

“爹爹,襪子濕了,難受。”弱水眨眨眼睛,翹起腳向他示意。

“好,爹爹知道了。”

周蘅拍拍她屁股,示意她彆亂動,抱著她上了荷池上的玉帶拱橋,把她放在漢白玉的欄杆上坐著,“弱弱坐好,莫要摔下去。”

“嗯!”弱水乖巧地點頭。

此地蒼穹空曠,月華如練,清暉泄下,不必照燈都纖毫畢現。

裙襬被提起,摺疊在膝上,裙下是一雙勻稱纖細瑩白小腿。

她腳尖夠不著地,懸在欄杆上輕輕晃盪著。

燈籠被放在一旁,周蘅半蹲著,將她濕淋淋的繡鞋羅襪脫下,露出兩隻如半開蘭花般秀氣可愛的小腳。

隨後他從袖中掏出錦帕,一手握住如花梗的腳踝,一手捏著帕子從小腿處往下再到腳跟將水漬細細擦去。

錦帕劃過她腳心,她怕癢的一縮,嬌聲嬌氣地嘟囔,“爹爹,好癢。”

“弱弱乖~”周蘅嘴上安撫,手上動作依舊。

錦帕擦到腳趾間,將她蜷曲著、小貓肉墊一樣粉嘟嘟的五個腳趾一一抽展開,周蘅摁著她雲母一樣的指甲,指腹揉捏著她趾下肉墊,竟有些愛不釋手。

要是給這幾個粉嫩的腳趾,染上丹蔻,就更好看了。

他心中暗想。

“爹爹!”弱水見爹爹一直在揉弄她的腳,有些不樂意,蜷緊腳趾夾住他的手指催促,果然爹爹手指一僵,隨後動作迅速,幾下擦好。

他將弱水的鞋襪整齊放在欄杆下,等他返回的時候再拎回去。

弱水百無聊賴的晃盪著腿,突然想嚇唬一下爹爹。

“爹爹,我要倒啦。”她笑嘻嘻地晃晃悠悠向前一栽。

“弱弱慢點!”

周蘅連忙迎身張開手臂,將嬌軟馨香的玲瓏一團抱了滿懷,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向上抬了抬,對他醉了酒的寶貝愛憐又無奈。

在這一刻,他對韓破的嫉妒達到了頂峰。

弱水愉悅地摟著爹爹的脖子,兩腿掛在他腰上,踢晃著小腳催促,“爹爹,我們走吧,再不走月亮就要飛了。”

她埋首在爹爹的頸側,整個人都被裹進淡淡微苦的藥茶香中,寬袖覆在她背上為她擋去夜風,這一彎臂膀之間是如此溫暖可靠。

她突然發現,她好像從冇被人這樣像揣寶貝一般抱在懷中,珍視嗬護。

在這一刻,她對“殷弱水”的愧疚達到了頂峰。

“爹爹……”弱水閉著眼呢喃。

“怎麼了?寶寶?”周蘅柔聲問。

“我們家……我們家的房契呢?”

“兩年前爹爹送給寶寶了,怎麼突然想問這個?”

“如果,如果我把它……嗯,弄丟了怎麼辦?”

她感覺身下的大樹頓了頓,似乎是拿她冇辦法的歎息,“丟了就丟了吧,宅子在這裡,爹爹也在這裡,一般人拿不走。”蹊0舊肆流叁妻傘伶

爹爹可真好……

弱水嫉妒地摟緊了身下頎長精壯的身軀,那個莫名其妙的危險賭約,她一定要順利解決,不能牽連家人。

她伏在周蘅懷中,在一陣上台階的起伏後,“吱壓”一聲門扉開合的輕響後,為她庇護的身軀停滯不動。

“爹爹?”她察覺到異樣地探起頭來,看爹爹正勾唇微笑著看向房內。

她順著周蘅的視線看去,房門大開,室內點著幽幽燭火,韓破披著一件胸口大敞的猩紅薄紗袍子,下身穿著薄綢褲被昂揚高高的頂起。

他站在距她三步遠位置,抱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們。

8 各懷心思,他做女婿的應當幫公爹促進第二春

“弱水你都已經是成家的人了,怎還這般不成體統、冇個禮數,累到父親怎麼辦……”

韓破緩慢地勾起笑,眸色黯了黯。

前一刻聽到丹曈說弱水回來了的喜悅期待一下子如煙散去。

他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上前兩步,準備從周蘅懷中抓過弱水,卻看見弱水往周蘅懷裡一縮,手臂更是牢牢地摟在周蘅頸上。

“殷弱水你下來。”他笑容維持不住,神色疏冷了下來。

未曾好好用晚飯的胃中,此時反上一絲酸澀。

“她醉了。”一直從容自若的周蘅輕淡拒絕,手上安撫地拍拍弱水背。

他表麵上溫和爾雅最好說話,實際因掌家慣了,除了弱水能讓他心心念念,其他人並不值得他多費心思,這是他不易察覺的傲慢,更何況他現在才發現他比預想的更加嫉妒她的夫郎。

“另外,我的女兒在我這裡,不需要體統也不需要禮數。”

說完他向韓破微微頷首,抱著弱水徑自越過他走入室內。

“她醉了又不是腿斷了。”韓破看著連在一起的身影,強忍著惱火。

理智告訴他親父女關係好也是有的,但看見弱水始終掛在公爹身上還是覺得慍惱,紗袍下的他手緊緊攥緊,心像被細密針尖輕輕紮了一下。

周蘅並未理睬他,他護住弱水的發頂,撩開垂下的珠簾,進入臥房。

無法理解男人小心思的弱水伏在周蘅的肩上,迷茫地巡睃著兩人反應。

現在她這個角度剛好與韓破麵對麵,門口處的韓破站在明與暗之間。夜風吹拂進來,揚他身上單薄的紗袍,弱水看不清他麵上神色喜怒,隔著簾幕隻模糊覺得他像一隻高大伶仃的流浪狗。

難道他在羨慕自己?

弱水好心安慰,“你也想要爹爹抱麼?你不要生氣,我讓爹爹一會也抱你好了。”

不遠處的男人胸膛狠狠起伏兩下,他動身走進來,麵無表情,隻有嘴巴無聲動了動。

弱水看清楚他說的幾個字是“等會再收拾你。”

什麼人啊,好心當成驢肝肺!

弱水委屈地瞪大眼睛。

她正要向爹爹告狀,話還冇說出口,屁股被輕輕拍了拍。

周蘅溫柔地把她在臥房的床上,“弱弱下來了。”

少女墨發披散,順著纖薄背脊落在在繡著鴛鴦交頸的大紅緞麵被衾上,她自小醉酒都不像旁人那種臉頰醺紅,隻是眼睛漾著醉人的盈盈酒液,看人時透著朦朦朧朧的嬌憨迷糊。

想到他女兒今後就要在這裡與韓破被翻紅浪,周蘅不禁眼神一黯。

隨後又自嘲的笑起來,本這樣一段為世人唾棄的畸形關係都是他一廂情願,他那樣美好的女兒不該被他這樣陰暗的、爛到淤泥裡的肮臟心思所束縛。

怎麼可以因為他的私心而破壞女兒和夫郎的夫妻關係……

“爹爹你彆走……”弱水眨著眼睛,拉著周蘅衣袖依依不捨。

周蘅揉了揉她的腦袋,歎了口氣對現實妥協,溫聲道:“韓破,弱弱剛剛踩進溪水濕了腳,麻煩你一會打一盆熱水來,再煮一碗醒酒湯。”

韓破對這樣的解釋聊勝於無。

雖不甘,他也隻能順話下台階,“竟是這樣,勞父親操心弱水了,父親可要喝碗茶再走?”

說是留客,但韓破的心思周蘅豈會不明瞭,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青年身下,叮囑他切勿讓弱水受涼勞累,說完便出了門離開寶園。

韓破目送著周蘅出了院子,那離去的背影在月下挺拔清雋,玉樹臨風。

公爹這樣有容貌又有錢的美男子,怎麼就冇有媒公上門牽線第二春?

短短時間內他心中已經把城中有名的媒公過了一圈,才漠然與小仆吩咐煮醒酒湯來。

弱水躺倒在鬆軟的床上懶洋洋閉眼休憩,直到一抬眼看見韓破站在床邊俯視她。

夫郎雖有一張野豔硬挺的臉,但此刻一臉秋後算賬的表情,弱水趕緊捂住眼睛隻當冇看見,冇看見就不存在。

“起來。”韓破鬱氣未消,不鹹不淡的開口。

弱水翻了幾個身滾到角落裡,“不起!”

韓破冷笑一聲,俯身手臂穿過她的細腰,單手將她撈起來,嚇得弱水摟住他脖子哇哇大叫,“韓破!”

弱水尖叫掙紮著要下來,屁股尖卻被懲戒似的重掐了一下,她控訴仰頭,聽見青年嗤笑威脅:“你爹已經走了,再亂動就把你扔到院子裡。”

“你要抱我去哪?”弱水氣焰萎靡。

韓破抱著她放在梳妝檯前的玫瑰椅上,後退一步,望著她挑剔道,“你裙襬都濕了,不脫下來準備把被衾都弄臟麼?”

弱水委屈地睇了他一眼,“我的床我都不嫌棄……”

“哼,我嫌棄!我是你夫郎,你的床也是我的床。”韓破一邊冷嘲訓斥弱水,一邊手上不停地解她衣服,“夫郎有義務督促照顧妻主,你今後敢臟兮兮的上床試試。”

韓破在閨中雖然不愛做針線縫紉,但男功課程也都是上完的,更何況弱水今日穿的這一身就是他在出嫁前與繡公一同做好的,自然比時時有人服侍的弱水更熟悉衣服構造。

弱水擋了兩下,發現根本無法阻擋他的動作,隻能癟著嘴任由他上下動作。

不過片刻時間,弱水就被脫的渾身上下隻剩心衣和小褲,房中紅燭高照,明亮燭火映在她裸露的胴體上,給奶脂般肌膚渡上一層蜜色,腰肢細的像初生嫩柳,再往下是被絲綢小褲緊緊包裹住的飽滿陰阜,纖長筆直兩隻玉腿拘謹的並在一起。

她顰眉緋紅著臉,雙手環抱在胸前,將本就鼓囊囊飽脹的心衣擠得雪嫩乳肉都要從上麵溢位來。

下身熱流一聚。

韓破發現自己氣歸氣,肉莖還是冇出息的硬了起來,不由更恨己不爭氣。

他冷著眉眼暗暗嚥了咽口水,拉著她坐在椅子上,拿了布巾端來熱水給她擦了臉又洗了腳,整理得乾乾淨淨才張開手準備抱她去床上。

“我不要你抱!”弱水嘟著嘴賭氣拒絕。

“那你要誰抱?你爹?醉春樓那個賤人?……還是阿玳?”韓破氣急而笑,他俯身撐在椅子扶手,一手隔著心衣的絲料撚上她綿嫩乳尖,報複嘲道,“小奶尖一摸就翹,小穴呢?一摸是不是……”

他卻並冇有等來像昨日一樣,惱羞成怒的一巴掌,弱水反而眼波盈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低頭摸上自己另一邊的肥兔子,也揉了揉。

她理所當然的打斷他的話,嘟噥道,“舒服就翹啊,我摸你的你也翹。”

“你要我摸你麼?”她撩起羽睫,清淩淩水汪汪的眼眸裡是純然不解,而嘴裡吐出的話是如此率真,冷不丁勾得他的心旌一亂。

“你……”韓破完全冇有料想她是這樣反應,愣了一愣,突然想到什麼,貼近聞向她唇齒間。

果然在滿口的蜜甜味之間,嗅到殘存的一絲八珍藥酒的味道。

原以為公爹隻是搪塞他的藉口,冇想到她是真的醉了……

緊繃惱怒的情緒在此刻都鬆緩下來,醉了的人哪知道什麼女男有彆授受不親的,他跟她較什麼勁兒呢。

弱水被韓破突然靠近嚇了一跳,嬌氣嗔道,“你乾嘛?”

眼前的男人眼中浮起一抹愉悅融化了碎冰。

他彆扭地問:“冷不冷?”

雖是初夏,但夜晚還是很涼的。

她點點頭。

“我抱你回床上?”

嗯?這個人態度轉的這麼快麼?

她猶豫一下,提出要求,“你不可以像剛剛那樣掐我屁股……”

男人精壯的胸膛像包著一隻燒熱的爐子,源源不斷的散發熱量,弱水微涼的肌膚與他皮肉相貼,胸腔下的心臟在有力搏動,她微微有些受驚,很快就適應了,放鬆的倚靠在他身上。

昨夜未燃的龍鳳紅燭都被拿進裡間。

層層疊疊的繡金硃紅帷幕被放下,將裡間燭火明亮與外間廳堂昏暗一分為二。

此時來送醒酒湯的小僮一看房門緊闔,隻有裡邊有光亮透過糊了新紗的窗欞照出來,心中算著一時半會是不需要醒酒湯了,紅著臉輕手輕腳退下。

9 正夫給弱弱揉花蒂,舔奶子(H)

弱水一進床鋪就舒服地滾來滾去,墨發淩亂的散在床上,大紅緞麵更襯的她肌膚雪嫩,盈盈的像一汪奶凍。

韓破口乾舌燥地睨了她一眼,放下床帳,才大喇喇的脫去薄綢褲子。

鮫綃床帳內光影曛昧。漆靈酒4留山妻三靈

高大修長的身形被燭火勾勒出完美的影子,大敞著的猩紅長紗袍下是寬闊緊實的蜜色胸膛,寬肩窄臀,腰身精壯。

而他腹下三寸正高高翹起一隻粗壯的彎蕉似的棕紅肉棒。

這麼粗掛在腿間,韓破他不累麼?

弱水扭過身好奇的伸出腳尖偷偷撥弄兩下,肉棒被壓下去很快又彈起來,彈跳著打在她腳心,又燙又僨張的尖頭蹭了蹭她腳心溢位一股粘稠汁液。

她覺的冇甚意思,不過是一個發燙的物件,正想要抽回腳時,腳踝被手扣住,猛地向外一拉,她整個人都被從內側拉到大床床邊。

瑩白筆直的雙腿被臂膀架著打開。

她正想向後躲,赤裸的蜜色身軀就上床擠進她腿間,炙熱彈韌的肉棒劃過她大腿內側,抵在她腿心,皮肉摩擦帶起一股細微電流,刺的她輕輕一顫。

“你把我拉疼了。”弱水瑟縮一下,軟聲抗議。

韓破輕笑一聲,聲音低啞,“疼?馬上弱弱就舒服了。”

未等弱水回話,他一手撐在她頭側,一手乾脆的解下她身下小褲,挺著粗壯的肉棒撞進濕潤肥厚的饅穴內。

昨日冇做成的事,今日他勢在必得。

狹窄緊閉的花穴嘴被灼熱的巨物抵著,她緊張的收縮,使得肉棒進的更為艱澀,韓破輕搗半刻,才堪堪進了半頭。

“嗚,你出去…我不要你碰我了……”冇想到韓破的肉棒如此粗大,弱水脹的顫栗,花穴更抽緊的抗拒。

韓破見他小妻主眼睫掛上兩顆淚珠,生怕真把她弄疼了,趕緊退出來,“彆哭,我給你揉揉……”

比起蠻橫生澀的肉棒,他手上動作溫柔熟練許多,他幾個手指在肉花之間來回勾抹撩撥,指腹摩挲著花穴口揉弄,又將指尖擠進穴道半指,繞著圈抽插。

身下少女推拒變成顫著眼睫輕喘,他抽出掛著黏膩淫水的手指,又尋到上方的肉蒂一輕一重的撚揉玩弄。

弱水晚上回味春夢時,暗中已起了三分春欲。

剛剛韓破操作不當讓她短暫的疼了一下,現在也被帶著薄繭的寬大手掌又戳又揉給安撫到,舒服的她本就有三分慾望也漲成七分。

扶上他肌肉僨張的臂膀,眼淚盈盈的咬唇,“嗯……”

嫋嫋小腰扭動著,既迎合又想逃避,自顧夾緊兩腿廝磨。

“彆夾!”敏感的花蒂被韓破指尖撚在一起,訓誡地重重一掐,直白而淩厲的快感迅速從兩腿中順著椎骨激盪至全身,連臉頰都酥酥麻麻。

小腹穴腔內的媚肉收緊蠕動著,開始想要被剛剛的巨物填滿,抽搐淩亂的肥穴帶著被韓破架起的大腿都在簌簌顫抖。

藏在肉花間的穴嘴更是翕張著吐出一口口淫液,屁股下大紅被衾被洇濕成深紅一片。

弱水兩眼迷濛著,張著嘴呼吸急促,“嗚,彆摸了……”

方寸床幃間開始散發著濃鬱的奶杏味。

“把小衣褪上去。”韓破伏在她頸間深深呼吸,咬著她耳珠發號施令。

小衣?

弱水被快感充斥滿的腦子,暈乎乎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她擰著身子去解小衣繫帶,卻半天不得要領。

“韓破…幫我……”弱水揪著他垂下來的一縷髮絲可憐巴巴的求助。

“自己動手。”韓破抿了抿唇,本想藉機立威卻實在抵不過弱水的眼神,不情不願地妥協,“欠了你的……”

頸間繫帶被單手解開。

兩隻軟嫩嫩的肥奶子失去束縛,活潑地彈跳出來。她趕緊用手攏住,細嫩的指節陷在綿嫩乳肉中,兩隻肥奶子被隨意推揉在一起,粉豔豔的奶尖隨著她的動作,顫悠悠地搖晃。

身下的快感從未間斷,弱水輕顫著身子,自己安撫捏揉寂寞的肥奶子。

可是她的手太細了,根本得不到那麼濃烈的快感。

她迷離地看向青年,他挺直的鼻梁下是抿起的唇,嘴唇豐厚潤澤,這樣的唇吮咬她的奶尖一定會很舒服……

“韓破~嗚…舔舔……”她嗚嚥著將奶子攏在一起向韓破發出邀請。

“騷弱弱這是想請夫郎來舔奶子麼?”韓破眼神一暗,想起昨晚的事,惡劣一笑,“求我。”

他炙熱的呼吸吹在她臉上,弱水第一次發覺韓破身上有股淡淡麝香,她迷茫地托著奶子又送了送,“求我。”

“笨蛋,你要說‘弱弱求夫郎舔舔我的騷奶子’。”韓破無奈糾正,“或者說‘弱弱求夫郎肏我的小騷穴’。”

見韓破現在來拿腔作勢,弱水的倔強性子也上來了。

“我不要!”她眼睛水汪汪的嗔視他。

韓破拍了拍她肥腴臀肉,故作凶狠的催促,“快點!不說就彆想夫郎肏你!”

腿間作亂的手果然不再有任何動作,她被慾望吊著不上不下。

她又不是不記得昨日兩人吵架,圓房歸圓房,但她不能輸了場子。弱水心中一惱,擰著酥軟的身子顫抖著就要爬出去。

“跑什麼?”

見到嘴的鴨子扭著屁股又要飛,韓破趕緊伸手將她撈回來,對著她水光淋淋的屁股就打了一巴掌,“你讓讓我怎麼了?”

“才嫁進你家兩天,慣會氣人,給夫郎說個騷話軟話也不願。”韓破咬牙切齒的服輸。

“舔舔……”弱水睜著霧濛濛的眼睛理直氣壯要求。

“真拿你冇辦法……”他垂首叼住奶尖,狠厲吮舔起來,去摸花蒂的手動作越發粗獷。

花蒂經過這許久的揉搓,已經腫成豆大,又紅又硬,輕輕一碰都能讓她顫抖著絞緊空虛的小穴。

而上麵的乳尖被含進灼熱的口腔裡,濕熱的舌麵打著轉,不斷摩擦裹吸那嫩嫩的敏感一點,酥麻的感覺從乳尖表層沉澱到皮肉深處。

嗚,這個壞蛋把她奶孔都要舔開了,好舒服。

“嗯~……另一個也要~……”弱水主動圈上男人的頸間,挺著胸將另一隻被冷落的乳兒往韓破嘴邊送了送。

耳邊少女的呻吟是如此甜蜜。

韓破感覺自己嗓子都乾的冒火了,他重重在腫的透明的粉尖上咬了一口才吐出乳果,眼中掠過一抹得意,“弱弱,該喊我什麼?”

“嗯~韓破…夫郎……”她全身都在發燙,眨著眼睛濕漉漉引誘身上喘著粗氣的英挺男子,“進來……”

“進哪裡?”韓破剋製著湧動的慾望,挺著肉棒在她花穀中上下滑動,龜頭與掛滿淫液的肉花親昵纏磨分離,拉出黏膩的淫絲。

“弱弱不說的話,夫郎可不知道弱弱想要哪裡舒服……”

說著,將肉棒從花穀滑下,龜頭暗示的親了親臀縫間粉嘟嘟的菊穴口。

弱水被韓破給予的快感控製著,穴腔內好像很久冇有被滿足過似的格外饑渴,淫液從穴嘴湧出順著花穀糊滿她整個屁股。

柔直纖細的雙腿順從本能的打開,她坦誠地勾著男人精悍的窄腰廝磨催促,“嗚…進小穴……”

少女如此柔媚率真,韓破被撩撥的肉棒狠狠一跳,獎勵地吻了吻她垂下的眼睫,“乖弱弱……”

修長蜜色的手扣著她肥軟的小屁股向上抬,一手扶著鵝卵大的龜頭重新抵在濕爛黏糊不堪的穴口,勁腰一沉,粗壯的莖身緊隨其後,無視少女驚顫的身軀,堅定的一寸寸劈開穴腔內層疊緊濕的媚肉。

10 正夫初精,弱弱小肚子被射滿了(H上)

案上紅燭高照。

有三兩飛蛾上下撲棱著,迎著搖曳的火光撞上。

燭心發出畢剝一聲,焰苗陡然高漲,芙蓉紅鮫綃帳帳內大小交頸纏綿的身影也隨之飄曳拉長。

韓破跪在床上,兩手圈釦著弱水盈盈一握的腰髖,對著濕糊糊嫣紅的穴嘴一寸寸將肉棒頂進去大半。

“咿啊……”

肏進去的肉棒太粗了,穴道疊褶的腔肉被完全撐開,又因彎翹,才進大半就被鎖在半道不能再進,弱水繃緊大腿,顫抖著發出一聲呻吟。

而穴內水潤的媚肉應激似的一下子全都緊緊纏磨上來,青澀又靈活的摩擦吮吸著埋進去的每一處邊角,連龜頭下的溝縫都被妥帖照顧到了。

從冇肏過穴的韓破,陡然進入這樣銷魂肉窟,又痛又舒爽的快感順著脊椎直衝向天靈蓋,肉棒變得更加腫脹,一股射意從囊袋湧上莖身。

“啪”的一掌打在她渾圓的桃臀上,軟乎乎的肉屁股受驚一緊,弱水哼哼唧唧控訴,“你打我?”

“放鬆!”韓破咬緊後牙槽,本想讓她鬆軟小穴,冇想到夾的更緊了,差點他就在初夜秒射進妻主的小穴,顏麵掃地。

他僵著身子將肉莖抽出,隻留了龜頭在裡麵。

隨著他的抽動,少女箍緊的穴肉被迫從肉莖上被一點點揭離,不再飽脹撐裂的疼痛後是更難耐的空虛瘙癢。

“啊…韓破…彆抽出去…好酸……”弱水嚶嚶哀吟一聲,張著粉唇不停喘氣。

她腰臀被扣握著懸空,纖細小腿勾在他腰後。見韓破抽出來就冇有動,隻能抻著腰主動去吃泛著油光的褐紅肉棒,卻因為腰上使不上力,急的她隻能曳著腳尖在他精壯的腰臀上亂蹭。

花穴亦諂媚咂嗦著穴口的龜頭,饑渴的淫液從縫隙處不斷溢位,順著粉膩的股溝流到後腰處,再墜落下去吊起一根長長的晶亮淫絲。

“騷寶…水多的流不完……”

龜頭卡在穴口蓄力,韓破看花穴口像張貪吃的小嘴一樣,一邊翕張吮吸,一邊汩汩溢位帶著奶杏味的淫水,不由眼睛一紅,聲音越發暗啞。

他將弱水兩隻柔膩長腿架在肩上,兩手緊緊的扣在弱水髖骨上,上半身緊繃著往下壓去,健腰重重一沉,“噗呲”一聲,肉棒全根撞入花穴儘處。

“嗯~…啊啊……”粗大性器猛地全根進入,過於強烈的脹感讓弱水抓著身下被衾哀媚尖叫出聲。

穴腔冇有任何防備的被陡然填滿,翹起的龜頭刮蹭著她穴壁杵進小穴深處,他還冇有開始抽動,她就已經被肉柱上搏動的青筋擦磨的兩眼發暈,呼吸急促。

花穴自顧的絞著,蕊心抽搐著泄出一股汁液,整個小肚子都被兒臂大小的肉棒撐得冇有半分空隙,未流出的淫液被龜頭堵在花心,發出嘰咕一聲。

“啊…脹、脹死了……”裙㈥㈧④⑧⑧鵡①⑤⑹

她就不該貪心勾著韓破肏她,那麼粗會把她肏壞的。

“嗚…韓破…出去……”弱水眼尾泛紅,被壓在胸前的雙腿顫抖不停,指尖無助的扶在他肩上。

“嘶,騷寶…撒謊……”韓破冷笑一聲,一會要他肏,一會又嫌他粗,明明花心一直咂摸著他龜頭不放。

他抖著腰肉棒在穴內研磨兩圈,搓的花穴一片酸緊淩亂,弱水的聲音逐漸變了調,韓破才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扣著被壓在胸前的膝窩,一淺一深,前後抽動起來。

畢剝、啪……

不斷有飛蛾向光而撲,燭火飄曳。

明明暗暗地光影下,弱水像被根部固定的水草一樣,在紅色錦繡浪堆裡上下波動,胸前兩團肥乳兒隨著韓破的衝撞前後亂顫,兩點粉豔豔的乳珠俏生生的凸起,嫩嫩的一圈乳暈還能隱約看的見齒痕。

下麵交合處,粗壯駭人的棕紅色肉莖將小小的白淨饅穴撐成圓形,鮮嫩嫣紅的穴肉被肏進肏出,濺出一股股腥甜的淫液。

啪嘰、啪嘰……

囊袋與花穀撞擊,溢位的淫液被反覆拍打,粘在兩人腿間隨著分開拉扯成黏膩長絲。

弱水被韓破摁在紅被上深深淺淺的肏了近百下,緊緻的花穴在一次一次的頂撞中逐漸適應了他的粗大,再到後麵淫媚的迎合著強硬粗燙肉棒的肏弄,舒服的幾乎無法思考。

韓破舒爽的壓低身子,扣著弱水越插越深。

“韓破…嗚……輕點,太深了……”少女兩眼迷濛,被頂弄的口水來不及吞嚥,連甜膩呻吟都是斷斷續續的。

她酥軟的掛在韓破頸間,每當她被他的動作撞出去一下,都會被身上的男人箍著腰再套回肉棒上,好像她的軀體已經成了他胯下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而身上的男人長髮半披散著,濃黑的長眉入鬢,眼瞳幽亮,高挺的鼻尖掛著幾滴汗珠,豐厚的唇不自覺的抿著一絲溫柔,“騷寶乖~這樣才舒服……”

弱水暈乎乎的沉浸在快感中無法反駁,如果不是他下身聳動的凶猛,恐怕會讓他這幅樣子騙過去了。

韓破每抽插一次她都能感覺到肉棒上凸起的青筋,不經意地狠狠碾磨過她柔糯穴肉中的敏感點。粗大炙熱的性器凶狠的拉扯著她酥麻難耐的媚肉,再深深將穴道肏成他肉棒的形狀。

“啊哈……啊,小穴…要壞了…呃啊……”

淫蕩小穴抽搐著溢位更多汁液,緊緊裹著不讓他抽離。

韓破脣乾口焦地深吸一口氣,“騷寶…夫郎還冇肏兩下你就受不住了……呼,小騷穴放鬆……”

他嘴上安撫著弱水,胯下動作卻故意從一緩一急變成更猛烈急促的撞擊。雖然與弱水第一次交歡還無法摸清她穴內的敏感點,但肏花心總是錯不了的。

龜頭肆意搗捶著花心,花心被頂弄的酸爛不堪,刺激的軟肉不停地絞緊噴水。

“嚶…壞蛋……啊嗚…要到了……”弱水淚眼朦朧張大了粉唇,想要緩解即將攀上雲端的快感。

未料到,韓破此時大手抓著她兩條大白腿,用力往旁邊一掰,托著肥軟的屁股往胯前一套,腰腹狠狠往上一頂,龜頭重重碾上穴深處的花心,酥爛靡軟的子宮口小嘴也被撞開一線。

同時,白嫩腿根間紅腫敏感的花蒂被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使勁一掐,尖銳刺激的雙重快感瞬間從腿間炸開。

“嗚啊啊啊啊啊……”弱水手指胡亂抓在韓破手臂上,身體在滅頂的快慰中抽搐著達到高潮。

她不受控製的挺著腰顫栗抽搐,淫媚濕糯的小穴瘋狂痙攣緊箍著,花心處像排泄一樣淅淅瀝瀝射出一大股清液。

熱乎乎的液體打在粗壯肉棒上,刺激著龜頭上翕張的敏感馬眼,小穴更是恨不得將他肉棒絞緊吃進穴裡。

極致的快感也讓韓破頭皮發麻,他喘著氣猛力碾向子宮口,鈴口一鬆,下腹的守莖砂融在血液中一同與精液被射出。

還冇從高潮餘韻中緩過來的弱水,又韓破抵著宮口射了精。

濃稠炙熱的精液驟然衝進她小子宮深處,燙的她渾身亂顫眼神迷離,雪玉臉頰浮起一層輕薄緋紅,“嗯啊啊…好燙…嗚…韓破你出去……肚子被射滿了啊啊啊……”

少女眼神失神,萸粉的唇張著大口大口的喘息,小腹灌滿了精液淫水被肉棒堵在穴內,間歇還帶著高潮餘味的抽搐。在經曆一場超過她承受能力的情事後,額前碎髮被細汗打濕,一縷一縷黏在潮紅粉嫩的臉上,讓她有種純潔又春情的淫慾美。

韓破將壓著她的腿放下,他的初精雖然疼痛,但給了身下的人,那點痛就變得不值一提。

今夜過後他將是她完完全全有夫妻之實的夫郎了,就算再來幾個野花雜草,也隻有他能與弱水生同衾,死同穴。

“弱水……不要讓我離開……”他愉悅拉著少女的手十指相扣,俯身與她額頭相抵。

弱水眼睫被高潮溢位的淚珠打濕,抬眼看著他的眼神濕漉漉又帶著媚意的小勾子,眼尾一抹嫣紅,看的讓人想要再肆意欺負她。

韓破喉結滾了滾,輕喘著親上她眉心、鼻尖。

鼻尖下是花瓣似的兩片粉軟的唇,他張嘴含住中間可愛的唇珠並伸出舌尖沿著唇形反覆描摹,直到弱水蹙眉嚶嚀推拒才離開,細碎齧咬親吻順著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他舔舐過鎖骨,最後落在淋漓歡愛中被冷落的嫩奶尖上。

豐厚的唇嘬著激凸成硬硬石榴籽似的乳果,先牙齒叼著研磨,再大口含進去用舌尖抵著上頜用力碾壓吮吸,恨不得從裡麵吮吸出乳汁。

弱水乳兒被他濕熱口腔吃的又酥又騷,她嬌喘一聲夾緊小穴,才發現一直堵著花穴的巨大肉塞子又硬了。

11 弱弱以前肏過幾個公子小郎啊?(H下)

兩人身體緊密相連,少女濕嫩甬道微微吮磨的小動作被韓破感受的一清二楚。

吐出腫成嫣紅櫻桃一樣的奶尖,韓破支起大腿廝磨著她臀下,肉棒也在緊糯的穴道中碾轉,“弱弱又想要了?”

弱水腰肢一顫,受不了似的夾緊大腿,雙手推上他的胸膛,“嗯啊…你……躺、躺下!”

韓破被弱水撲倒,環著她的腰臀翻滾躺下。

兩人姿勢驟然變成了韓破屈其腿躺在淩亂大紅被衾中間,弱水騎坐在他腹上。

在翻轉的力道下,肉棒猛地嵌進最深處,像一個樁子一樣牢牢釘在她身體裡,小肚子豐沛液體被攪的一陣嘰咕亂晃,花心處軟肉被圓實的尖頭頂的向上凹陷。

“唔嚶……”

弱水冇想到這個姿勢讓肉棒鑽的更深,捂著痠軟的小腹僵住不敢動,聲音也細細小小像幼貓在呻吟。

“嘖~小騷穴吃的這麼深,弱弱這是……想肏夫郎?”

韓破怕弱水受不住一直不敢換彆的姿勢,冇先到她現在主動推倒騎在他身上,他氣息不穩的抬眼撩她,握著她岔開的腿根,不給她時間反應,就自顧挺腰抬弄起來。

“嗚…你不許動……啊嗯…停下啊……”弱水緊繃的小穴被他胡亂猛烈地肏開,連穴道最深最瘙癢處都被重重杵到,她酸慰地隻能無力撐在韓破胸膛上,任由花心被舂爛,榨出甜美汁液。

屁股上下顛簸撞在汗濕的腹肌上,皮肉相擊發出緊密響亮的啪啪聲。

扶在她腰胯的手,從後腰滑下去,撥開她披垂在身後的長髮,他指上薄繭滑過她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酥麻,渾圓的臀肉在他掌心下變成各種形狀。

弱水抓住韓破亂揉的手,眼睛霧濛濛的又惱又委屈,聲音斷斷續續的強調,“…壞蛋……讓我來!”

“好,我不動,你來。”見弱水惱得快要哭出來了,韓破隻能喘著粗氣繃緊後腰停下,將主動權暫交給她。

健碩虯勁的肉棒不再把她當做一個肉套子肆意抽插,弱水安心地扭了扭腰,總算從昏頭昏腦的快感中緩了一口氣。

看著男人目光灼灼隱忍慾望的麵色,她想了想自己喜歡被舔胸,推己及人,嬌聲嬌氣的問,“你要我舔舔你麼?”

舔什麼?舔乳頭還是舔肉棒?

韓破盯著她粉潤菱唇,吞了吞口水,“都要。”

與當下公子們流行的白皙皮膚不同,身下男人有一身日光熬過的蜜色皮肉,躺在紅緞上像一塊被剝開帶著豐富香料味的糖塊。

弱水小腰輕輕的搖晃著,酥麻輕柔的磨弄讓她微微眩暈,她柔膩小手順著起伏的線條摸上他胸肌。

手下的兩片胸肌又軟又硬厚薄適中,冇有少年人的清瘦單薄,也不像成年男人那麼厚重,胸上兩粒棕紅乳頭在她的摳磨下變成硬硬兩粒小石子。

她的動作太慢條斯理了,韓破冇有耐心的握住她的胳膊向自己一拉,手指插進她濃密發間,扶著她後腦焦急催促,“弱弱,快點。”

“……你…彆急呀……”弱水嗔他一眼,撅起嘴用力去吮糖塊上的兩顆紅豆。

紅豆並冇有她想象的好吃,還帶著汗濕的淡淡鹹腥味,隻是聽著頭頂上難耐低沉的喘息聲,讓她心中有種奇異的滿足。

她伸出小舌去裹那乳頭,卻忘了晚上才被燙過,舌麵摩擦過硬硬乳頭,針紮的疼痛感讓她唇縫間忍不住溢位一聲“哎呀”

“怎麼了?”韓破眯著眼被弱水吸的舒服至極,聽她抽痛聲音,趕緊半撐起身詢問。

肉棒在韓破動作下猛地撞向她毫無防備的子宮口,本來舌尖就疼,現在更遷怒了他。

呲著小虎牙對著挺立的硬乳頭重重一咬,“嚶啊…讓你不要動!…嗯啊……”

“嘶~”乳頭驟然一痛,他撫弄著弱水後頸的力道加重,陷在媚肉寶穴的肉棒又硬腫兩分。

弱水動作太緩慢綿柔,如果他的節奏像是再吃一份薑辣魚羹,那弱水的風格像是在吃雞湯白菜,鮮美是鮮美,但對於他來說太清淡了……

“弱弱。”

“嗯?”

“肏夠了麼?”

弱水呆了呆,往身下看去,不知什麼時候肉棒已經被她吐出來一小半,在燭火下泛著油潤光澤,剩下一半冇入濕紅緊緻的花穴中,隨著她腰身輕晃,龜頭輕輕撩撥穴內的敏感點。

由她自己控製的肏弄,冇有高亢快感卻像和風細雨一樣,醇厚又溫柔。

撐在韓破胸上,弱水咬著唇沉迷在綿柔的愜意中,“冇……”

韓破舔了舔乾燥的唇,等的就是這句話。

“那夫郎來幫幫弱弱~”弱水還冇反應過來,他撐身坐起,整個胸膛將她包攏。

她像個絹娃娃一樣被囚在他懷中,健碩的肉棒劈開肉花冇儘,憋了許久後,他腰部如發情的公狗一樣瘋狂向上頂弄,操的又凶又狠,連會陰都被囊袋撞拍的劈啪作響,嫣紅肉花更是汁液四濺一片淩亂。

弱水被驟雨般的肏弄顛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抖著腰手掛在他頸後,隨著他動作顫動。兩團肥兔子被甩的上下跳動,粉嫩嫩的乳尖貼著韓破胸膛上的紅豆反覆摩擦,也生出絲絲快感。

“弱弱好會肏夫郎啊,小穴這麼會吃肉棒……以前肏過幾個公子小郎啊?!”韓破舔著她的耳珠,灼熱的喘息鑽進她耳朵,帶著淫靡慾望流入咽喉落在她胃中。

弱水感覺自己從內到外都燒起來,連粉嫩小舌都吐出來,“冇有……嗚,隻有夫郎一個……”

“又撒謊!!昨日你還肏了醉春樓的連惑!”韓破一想到那個妖裡妖氣的賤人,氣的摩挲著臀縫的手指猛地插進隱秘的菊穴,“哼!我和那個賤人,弱弱肏誰舒服?!”

他身下動作粗猛,又粗又大的龜頭狠厲地撞進了子宮口半頭,讓她頭皮發麻的酸淫感瞬間席捲全身經絡,後麵私密的菊穴也被手指強硬撐開,隨意摸著裡麵濕潤內腸。期淩酒肆留3妻3伶

兩穴快感堆疊起讓她一下到達雲端。

她的花心和屁股竟然被同時插進去了……

弱水被這個認知羞的渾身發抖,腳尖繃緊,小腹夾縮著達到高潮。高潮來的又急又猛,花穴裡濕軟媚肉不要命地痙攣推拒著肉棒,多的已經堵不住的淫水像尿一樣淋淋澆濕了他下身。

“騷弱弱,你肏誰舒服啊?”耳畔低沉沙啞的聲音還在追問,肉棒一下一下的鑽磨在她花心上,大有弱水回答不滿意,今晚她就彆想下床的意味。

她顫抖著小屁股,一口咬在韓破的鎖骨上哭著語無倫次,“你你你!嗚…混蛋停下……嗚嗚…肚子好漲……屁股,手……”

潮吹淅淅瀝瀝泄完,她整個人虛脫的癱軟在他懷中抽噎,身上散發著被肏熟的熱意,隻有花穴還在綿延抽搐。韓破手指從菊穴抽出,指尖撚了撚,發現連她菊穴也泌出一股清甜淫液,暗罵自己的小妻主真是個淫媚尤物。

“嗚嗚…肚子…肉棒…也要出去……”弱水抽抽搭搭地繼續要求。

他的肉棒還硬著呢,怎麼自己爽了就不管他了……

韓破挑眉舔著她耳廓,黏糊的水聲直往她耳朵裡鑽,“弱弱水太多了,夫郎不給弱弱堵著,弱弱泄的滿床都是,我們睡哪?”

暈懵懵的弱水輕易被他歪理說服,委屈的接受了一肚子精液都要存在她小穴裡的說法,“那…那好吧……”

見嬌憨少女睜著水濛濛的眼落入他的陷阱,韓破幽亮鳳眼盈起笑意,捏著她的小巧下巴穩準地尋上她柔嫩粉唇,舌尖伸進去,大肆刮掠她口中清甜津液。

另一手扶著弱水軟綿綿的腿根盤在他腰後,有節奏的挺著胯。

“唔……你…唔騙人…嗯啊~…嗯……”

迴應她的隻有逐漸激烈的動作,修長的手揉撫過在她後背點起一簇簇慾火,卵狀龜頭抻開碾過她所有敏感點,熟紅濕糯的花心被深深肏開。

控訴的話語被他吞下,唇舌交織的空隙,逐漸溢位斷斷續續甜膩的呻吟。

床帳內奶杏濃烈的甜香與淡淡麝香交織在一起,香動簾搖。

12 心機正夫,讓弱弱在失禁邊緣搖搖欲墜(微H)

弱水睜開眼睛時,天光大亮,紅帳內盈滿澄明晨光。

她彎曲側躺著,赤裸的後背和腰臀緊密貼在精健溫熱的身軀上,腿間一陣酥軟飽脹,不適的動了動腿,才發現半軟的肉莖一直都塞在小穴中。

身下被衾就冇一片乾爽地方,到處都浸了水漬,濕漉漉、黏膩的皺作一團。

她竟然稀裡糊塗的同韓破圓了房。

依稀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弱水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輕佻孟浪的人是自己。

“醒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聲音還有些低沉慵懶。

弱水懊惱閉著眼一動不動。

身後促狹一聲嘲笑,“怎麼還裝睡呢?”

弱水聞言睜開眼,正要維護一下殷府少主人的威嚴,突然橫在腰間的手臂一緊,她被抬著腿翻拉到身後男人身上,胸乳相貼。

塞在內腔裡的肉莖也隨著他的動作轉了一圈,青筋猝不及防地碾過堆疊穴肉下的媚點,弱水後腰一麻,穴肉又敏感的騷動起來。

她被刺激呻吟一聲,撐起身軟綿綿控訴,“你,你怎麼一整晚都……”

韓破雖躺在她身下,但倨傲氣勢不減,隻眼瞳漾起笑意。

“都什麼?”

“都……都在裡麵。”弱水咬著唇,麵上浮起一層粉色,實在難為情光天化日之下說出與交歡有關的字眼。

“哪裡麵?”韓破囂張的繼續追問,腰腹暗示性挺了挺。

現在正是晨勃時候,性器甦醒的很快,精神抖擻地在她體內彈了彈。

肉棒肆意撞在她小穴中,頂在膀胱處,清晨想要排泄的慾望湧上來,弱水連忙窘迫地縮緊小腹,唯恐自己出了醜。

比起昨夜醉酒時的嬌癡爛漫,清醒的弱水更明媚羞澀,她雙手擋在胸前,眼睫輕顫,抿緊唇,頰上暈起兩抹不正常的胭粉。

韓破看著她戲謔道,“弱弱怎麼不說話?夫郎肏的不舒服麼?”

說什麼?

說他怎麼一大早就滿嘴渾話?

弱水氣呼呼地鼓著粉桃一樣的臉,目光遊移,“那個,我昨日隻答應你繼續住在這裡……昨晚的事,我就當做冇發生,嗯……我們以後還是保持一下距離?”

看著她有些心虛的表情,韓破笑意漸冷。

他肉棒還冇拔出來,這小冇良心的就不準備認賬了。

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她抬著屁股從他胯上緩慢起身,粗壯的肉棒被紅嫩緊緻花穴一點一點吐出來,棕紅色灼熱的莖身掛滿了透明溫熱淫液,在透進窗欞的晨光下泛著盈亮水光。

鼓脹小腹在肉棒抽出後一點點空癟下來,連帶著排泄慾望也消減些許。

正當她撥出一口濁氣全身鬆軟下來,看著碩大龜頭要被拔出時,一雙大手扣著她腰肢向下狠狠一壓。

硬脹的陰莖驟然全根破入鮮嫩幼穴。

“嗯啊!”

弱水急促尖銳的嗚咽一聲,乳兒也顧不得遮掩了,身體撲倒在他身上,細白手指在韓破胸前抓出幾道紅痕。

小屁股被噎了滿穴,顫抖著惡狠狠地咀吮肉棒,恨不得把它碾碎在穴中。

韓破冇想到弱水反應這麼大,緊緻濕糯內腔裹的他頭皮發麻。

他坐起身攬著她的腰,咬著牙故意用力往上頂,“弱弱你吃的我好緊,小騷穴夾死夫郎了……”

肉棒頂著花心緩慢磨動,穴裡灌滿的淫液精液被擠壓向膀胱,內穴騰起濃烈的痠軟快感,又在失禁的邊緣搖搖欲墜。

弱水現下管不了韓破滿嘴騷話,十指死死扣在韓破肩上,渾身緊繃著身體,“彆動!啊…你快出去……”

她羞恥地快要哭出來,“啊嗯…彆……我想尿尿……”

他愣了愣,在她耳邊笑起來,“尿我身上。”

“你你你在說什麼?!”弱水結結巴巴地抬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眼睛裡瀰漫起水汽,“你好歹也是韓家公子,怎麼能說這種話……”

“無妨,夫郎想看弱弱被我肏尿。”韓破聲音淡淡。

她被禁錮在韓破懷中掙脫不了,心中無限惶恐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失態,不由越來越委屈,嘴一癟,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嗚……我不要在床上……韓破,快停下……”

懷中少女哭的杏眼通紅,睫毛都被淚水打濕黏成幾縷,看起來可憐委屈極了。

韓破隻是想拿捏嚇唬她,並不打算真將她欺負狠了。

他摟著她比拉開弓弦還要緊繃顫抖的身軀廝磨頂弄,在她又一汪淚要落下時,才放柔聲音,“弱弱還要跟夫郎保持距離麼?”

“……不保持。”

“今後還要不要被夫郎肏?”

“……要。”

“弱弱聲音太小了,夫郎冇有聽見。”

少女淚汪汪地瞪著他,咬牙切齒提高聲音,“要!”

“記住你的承諾。”

看著她又凶又奶的可愛許諾,韓破滿意地俯首親吻她嫣紅眼尾,舌尖撩撥著她濕漉漉的眼睫,最後慢條斯理地抱著她屁股把硬脹的肉棒拔出來。

既然他選擇算計了韓疏代替他嫁入殷家,除了豐厚的嫁妝為依仗,現在還需要儘快與妻主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女兒。

就算日後殷家再想要給他下堂書,他也能憑女兒穩固正夫地位。

是以昨夜他抵著子宮口足足射了三回,撐的她小肚子都鼓起來了,一整晚肉棒都堵在她嫩穴裡。

弱水當然不知道他的這些小算計,淚眼朦朧地扶著他的肩,看著韓破的性器“啵”的一聲,完全從她體內抽出,才微張粉唇緩了一口氣。

粗長腫脹的肉莖彎翹著挺立在淩亂茂密的陰毛間,從上到下都糊掛著一層厚厚的淫液,肉棒與泥濘糜爛的肉花分離,被撐開的花穴口不安地翕動著,墜流出一股晶亮淫水,像透明的糖漿一樣淋在龜頭上,隻是不見一絲白濁。

韓破不由奇怪,怎麼現在他龜頭刮帶出來的全是淫水?

瞧著危險解除,弱水小臉一昂,冷笑著反譏,“…昨日還嫌棄…我的衣裳弄臟…我的床,我看你嫌棄的尺度…也挺靈活……哼。”

她一邊說著,一邊挪挪蹭蹭移到了床邊。

細白小腳還未踩上地磚,就被韓破握住膝窩向上抬起,兩腿大開露出一片豔粉肉花。

弱水嚇得哇哇大叫,夾著穴一動也不敢動,“我都答應你了,你、你又乾嘛呀?”

韓破下了床,睨她一眼,“你猜?”

他半身擠進她兩腿,探身湊近觀察花穴。

嫩穴很緊,他才把肉莖抽出來,穴嘴已經緊緊縮在一起,隻看得到穴口糊滿被肉莖刮帶出來晶瑩的淫水沫子。

溫熱氣息吐在靡麗泥濘的花穀間,吹的弱水腿根有些癢的怯縮一下,小穴也跟著緊張翕張一下,鮮紅濕糯的穴嘴吐出一大泡淫液,順著花穀流過會陰,把臀縫間隱秘菊穴也泡的晶亮。

半撐坐著的弱水看不到自己兩腿之間淫靡香豔的景象,隻聽得眼前男人逐漸粗重的喘息,她不耐煩地動了動,羞澀的想要併攏來躲開男人灼灼淫視。

“躲什麼,弱弱又不聽話了,想被夫郎肏尿麼?”

手掌威脅的輕輕拍了下她柔腴大腿,另一隻手指,“咕嘰”一聲,插進被淫液漫蓋著緊合著的穴嘴。蹊伶久4陸叁漆30

“嗯呀…你快點。”

弱水抓緊身下錦緞,敢怒不敢言。

小穴被手指強硬撐開進入,比起他粗壯肉棒手指顯得更靈活,敏感的穴肉被肆意磨摸,滿腔液體隨著他手指的摳挖不停流出,淫液越流越多,不到一會她的腰肢就輕顫著酥軟了,軟綿綿倒在被衾上。

清亮透明的液體滴滴答答地在地上落了一攤,冇有他的精液,都是淫水。

韓破終於滿意的確認,弱水的胞宮已經把他的精液吸收的乾乾淨淨,應是他與妻主相性很好,日後不用擔心他與妻主生不下女兒。

而弱水一直被韓破把控著大腿,隻有上半身能相對自由。

腿間被韓破作弄的又是痠軟難耐又有唯恐失禁的緊張,她蹙了蹙眉,試圖轉移自己注意力,開始觀察這個陌生的屬於她的未來還會一直住下去的寢房。

房間比剛剛更亮堂了,清淺紅霧一般的鮫綃帳內一切物品清晰可見,包括雕刻著山草海棠紋的床頭下胭脂桃花枕後露出的一角雲白色。

伸手夠了夠,她摸到綿實的紙質,抽出來一看原來是一本書冊。

書麵是空白的雲色滕紙皮,包裹的很精緻,隻是麵上空蕩蕩的一個字也冇有,不知是什麼書。

弱水更好奇了,隨意翻開裡麵,眼睛一下就睜大了,內頁上勾畫著大幅人物衣衫清涼、友好互動的圖畫。

不光互動姿勢畫的新奇精緻,而且女人和男人的容貌也都生動鮮活,看的出人物表情既有歡愉又有用力猙獰,下麵還配了大篇的淫浪對白用以助興。

弱水紅著臉合上書,轉念一想自己這算不算是抓住了韓破的黃狼尾巴?心中興奮一跳,回首揚了揚手中的書。

她睨著韓破得意洋洋,“韓破,你昨夜在看穢書自淫?嘖~怪不得翹的那麼高,好不知羞。”

冇想到一回頭見他目光灼灼的像拴在門房旁邊那隻大黑狗,看人又熱烈又淩厲,不由瑟縮一下,聲音一下軟了三分,“你你你……看我乾嘛?難道我說錯了?”

韓破拿著帕子擦拭手上的淫液,目光移到弱水手上的畫冊,還冇說話,外頭傳來開門聲。

一陣雜遝腳步聲進入房內,緊接著是重物放在地上發出的悶響,隨後幾聲“嘩啦”水聲傾瀉倒下,聽聲音是仆僮們抬了熱水來。

果然不消片刻,帷幔外響起丹曈柔柔聲音,“少夫郎,熱水備好了,就放在側間。”

韓破乜了她一眼,揚聲應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丹曈頓了一頓,才合上門離開。

弱水一下子得以自由,怕他又起壞心思,趁韓破分神間隙,赤著腳跳在地板上就要往外溜。

“跑什麼?”手臂攔住她的腰又穿過膝窩,弱水身子一輕,就被韓破橫抱在懷中。她“哎呀”輕呼一聲,手上無力,春宮圖冊“啪”地掉砸在地磚上。

弱水被抱著往外走。

冇好氣的嘲諷從頭頂響起,“妻主怎麼會說錯,我既不會舞文弄墨,又冇有狐媚惑主的天賦異稟,不跟著春宮圖好好學學,怎麼伺候好妻主?”

弱水兩隻胳膊緊緊環掛在他脖頸上,非常識時務道,“你不必妄自菲薄,畢竟舞文弄墨的冇你魯直,狐媚惑主的冇你凶悍。”

上麵的氣息一滯,弱水屁股上的軟肉又被重重掐了一下,接著一聲冷嗤,“既然知道我凶悍魯直,弱弱可當心……”

他意有所指的加重聲音,“……不要被狐媚的、舞文弄墨的勾了去。”

弱水注意力全在屁股上。

有些委屈,“我明明是在誇你……”

“況且,那本春宮圖可是我在妻主書房裡翻出來的,妻主書房裡可還有藏著好幾冊呢……”

弱水對上韓破戲謔的目光,傻眼了,“啊?我的?”

13 弱弱為夫郎挑件衣裳吧

經過一晚上加清晨的擺佈,弱水抵抗的兩下就像細胳膊擰不過粗大腿,她整個人已經無所謂了,任由韓破抱著她去淨房。

待她小解完,韓破把她放在浴桶旁的椅子上,兩腿搭在扶手,拿了濕帕子清理乾淨了糊滿淫液的下體,才抱著她一同泡入熱湯沐浴。

兩人淨身沐浴完已經是辰正。

房門大開,韓破指揮仆僮進來有條不紊的清理臥房,抬水的抬水,灑掃的灑掃。

而內室床上一片淫靡淩亂,昭示著昨夜雲雨之激烈。

進來收拾的小僮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麵,偷瞄了眼韓破,暗暗羨慕。

彆看自家小姐在城裡紈絝風流之名赫赫,實際是隻要有俊秀小僮敢爬小姐床鋪,都會被殷大夫郎客氣請離殷府。

唯一一個成功了的,也在幾個月前被大夫郎送去莊子軟禁。

而韓大公子幾天前還是城裡有名的克妻命,冇成想放手一搏,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殷少夫郎。

真是是人各有命。

被人豔羨的韓破此時正站在門口處與仆人吩咐準備晨食,看見幾個小僮要換下被衾,幾步走進來,從枕下拿出折成一團的絲綢。

鵝黃絲綢打開,纔看的出來是弱水昨夜脫下的心衣,衣料內側沾著一團紅紅白白精血。

他眼中劃過一抹愉悅,用素淨絲帕將這個代表他初夜的物件包好,然後妥帖放進箱籠底層。

“啪嗒”一聲銅鎖釦上,韓破側頭巡睃,目光落在打開的窗牖邊,弱水一身素白單衣側身而立。

少女張開胳膊,丹曈正在給她穿上薄竹青紗衣裙,又動作輕柔的把墨發從她衣領中撈出來,而她明麗瑰豔的側臉落在晴光中,鴉羽眼睫半垂,耳朵紅彤彤的,連雪玉麵頰都透著一層淡淡桃花粉。

弱水是有點尷尬,畢竟好好一床被衾居然能濕成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十六了還尿床呢。

她絕不想承認這是她的“傑作”,早知道她就先到院子裡躲著去了。

還有那本春宮圖,萬萬冇想到,這是殷弱水的原物……

好傢夥,殷弱水果然是個風流浮浪子……

心中碎碎念著,倏地麵前明媚光線一暗,她被一個高大頎長身影籠罩。

她抬眼看去,韓破抱著胸眉目舒展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拿起放在一旁桌案上綠底繡粉枝海棠的腰封,唇角勾起,“伸手。”

同樣是穿衣,僅僅是一夜之間,韓破對她的態度發生了鮮明變化:昨天清晨還冷肅著一張臉,今日就有些春風得意的意味了。

難道得到一個男人的身體是拉進和他關係最捷徑的方法?

不過對她來說,床上是床上,穿上衣服的韓破隻是。

——才認識兩日的陌生夫郎。

弱水掃了眼屋子裡還有其他人,客客氣氣,“這裡有丹曈了,要不你先忙?”

韓破盯著她,涼涼道,“丹曈。”

“少夫郎?”丹曈停下手上動作,等待吩咐。

“昨日我見庫房用物清冊上有套金絲紅碧璽釵飾,你去找找。”

丹曈應了聲,向弱水溫婉一笑,十分有眼色地領著內間的人都出去。

霎時間,內間空空蕩蕩隻剩兩人。

韓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還不過來?還是我過去?”

弱水目瞪口呆的環視一圈,確認真的隻剩她一人,不情不願上前一步,“丹曈好大的本事。”

韓破眼神一眯,審度著她,“怎麼,看上丹曈了?”

“什麼跟什麼啊,我隻是覺得他很能乾,纔來兩日就能驅使的動殷府下人。”她瞪大眼睛,不能理解韓破怎麼會想歪。

“這有何難,不過是賞錢在哪,人心在哪。”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拉著她往身前一拽,“好了,靠近點,我是你夫郎,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那和“吃”也冇什麼區彆吧?

弱水還冇來得及細想,就踉蹌往前撲了兩步,兩人間隔變得不過兩咫。

從弱水的視線看去,青年一身素白絲綢單衣,大麵積清淡的顏色讓他的氣質多了幾分慵懶無害,當然經過昨夜之後,她切身明白這素衣下的身軀是多麼精健有力,具有進攻性。

他微微弓腰,俊美麵容在她麵前放大,弱水第一次近距離清晰的與他對視,濃黑張揚的長眉下,鳳眼狹長,兩丸黑亮幽深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她。

弱水心中一跳,想都冇想就伸手虛虛擋在他眼睛上。

“不許你這樣看我。”她聲音不自覺的有些顫軟。

白玉柔荑下方的豐唇勾起,溢位一聲輕笑,“嘖,妻主好生霸道。”

說著他又故意往前低了低,弱水甚至能感受到他濃密睫毛戳在她手心。

而她腰間一緊,雙手持著腰帶束在她腰上,綢帶在她後腰處交換再繞回來,多餘的絲絛打作一個雙環結,垂在她腰側。

束好腰封他也不離開,攬著纖纖腰肢,又撫摸著她披垂的發,一下一下緩慢而溫和的安撫。

他身上有沐浴後的清爽氣息,還帶著淡淡麝香體味,比起被夜色掩蓋下的肆意歡愛,這種安靜無言的溫柔親昵更讓她放鬆。

弱水放下手,扶在他肩臂處,不知不覺整個人已經被他攏在懷中。

“妻主,少夫郎。”

丹曈端著漆木盒從庫房回來,抿著笑站在門口輕輕咳了聲。

小僮的突然出現讓弱水嚇了一跳,她馬上端直身子退後兩步,不自在地繞著髮尾。

韓破懷中陡然一空,又看到弱水明明是正經妻夫,卻一副偷情被抓包的心虛樣子,不由額角跳了跳,轉頭笑罵道,“冇眼色的東西,東西拿來了麼?”

丹曈從小跟著韓破長大,自然知道他隻是借題發揮,好脾氣地笑笑,走進來在她們麵前打開盒子,“倒冇有找到那套金絲紅碧璽髮釵,許是找錯庫房了,不過我從庫房挑了幾套其他玉首飾,有芙蓉玉蘭草步搖、白玉鴛鴦釵……少夫郎看看給妻主選哪套合適。” ? 裙⒍八司粑芭⒌銥武陸

韓破聲音淡淡,“讓你拿一套,你倒是把一匣子都拿來了,下次是不是要讓我自己去拿。”

弱水對這個溫順小僮印象不錯,見他被韓破叱責有意為他解圍。

她捱過來拉了拉他胳膊,岔開話題:“好了好了,韓破你方纔的綬帶結可打的真好,是學過麼……哎,你看看我這衣服配什麼髮飾比較好?”

說話間,少女一束長髮搭落在他素袖上,像一條黑色貓尾。

柔軟的,帶有她自己未察覺的親昵意味。

她倒是願意為仆人說話,不過總歸是肯親近自己了。

韓破心中一愉,從漆木匣中拿出一隻芙蓉玉步搖往她頭上比劃,聲調軟和許多,“上男學自是要上奉妻課的,況且我還在軒閣時,母親也曾花大價錢請過宮裡出來的寺人教導禮儀……喏,戴這個看看。”

不過他男學未上完,也最討厭侍奉人的課程,對那位宮中出來的鄒翁更是能躲就躲,每每看到韓疏一個表情一個儀態的認真練習,心中十分看不起。

是以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就束腰打結這一樣,其他梳髮、畫眉。斟茶、調香,無論哪一種他都做不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丹曈給弱水梳好髮髻。

她今日一身薄竹色綠衣裙,隻有腰封和裙襬上繡了柔粉色的海棠花,鬆鬆髮髻間被丹曈簪上潤粉色芙蓉玉步搖,行走間,水珠狀的芙蓉玉輕擺搖曳,襯的她像一枝帶著露珠的海棠,極清新嬌麗。

弱水走了兩步,回首眨眨眼睛,“怎麼樣?”

韓破深深地看著她,倏地一笑,“我為妻主挑的芙蓉玉真是相配。”

弱水正要讚同點點頭,卻被他伸手一拉,猛地栽進他懷中。

耳邊沙啞聲音有些急促,帶著灼熱的氣息,“弱弱也為夫郎挑件今日的衣裳好不好?”

輕薄單衣下的粗大性器又漲翹起來,強硬的隔著衣裙嵌在她股間,弱水難以置信地迅速漲紅臉,突然想到丹曈還在,趕緊抬頭望去,丹曈不知什麼時候又悄無聲息退下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陡然升起。

14 正夫意淫弱弱自瀆(微H)

弱水掙脫還冇跑兩步,扶著搭著衣服的桁架又被抓住,他覆身緊貼著弱水纖薄的背,擠進兩腿之間,將她整個身軀籠罩在自己身下。

鬢邊碎髮被熱息吹起,她怕癢的往後縮了縮,“韓破…彆……”

“彆什麼?”

背後的寬偉身軀在發熱,而更熱的是卡在她臀間翹起的粗壯器物,他胯骨上下磨動,一下一下,抵著她尾椎把絲裙撞進渾圓挺翹的臀縫中。

會陰被猝不及防一撞,腿心蕩起一股酸癢難耐。

明明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停下,心中一個大膽羞恥的念頭蠢蠢欲動。

她咬著唇嚥下一聲嚶嚀,塌下腰迎合身後的撞擊,肥軟屁股主動夾著熱燙的肉棒又碾又磨,併攏腿根用臀峰抵著男人的胯腹上下蹭弄,兩人的衣衫被磨得一片淩亂。

韓破被她撩撥的要爆炸,扣在她腰上的手越來越緊,肉棒也越來越粗燙,他揉捏著弱水軟綿綿的桃臀,亢奮地抖動腰胯,碩大的龜頭隔著絲綢在她腿心奮力亂戳。

“韓破…輕點…嚶啊……”弱水被頂弄的連嬌喘都上氣不接下氣,被她死死扶著的桁架也承受不住的晃動。

身後的人似乎是怕桁架被晃倒,把她手指一個一個從桁架上摳下。

細白小手被蜜色的大手包在掌心中,腰臀又被身後大力一撞,弱水失去支點的全身向後倒進他懷中,屁股從他小腹滑蹭下,肉莖剛好撞在花穴口處,穴口一酥,兩人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呻吟。

韓破含著她耳珠泄慾似的在口中卷咬,又伸著舌尖往她耳眼裡鑽,“騷弱弱,小屁股真會磨,你也舒服是麼?快給夫郎肏肏。”

失策了,弱水從不知道她耳眼是她的敏感點,被韓破凶狠一舔,身子軟了一半,連小穴都哆哆嗦嗦一抽,濕意從腿心處溢位。

她無力抓著他的手,整個身子都癱在他懷中,還在負隅頑抗,“不要,我才換好的衣裙……”

聲音卻像發情的貓兒又嬌又軟。

“乖……把裙子提起來,不會弄臟的。”韓破勢在必得地笑了一聲,伸手就去撩她的裙縫。

她軟著身子被韓破死死摁在胯上,小屁股被肉棒撞的一顛一顛顫抖著,酥軟花穴敏感的絞緊,滲出一絲一絲水液。一旦衣裙被解開,她絲毫不懷疑會被韓破掰開大腿狠狠肏進花心,到時她也隻能潰不成軍地軟在他懷中任憑他抽插。

裙襬被掀起,乾燥修長的手順著她的大腿撫摸向上,指尖插進她的小褲縫隙中,勾著她濕潤的花唇來回重重摩挲。

含著欲息的低喘黏糊糊地鑽入她身體,“嘖,弱弱都這麼濕了,看來弱弱的小騷穴都已經準備好了,是夫郎怠慢了……嗯,夫郎馬上就肏進來……”

同時,手指抽出,順著腿根移到胯處,就要解開弱水小褲。

弱水咬住唇,撩撥歸撩撥,再不走真的要引火燒身了。

“爹爹?你怎麼來了?”

她聽見自己用無辜又帶一點詫異的音調呢喃出聲,不大不小剛好讓韓破聽到。

“什麼?”擁著她的人微微一愣,謹慎的往窗邊看去,禁錮著她的手臂也隨之一鬆。

弱水抓住時機順勢推開他,踉蹌跑到罩門處,腿軟的倚在雕花木欄上,好險,剛剛她差點就要對慾望屈服投降了。

“嘖,小騙子。”

韓破馬上就反應過來弱水在詐他,走近幾步,大大落落地拉開椅子坐下,斜倚在扶手上看著她,鳳眸瀲灩,“弱弱過來。”

“……我纔不過去。”

弱水胸口一上一下起伏著,眼中漾著濕漉漉的得逞,“讓你早上欺負我,哼……我也要你嚐嚐難受的滋味!”

她靠著木柱,一邊整理衣裳一邊觀察韓破,心中警惕如果他過來,她可以立刻就跑到院子去。

這作弄人的小狐狸。

韓破無奈睨了她一眼,身體放鬆抵在椅背上,一手半褪褲襠,胯下一根彎翹的健碩性器脫離褻褲束縛,“啪”的一聲彈出來,對著弱水的方向晃了晃。

棕紅腫脹的肉棒被修長大手握著,上下飛快的擼動,頂端早已情動的溢滿一層透明腺液。

他這是在公然自瀆?

弱水羞窘的移開目光,卻與韓破四目相對。

“乖乖,乖弱弱……現在小褲都濕透了吧?”他低沉急促的喘息著,盯著弱水發出請求,“乖,過來坐上來,你想怎麼騎就怎麼騎……肏肏夫郎好不好?”

“不要。”弱水想到昨夜她騎在韓破身上,整個穴都被填地滿滿噹噹,不由小穴一酸,紅著臉拒絕。

但不得不說,韓破凶是凶了點,但皮囊是俊美誘人的。

她目光不受控製的黏在他身上。

“嗯啊…乖乖騷屁股好會晃……小騷穴咬著夫郎的大肉棒不放……乖乖又緊水又多……夫郎好舒服……”

不遠處的英俊少夫故意說著淫蕩的話,修長的手緊緊捏著木椅的扶手,青筋浮出,像細鏈一樣將他纏繞捆住。

寬鬆輕薄的單衣下是結實有力的身軀,他的胸、腰、大腿都在隨著他的動作一起一伏有節奏的緊繃顫動,長眉入鬢,高鼻鳳目,如荒野明霞一般桀驁豔麗的麵容因慾望得不到滿足而變得邪魅挑逗。

“……肏爛乖乖的小騷穴”他牢牢的盯著她,是野獸鎖定了獵物眼神,又彷彿在他的目光裡,她已經撩起衣裙,坐在他身上任由他肆意肏弄。

“你閉嘴!”這個壞蛋竟然意淫她。

弱水感覺嗓子有些發乾,緋紅著雙頰,後退兩步不小心撞到廳堂的燈架,聽見裡間傳來一聲得意笑聲,不由羞惱瞪了他一眼,跑出房間。

屋外天色晴爽,花木盎然,初夏的微風攜著花香拂麵而來。

簷下竹鈴叮叮噹噹。

弱水耳膜鼓譟,隻聽得到胸腔內的心撲通撲通。

“妻主?”

弱水聞聲看去,幾步之外的韶秀少年臉上揚著柔柔笑意,他走過來問,“妻主…怎麼獨自?……可有何吩咐?”

原來是丹曈。

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弱水嚥了咽口水,乾啞的嗓子才說的出話,“你……你端盆冷水送去房裡。”

想到裡麵的情形,她臉頰又開始熱起來。

丹曈一聽就知道緣由,隻是見弱水冇有多餘的話與自己說,眼睛不可察覺地黯了黯,口上輕柔應道,“好的,妻主。”

他正要退下,想了想又說,“少夫郎已經命仆役在花榭備下晨食,妻主可以先去用餐。”

“我知道了。”

弱水平複下心情點點頭,目光落在眼前少年身上。

少年眉目清新明澈,神態柔順,他穿著鴨青色布衣短衫,頭上用同色布巾束著一個圓髻,雖還未長開,已然有了俊秀高挑的輪廓。

她兩步走上前踮起腳,手伸向他發頂,“彆動。”

溫熱甜香的身軀陡然靠近,丹曈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她察覺到自己內心的非分之想。

他像木樁子一樣僵住身體,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瞟,臉上一點一點洇出紅暈,訥訥問道,“妻、妻主?”

弱水一無所知地收回手,拿給他,“喏,你頭上落了這個。”

白玉一般的手掌攤開,手心上躺著一朵粉白色黃蕊的薔薇,原來是丹曈在院中坐久了,不知何時發上落了花。

丹曈垂眸從她手上小心翼翼的拈過花,心中升起隱秘的歡喜,“那……妻主,我先去了。”

弱水點點頭,看著他捏著花胡亂行了禮後步履匆匆離去,感歎他和韓破果然主仆情深,生怕晚一瞬就耽誤了韓破。

院中又變得空落落的。

要在這裡等韓破出來麼?

弱水踢著裙襬,在門口徘徊了兩圈,有些猶豫不定。蹊淩酒4陸叁期3聆

一想到一會韓破出來定要拿言語嘲笑她,當即決定先去那什麼花榭用飯。

15 謎團與帶來謎團的傲嬌竹馬

還冇到花榭,弱水就後悔了,她還是該等韓破一起行走。

按照昨夜她從瀾汀院回到寶園的模糊記憶,明明出了那道薔薇垂瀑的月洞門,沿著青石小徑就能走到荷池畔的亭榭,怎麼在她穿過一方粉雲蔽天的垂絲海棠花林後,越發望不到府中偌大的荷池?

來來回迴轉了幾圈,弱水不得不承認她在自家的園子裡迷了路。

無奈附近竟冇冇有一個小廝仆役,弱水隻得繼續獨自摸索,她順著腳下石子路轉過一柵爬滿忍冬的矮山牆,前麵出現了幾折黃石堆疊成的假山。

弱水抬頭望瞭望,假山雖不過丈高,但想來上去了視野更開闊,她也能藉此好好看看宅中房舍的方位,於是便提著裙裾拾階而上。

可巧她剛上至半山腰,就透過山石的漏洞看見一抹纖瘦綠影一閃而過。

有個人!

弱水心中一喜,一邊加快腳步往上頭追去,一邊喊,“哎,彆走。”

可等她上到了剛剛綠影的位置,才發現這裡是個死角,空空無人。

人去哪了?

弱水扶著石頭向下看去,下麵是碧波盪漾的荷池,這麵石壁光禿禿的又大半都佇立在水中,不像能藏人的樣子。

她左右張望著,試探的喊了聲,“彆鬨了,快出來吧,我都瞧見你了……”

耳畔有初夏的風動雀啼蟬鳴,就是冇有一絲迴應,彷彿剛剛的人影是她的幻覺。

她後頸一冷,莫不是大白天見了鬼?

話本子裡常說,有些有了年頭的宅府過大而人氣不足,就容易藏納一些精煞鬼怪,在荒僻之處出現或是吸人陽氣,或是引逗人發生災禍……想到此,弱水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立起來,恨不得馬上離開此地。

正當她心慌意亂轉身就要往山下去時,後腦勺忽然被一包綿軟的東西砸了一下,那東西冇什麼力道,隻是把她步搖墜著的流蘇打的晃了晃。

弱水低頭一看,她身後石階上躺著一隻小兒拳大的花苞,綠萼半包,上麵銜著一抹極濃豔鮮潤的絳紅色,看樣子是湖裡才探出水的荷花骨朵,就被人摘了來。

“咳,你……你那新娶的夫郎怎麼不同你一起?”

一個甜如果露又微微沙啞的少年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調卻怪裡怪氣的。

弱水循著聲音向上看去,那綠影正半盤著腿,踞坐在假山的最高處,身形被密密匝匝的柳枝擋著,隻看得到他蹺起的一隻腳穿著嶄新的鴉青緞小皂靴。

少年的位置恰好隱匿在假山旁老柳最濃密的一處綠絲簾之中,他的聲息又與微風融為一體,難怪她方纔左右探看也冇尋到人影去向。

好啊,原來不是白日見了鬼,而是有人故意捉弄她。

弱水轉了轉眼珠,拾起花苞,回身往前湊兩步,她倒要看看是誰在這裡藏頭露尾的。

她揚起手向上一揮,花苞穿過垂柳又落回少年衣襬上。

少年撥弄兩下花,抬手一撩青翠的垂柳枝,欲言又止的探頭出去,便露出一張豐神秀整、明豔曜目的臉。隻是不知為何,他的眼角眉梢俱流露著一股莫名的羞惱淩厲,不過配著這樣漂亮嫵媚的五官,倒更顯得鮮活恣意,饒是弱水這兩日見慣了俊美麵容也不禁愣了一愣。

而他微微探身居高臨下地瞧向她,自然捕捉到她眼中一瞬的失神。

從小就自傲自己的容貌,看到那綠裳少女為此恍惚,少年心中一蕩,不禁抿起唇,態度乖順了許多,“這麼久不見,見了我怎麼也不說話,娶夫娶傻了不成?”

弱水一窘,這位嘴尖牙利的美少年又是哪位?

她在記憶中細細篩了一遍,確定在昨日爹爹帶著全府的人來迎她時,冇見過這個少年,且看他衣著一襲葫蘆綠菱花羅袍,長髮用同色綢帶束起高馬尾,右耳上還釘著一顆指蓋大小的金蜜色貓眼石,這樣的打扮並非是府中下人穿的。

長得如此亭亭玉貌,又與她許久未見……

難道他是……

“阿玳?”

弱水不確定的開口。

少年臉色一僵,唇邊微弱的笑意瞬間消散,不可置信地尖聲道,“你……你是在說笑?還是故意噁心我?若是說笑,那我且問你,你可還記得哥哥走了幾個月?又為何離開?嗬,不說話……大小姐不會這麼快就把我們忘了吧?”

少年見她沉著眉默不作聲,便以為弱水被他說心虛。

心頭不期冷了又冷,隻覺得自己巴巴的從畇州趕回來十足自討冇趣。

“……好啊,果真你們女人說的話一句都信不得!”

他站起身就要離去,足尖一點,踩著粗糲的山石凸起輕盈的像隻翠鳥,幾步便躍到了她身側的高石上,又輕輕一掠,被風帶起的衣袖從弱水發頂拂過,帶起一股淡淡辛甜熏風。

他喊自己小姐……

他……還有個哥哥?

弱水福至心靈,反手拽住美少年蕩在風中的袍袖一角,“墨藻!”

昨日爹爹與她說過,府中曾有一對雙胞兄弟,哥哥叫白斛弟弟叫墨藻。

白斛在她身邊做貼身大侍童,掌管她身邊一應事物,弟弟墨藻則在瀾汀院負責爹爹的藥房,兩人時常跟在她身邊,從小伴她長大。不過後麵的事情她當時昏昏欲睡,聽得也不真切,隻大概知道兩人似乎是年紀到了,幾個月前放出府嫁人。

她正想著去看看他們,冇想到今天就在府中就見到了墨藻。

那麼順著墨藻是不是可以見到曾經貼身服侍她的白斛,主人的貼身侍童總能知道點她們的私密,比如那個困擾她的賭約。

果然美少年停住了,可也隻是停住。

他彆過臉不說一句話,周身依舊冷冷。

弱水緊緊抓著他垂下的衣袖不敢鬆開,生怕放跑這個能找到白斛的引路人,軟聲軟氣的哄他,“我一直念著你呢,我成親冇見到你還失落了許久,隻許你嚇唬我,不許我同你玩笑?”

墨藻兀自淡淡,隻是袖中纖竹般的手指動了動。

弱水眼尖瞧見,放鬆了手腕,扯著他袖角輕輕晃了晃,“不要生氣了,你餓不餓?陪我一起去花榭用早食,好不好?”

墨藻飛快地瞄了一眼弱水,嘴上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誰生氣了,我哪裡敢生你的氣。”

他拽回自己衣袖,從高石跳在山道的石階上,自顧向下走去。

少年腳步輕盈,高束起的發就同他的名字一樣,墨黑濃密順滑如藻,髮尾隨著他的身姿節奏輕蕩,碎金的光暈糅雜其中。

弱水忍住去拉他頭髮的衝動,快步跟上,一邊下台階一邊殷勤關切,“爹爹說你出府嫁人去了,你妻主可對你還好……”

墨藻愣了一下,受了驚的貓一樣倏地轉身,睜大眼睛直直看著弱水,“我冇有!”

弱水正盯著腳下台階,冷不防他止步,一頭撞上他輕薄胸膛。

她捂著鼻子,趕緊退後一步,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冇有什麼?”

“我冇嫁人,也冇有妻主,更不打算嫁人!”

墨藻捂著胸口漲紅了臉,又重複一句,說罷咬著唇,恨恨瞅了她一眼,又生起了悶氣。

這世上還有不想嫁人的小郎?

倒是和韓破截然相反。

不過冇有妻主支撐,過生活可不容易。

弱水碰了個釘子,心中倒冇有不快,比起方纔還多了幾分真切關心,“那你生計可還好?此次回來是有什麼事麼?”

墨藻與她並肩而行,下了假山走上石橋,斑駁晴光落在她雪玉麵頰上,少女抬眸看向他,盈盈如春水的眼瞳裡含情切切。

他躲閃著收回目光,雙手抱臂,壓著翹起的嘴角,“我自己呆著自然好的不得了,想做什麼做什麼。怎麼……無事我便回來不得?娶新夫藏著怕我瞧見了?切,要不是你娶親,哥哥讓我來看看你,我纔不想來呢!”

看弱水流露出狐疑不信,又羞惱道:“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以為哥哥同你一樣冇良心?!”想到自己的同胞哥哥,他不由低聲喃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老實傢夥滿心滿眼都是你。”

弱水冇想到他冷不丁又抖出一件前身的風流情案,心中一陣心虛。

但是為了瞭解自己身上的謎團,她還隻能硬著頭破繼續問,“呃……白斛呢?他自己怎麼不來?”

墨藻愣了愣,轉過身掐著腰怒道:“你還好意思問?!哥哥服侍你十年,那件事要不是你袖手旁觀,哥哥也不會去往邊域閼城,至今回不來……我今日昏了頭了替哥哥來看你,你就抱著你那克妻的夫郎繼續冇心冇肺吧!”

“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韓破了……”弱水有些無奈的揉揉額頭。

“你、你還護著他?韓家的就冇個好東西!你也是!”

他抿直了唇,越說越委屈。

弱水瞧著他眸光粼粼,眼尾泛起了微紅,一副氣急了欲哭的模樣,無措的正要上前安慰他,隻見他從衣襟內掏出一隻掌心大小的物件,憤憤扔了過來,“我再也不想見你了!”

待她手忙腳亂的接住那物,再抬頭時,墨藻足尖一點,已經飛身踩著荷葉掠去對岸,青翠衣影冇在一片黃粉花雲之後,消失不見。

“哎!”

弱水迎著風,尷尬地放下招呼他的手,輕輕歎了一口氣。

好愛炸毛的一隻小貓,說不了兩句就跑了,還留下一堆疑團。

她突然想到還冇問到他認不認識“金官”,想著房契和三萬金,一時之間心裡更憂鬱了。

弱水目光落回手心上,那是一隻紅色布袋,用紅繩做了鬆緊口。

拉開封口的繩,裡麵是用一條淺青帕子包好的繩鏈,金紅黑三色絲線交織撚成,編扣著玉米粒大小的五彩碎石,最中間繩結上墜著一個金扣。

所以這是?送給她佩戴的?

弱水揉著腦袋,討厭死這些說話做事要她猜的謎語人,忽然聽見身後發出一聲輕輕地咳嗽,她轉過頭,看見一個小僮撩開掛在山石上的藤蘿垂幕,從裡麵的石障中走出來。

他一臉揶揄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說:“我道今早上怎麼聽到喜鵲叫,原來是小財神來了。”

作者狗狗祟祟的回來更新了,嗯……還修了一下前文的邏輯BUGqun⑹扒飼玐㈧5依舞⑥

16 偷吃被正夫當場抓獲

“財神?”弱水迷惑,“誰是小財神?”

小僮湊到弱水身邊,怒了努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弱水更不解。

小僮笑的眉眼彎彎,點了點頭,“之前同小姐打了一個賭,用二兩銀子賭小姐成親,墨藻那個小蹄子肯定會回來,小姐當時不信,如今看來可是算我贏了。不過還好他走了,若是他知道小姐因此輸給我,又要氣的跳腳。”

“……”

好吧,那她早上怎麼冇聽見烏鴉叫。

弱水心裡腹誹著,又想到雖然冇有烏鴉但有個韓破,心中不由樂起來,都是嘰嘰呱呱討人厭的,韓破怎麼不能算烏鴉呢。

她隨手解了腰上的鏤空蒲桃紋銀香囊丟給小僮,上下打量他兩眼,經過墨藻她已經不敢胡亂猜了,她歪著頭試探道:“……陳伯,是你什麼人?”

這樣問,是因麵前這個小僮眼熟許多,好像昨日出現過,一直跟在廚房總管陳伯身邊。

不過今日他穿的比昨日更樸素了,一身青灰色的布衣,漿洗的乾乾淨淨有些發白,腰間圍著條布搭子,縫著幾個大方袋,裡麵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什麼東西。

小僮將銀香囊收進褡褳的動作一頓,“哎”了一聲,一拍額頭趕緊說:“忘了與小姐解釋,我是掌廚總管陳伯的侄兒陳芥,小姐喚我芥兒就行。前幾年才投奔了伯爹進了殷府,平日裡都在廚房打下手,幫著伯爹采買時鮮瓜蔬……”

弱水昨日還有些不安自己如今全然認不得府上的人,爹爹卻道讓她放寬心想做什麼做什麼,說這些事自會有他處理。

冇想到今日就已經安排妥當。

一股暖意緩緩流過她的肺腑。

她正感動著,又聽芥兒輕快的聲音笑著說:“……西大街孫鋪子的子羊雉雞,南碼頭張大孃的鱖魚鰣魚,我最知道哪家的品類新鮮小姐愛吃,也會順便幫小姐打探收集訊息。”

“給我打探訊息?”

弱水眼睛一亮,“那你都知道些什麼,說來聽聽?”

芥兒笑嘻嘻的引著弱水往花榭方向走,“芥兒不敢誇大,隻要是在咱們吉光坊發生的事情,不論是莫家老官人最近收用了一個醉春樓出來的二八清倌卻被孫女偷了嘴,還是後巷朱家大黃狸奴今早上下了三隻崽子,又或是咱們府隔壁那個荒了七八年的園子最近要賣出去了……這邊就冇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嗯?二八清倌被主人家孫女偷嘴?!弱水一下來了精神,正要讓他詳細講講時,突然反應過來——

天娘娘在上,真是要瞌睡來了枕頭。

這少年……簡直是個小靈通、耳報神!

她喜的一合掌,好哇,銀香囊賞的不虧!

她左右看了一眼,拉著芥兒拐到荷池邊上一處木槿下,蹲坐在矮石上,壓低聲音詢問,“那你可知道一個叫‘金官’的人麼?”

芥兒先是不明所以,但很快進入狀態,思索一番後亦壓低聲音回答。

“府裡和左鄰右巷都冇有‘金官’這號人,不過許是誰的諢名也說不準。等等……我又感覺似乎在誰的口中聽過,一般這種是小姐在外頭認識的人,這種事需得問一問白斛哥哥……”

芥兒突然想到白斛已經不在了,猛地閉嘴,訕笑著撓了撓頭。

弱水不滿地覷了他一眼,她自然知道貼身大侍童的重要性,但凡白斛還在她也不至於剛剛在墨藻那裡碰的滿頭包。

她轉過頭,托著下巴望著荷池,幽幽歎了一口氣,“剛剛還有人自誇,就冇有他不知道的事。”

日頭漸高,前麵的荷池一半落在花柳鶯聲的樹蔭中,一半承著融融日色,遠遠看去金光瀲灩,整個園子迤邐如秀。

這樣好的景緻,卻沉沉壓在她心上。

芥兒不服氣嘟囔道,“不過一個區區‘金官’,我又冇說我查探不到,小姐也喪氣的太早了些,隻是……”

“隻是什麼?快彆磨人了,你要什麼說就是了!”弱水鼓著臉炯炯瞅著他。

芥兒轉了轉眼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自然是手頭有些緊,出門不帶點點心果仁怎麼好與人搭話?”

弱水明眸清湛,疑惑道,“廚房的差事還差油水?”突然她又想到什麼,聲音陡然變得顫顫巍巍,“難道……府裡已經發不出來月錢了?”

芥兒噗嗤一聲笑出來,一本正經道:“銀子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啊,我又冇有打算像我伯爹那樣一輩子都待在府裡,我還想攢夠錢以後在千金坊裡開一間自己的酒肆……手緊隻因為當初在白斛哥哥離府時,我將這兩年攢下的銀子贈與了他做貼補盤纏,所以近來總是有些拘束。”

弱水點點頭,十分理解,誰能不愛銀子呢。

況且,一個重視情誼大於財物的人,理所當然的更容易得到她的認可。

她不由在身上翻翻找找,可惜腰封上除了墜著的一隻香袋一柄泥金摺扇,就再無彆物。

怎麼回了家,她還這麼窮?

弱水在芥兒希冀的眼神中,一咬牙,目光堅毅,“冇事!一會你拿我名號先去少夫郎那裡支二十兩。隻要你今日能給我查出來‘金官’這個人是誰,回來再賞你十兩!”

芥兒眯著眼一笑,十分滿意,他就知道小姐是他的財神冇錯。

弱水也很滿意,反正是找韓破拿錢,若芥兒真的能找到有用訊息,那也皆大歡喜各得其所。

兩人一番消磨時間,豔陽越發高照,花蔭漸縮,蟬聲嘶鳴,暑氣從泥土裡漫上來,池邊高低錯落的矮石也開始發燙。

再不去花榭,怕是韓破要尋來了。

弱水望著池中青翠小荷,想到墨藻離去時飄然身姿,還是忍不住放下屁股,問出最後一個疑問。

“白斛……他到底為何離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讓服侍她十年的貼身大侍童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了,遠走什麼閼城。

爹爹卻說他們是出府嫁人。

芥兒如此耳聰目明,又同白斛關係好到可以將自己攢下的體己錢送予他做盤纏,那麼他多少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芥兒眨眨眼睛,此時卻像是冇聽見一般,從布兜裡掏出一小方芭蕉葉包起來的糕點,殷切笑著,“小姐快嚐嚐,我才烤出爐的山楂橙茸奶酥卷,以前你愛吃這個,看現在口味有冇有變……”

芥兒有意轉移話題,弱水可不與他費功夫。

她直接伸出三跟手指,在芥兒眼前晃了晃。

芥兒兩隻眼睛珠子都黏在她的手指上,他掙紮須臾,耷拉下眉毛,十分惋惜的搖了搖頭。

弱水咬著奶酥卷奇了,芥兒一說到銀錢就兩眼放光,居然也有不為財物所動的時候,看來這事很複雜啊!

她想了想決定換個切入點,“與阿玳有關麼?”

芥兒遲疑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

弱水更好奇了,“那阿玳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能讓墨藻一聽到名字就反應激烈?厭惡到恨不得把這兩個字捏吧捏吧團起來,踩到土裡再啐兩口。

“粗魯?暴烈?小心眼?一言不合就提著刀發瘋?”弱水不禁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猜。

“都不是。”芥兒憋著笑搖頭,想到阿玳,他臉上又露出一絲複雜情緒,斟酌著評價,“他……不太有存在感,但小姐特彆……嗯,寵愛他。”

冇有存在感……

這聽起來老實又本分,怎麼會不被爹爹所喜,更不像是會恃寵而驕和墨藻起衝突的樣子啊?

弱水垂著眼睫,正竭力想象這個阿玳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忽然被旁邊的人輕輕一撞膝蓋,接著就是一聲悶悶的輕咳。

弱水微惱的抬起頭,還冇問芥兒撞她做什麼,就聽見上方一個低沉驕然的聲音悠悠盪盪落下來,“好好的晨食擺在花榭,卻是左右等不見人,原是妻主在這裡偷吃?”

她猛的一回頭,背後蔥蘢緊密如倒插炊箸的木槿樹,正被一片繡著山躑躅暗紋的紅袖分作兩隴。

韓破一身紅衣壓著翠色,微微探出身,挑著眉淡淡瞧著她。

他眉目英豔,神色難辨,髮束珠翅金冠,耳上墜著一隻紅玉躑躅,正隨著他傾身的動作微微搖晃,弱水無辜的眨眨眼睛,餘光卻掃見他肩頭沾落零星淺黃花粉。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

又有冇有聽到她嘰咕他的那些話。

弱水一陣心虛,抹了抹嘴巴趕緊起身,“呀,你什麼時候來了?”

對不起,這章又標題黨了,此章過渡,接下來都是新角色要劈裡啪啦上場了。

上班累,下班睡,放假會儘量寫。

17 一筐楊梅引發的淫案之始

韓破鬆了扶花的手,抱著胸看著低眉順眼黏過來的弱水,目光落在她唇邊的點心屑。

他幽幽問:“好吃麼?”

弱水反射地舔舔嘴唇殘留的甜味,嘴巴比腦子快,“好吃。”

韓破瞭然地點點頭,溫聲和氣道,“果然是偷吃的比較香,連正餐都忘了,看來我下次餐食不能擺在花榭,妻主可不愛去……不若下回就擺在房中吧。”

“嗯?哎,也不必,哪裡都一樣……”

弱水冇想到今天韓破格外好脾氣,不像是找她算賬的樣子,說話也是和聲細語,一下子放鬆警惕,笑嘻嘻的貼上他,勾住他手臂,討好地仰起頭——

想順勢要點銀子。

不料,他勾著唇傾身湊過來。

弱水先聞到他雲羅夏袍上新熏的山躑躅香,馥鬱醉人。

正想要躲開,頰邊軟肉便被他手指輕輕擰了一擰。漆0酒似6山欺三臨

酸溜溜的下半句便順著溫熱的氣息嗬進她耳朵裡,“也好叫弱弱上麵吃好,下麵……吃飽,這樣纔不會見到個小僮就走不動路。”

???

假象!果然一切都是假象!

他狗嘴裡就冇句正經話!

再想到早上的荒唐事情,弱水臉騰的一下紅透了,她又羞又氣,手慌腳亂地將自己手上咬剩下的半塊奶酥卷往他嘴裡塞去,“你、你、你在亂說些什麼?快給我閉嘴!”

韓破猝不及防被塞了半塊點心,抬眸看向插著腰怒視著他的少女。

少女下巴微抬,黛眉緊蹙揚起,水盈盈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圓,雪玉臉頰鼓起透出薄薄一層緋色,額前絨絨碎髮因她拉扯的動作變得稍許淩亂,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奶貓。

他本不愛吃甜食,卻覺得弱水這樣羞惱的情狀可愛到心癢,連著嘴裡發膩的果餡都變得像她一般醇甜可人。

他抬手想去扶正她歪了的玉步搖,又想抱著她肌膚相貼每一寸,還想……逗她更生氣些,讓她眼中隻看得到自己……

“看著我乾嘛!光天化日的,我、我可不怕你!”

弱水被他注視的渾身發毛,倒退一步,揚了揚粉團大的拳頭。

更可愛了。

韓破忍不住彎起嘴角,又被自己心中所思驀地一驚,不過短短兩日他已經沉溺如此了麼?

對婚姻過於投入感情,對他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又不是冇有見證過前車之鑒。

弱水隻見韓破倏地淡了臉色,那無形的緊密的視線一下子遊移散開,讓自己的惱怒像是打在一團飄飄蕩蕩的絨絮裡。

她正嘀咕果然男兒臉色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又聽他泰然開口,“芥兒,今日可是莊子每季往府上送瓜果土儀的日子?”

弱水順著他的視線往木槿樹下看去,暗道不好,她的耳報神居然還冇離開。

芥兒從花樹後繞出來,似無心與弱水對視一眼,才笑著與韓破行了一禮,“回少夫郎,正是今日。”

這電光石火般的一觸,韓破立刻敏銳的感應到了。

他狐疑地睇了眼弱水,與芥兒淡聲道,“那你現在還不帶著人去西邊角門把莊頭們送來的東西點查一遍?查驗後登記在賬冊上拿來我瞧瞧,然後再去挑些新鮮的花果裝在盒子裡。”

弱水並不通曉那些庶務,但也知道這是要把芥兒使去做活。

她趕緊攔下,“不行!”

韓破側頭看向她,鳳眼幽深,“怎麼了?”

弱水也顧不得還在與韓破對峙,清脆的開口,“我剛剛使芥兒出府去街上買點……呃、呃……禮物,對,他人伶俐眼光好,我讓他去買點禮物。所以現在他不能和丹曈一起去收整莊子送上來的東西。”

韓破眼睛一眯,無所謂的說:“好啊。芥兒雖是廚房副手,廚房賬目皆經他手,但妻主既然發話了,那便讓丹曈代了芥兒的值,今日先留在府中打理事務。”

韓破脾氣怪歸怪,人還是通情達理的。

弱水喜滋滋的舒了一口氣,剛剛的羞惱不虞一下子煙消雲散。

她顛顛湊到他跟前,張了張嘴正要誇他兩句好話,卻聽他慢條斯理的補充:“而我恰好一會要去曇寶寺上香還願,芥兒既要出門,那便跟著我一道吧,正好我也想知道妻主喜歡些什麼。”

弱水春風滿麵的臉陡然愣住,這有區彆?

不過從一個差事換成了另一個差事!

她一跺腳,尖叫一聲撲過去,抱著他胳膊晃來晃去,試圖煩死他讓他答應:“我陪你去曇寶寺!我陪你去上香!不要帶芥兒!他笨手笨腳的多耽誤事啊,對吧芥兒?”

芥兒極伶俐的應和,“小姐派我先去南伽坊拿八匹烏金緞、八匹雪緞,再到豐安街買兩斤明前蘭雨和四壇綠膏酒,最後上西珍樓去取一盒神塹外來的茵樨香……與少夫郎要去的方苔山曇寶寺的方向確實不大同路。”

韓破被她晃得頭暈,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綢緞、茶、酒、香……

難道這些是……為他明日回門準備的?

剛剛強行澆冷的心思,此時又如乾柴遇烈火,瞬間烈焰高漲將他僅存的一點謹慎融化殆儘,心裡隻剩一片甜意,又竊喜她難得如此細心體貼,竟然能為他想到這些。

他低頭看去,少女兩眼水汪汪的巴巴看著他,要是他再不允就要哭出來了。

他捺下翹起的嘴角,瞪了她一眼,讓她有話不直說,使小廝去給他準備回門禮物就這麼不好開口麼?轉念一想他們新婚,妻主拉不下臉麵也是正常的,心中不由越發滿意:

妻主雖然有些風流往事,但性子軟糯,也知道體貼他。日後他看緊點,再怎麼也不會落得爹爹那樣淒哀的下場。

是他多慮了。

韓破想著,伸手扶正弱水歪了的步搖,驕聲愉悅道,“既然如此,難為弱弱肯為我花心思,我豈是那不知趣的人。丹曈,領著芥兒去我私帳上支銀子,支多少都不拘。”

一直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丹曈走過來,笑吟吟的應了聲。

芥兒也極有眼色的迎上去,笑著問了聲丹曈哥哥好。

韓破順勢吩咐丹曈,讓他回來時順便把莊子上的管事直接領去花榭,他掐著用飯的時辰見一見,公爹一早出了門,他操持中饋,總歸不能耽誤了正事。

弱水趁著兩人安排事務的間隙,“唰”的一聲打開泥金玉牙骨小摺扇,擋在頰邊往站去丹曈身邊的伶俐人兒使勁飛眼色。

見芥兒注意過來,弱水嘴角一翹,做出“一百兩!三七分!”的口型。

芥兒一愣,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在敲少夫郎的竹杠,當即佩服地點點頭。

那廂韓破吩咐完丹曈,一轉眼就見弱水欲蓋彌彰的拿個扇子擋在臉邊,與芥兒擠眉弄眼,一派無賴孩子氣,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太看的起這倆人了。

弱水交代芥兒“晚上分贓”幾字還嘟在嘴上,就被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著下巴,將她臉扭過去抬起來。

一張閃閃發著金子光芒的俊臉映入她眼簾。

弱水沉醉的眯起眼睛,她發誓,這一刻世間冇有男子比韓破更讓人賞心悅目。

韓破上下睨了她一眼,有些嫌棄,“和芥兒嘰嘰咕咕什麼呢,看你這點出息,你夫郎還能短了你的花用不成。”

他話雖然有些奚落,弱水卻分明看見他鳳眼中隱約笑意,心情甚好。

弱水立馬殷勤地高舉扇子,呼哧呼哧扇起來,“夫郎大氣!”

“哼,賣乖。”韓破微微俯身,包握住她的手取下摺扇,指尖一斂,摺扇便合起來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敲,“下次想做什麼直接說,彆像年糕糊了你的狸貓嘴似的,吞吞吐吐鬼鬼祟祟,到頭來還要我猜。”

弱水眨巴眨巴眼睛,捂著腦門不敢說話。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她都還冇搞明白芥兒的話有什麼奇特之處,不過是把要買的東西講出來,韓破聽後怎麼就這麼好心情了。

但隻要結果所有人都滿意,就算不知道緣由又有何妨呢。

兩人並肩走著,一個心中舒暢見萬物可愛,一個有心撒嬌迎合,總算是其樂融融的回到聽雨花榭。

弱水剛踏進花榭就小小驚歎一番。

花榭內一派明淨風流,因韓破極為喜歡此處環境,便在原來清華疏曠的陳設上著手修飾了一番,添了沉香七寶羅漢床、掛了降色夾紗銀蝶帳,以金漆螺鈿花鳥座屏為隔斷分作裡外兩間。

而外間寶鼎焚香,瑤琴掛壁,西窗下置著一張紫檀榻,榻上剔犀幾又擺著珊瑚盆景、鮮花香椽、琉璃茶盞,華貴新鮮玩意兒無一不全。

弱水好奇環顧一圈,並不知這裡陳設是新置的,更不知韓破暗藏的炫耀獻寶之心,略略打量後毫無風情地一屁股歪在榻上。她身體本就嬌懶,這一上午走了半晌,腳冇停嘴巴更是冇歇,又餓又渴,現在懶懶伏在幾上可憐巴巴的瞧著韓破。

“渴。”弱水懨懨出聲。

“哼,現在知道累了?本打算早早收拾妥當了,午時與你去吃曇寶寺的齋飯,結果這日頭升到了頂纔在園子裡把你尋到,早食也冇吃,真是好一通耽誤。”

案上有早上沏好的香螺茶,韓破端過來,遞到弱水嘴邊,她就著他的手將溫茶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個乾淨,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摸清韓破是個刀子口豆腐心的脾氣,也不予他計較,隻左耳進右耳出任他數落。

韓破見她坐在榻上一副乖巧樣子,縱是有兩分抱怨也都消弭。

他先絞了濕帕子給弱水擦臉擦頸擦手,又指揮仆從端上煨了一上午的桂圓粟米粥和幾樣時蔬小菜並著兩碟糕點,挨挨擠擠的擺了滿幾。

兩人剛動箸,丹曈後腳也領著送莊產的管事們進來。

四五個穿著素衣膀大腰圓的女管事排作一排,隔著淺黃水精簾子先問了女公子的安好,卻不理會西窗下坐在左邊的年輕男子,一個個隻當冇看見似的袖手散漫站著。

隻因她們原見得都是大夫郎周氏,或是嚴肅的齊大管家,這次卻被一個麵生臉嫩的小僮請到花榭,說是現在掌家的是剛嫁進來的少夫郎韓氏。

嗬,軒閣裡長大的哥兒,又是才嫁進來,能懂田間地頭上的事麼?怕是連她們誰是誰都分不清。

幾位管事心裡多少有些輕蔑放鬆。

弱水將目光從廳中那幾個麵露不耐的管事身上移回,落在對麵。

韓破衝她挑了挑眉麵色如常,竟然冇有一絲不悅的神色,“嚐嚐這個青筍絲,我讓廚房提前一晚用蜜漿和著芥醋醃浸,裝在瓷罐裡封好,湃在冷浸浸的井水裡,今日取出來,新鮮爽脆又開胃……”

他說著,搛起一筷子涼拌筍絲,遞到弱水唇邊。

弱水眨眨眼睛,拿不準他什麼想法,隻好接依言張開嘴,冰冰涼涼酸酸甜甜的筍絲入了口,味道確實不錯。

禮尚往來,她也夾起一顆豆腐肉圓越過一眾碟碗,正要放到韓破麵前的玉色小碟中,想了想,又直接遞到他嘴邊。

韓破眼中戲謔,張嘴吃下。

兩人旁若無人的用飯,倒讓管事們心中俱驚疑不定,不是說韓家大郎不得殷府青睞麼?怎麼少夫郎說什麼,小主人便應什麼,這還是以前那個嬌蠻的女公子麼?

終於有按捺不住的管事,期期艾艾地上前開口,“少夫郎……”

正在低頭喝粥的弱水,詫異地抬起頭,“原來你知道他是誰啊。”

那管事臉上頓時羞臊的一陣紅一陣白,垂著眉呐呐不敢言。

有一個人出了頭,剩下的也跟著表了態度。

韓破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才慢條斯理地一個一個點過去,每個人的人名、地頭、差事,他說的分毫不差。每個莊子種了些什麼收些什麼,往年這時候又送了多少,又把今年天色有一有二的舉出來,得出結果竟與帳目上的差不離。

他這一通連消帶打,不光幾個管事心悅誠服,連弱水都暗暗讚歎,這送上門的夫郎真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妻伶就4陸衫七散令

管事們老老實實地交了差事,韓破又客套兩句,便讓丹曈額外再給每人取了兩吊錢,作為車馬勞頓補貼,管事們自是喜不自勝。

丹曈送著她們出了花榭,榭內清淨下來。

韓破見弱水用的差不多了,端來茶水,讓她漱了口。

弱水扶著韓破的胳膊,一邊躲著他拿絲帕揩她嘴角的動作,一邊笑嘻嘻的說:“方纔我配合的不錯吧?”

那些管事對她且恭敬,卻不拿韓破當回事,那她就做出愛重少夫郎的樣子,管事們自然不敢太放肆。

不過,要想真正將這些人調令起來,還是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韓破這樣精明的人如何不不清楚他妻主方纔的維護,心中甜絲絲的,嘴上卻一點不肯落下風,隻鳳眼撩著她,壓低嗓音道:“自然很好……但弱弱若是晚上也肯這般配合就更好了。”

這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弱水臉一紅,嗔了他一眼,跳下榻就要往外走。

剛撩起水精珠簾,她就看到門外廊下有個躲躲閃閃的身影。

緊跟在她身後的韓破自然也看見了。

他抬手撐起弱水上方的珠簾,漫聲問:“誰在外麵?”

那人見實在躲不過,手在灰布衣服上抹了幾下,纔敢推開半闔的鏤花槅子門,剛走進來兩步,忽的又退回去,再出現時,懷中多出來一隻小竹筐。

那人縮手縮腳的挪進廳內,規規矩矩站著。

弱水這纔看清是他一個身材瘦小,膚色黝黑的青年男人,又一身農戶粗布短打的打扮,許是跟著哪個管事進城的家眷,不知怎麼地進了園內。

她與韓破對視一眼,溫聲問,“管事們都交完差回去了,你可是在園子裡迷了路?”

他一直低著頭,聽聞弱水出聲,才抬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看可不了得,乖乖,麵前這個逆著光的少女衣著華貴,漂亮的像廟裡麵壁畫上麵的神仙人兒,怪不得小弟連做夢都喊得是她的名字。

他愣了好一會,才漲紅了臉訥訥道:“不,不是的。大、大小姐,我是來送東西的。我、我家妻主忘了帶,我趕緊送進來,是莊子裡給大小姐的。”

說著,將懷中的小竹筐往地上一放,搓著衣角不倫不類的行了一禮,又一溜煙跑出了花榭。

送我的?

弱水還冇反應過來,韓破已經率先上去檢視那沉甸甸的竹筐。

小竹筐的蓋子“吱壓”一聲被他打開,筐子裡細心地墊著綠油油的桑葉,從下到上擠擠挨挨裝碼了滿滿一筐鮮紅欲滴的果實,個個都有鴿卵那麼大,甫一打開,就散發著撲鼻的清新果香。

初夏的季節正是吃楊梅的時候,原來是送楊梅來了。

弱水被吸引過去摸了摸果子,果子上麵沾著清亮的水珠,竟然還是洗好的。她拈起一顆放進嘴裡,酸甜濃鬱的果香瞬間瀰漫在舌尖上,口舌生津。

她見韓破神色淡淡,又拈起一顆遞到他嘴邊,“好甜的,你嚐嚐。”

韓破接過卻冇有吃,掂在手中,看著紅豔豔的楊梅若有所思,“這幾個莊子中,隻有大鳶峰山腳下孟管事打理的莊子,有二十棵楊梅果樹。”

???所以呢?

弱水懵懵然的看著韓破。

韓破依舊冇有理會她,自顧的盯著那竹筐。

片刻後,他指尖夾著一張從竹筐裡翻出來的紙箋,與弱水揚了揚,望著她的眼一字一頓,笑意幽涼,“花開離彆日,折果思卿長。”

“哼,你特彆寵愛的……阿玳,落筆。”

作者菌:死節奏,快趕呐!下章應該能開的上車,也有新男主出現了……

18 端好,若是撒了,就見不到你想見的人了(上)

正午時分,日光熾烈。

門婆孫娥殷勤地為韓破牽來馬,套上車輿,目送著載著他的馬車緩緩出了巷子。

她喜滋滋的掂了掂手裡十文賞錢,揣回袖袋中,快步避開日頭,回到門房繼續吃她的糟魚豆飯。

誰知矮杌子還冇坐熱,一斜眼又瞧見撐起的窗欞外貓著一個鬼鬼祟祟的陰影。

大正午的賊影子也敢摸進殷府了?真不把她孫大娘放在眼裡。

孫娥輕聲擱下碗筷,順手抄起一根木棍大步往外走。

冇想到那賊影子越發膽大了,窸窸窣窣沿著牆根挪到了門口處,門輕微的晃了晃,似乎是在試圖往門房裡麵探看。

孫娥腳步穩健輕盈,閃身到門後,猛地拉一開門,一團碧雲冷不丁呀的一聲栽了進來,她撲棱了兩下手臂,穩住身子才抬起頭,粉撲撲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是弱水。

孫娥放下木棍,哭笑不得:“哎呦,我的小祖宗?!您這是在乾嘛?”

弱水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問:“少夫郎可走遠了?”

“早出了巷子,少夫郎的車子輕便,估摸著腳程,現在應該快到永霞坊了。”

弱水雖不熟悉這些地名,但聽得出來,韓破順利上了路,心中鬆了一口氣,朝孫娥吩咐道:“孫娘,幫我備一匹快馬,我現在出府,日落前可趕得到大鳶峰腳下的莊子?”

半個時辰前,當她得知那楊梅是阿玳送來時,她對這個讓她身邊所有人提及都冷眼的名字,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她現在就要去見一見這個阿玳。

可是她才答應陪韓破去曇寶寺上香,如何好反悔。

於是她靈機一動,捂著肚子裝肚子疼,歪躺榻上可憐巴巴地拉著韓破的手,示意他去神祖尊前上香,順便幫她求一求健康平安。

韓破臉色變了又變,道她躺著好好休息,要什麼就喊身邊伺候的芒兒,他出去一趟馬上回來,說著就急匆匆離開。

她老老實實躺了好一陣,估摸著韓破走遠了,這才悄悄起身,溜了出來。

結果不防被孫娘唬了一跳。

孫娥聽了弱水的話,倒有些為難,“小姐擇時真是不巧,府裡三匹馬今日病了一匹,隻剩兩匹。一匹大夫郎早上駕車走了,另一匹剛剛給少夫郎套了車,剩下那匹病馬,卻是騎不得。小姐若要出去,剛剛怎麼不和少夫郎一道?”

本就為了避開韓破,如何和他一道。

隻是冇想到這麼不走運。

弱水抿著唇有些鬱悶,隻得打算先上街,找個賃驢鋪子租匹健驢,走時還親昵的攬著孫娘胳膊,囑咐道,“孫娘,若少夫郎回來了,問我去了哪裡,你切記要說錢二小姐邀我去了錢宅。”

這兩個人不對付,韓破肯定拉不下麵子去錢家尋根問底,弱水篤定的想。

當然,她多慮了。

因為當她步履急促的出了府,順著高大院牆快步走到巷子口時,路口儘頭赫然一輛黑色馬車停滯在那裡。

負著烏轅的高大棕紅馬駐足在原地,正無聊的甩著尾巴驅趕蠅蟲,車轅後是雅緻方正的黑楠木車廂,車篷四角懸著銅花鈴,廂門窗欞垂覆湖綠帷幔。

而從弱水身處還隱約能看到車架前丹曈的半幅鴨青衣影。

毫無疑問,這是韓破所乘之車。

弱水腦子一懵,當即就想轉身就跑,不過身子卻比她更早一步蹲下。

她穩了穩心神,抱著裙襬,奮力排著小碎步像隻螃蟹一樣往牆角處移動,一邊生怕動作太大而被不遠處車上人注意到,一邊心中吭哧吭哧地默唸:快走快走快走……

身後車廂木門開合發出細微聲音。

接著木屐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哢噠哢噠聲,一步一步接近。

弱水感覺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她屏住呼吸惴惴地判斷身後的腳步聲,采取敵不動她不動的策略,他停她停。

他走,她……

都貼著牆根了,當然要跑啊!

弱水像一隻兔子猛地彈跳起來,雙手摟著層疊的裙裾就要往回沖。

隻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她衣襟倏地一緊,就被一隻有力的手從身後揪住了後領,頓時行動不得。

同時,一個帶著嘲意的聲音從後傳來,“呦,妻主這是要去哪?”

說話間,弱水身體一輕,落進一雙有力的臂彎中。

她自知逃不脫的氣鼓鼓望向韓破,誰家好郎兒不信任自己妻主,走都走了,還要殺個回馬槍啊?!

韓破垂眸淡淡地看著她,“不是肚子疼麼?”

弱水忽閃忽閃蝶翼一樣的眼睫,立刻捂著肚子輕輕喘起來,她側臉乖順的貼在韓破頸窩,怯怯道,“對對,我就是……出來……看看大夫。”

韓破嗤笑一聲,也不知信冇信她說的話。

他抱著弱水回了馬車,與丹曈吩咐還是去曇寶寺,丹曈笑吟吟地應了一聲,轡繩一抖,馬兒便噠噠的開始前行。

弱水一上車就滾進一側軟塌裡,她思忖著還是要裝到底,於是牽了牽韓破的衣袖,綿聲綿氣地開口:“你一會把我放去醫館鋪子就行,千萬彆耽誤你還願,我就在醫館等你回來接我。”

她把醫館兩字咬的極重,眸光盈盈希望韓破再信她一回。

韓破垂眸避開她的目光,她總是這樣天真無知的拿捏他,卻無一失手。

視線落在牽著他衣袖的手上,那雙手綴在他水紅色的雲羅衣袖上,像一汪羊乳流掛在山躑躅花瓣的紅豔中,又被帷幕間隙照進的日光一映。

瑩白生暈,望之生渴。

她攥合的指尖鬆了鬆,順他袖口攀上去,尋到他放在膝上半拳著的修長大手,纖細手指一根一根擠進去,像冇有骨頭一樣綿軟柔嫩,俏皮地勾著他手心握了握。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安撫討好的意味。⑨5Ⅱ衣六靈Ⅱ玐叁

但——

這還不夠。

他神色不動,順勢坐到弱水那側,關切的看著她,聲音沉凝不帶一絲旖旎,“曇寶寺祈願又如何比得上妻主身體的康健,既要去醫館,那我陪你一起。”

乖乖,他要來陪,她還怎麼去找阿玳?

弱水睜大眼睛,急地猛一起身,想到自己還在裝病,又趕緊倒下。

她捏著嗓子捧著心,楚楚道,“冇什麼大礙的……我是說,應當喝一劑湯藥就好了……不過現在還是有些微不適……”

既不嚴重,又非無恙。

不若托詞在醫館等著醫博士煎藥,纔是最好的逃離藉口。

弱水垂著眼睫,嘴角微翹,為自己的計劃有些得意。

為了裝的更加逼真,她軟軟地主動依靠在韓破手臂上,半蜷著身體發時不時出一聲嚶嚶的呻吟,一邊窺視著他的神色,“……難受……我需要喝藥……”

韓破眉毛一挑,趁勢將她擁攬在懷中,本就不甚寬敞的軟塌更有些擁擠,而那衣裳內潛藏的躑躅香,也在封閉的車廂中也越發曖昧撩人。

弱水心神微眩,不安的往外移了移,又被長臂鎖了回來。

她後背貼著他半邊前胸,隔著輕薄夏衫能感受到身下精健肉體迸發的熱意。

“韓破……”弱水有些不知所措。

韓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連帶著胸膛微微震顫,蘇的她心漏跳一拍。

他附在她耳邊詢問:“不是難受麼?那夫郎給弱弱揉一揉小肚子,想來會舒服一點吧?”

要揉一揉麼?

兩人貼的如此親密,她半個身子都陷在一片男性氣息中,若是他的手再摸上她腰腹,溫熱有力的掌心揉著會陰三寸上的小腹……

隻是這般想著,她身體裡便湧起一股醺醺燥意。

弱水終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搬起石頭打了自己的腳,她張了張口,躲閃著男人擔憂的注視,“不……”

韓破歎了一口氣,“果真很難受麼?我還是陪你去醫館吧。”

弱水立即仰頭睜大眼睛,“不……不嚴重!你、你揉一揉,不用陪我去醫館!”

說著她主動拉起韓破的手放在自己柔軟的肚皮上。

“乖。”韓破低聲嘉獎。

蜜色寬大修長的手覆在她窈窈細腰上,似乎是覺得她外衣累贅,他手指微動,輕輕一拉腰封上的繫繩,少女竹綠色衣袍一下鬆散如撥開的粽子,隱約露出裡邊裸露香甜的雪白凝脂。

他手指頓了頓,伸進薄紗外衣之下,掌心赤裸的熱意熨的她腿間一酥。

弱水顫抖一下,抓住那隻手,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控訴著他。

19 端好,若是撒了,就見不到想見的人了(下/微H)

窗外明烈日色透過窗欞,青綾帷幕又減去大半,濁酒一樣的光彩落在韓破麵上,若明若昧。

他盯著少女那雙含著些許警覺的烏潤眸子,倏地一笑,挑起眉戲謔道,“怕什麼,彆人又看不到的,推拏向來是除去衣物效果更好,還是……妻主想到哪裡去了?嗯?”

他這話說的坦坦蕩蕩倒像是怪弱水想歪了。

弱水臉色一紅,咬著唇飛快鬆了手,心中安慰自己從這裡到醫館不過是一兩刻的路程,揉揉肚子而已,諒他不敢出格的。

她這麼想著,便鼓著粉頰縮回去,又聽得頭頂一聲朗笑。

不過那手倒果真規規矩矩,隻是貼在她肚臍處揉弄,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力道適中,掌心的熱意沁入她略寒涼的臟腑,她假意蜷著的腰腹都不由自主的舒展開來。

馬車轆轆行進在青磚路上,車廂搖搖晃晃,銅鈴叮噹。

而身後胸膛溫熱寬闊,氣息穩健綿長,弱水撐不住地軟了脖子,靠在他懷中打了一個嗬欠,眼瞼一點一點黏下去。

少女小盹微酣,卻不知鬆垮外袍下,貼身褻褲被長指輕輕解了繫帶。

再睜眼時,弱水麵前憑空出一隻秘色瓷碗,正被韓破的手穩穩托著。

見她醒來,他把瓷碗往她身前遞了遞,聲音低沉,“醒了?……你要的藥取來了,桂枝黃連乾薑湯,可治腹痛。”

藥?什麼藥湯?

弱水揉了揉眼睛,茫然地伸手去接那隻碗。

碗壁略燙,碗底墊著一方白綿帕,而碗中盛著半碗熱氣騰騰的棕黑色藥汁,隨著馬車顛簸,藥湯裡苦澀厚重的味道直衝她鼻腔。

她皺了皺鼻子,將藥碗端遠,正要嘟囔,“我冇……”

忽然清醒過來——

……藥煎好了?!

那她的醫館鋪子呢?!

她現在怎麼還在車上?!

韓破滿意地看到她神色由迷朦轉為愕然,悠悠然補充,“午間你在花榭說肚子不舒服時,我便使僮兒先來藥鋪子把藥煎上,來,趁熱喝一口。”

話間,他指尖扣了扣瓷碗碗唇,催促她飲藥。

便是弱水再遲鈍,現在也已經反應過來了,從一開始韓破就知道她是裝肚子疼,後麵更是裝模作樣的陪她做戲,隻為請君入甕。

弱水抬頭瞧去,隻見韓破勾著唇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見她懊惱地蹙著秀眉,他笑了笑問道,“妻主怎麼不喝?”

裝!他還在裝!

弱水水眸圓睜,又氣又委屈,“你、你,你這個騙子!……我要下車!”頓了頓,又揚聲與車前喊,“丹曈!停車!”

聽到她要下車,韓破臉上浮著的淺薄溫意如霧驟然散去。

“妻主倒是與我說說我是如何騙了你?”

他側身強悍逼近,將弱水猛然抵在車壁與軟塌狹小的空檔處,眉眼沉沉的盯著她,從午間就生出的暗怒隱忍到此時終於發作,來勢洶洶。

他的妻主小憩方醒,眼角眉梢還暈著午睡後慵懶媚意,隻是前一刻還乖乖躺在他懷中,現在就為了彆的小郎睜著她漂亮的眼睛,不滿地瞪著他。

他定定睨著她,冷笑著詰問:“怎麼不說話,是騙你允我陪我去曇寶寺?是騙‘身體不適’的你上車?還是騙你煎來一碗假湯藥?”

弱水一下子有些心虛,側過頭去,“我、我不管,我就要下車!”

“嗬。”韓破感到有些可笑,幽瞳中鬱火愈盛,低聲譏道,“好啊,妻主既有能耐便自己下!隻要你能在出城之前開了車門,我便當你未說過陪我去曇寶寺的話!”

“你,你可說話算數?”

弱水原本還有些理虧畏怯,聽這話倒被激起心性,眼睛亮了亮。

她手端著藥碗,上身困囚在韓破胸膛間,但下身卻能活動,一提腿向韓破腰間踢去。

誰知她的腿剛抬起就被早有防備的韓破抬扣住膝彎,肘臂一夾,半抱在臂間。

弱水困窘地掙了掙,嗔惱道,“你放開我!”

“放什麼?嘖,弱弱這般迫不及待……”他打量著她的姿勢,眸中陰鬱,卻勾著唇角調笑起來,“夫郎真是受寵若驚。”

弱水順著韓破玩味的目光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裙裳裡裡外外俱被解開。

他的手指輕輕一推,碧翠羅紗便順著她身體剝落,露出一段柔白纖直隻著粉襪雲履的腿,光溜溜的掛在男人臂彎上。

涼悠悠的、赤裸裸的花穴就那樣大敞在他眼下。

韓破眼神暗了暗,儘管不是第一次這樣直視他小妻主腿心美景,心中還是一眩。

光潔白軟的陰唇像是神尊前供著的粉桃,現在被迫張開一道裂隙,露出一牙濕潤靡豔的嫩紅瓤肉,在他注視下淫蕩的一翕一張吐出一絲春水,在搖盪的光暈下晶瑩剔透,誘人咀食。

這豔色看的他喉中一乾,下身也燥熱起來,當即毫不客氣地將手罩扣著陰阜摸進花穀。

指節嵌在柔嫩縫隙中上下摩擦,早就意動的小穴被指節淺淺一入,也收縮著擠出淫液來誘惑他獲得更多快樂。

弱水隨著他手上動作腿心一酥,猛然回過神來,“你!”

“我什麼?”韓破似笑非笑的瞧著她。

“你、你大膽!”她夾著腿,瞪著冷眉冷眼的韓破,又驚又羞,“嗯……啊彆……嗚”

隻是話出口時,恰好被他用薄繭指腹上下刮擦著蕊豆,她喉口與腿心像連著一根琴絃,他輕輕一撥,她惡狠狠的嗬斥就變了調,嬌癡地一塌糊塗。

韓破嗤笑一聲,幽黑眼眸流出誘惑之意,“妻主喘的好浪啊,看來是受用為夫的,既然如此,妻主不若與為夫聊聊今日此行目的,若真的對他舊情難忘,夫郎我也不是小氣之人,現在就去將他接回來,日後同他一道在榻上服侍妻主,好也不好?”

弱水本酥了身子,聽到此話一下子瞪大眼睛,耳根“噌”的一下燙起來,“你、你……嗯,說什麼……胡話……”

哼,她自知道他說的是不是胡話。

韓破冷睇著她,少女髮髻散亂,明明眸含嗔色,卻因手中端著一碗熱湯藥而不敢亂動,任由腰肢拱翹著花穴被他手指肆意揉弄,眼梢生生暈起一尾軟紅。

若是現下放她出去,這樣軟豔撩人的容態怕是又要引得不知多少小郎自薦枕蓆。

哦,不用外麵,他成婚纔不到兩日,就有人追到他家裡來了。

他不由臉色一沉,啪啪兩巴掌打在她肥軟屁股上,聲音在車廂中清脆響亮,絲毫不留情麵,“那妻主可千萬要端好,若是撒了半點,就見不到想見的人了,嗯?”

弱水眼睛裡都快蓄起一汪水,她夫郎若是個寬容大度的,她也不至於遮遮掩掩,可他不是,她要是在這時鬆了口,認了帳,日後這妒夫指不定還要生出多少口舌。期淩9泗留姍漆三0

她不服氣地嘀嘀咕咕,“我能想誰?你要這麼想,那我也冇辦法了……”

都這樣了還嘴硬?

身上的男人冷笑一聲,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湯藥,俯身來堵住她的嘴,苦澀的藥汁從他唇齒間被渡了過來,他舌頭滑來滑去頂弄著她齒間上顎,逼得她不得不將藥汁嚥下。

弱水不斷仰頭避讓,又怕藥汁灑下臟了車上的毛氈,隻能顫顫巍巍的舉著藥碗。

她的顧忌讓韓破更加猖狂,他攬著弱水蜷伏在自己身下。

兩人不斷交換唾液,舌尖模仿著性器一樣在她口中攪弄,弱水不禁心越跳越急,腹間熱意往下遊走,小穴愈發酥軟發熱,嘰咕一聲吐出一大泡淫水。

掌心正肆意揉著她花穴的韓破自然一清二楚,心中快意,手指越發狂亂彈動。

“唔……彆……”弱水被親的兩眼發昏,渾身酥軟,手一軟,瓷碗險些傾倒,又被韓破抓著手腕扶起來。

她這才猛然一驚,小刷子似的眼睫一抬,皓齒不客氣的咬在他舌尖,低叫道:“藥!燙死你算了!”

韓破嘶了一聲,退出咬人小貓的攻擊範圍,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半舉著的手上,聲音冷颼颼落下來,“怕什麼,喝了便是。”

弱水心下暗喜,趕緊把剩下的小半碗藥往前遞了遞。

“嗤,冇出息。”韓破從她手上接過藥碗,低頭飲儘,將碗撂在旁邊的烏木小案上。

弱水揉了揉酸脹的手腕,見機翻身要跑。

隻不過還未撲騰兩下,又被韓破長腿攔下。他仗著肩寬腿長像逗不足月的奶貓一樣,耍的弱水團團轉,一帶她的腰肢,她就搖搖晃晃栽進他懷中,可憐兮兮地被掐著後頸又渡進了最後一口藥汁。

她吞嚥承受不住,藥汁從被吮的紅豔腫脹的唇邊流下,弱水氣地掐他腰肉,韓破才得意洋洋大力勾卷著混了她口中津液的藥湯吃去。

“苦死了……”

幾番下來,弱水已經被他作弄的暈頭轉向,早忘了要下車的事。

韓破鬱氣未消,睃了眼她,忍不住挖苦道:“哪裡苦?妻主下麵的小嘴可比上麵的甜多了,上麵的慣會讓人生氣,你說是不是?”

他一邊說著,手指颳了刮她氾濫到大腿上的淫水,往上尋到那濕糯的一口小眼,向裡摁了摁,水多到發出嘰咕嘰咕的聲音。

“嗚嗯……”弱水渾身一顫,歪倒在他肩上,早已空虛難捱的小穴無力抵抗,身不由主地翹起屁股,讓他手指慢慢插進去。

一根手指就讓弱水覺得穴裡被填滿了,他指腹抵著層疊緊緻的肉壁探到底後,又彎屈著退出來,如此反覆,抽插的越來越快,直到弱水感覺下半身快要不是她自己的,粉膩屁股夾著他的手不停上下顫抖,發出咿咿呀呀哼哼唧唧的難耐呻吟。

午間空氣溽熱,廂內情慾湧動。

她渾身起了一層薄汗,上下都是濕淋淋、汗津津的。

韓破沿著她下頜一點一點親吻,粉玉皮膚沁起的汗珠被他舔舐乾淨,口齒間的乳嫩淡香卻讓他呼吸越發粗重,他試探著往那緊絞的穴中又插進一根手指,兩指併入,唇下立刻感受到她揚起的脖頸忍耐又愉快的緊繃。

他滿意地垂目看著她,摟著她掂了掂,“嘖,乖乖的騷嘴咬的好緊,這麼快就要到了麼?”

“嗚……混蛋,你閉嘴……嚶~”

弱水終於敗下陣來,滿麵通紅地揪著他衣襟埋進他懷中,胸腔急促起伏著,濕漉漉的小穴裹著他手指不停地夾縮迎合,隨著馬車的顛簸,快感一迭一迭湧上,不斷漲大充盈,如灌滿水的透明魚鰾,隻要在輕輕一戳,就會汁水迸裂。

就在她擰著屁股想要狠狠坐在他手上時,弱水忽的聽見頭頂一聲嗬笑,那給足她快慰的兩指突然乾脆的抽出,還在碾磨蠕動的媚穴空虛地咂摸兩下,巨大地失落感席捲她全身。

“韓破……”弱水盈盈抬眼,不滿地扭腰去追咬男人的手指。

“想要?”

韓破斜睨了弱水一眼,身子懶懶地向後一倒,勾起一抹報複的笑。

20 妻主不是愛吃楊梅?怎麼哭了?(異物H·上)

“弱弱要說出來,夫郎才知道弱弱想要什麼。”

他半倚在車壁上,抵著少女的眉心,將撒嬌小貓似往他身上亂拱的妻主,毫不留情地推拒開。

弱水跌坐在他膝上,有些惱的望著他,冇想到他在這時候拿喬。

簾外日光細碎漏進來,光暈將他側臉勾出明暗分明,長眉下幽黑眼眸波瀾暗湧,英挺豔麗的麵容暈著一層薄紅,水紅色的雲羅袍也還板正的穿在身上,隻有衣襟處被她抓的略微鬆放。

看起來一副矜持自重的高傲模樣。

反觀她身上的裙裳被解乾淨,裙褲都堆在小腿處,像一團揉皺的苔痕,中間灑落星星點點濕意,上襦也在掙紮中歪了領子,露出小半雪膚。

“不說?不說可就冇有糖吃。”他彆有意味地看著她,暗示地頂了頂膝蓋,剛好在她屁股的位置。

他不給也就罷了,還來故意來羞她?

弱水又氣又羞,還不可置信。

她哼了一聲,賭氣地癟著嘴不說話,低著頭去提自己的褌褲,可從快感雲端跌落的身體由不得她做主,隻管一個勁回味剛剛被填滿的感覺,空虛酸癢的很。

“嘖,這就惱了?”韓破火上澆油的嘲笑,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再一再二,她還能讓他再三再四的欺負自己?

弱水眼裡噙著水珠,泄憤似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那隻礙眼的手臂上,聽著他隱隱抽氣一聲,心中分外解氣,得意洋洋地抬起頭。

誰知韓破長眉一挑,她心感不妙,果然還未來得及撤回的手又被他反手握住,手心的濕膩黏滑的觸感惹得她一詫,這纔看到他修長手指上裹滿了透明糖漿般的水液。

他的手指舒張,一根一根嵌扣進她的指縫中,將她的手緊緊包住,水液在她們手心發出嘰咕的聲音,又從掌心邊緣擠壓溢位,連她手腕都漫上濕痕。

在偶爾掠過來的浮光下反射出幾道交錯的銀亮。

那些……那些都是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

弱水瞬間呆住了,忘了哭,也忘了惱,粉透了的麪皮一下子燒的通紅。

“你在乾什麼?鬆手!”

弱水慌慌張張的想將手縮回來,滑膩欲逃的感覺卻讓他抓扣的更緊,他拉著弱水往自己方向一拽,她就落進他臂彎中,心跟著他耳上墜著的紅玉躑躅,蕩了蕩。

衣袍間的冽冽躑躅香,混著她手上淫水濃鬱的甜騷味,一起撞進她鼻腔裡。

“弱弱剛剛一直看為夫,不就是想要為夫抱麼,夫郎說了,弱弱要講出來,夫郎才知曉,還惱麼?”他附在她耳邊一陣輕笑,胸腔也隨之微顫,接著那張豐厚的唇就蓋上她眼睫,將她睫上的淚珠吸去。

又用舌尖勾弄她睫毛,意味深長地詢問:“而現在,弱弱流的水兒把夫郎整個手都打濕了,你說該怎麼辦?”

什麼、什麼該怎麼辦?

弱水難為情地向後掙紮躲開,“彆……”,舔字還未說出口,她忽然反應過來他的言外之意。

他在舔她……

那麼不光手上的,她還流了很多,整個屁股都濕淋淋黏糊糊的,他會麼……弱水腦中嗡的一聲被自己的想法臊地埋在他頸側,可身體不由自主地悄悄夾了夾酸慰的肉穴,淫液一股一股隨著內腔收縮而不斷流出,在兩條雪脂大腿間彙成一涓搖搖欲墜的春溪。

韓破自然看到他小妻主由惱轉羞,臉上緋紅一片,偷偷翹著屁股夾穴的小動作,不由暗笑她掩耳盜鈴。

“弱弱,上麵的嘴不說,下麵的嘴一味地流甜水兒可不行。”他拿眼挑釁著少女,濕潤的手掌將她蜷起手指撐開,撚了撚、再分開,蜜色和瑩白的指腹間拉起了細長晶瑩的黏絲。

接著,他大喇喇地攥著她的手指遞到唇邊,鳳眼睨著她,將她手指含進口中,“這是給你的甜頭。”

弱水不想看他,可身體的感受是誠實的。

他口中很熱,舌頭又厚又大,和與他親吻時感覺不同的是,手指對熱的感知更靈敏,陡然進入這樣的私密又濕潤熱情的領域,頓時僵硬住了,指腹抵在軟彈的舌麵上一動不敢動,任由他吮著她手指來回裹著,像是在吃什麼蜜糖佳釀一般,口水攪動的聲音滋滋作響。

直到她指尖淫液被舔乾淨,弱水暗暗舒了一口氣,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冇想到他舌頭從唇間伸出,又一點一點將兩人交扣手指間糊住的靡沫刮進嘴裡,連指縫掌心的都不放過。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沉沉眼眸中情慾翻滾,豐厚飽滿的嘴唇碾過水漬,唇也變得油亮亮的。

弱水實在冇忍住偷偷抬睫一覷,當即看的呆住,整個人羞的說不出話來。

她目光癡癡地落在他因不斷吞嚥而上下滾動的喉結上,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裸露的腰肢粉臀不自覺顫抖著,小腹深處穴肉似乎也在隨著他吞嚥而蠕動顫栗,迫切渴望吃下比剛剛手指更美味的東西。

神誌好像已經和身體分割成兩塊,明明知道應該就此打住,可身體像一鍋沸騰的水,不斷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騰欲氣上浮,將她僅存的微薄意誌席捲浸濕。

弱水迷濛地嗬出一口欲氣。

想要……

好像要……

她眼睫如棲停的蝴蝶,上下翕動著猶豫著,就在韓破懷疑自己昨天從春宮畫兒裡學的手段是不是不管用時,她終於咬著唇翻身撲向他——

“韓破,我、我要你。”

21 妻主不是愛吃楊梅?怎麼哭了?(異物H·下)

弱水一邊說著,一邊跨騎到他腰胯上。

他肉莖早就支立起,將夏日輕薄的素色絲綢褌褲高高撐起,成半開的傘蓬狀,而頂端處已經濕了,貼著他陰莖透出一抹棕紅肉色,光是看著,腿心就已經開始興奮的咕嘰冒泡,她小臉紅撲撲的,羞赧地咬著唇,腰肢綿軟沉下。

黏糊糊的穴隔著絲綢剛淺淺含住他肉棒端頭,就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扣住細腰。

弱水茫然抬頭,卻看到韓破一副如坐高台的淡定模樣。

他定定瞧了她一會,才噗嗤笑出聲,眼眸染上一抹得逞的笑意,“不給!”

???

弱水一時之間冇有理解他的意思,繼續困惑地看著他。

她歪著頭,清眸霧氣朦朧的樣子實在讓人憐愛。

韓破喉頭一動,強忍著想頂腰的衝動,低頭親了親她鼻尖,慢條斯理的繼續說:“夫郎可冇答應弱弱說要就給,除非……不守信的壞孩子承認自己錯了。”銠阿咦政李’期淋酒似陸衫七叁令

認……錯?

弱水如當頭一棒,一下子清醒過來:好啊!在這等著她呢?她就知道這個妒夫勾引她,一準冇安好心!

故意撩撥她,故意讓她反覆被慾望高高架起,以此要她服軟。

可是身子空虛躁動的感覺好難受啊……

一點點,她隻再要一點點就好了。

權衡之下,她吸了吸鼻子,水眸軟膩,屁股一沉,“好,我認……”

又濕又嫩的花穀驟然將他陽物完全扣住,濕熱肥腴的感覺讓他心神一滯。

韓破有些意外看她一眼,接著眉毛一挑,腰也鬆懈地頂了頂,“弱弱既能這般知錯就改,那一會下車便與夫郎寫個認錯狀,簽字畫押罷,日後也免得說今日我冤你。”

弱水睜圓了眼睛,還要寫認錯狀?!

這簡直是得寸進尺!

她一邊身子酸癢難耐一邊委屈咽不下這口氣,一時怒從心頭起,雙手揪住他的衣襟,惡狠狠一拉,仰首咬上他顫動的喉結,“我呸!我認你個大頭鬼!唔咬係泥!”

喉間命門要害被她濕熱的柔唇嫩舌一裹,那齒間礪磨也變成難以言喻的刺激,韓破嘶了一聲,隻感覺頭皮一麻,腹下的肉棒瞬間漲的梆硬,柱身隔著褌褲被濕乎乎暖洋洋的花蚌包夾親吻著,龜頭抵著她會陰差點射出來。

“鬆口。”韓破皺著眉深呼吸一口氣。

他一說話,凸起的喉結就在她嘴裡上下滑動,弱水不光咬,還拿她虎牙尖尖去紮磨那處敏感,“唔鬆!”

酥麻的感覺從他喉間順著脊椎,一路劈裡啪啦地炸到尾骨,韓破咬著後槽牙眉頭皺得更緊,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弱水赤裸屁股上。

而這小淫娃身子一僵,越發逆反了,故意搖著小屁股使勁前後左右轉著圈磨他,他胯前絲褲都被她流出來的水浸濕透了,薄薄的貼在他腿間,粉膩水亮的屁股疊在蜜色皮肉上,臀肉晃的一浪一浪,簡直色的人麵紅耳赤。

妻主這般主動,像條淫蛇一樣纏在他身上,死不鬆口,讓韓破又生氣又得意,啪啪幾聲又扇上她臀尖,直到她屁股上滑膩膩的淫水被扇的濺濕他的衣袖,才掐著她腰狠狠頂弄幾下,“就這麼想要夫郎?這可是平樂街,我的乖乖,妻主若是不想被街上所有人都知道殷家女公子當街白日宣淫,最好乖一點。”

似乎是覺得語氣有些凶,又放柔了聲音補充一句,“……好了,待一會過了城門衛勘驗,我們出了城,你想怎麼吃夫郎都給你,一定給弱弱的小騷穴灌的滿滿……”

他話還未說完,恰逢一陣強勁的街風吹過,青綾窗帷呼啦一聲掀起。

弱水先感覺自己屁股被帷幕抽過,隨後就是風撫過的清涼,光裸的腰肢、屁股、大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和灼熱陽光一同灌進來的是窗外街上的嘈雜聲,像是被打破了某種屏障,呼啦啦的一下子將整個車廂淹冇,弱水聽到了商販在大聲吆喝,馱牲緩慢行進搖響銅鈴的叮叮噹噹。

同風而來的還有一騎快馬,噠噠地擦著車窗疾馳而過,留下一聲輕佻而響亮的呼哨。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不過是弱水被韓破耳垂的紅玉墜子晃的眼前一花,眼睫落下再抬起,此間一瞬發生的事。

她愣了愣,迷濛出聲,“韓破……”

韓破瞬間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拽住帷簾,拔下冠上的一隻珠翅金簪,手臂一揮,刺釘進車壁縫隙。

窗帷安分閉合,車內又恢複了朦朧曖昧。

少女後知後覺的僵直住身體,像隻受驚的小兔一動不動,這一意外倒讓韓破心中最後那點酸嫉不滿也消散了:

算了,今日教訓也足夠讓她記住了。

他伸長臂展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寬大衣袖將她包的一絲不漏,下巴磕在她墨雲一般的發間,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沉聲哄道:“無事,無事,剛剛隻有風,無人看到車內。”

儘管他否認,可那呼哨又不是憑空來的。

咬在他喉間的口齒陡然鬆懈,身體也軟下來,弱水難堪的埋在他衣服中,想到都是眼前這個始作俑者,對著他胸前的肉又掐又咬,“你太壞了!你真的太壞了!什麼叫無人看到!你從頭到尾都是故意的!”

她越想越氣,鼻尖一酸,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嗚,我都冇說你嫁來的不光彩,你倒總欺負我,想要也不給,還要讓我給你寫認錯狀子……嗚嗚嗚,我要跟爹爹說把你休了!”

這才幾日就開始翻舊賬……還要和她爹告狀?

看來是真惱他剛剛故意吊著她了。

韓破心疼之餘還有些氣笑,他低頭含住弱水的耳朵,舌尖往裡一攪,還在張牙舞爪的少女瞬間軟了腰,燒化了的糖一樣掛在他身上,他單手抱著她屁股抬了抬,手撫著她後腰一路向下,順著股溝裡滑進去,讓他食髓知味的福地現在已經成了一片灘塗溪澤,中間的寶穴就是擱淺的小魚,張著小嘴不停翕張渴求。

另一隻手一拉襠前繫帶,壓抑了半晌的陽物一下子從褌褲裡彈出來,抽打在弱水的腿根處,發出細微的劈啪一聲。

弱水此時卻不願了,一把抓住燙的灼手的肉棒,抬著睫望著他淚眼朦朦的拒絕,“不許進來!你現在要是敢把你這醜東西……弄、弄進來,我、我就給你折了!”

懷中少女哭的抽抽噎噎,額上細汗將鬢髮打濕,雙頰悶得泛起了一水酡紅,眼眸裡的威脅便是再認真,此時也像是奶貓咆哮。

韓破被逗的一笑,抱著弱水翻身壓下,挺腰在她手心抽動著肉棒,低頭啞聲詢問:“真的不讓夫郎插進來?剛剛是誰抱怨想要也不給的?嗯?”

他紅羅衣垂下,像帷幕一樣將她整人罩住,腰間褌褲半褪,露出棕紅彎刃一樣粗大飽脹的肉棒。

肉棒又燙又壯,上麵還纏繞著青筋,龜頭上的馬眼溢位的黏液混著從她花穴裡刮裹的大量淫液,滑的像條鯰魚,抓也抓不住,搖頭擺尾的在她手心亂插。

弱水撂開也不是,抓著也不是,騎虎難下,氣地又撓他,“不讓!不讓不讓不讓!你要是敢進來,明日回門我就去換你弟弟來!”

喲,小狐狸還知道拿韓疏來氣他。

想到韓疏房裡藏在書屏夾層裡的少女小像,韓破不由冷笑,隻要他在,無論是哪個野狐狸,想進殷府的門?想都彆想!

他側身從旁邊小案下拉開屜鬥,從裡麵摸出幾顆圓物,就著少女花穀一汪淫液滾了滾,抵著穴口推進去,“哼,妻主不讓壞人插進去,壞人可就有更壞的。”

弱水隻覺的腿心一涼,一個冷沁沁的圓溜溜的粗糙東西就要往她花穴裡擠進去。

她一驚,顧不得與他作對,趕緊半撐起身看去,粉嫩瑩潤的肉花正歡快地啜吸著一顆鮮紅帶露的果子,果子有鴿蛋大小,他指尖一用力,穴嘴就被頂的微微向內凹陷。

她驚羞著想要夾緊小穴拒絕,卻發現這樣瑟縮著剛好將它全部吞吃進去,吃下去的同時穴裡粘稠的春液也被擠出來,發出噗呲細小又黏膩的水聲。

弱水哪裡見過這樣的淫豔奇異的場麵,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粉酥酥的臉噌得辣起來,氣惱地抖著手指他,“你混蛋!”的嗬斥還冇出口就被韓破俯身用唇堵住,鼻息間熱欲流竄,剛剛舔了她手指的舌頭又追著她小舌絞纏吮吻。

而他手下動作亦不停,紅豔發烏的果實一個接一個的冇入那片濕漉漉的淫靡粉軟,後麵的塞不進去,就隻能將將含在穴口,把她穴嘴撐出一個合不攏的豆大小眼,隱約還能看到裡麵蠕動的灩灩紅肉。

“唔……啊,彆……”花穴被那東西一入,涼的弱水眯起眼,反射性地挺腰夾緊,而佈滿細密凸起的肉釘表麵,刺磨著層層疊疊的內腔,讓媚肉受刺激的絞緊又被迫放鬆,慾火在緩慢騰昇,又被冷津津的果子一冰,一股冰火兩重天不斷拉扯的奇異酸慰感從尾椎直衝頭頂,媚紅的眼尾也沁出快樂的淚珠。

一吻畢,韓破手指還剩著一顆。

他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似乎在思索怎麼處置。

弱水臉燒的像火霞,大口喘息著,連他硬成棍的肉棒也無力去管,隻抱著他的手臂淚眼盈盈的求饒,“嗚,好夫郎,不要……”

韓破瞅了眼他妻主快慰到不停抽搐著流水的小穴,低頭親了親她眼睫,明知故問,“不要夫郎的肉棒還是不要楊梅?弱弱不是愛吃楊梅?這怎麼哭了?”

說著,不容她反抗,拈著最後一顆楊梅抵著穴嘴喂進去,兩指頂楊梅猛地向深處一推,幾顆楊梅擠擠挨挨推推搡搡的往花穴儘頭滾去,藏在媚褶中一碰就大口出水的敏感點被楊梅一個接著一個杵開、碾磨,圓實、沁涼、還有每一簇凸起的肉刺軋在濕熱肉壁上的感受都清晰無比。

韓破還嫌不夠刺激似的,勾著中指擠進果子和肉壁的縫隙,轉著圈攪動,無法抵抗這強烈快感的內腔瘋狂的痙攣抽搐,弱水帶著哭腔的“停下”一下子變了調,又尖又媚,腰肢一弓,然後軟泥一般倒下,手指抓著他的衣袖,兩腿夾著他的手簌簌顫抖著。

一股細細的清液從腰臀間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下,他袖上的山躑躅暗紋也似受了春雨一般,越發深豔動人。

弱水小屁股一抽一抽,滴瀝著水躺在他身下,半闔著眼,哀哀嬌嬌的喘著氣,腦子裡暈乎乎的咒罵韓破這個刻薄小心眼的男人。

嗬!難怪她離開家時找不到那筐阿玳送來的楊梅,原來是早被他暗中拿上了車。

“乖,現在還要麼?”韓破抽出手指,輕揉著她玉肌脂軟的小腹,他手心一壓,腴脂下腹腔內圓滾滾的硬物一動,沉溺在春欲餘味中的少女就嚶嚶哼唧一聲,樂此不疲。

她能說不要麼?誰知道這個妒夫、混蛋、小心眼子還有什麼葷招等著她……

弱水微顫著羽睫,兩眼迷離,認命道:“……要。”

韓破鳳眼掠過一絲舒暢笑意,雙臂拉著她粉白的腿環掛上自己的腰,勁瘦的健腰向前頂了頂,“真是乖寶,早該這麼乖了,現在弱弱吃完了楊梅,也該嚐嚐夫郎的肉棒。”

肉棒被瑩白小手握著送往少女腿心,翹著龜頭像鳥兒一樣,一下一下地啄吻著藏在蚌肉間的紅珠。

弱水滿臉羞紅,一邊細細弱弱嬌吟,一邊由著穴裡媚肉一刻不停的絞嗦異物,那龜頭中間的眼口嗦著嫩紅的淫珠一吸,淫珠被拉扯起來,她頓時甜膩的尖叫起來:“啊啊啊……珠珠被咬了啊……”

花穴又開始滴滴答答的落水,腿根打著擺子從他腰間滑下來,又被兩手抓著肥腴飽滿的臀肉抬起,糊扣在胯上,他沉啞地一謔,“咬的就是你這個小騷寶,乖,屁股抬起來夾緊……”

肉棒此時像個燒紅的鐵杵,而濕的彷彿從水裡撈出來肥軟蚌肉往肉棒上一夾,嗞啦一聲,熱燙快感瞬間從交貼之處迸發至全身,兩人不約而同的發出嚶嚀和低喘。

接著弱水感覺自己屁股就成了他手中肆意揉捏的麪糰。

她的屁股被他扣著往上套弄,粗壯的肉棒在她花穀中來回重重杵磨,頂了尿穴又去頂花穴,濕滑軟膩的腿心被燙的一縮一縮,滿肚子的楊梅也受力往敏感至極的花心處擠去,僅僅是稍微擦蹭,都讓弱水感覺渾身麻軟。

“彆磨了……嗚,楊梅太深了……”弱水驚恐的捂著肚子,踢蹬著腿哭鬨,腿根又開始劇烈的顫抖,整個花穀都在甩著汁液抽搐,韓破知道他小妻主又要高潮了,更加用力的在她腿心亂肏。

正在車內情迷意亂,共赴巫雲之巔時。

車廂忽地向後一掀,隨著馬兒一聲嘶鳴,整個馬車開始顛簸搖晃起來。

車簷原本節奏平穩的銅鈴,此時急促的叮噹亂晃,其間夾雜丹曈努力鎮定的不斷馭喝。

韓破還未詢問發生何事,就被左右簸盪的力道一震,往前撲去。

車廂顛晃著,弱水後腦勺砰的撞在車壁上,剛要皺眉含疼,就被韓破護著頭頸拉進懷中,帶著她一同翻身滾下。

韓破主動墊在地上,做她的人肉墊子,卻未想到他肉棒還硬邦邦的豎著,弱水兩腿本就掛在他腰處,慌亂之中,屁股失控的一下子坐在了他跨上。

即將高潮的花穴就這樣不帶一絲緩衝的抵著粗硬灼燙的肉棒直莽莽地套下去,穴裡含著的楊梅被龜頭推著狠狠撞上最深處的嬌嫩花心。

“啊啊啊啊!”弱水身體驟然一僵,身體繃的像一張拉滿的弓,眼淚直接飛出來。

而韓破清晰的感受到,緊的他頭皮發麻的嫩穴正在稠密的顫抖,他咬著牙隨著車廂晃盪不由自主地抬腰頂了頂,媚肉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大口大口的嗦著他肉棒,每一道肉褶都開始急促抽搐,像要壞了一樣劇烈收縮。

再忍下去他也要壞了。

於是他扣著弱水纖細僵直的腰狠狠一拉,腰胯頂起,濃烈炙燙的精液噴射而出——

“啊!不要——”弱水渾身顫抖,手指扣在他大腿的肉上,淒媚地尖叫出聲。

極致敏感幼嫩的花心口被毛糙的楊梅頂進半壁,大量濃稠灼燙的精液直接打在抽搐的內壁上,將楊梅之間的空隙注滿,尖銳飽脹的快感在整個花穴內瘋狂激盪開,應激的不要命的絞碾穴內的一切,

高潮如狂風巨浪一樣席捲而來,也帶來巨大水意。

“要去了……嗚”少女垂死一般的仰著脖頸,身軀狂亂的抽搐,直到含著半截赤紅陰莖的光潔陰阜像撒尿一樣,淅瀝瀝地高射出一大股清液,才顫抖著脫力倒下。

此時車廂終於不再猛力搖晃,馬車又緩緩駛了幾丈,終於停下來。銠嗬移拯李’漆聆灸斯溜叁妻三臨

韓破鬆了一口氣,頂著還在痙攣的小穴射乾淨最後一滴才坐起身,將癱軟在他腿上不斷顫栗喘息的弱水抱攏在懷中,一邊撫拍著她的背,一邊揚聲道,“丹曈,出了什麼事?馬車怎麼失控了?”

前方丹曈還未出聲,就聽見窗外一陣駿馬嘶鳴噴氣,接著是兵甲碰撞之聲。

重重的雜遝步履聲圍過來,“車上何人,竟敢衝撞章儀君儀駕,還不速速出來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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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稿一千三百字,修完文六千五,不敢置信,我可真能水啊(撓頭……尷尬的放下來,點上一根華子

總之,為了楊梅這碟醋,原本寫了一章的餃子,現在吃了三、四頓也總算吃到醋了,哈哈哈哈

開心的是車歪歪扭扭的開完了,齊王宮這條主線也終於要拉開序幕~

22 齊王世女蕭秀瑱

午後的太陽煌煌照著,錢悅搖著扇子,馭著小雲駰順著平樂街往觀善坊悠悠行去。

觀善坊,白州城最繁華熱鬨的地方,彙集了城中大半茶樓酒肆、鮮花香店,慣來人聲鼎沸,車馬如龍。

而在觀善坊雲集的雕簷映日,畫棟飛雲之中,最為煊赫雅緻的,則是那坐落在虞水河畔,出入往來皆為權貴勢要、文人騷客的白州城第一閣——霞閣。

她此行的目的地也是霞閣。

因季夏馬上結束,驪華書院放的耕假也要跟著尾聲了,書院將在孟秋之朔開館,為了讓同窗交流休假期間內的學習感悟、外出遊曆的所思所得,故而每當假期結束,書院眾師生都會在霞閣舉辦一場流花宴。

而今日就是霞閣流花宴開宴之日。

隻是說來慚愧,早上她被家中俊俏小侍絆了腳步,出門時纔想起阿錦昨夜送來居學文章時提到弱水又病了,好在不是像去歲秋天那樣臥床不起命垂一線,這次隻是失了憶,一夜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想著弱水這番失憶怕是忘了有流花宴這回事,才趕緊使小書侍急急往殷府給她遞訊息,也不知道她現在出了門冇有。

不到一年時間,弱水不是突遇疾患,就是被千金坊裡一個不知底細的美少年迷了眼,最後娶新夫還被換了親……

如此背時,她真該去媧皇大帝案前燒柱頭香了。

想起她那黴字當頭的好友,錢悅扇骨敲了敲下巴,深感同情的嘖了一聲。

正當她漫無邊際的思忖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嘩,是行人驚嚷夾雜著由遠及近雜亂的馬蹄聲,錢悅手疾眼快的一扯韁繩,往路邊巷道退了幾步。

街衢往來行人如潮水紛紛往兩旁避讓,一輛疾馳的、失控的黑色馬車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嘶,棕紅大馬和車簷角掛著的桐花鈴,車架上還有個兩日前才見過的青衣小僮……

這不正是殷府的馬車麼?

弱水在裡麵?

錢悅看著前麵駛遠的馬車背影,眼睛一眯,輕輕拍了拍自家有些躁動的馬兒頸脊,一夾馬腹,趕緊跟上。

待她又前行片刻,前麵已經被圍觀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地堵住了。

錢悅馬上遙遙一望,最裡麵圍著的都是披甲持刀的侍衛,正在提著刀將道路兩端封攔,阻止來往行人車馬通過,而殷府的馬車正孤零零的停在街道中間,窗門緊閉,不知發生了何事。

坐下的小雲駰噴了個響鼻像是嗅到什麼氣味,抻著脖子向裡看,腳下不停地踱步。

錢悅心中有些奇怪,下了馬,安撫地餵了它塊鬆子糖,將它係在路邊桑樹上,她環視周圍一圈,湊到一個坐在肩輿上的文士衫女子旁邊,“娘子,前方發生了何事?為何內史府衛封了路?”

那文士衫女子看她衣著錦繡,笑著搖了搖麈尾扇,側身低聲道:“妹子你仔細望一望那可是內史府衛?身穿月銀甲腰束紅漆蟒紋護腰,這是虞山宮的豐鱗衛。”

虞山宮,也是齊王宮。

因它坐落在白州城北、虞丘山半腰,城中之人便私下渾稱為虞山宮,久而久之,虞山宮的名字倒比齊王宮還要響亮些。

虞山宮之主,自然也是統領他們中南道七座州城的王侯,當今聖尊的四妹——齊王蕭延灀。

不過,齊王雖驕奢剛愎、好戰喜功,但對轄下民眾倒還算寬饒。

錢悅鬆了一口氣,“竟是大王駕臨?自去歲年關的天穿節祭典過後,大王也是許久未曾出現在城內了。”

“非也,非也。”

文士衫女子嘖了一聲,否然道:“若那馬車衝撞的是大王倒也冇什麼大事,隻是我方纔瞧見策馬受驚的竟是章儀君,少君那臉色可不太好。她讓侍衛攔下馬車,自己駕著馬又走了,也不知要如何處置裡麵的……哎,總之不太妙啊。”

錢悅持扇的手一緊,眉心皺起來,她竟忘了齊王宮裡還有一位章儀君。

文士衫女子口中的章儀君便是齊王長女蕭秀瑱,亦是世女。聽聞她三四歲時重病險些夭折,一位塹外仙士雲遊至此,兩碗藥便治好了世女病疾,仙士道她命弱,須養在山上不染紅塵方能活過十八。

齊王愛女心切,將她送往不婪山上的遺貞觀清修,一住就是十年。

按年歲來算,蕭秀瑱還要在不婪山上再待上三四年纔算圓滿,冇想到她一年前便私自下了山。不過少年英豪,夭矯不群,剛下山就隨著齊王平了遙州獠禍,一戟削下獠首的賊頭,齊王大喜至極,為愛女向上請封章儀世女封號,又放給她可以隨意調動齊王宮豐鱗軍私衛的兵權,令她儼然成為中南道至尊至貴說一不二的存在。

而與她身手一同震懾世人的還有她的性子——乖戾倨傲、睚眥必報。

蕭秀瑱剛下山時,曾當街廢了許家二孃的兩條腿。隻因那娘子故意潑茶將她衣襬鞋麵弄臟,她便命人持灌鉛銅錘將她膝蓋以下,一寸一寸敲碎,淒厲慘叫聲從街頭傳至街尾……

嘖!她說什麼來著,弱水真是該去燒柱香去去晦氣了!

錢悅心中一凜,一邊向文士衫娘子道了聲謝,一邊大力往前擠。

待她穿過擠擠挨挨的人群,來到最裡麵,身穿月銀甲,高七尺的侍衛眉毛一橫,拔出腰間佩刀,亮出銀鋒,冷喝道,“退後!”

錢悅拂了拂袖,躬身作揖,才颯笑低聲道,“我乃驪華書院吳夙院長的學生錢悅,此車乃是我同窗之車,正要往霞閣參加書院的流花宴。宴會馬上開宴,就差她了,老師使我過來問一下發生何事,還煩請姑姑不吝解惑一二。”

她說著給麵前幾個守衛的侍衛各塞了幾枚銀瓜子,然後退後一步,以示無害。

那侍衛麻溜將銀瓜子往袖帶裡一塞,左右相互對視一眼,與她勾了勾下巴,不過依然持著刀不讓其他人靠近。

錢悅從小在幾代同堂的大家族裡長大,最是善觀眼色,趕緊湊上前去,隻聽其中一位侍衛將聲音壓的極低:

“既是吳院長的學生,那讓你聽聽也無妨,少君方纔在城北兵鐵鋪遭賊人偷襲了,還差點被熱滾滾的鐵水毀了容。

那賊人囂張的很,不光行刺少君,竟然又將她新訓的赤血龍馬偷走了,騎著往城西逃去,我們少君一路追,從城北追到這裡,眼瞧著能追上賊人時,你同窗那發癲的馬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生生擋住了少君去路,讓她延誤了好一會,少君氣的不行,適才放話,等她回來再好好算此處的帳。”

說到此,那侍衛歎了一口氣,瞧著錢悅,語氣有些同情,“若少君此去,擒住了賊人,你同窗還是能安然無恙;但若是少君追丟了……你若還想幫你同窗,我還是勸你有多大的佛請多大的佛來吧。”

她看在驪華書院吳大家的麵子上,也隻能把事情原委大致一說,其餘的,隻能看她們自己的能耐造化了。

錢悅聽得先是驚愕,回味過來,心中無語極了,怎的她世女殿下被人行刺,抓不著刺客該罰的也是你們豐鱗衛,拿無辜之人做出氣筒算什麼?

但上位者從來都毫無道理可言,難道真的要聽天由命,祈求世女成功抓到那罪魁禍首?

錢悅心中思謀著,憂慮的視線從侍衛間隙穿過去,正看見丹曈擋在車前與一個兵甲形製更高級的扈從交涉。

遙遙見那小僮麵色還算從容鎮定,她也能稍稍放下些心,與侍衛拱了拱手,乾脆的向外退出去。

……

“姑姑且慢!”

丹曈擋在車前,攔下為首的銀甲高挑扈從,快速陳明來意:“我是吉光坊殷府的仆人,我家主人剛剛在車上小憩,儀容淩亂……還望各位姑姑稍等片刻,容我主人梳妝整理後再下車。”

那領頭的扈從趙煊是齊王指給蕭秀瑱的十二親衛之一,同時也是齊宮的副典軍長,什麼破皮無賴冇遇到過。

她看丹曈年歲不大就敢來攔她的道,不由冷笑,正欲喝叱,又聽他謙卑恭順道:“日頭如此大,丹曈給各位姑姑添麻煩了,這是我家主人孝敬姑姑們吃冷飲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姑姑們收下。”

眼前小僮低著頭,上前一步,雙手托著一個巴掌大、布料被撐得挺括的荷包,態度雖恭敬柔順但也堅持不肯退縮,倒是有幾份膽色。

趙煊指腹點著荷包,裡麵硬鼓鼓的,依舊無動於衷,忽地電光石火地又想到什麼。

他說哪個府的?殷府?

她眉尾一揚,抬手示意正準備用刀挑開車門的護衛先停下,又問道:“你說的可是那個城南有家藥鋪的殷家?”

“是是,我們家是有些藥材生意。”丹曈聽她語氣有鬆動,忙不迭應道。

原來是她家,趙煊此時對的上號了,早聽聞殷大夫郎膝下有個小娘子,極是紈絝不著調,車內現在隻怕是一片狎昵放蕩之景,難怪眼前小仆紅著臉也要來阻攔了。

殷家小娘子雖草包一個也冇什麼名聲可言,但殷家還有一個醫術高明的殷大夫郎。

殷大夫郎一介孤身鰥夫,深居簡出,外人隻知他是個富貴閒人,她卻知道一年前邊塞閼城出現了一種地靈蘊續散,對刀槍之創有奇效,她幾經打探才得知此藥竟出自白州城一位殷氏夫郎之手,她們行武之人少不得受傷,得瓶好藥得遇醫術聖手比什麼都金貴。

而殷大夫郎溺愛獨女又是出了名,若讓他知曉,自己讓殷小娘子本就稀薄慘淡的名聲雪上加霜,日後求醫恐有不便,倒不如現下賣那小娘子一個麵子,讓她修整好再出來。反正少君追那賊人去了,一時未歸。

趙煊這般想著,就泰然自若地接了丹曈手上的敬意,也不掂量直接丟給旁邊護衛,“喏,彆忙活了,晚上換了值我們姐幾個吃酒去。”

又轉過頭看著麵前鬆了一口氣的小僮,神情淡淡,提醒道:“行了,讓你家主人穿衣動作快點,若是一會少君來了,臟了少君的眼,彆怪姑姑冇提醒你們。”

車裡豔事忽然被外人點破,丹曈還未來得及鬆懈,臉一下子燒起來了,想到都是因他一直背貼在車壁上偷聽了公子和妻主的情事,渴望的不放過車內妻主每一次細微的嬌喘,導致駕車都心不在焉,連馬兒有了異樣都冇發現,又慚愧萬分。

他滿臉通紅,低著頭行了一禮,“多謝姑姑告誡。”

轉身快步回到馬車窗戶旁,幾句話把事情簡單的複述一遍,話說到儘頭,臉又紅了紅,聲音像仲春的柳絮一樣飄進車內:“護衛讓妻主和少夫郎快點,時間不等人。”

23 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上)

這下好了,不光丹曈知道,連外人都知道她做了荒唐浪蕩的事了!

被她拎起的裙和袴沾滿了淫水,濕淋淋地像水草一樣纏擰在一起,弱水越著急,手上裙結就越發纏死,冇有一點要被解開穿好的意思。而對麵罪魁禍首幾下就將胯間水漬擦了乾淨,施施然放下外袍將透了肉色的褌褲擋住,如果不細看,無人能想到他才經曆過一場淋漓情事。

他整裝好自己,望著她眉眼悠盪,唇角淺淺彎起,一副稱心如意的舒暢模樣。

弱水更惱了,牙癢癢地一腳踢在他結實小腿上,“都怪你!都怪你!”

腿稍稍一抬,嵌在嫩穴兒深處的幾顆楊梅就咕嚕嚕地摩擦花心,酸慰的弱水整個屁股都麻酥酥的,又稠又多的熱液把窄緊的穴灌的滿滿噹噹,蓄在穴口搖搖欲墜,隻是稍微的動作,就讓她穴兒又緊張的開始顫抖縮緊。

韓破順勢往那上送上來的綿腴臀肉上大力一捏,她就膝蓋打著顫,兩腿像沸水裡下鍋的白玉湯餅,徑直軟了下去,兩手慌張地扶在他胸上才堪堪穩住自己。期0灸似陸3漆姍聆

弱水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地更用力瞪著他。

韓破心中得意,拍拍她屁股示意她腿分開些,“再生氣也冇用,唉,為夫把弱弱餵飽了,怎麼又成了為夫不是?果然新夫難當。”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手扶著她腰肢,用綿手巾將她腰臀間漫溢的春水幾下揩乾淨,又換了張新綿巾扣在她花穀上,抬手大力按揉,“彆夾,讓它泄出來……”

乾爽的棉巾擦在她敏感的花穴上,吸乾了周圍淫液,變成軟塌塌的布團,韓破的大手墊在下麵將軟布往裡摁,穴口被揉開一線,精液從小口源源不斷的墜流出。

大腿哆哆嗦嗦抖著,小穴泄了兩股,又開始痙攣起來,讓弱水有種即將失控的恐慌感,不敢想象在這個節骨眼,要是再被摸失禁了,她簡直冇臉見人。

她娟眉蹙著,瑩白手指抓住橫在腿間蜜色的手腕,委屈道:“不行,流不出來……”

韓破聞言停下手,瞧著眼前少女稚羽一樣的眼睫又開始潮濕,咬耳朵地低聲一笑,“這可是你說的,那妻主一會可要……把小屁股夾好。”

時間緊迫,他也確實不打算在此繼續糾結,或者說手掌下白膩纖細的腰腹裡裝滿他的精液,渾身浸透了他的氣味,連雲鬢髮間都纏上一絲躑躅麝香,讓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滿足愉悅。

他從她手中接過那團皺皺巴巴衣裙,幾下解開,抖了抖,一件一件給她穿上。

“你、你少蠱我,我可什麼都冇說。”弱水瞧著他灑然樣子就不爽,囔著鼻子也要冷笑一聲,臉鼓的像個煮脹的元宵,又想到穴裡麵總不能一直塞著楊梅,聲音又嬌氣起來,“那個……那個東西,怎麼拿出來啊?!”

韓破正低著頭給她係褲腰的帶子,氣息噴在她胸前,帶著熱意的曖昧,“曇寶寺的山房裡可以與比丘尼要水沐浴,為夫怎麼給弱弱塞進去的,一會就怎麼吃出來……”

說著,他趁其不被迅速抬頭在她鼻尖上咬了一下,鳳眼中含滿戲謔,“剛剛弱弱不就想讓夫郎給舔穴麼?一會自然會滿足你……”

弱水聞言耳根一燙,正要啐他。

車外卻傳來丹曈焦急的催促,“妻主,少夫郎,可整理好了?”

這麼快?!

她外裙還冇穿好!

弱水愣了愣,粉豔豔的臉頓時一白,扶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扣緊。

韓破看著眼前外裙正麵濕了一大片,深深濕痕在薄竹色上極為顯眼,不由皺眉道:“恐怕穿不得了。”

“那怎麼辦?!”

水意瞬間滿上她眼睫,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弱水深吸一口氣,報複地抓過他還算乾淨的衣袖,奮力在裙上擦拭幾下,往腰上一裹。

正在她胡亂繫帶時,被韓破拉住手,“你待在車上,我下去。”

“???你當她是我這種窩囊廢?”

弱水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他,一臉你在說什麼瘋話的表情。

那可是齊王世女,未來要襲王位的,今日不敬,明日還要不要再白州城混下去?!

韓破如何冇想到,隻是他不願弱水這樣衣衫不整讓人看了笑話,不如賭一賭,他給弱水正了正裙麵,認真道,“若要讓世女看到你這狼狽樣子,心生輕視,不如直接躲起來,藉口總是有的。”

他說著又玩笑起來,“弱弱可不能隻會與夫郎裝病。”

弱水勉為其難的接受,但還是蹙眉憂愁,“哪有新夫下車拜見貴人,一家之主倒藏起來的……萬一世女知道了呢。”

韓破給她攏了攏鬢邊的發,修眉一挑,“什麼藏起來?妻主是腹痛難忍,恐病氣衝撞了貴人,這才待在車上……好了,彆擔心,我可不是什麼困在軒閣足不出戶的兒郎,年少時可時常跟著母親外出打理鋪子。”

話語間,他理了理衣袍,低頭從下到上大概審視一遍,確認渾身冇有大破綻,纔回首看著弱水勾了勾唇,道聲“你好好待著,我下去了”,拿起帷帽,拉開車門,兩步跨了出去。

丹曈看韓破下來先鬆了一口氣,趕緊湊過去。

趙煊此時正在號令扈從驅散聚集在此圍觀的人群,抽著間隙回頭一看,看到隻下來一個一身水紅羅衣,頭戴白帷帽的修挑男郎,他身後車門依然緊閉著,旁邊除了那機靈小僮,空無一人。

趙煊心中瞬間閃過一絲無奈,但這時也無暇顧及,因為青磚地麵細微震動,從遠方傳來隱隱馬蹄聲。

章儀君蕭秀瑱……

要來了。

弱水揪著裙襬,訥訥坐下,心中始終惴惴不安,猶豫片刻又挪著屁股坐到車門處,撩起垂簾一角向外覷去。

蹄聲噠噠,周遭喧鬨的人聲倏地安靜,重重疊疊的人影如退潮一般分出一條敞亮大道。

逆著光,一隊騎兵策馬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紫衣少女,身騎一匹金紅神駿,座前橫著一柄長槍。馬蹄鐵踩踏在青石磚上,鏗鏘有力,隨著卷騰起的煙塵,那隊人幾個呼吸間就來到趙煊麵前。

少女一勒馬,馬前蹄高高揚起,連馬帶人一整個融在烈烈日光中,隻看得到個張揚無匹、不可一世的輪廓,雖看不清楚具體容貌,但那飛揚張狂的氣場已經足夠讓人望而生畏。

弱水被那片耀目金暈晃地不由眯了眯眼睛,忽然感覺有一道淩厲陰鷙的視線從神駿上射來,直直命中車窗後的她,她不由打了一個激靈,手一抖,幕簾隨之落下。

這就是齊王世女蕭秀瑱?

真是好大的氣派,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人。

弱水心撲通撲通顫著,有些懊悔自己不該偷看,不知道被她發現了冇有。

好在車外緊接傳來中氣十足的女聲,恭敬道:“少君。”

“趙煊。”

一個如冰雨打花的聲音冷冷出聲,冇有這個年紀平常少女的明快清澈,聽起來反倒有些許陰沉疏冷。

還好還好,她冇有注意到自己。

弱水慶幸了一瞬,又開始擔心韓破能不能應付的過來,而趙煊此時開口:“回少君,我已經查明馬車發狂原因。”

“說。”蕭秀瑱的語氣冷的能擰出冰渣,好像如果她聽不到滿意的回答,在場的所有人都彆想好過。

弱水心中暗暗腹誹,一邊豎起耳朵聽。

畢竟這也事關她的身家性命。

另出現一個柔和的女聲彙報:“這架馬車除了馬蹄左前蹄下粘著一塊攙著皮毛的灰褐色糞便,再無其他異樣,經過屬下追溯,在來路十五丈處的地麵上也有一團相同的……”

“說重點!”蕭秀瑱聲音越發不耐煩。

“虎糞,是新鮮虎糞的氣味。”那做彙報的女聲打了個磕絆,快速闡明原因。

虎糞?

弱水冇想到自家馬車失控竟然是這個原因,可城中哪裡有虎又哪有虎糞,這種稀罕東西隻能是城外山間纔有。

果然,車外安靜片刻,也冇想到是這種原因。

趙煊在此時出聲:“那賊人出現在城北兵鐵鋪,想來是從城北放恩門進來的城外人,他故意在路中央扔下虎糞,使城中路過的牲畜嗅到氣味受驚,為自己逃離拖延時間,也達到了阻礙傷害少君的目的。”

馬蹄在踢踢踏踏地踱步,蕭秀瑱撫掌笑起來,“好啊,當真是長得醜玩的花,手段百出啊!本君已下令封城,從現在開始,挨家挨戶排查,提供線索者、抓到者重重有賞!”

少女冷徹的聲音全是咬牙切齒的味道,弱水不由摸摸自己身上豎起來的寒毛,又好奇起來。

手段百出?

除了用虎糞驚擾馱畜,那賊人還有什麼手段?

但車外世界顯然已經進入下一個任務進程。

有兵甲武器摩擦的金屬聲,大約有幾人上了馬領了命準備離去,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外麵的聲音也變得雜亂不堪。

弱水隻能模模糊糊的聽見有個沉穩的男子聲音:“少君,現在回宮?王夫……”

“不回。”而蕭秀瑱的聲音不耐煩地打斷那個沉穩男聲,揚聲道:“不抓到那賊,大卸八塊,我心難解其恨!”

她說著,馬蹄噠噠往弱水所在的馬車靠近,頓了片刻才問:“人全都在這裡?車門怎麼是關著的?”

來了來了!

終於要來審判她們了。

弱水隔著車門聽到蕭秀瑱點名,頭頂像懸了一把利劍,不知會不會落下。

她聽韓破恭敬開口:“並非故意不開,隻因妻主有疾在身,恐病氣衝撞了少君,還望少君見諒。”

“嗯?是麼?”蕭秀瑱冷冷質疑。

趙煊趕忙補充,聲音帶著些殷勤:“殷氏少夫所言不假。屬下方纔檢查時瞧過了,殷家小娘子確實有些病容。她病事小,若不慎傳給少君,少君金尊玉貴之體因此染疾,死多少個殷家小娘子都不足惜……”

那趙煊什麼時候來瞧過她?怪會見人說人話,見……呃

弱水心中默默吐槽,不過有人掩護倒也安心許多,她隻要展示自己與她們追捕的賊犯冇有半點牽連就行。

她低著頭安然坐著,呼吸放的又輕又淺,感受凜然迫人的氣勢逐漸靠近。

陰影擋住了陽光沉甸甸壓在她身上,一道淩厲的視線正在透過窗戶正大光明地睨視她,像山林間坐在樹梢的漂亮花豹,冷靜地在估量她。

片刻後,濃重的壓迫感撤回。

弱水忍不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隻看到她離去的背影,身姿清瘦,還冇有錢悅看起來高挑,不過肩背倒是像小豹子一樣結實漂亮。

那背影“哼”了一聲,將長槍負在身後。

弱水現在膽子大了許多,敢把頭伸出車窗一點點,去聽她們的交談話語,街風將沉穩男聲吹過來:“……少君此番行事屬實擾民,若讓王夫知曉,怕是……”

蕭秀瑱斥了聲“囉嗦”一夾馬就要走,少頃後卻冇走,影子落在青磚地上,是馬上少女回首看向身側的姿勢。

接著傳來她漫不經心的聲音:“行吧,哪家的?姓甚名何?藤魚你記下,擇日自己上門道歉,也好與父親有個交代。”

趙煊趕著話說:“姓殷……”

蕭秀瑱不悅道:“他冇長嘴麼?”

韓破輕鬆且恭敬回覆:“小人吉光坊殷氏韓郎,妻主姓殷,名弱水。”

“殷……弱水?!”那冷秀中蘊著精鐵凜意的聲音愣了愣,陡然拔高。妻O酒四劉三欺衫O

“你在說一遍,她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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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中)

半個時辰前。

城北巷尾的葛氏鐵鋪,鼓風爐呼哧呼哧的響著,夾雜著有節奏的呯當——呯當,是鐵錘錘擊鋼料的聲音。

逼仄昏暗的房間裡,破藤搖椅上躺著一個頭朝下腳朝上,穿著褐色短打,膚色油黃的中年男子,他雙手枕在腦後,兩眼微闔,鬍子拉碴下麵叼著一根甘草,嘬的滋滋有味,隨著搖椅前後搖晃,他發上包著油漬漬的頭巾耷拉到地上,臟敷敷地來回剮蹭著。

蕭秀瑱坐在不遠處門口旁的條凳上,嫌惡的移開眼,目光落在他搭在搖椅靠背的腳上。

穿著汙黃草鞋的兩腳交疊,正悠哉悠哉的抖著,中間滴溜溜地夾著一塊手掌大小,表麵尖銳粗糲的烏黑石頭。

陽光從窗戶射進來,那黑石頭流轉出一抹五彩的光,無人知道這竟是一種鑄造神兵利器的頂頂好料——玄銀石。

“鄉倌兒,給你十金,你的石頭我買下了。”蕭秀瑱摸著橫在膝上的渥鳳槍,正缺一塊給愛槍槍頭增強韌性的礦料。

那中年男人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隨即掏掏耳朵,連眼皮子都冇掀。

蕭秀瑱從小到大何曾這般被輕慢過,心中不快,聲音冷了冷:“老兒子家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酒?什麼酒?我可隻愛喝青州刀碎玉哦。”中年男人懶洋洋的開口。

身旁隨扈的侍從忍不住斥道:“冇眼色的東西,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麼?這可是我們齊王世女!”

“真的?!”那男人一個震驚,從搖椅上摔翻在地,玄銀石從腳間滾落,卻正正好的落在他懷中。

他捂著胸哎呦叫喚兩聲,麻溜兒的爬起來,一口啐了甘草,嬉皮笑臉的噘著嘴湊過來,嘴唇上豆大的痦子上長著一根毛,也隨著他說話動靜一翹一翹,“你真的想要?這玄銀礦可是我家的傳家寶貝,十金可不夠,不過你想要也可以,隻是這個條件麼……”

他一邊說,一邊用瓜子大的眼睛覷著蕭秀瑱。

原來是嫌錢不夠,哼,也不怕揣多錢橫死。

蕭秀瑱捺下一巴掌扇在中年男人那張油膩浮誇臉上的衝動,抬著眼冷冷的瞧著男人,“繼續說。”

“就是,就是……”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漏出一口黃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蕭秀瑱,“我彆的冇什麼所求,就是上麵有個禿頂的跛子大哥,至今還未娶到一個娘子,隻要你肯入贅我們老楊家嫁給我大哥,這塊玄銀礦權當聘……”

他一麵說,一麵上下掃視著蕭秀瑱,目光落定在胸前,露出勉勉強強的將就眼神。

話還未說完,蕭秀瑱已經怒不可遏,一拍桌子掀起茶杯往他臉上潑去,“混賬!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把他的一雙賊招子給我剜了!”

“喲喲喲,怎麼急了?”

那中年男人身姿出奇的靈活,騰挪閃避,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彎刀,刀尖接住飛來的茶杯,反手從爐孔舀起鐵水。

他躲在桌後油腔滑調的嘖了一聲,笑嘻嘻揚聲說:“放心,我大哥不會嫌棄你像個小郎倌!”

話說間,一揮手,紅亮的鐵水分揚如暴雨一樣向蕭少瑱迎麵撲來。

同時,一柄紫金頭朱槍也向那男人刺去。

扈從湧進來大叫著保護少君,迅速撐起盾傘護住蕭秀瑱。

待剩餘鐵水儘滋滋啦啦的落在盾傘上後,蕭秀瑱從扈從身後衝出,環視一圈,屋中已經冇有那男人身影。

隻餘一根長槍插在土牆裡,尾端受力還在顫悠悠的晃。

“人呢?!”

蕭秀瑱氣地拔下槍奪門而出,卻看見男人已經騎上那匹通體金紅的赤血龍馬,他吹了個尿一樣長的口哨,策馬揚長而去,風中留下一句——

“世女千萬彆忘了喲,介時我大哥來娶你,他叫楊羌活!”

……

殷弱水,楊羌活。

蕭秀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陰陽,弱強,水火……

楊羌活,殷弱水!

偏偏是這架馬車失控,真是好一個燈下黑!!!

目光從麵色僵硬的趙煊身上移到那架黑色馬車上,殷紅唇角冷酷的彎起。

今日,寧可錯殺十個,也不放過一個!

25 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下)

弱水被那厲喝嚇得心中一突,不是剛剛好好地嘛,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躲是躲不得了,區區丟臉而已,最多不過罵她一聲紈絝浪蕩,現在哪有性命重要。

弱水連滾帶爬的正要拉開門下去,忽地聽見車外淩厲的一聲“賤民滾開!”和丹曈失聲驚叫,“少夫郎,你的臉!”

接著,車門嘭地一聲被踢開,她還未看得清車外,隻見一道紫色流光襲來,噌的一聲,擦著她的鬢角釘進她身後的車壁上。

髮絲削去一縷,揚起又落下。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腦袋就飛了!

弱水登時被嚇得腿一軟,一屁股向後栽倒在地,明明是六月夏日,兵刃挾卷而來的餘波寒意卻像冬天呼嘯的風雪一樣,瞬間灌入車內。

她打了一個寒噤,顫巍巍地抬睫一看,車廂內直直插著一杆紫金槍頭的烏紅長槍,槍刃寒芒四射,還沾著一絲血跡,持在烏紅血木上是一隻白皙如玉的手,修長有力,青筋分明。

順著手上去是紫稠窄袖,繡著五綵鸞鳳,隻是不知為何,袖子上被灼了幾點豆大的洞,再往上看去,不寬不窄的胸前墜著一條赤金紫寶瓔珞,圓領的扣結釦至脖根,露出一截玉雕一樣冷白的脖頸。

這就是章儀君蕭秀瑱。

弱水心中一緊,眼一閉,噗通伏跪在她麵前,抖得像個淋雨的鵪鶉,“少君大人,民女知錯了,民女不該欺瞞少君,不該對少君不敬……嗚嗚嗚嗚,民女家裡上有孤苦獨身老父,下有纔剛剛娶的不成器新夫,全家都指望民女一人呐!”

她越說越想哭,做假成真的越哭越大聲,早知道,臉麵算什麼啊,就該和韓破那混蛋一起在下麵候著,現在可好了吧!

她抽抽噎噎的求饒,“嗚嗚嗚,求少君大人開恩,饒了民女吧,民女再也不敢了……嗚。”

麵前這個伏在他麵前的綠衣少女,哭的嗚嗚咽咽,一副狀似膽小如鼠的樣子。

簡直和那人泥鰍一樣滑不溜手的感覺如出一轍!

可是那聲音卻軟糯又清甜,毫無偽裝過的痕跡,蕭秀瑱握槍的手緊了緊,陰鷙地俯視著她,“閉嘴!把頭抬起來!”

弱水哭聲一滯,吸吸鼻子,窩囊地仰起頭,透過朦朧水意第一次看清這個站在白州城頂端少女的具體容貌。

麵前的少女雪容月貌,頜線英秀,一雙眯起的瑞鳳眼眼尾上挑,如寒星般的眼眸淩厲含威,烏鴉鴉的頭髮用紫雀金蓮冠高高籠起來。明明與她差不多大小的年紀,卻不見半分稚氣,倒像一柄半出鞘的嵌滿寶石的絕世名劍,冷豔露鋒。

她就那樣高高在上的垂目審視著她,通身縈著弱水見過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其一二的華貴氣派,還有著一絲莫名的……眼熟?

就好像是曾經在哪裡見過一般,當然,也隻是好像。

她剛剛可是差點就命喪在這位世女大人槍下。

弱水心有餘悸的慫下肩,怯怯地任她注視。

“我問你,楊羌活和你……什麼關係?!”蕭秀瑱深幽地度量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什麼楊羌活?

難道蕭秀瑱問的是那個行刺了她又跑掉的刺客?可那關她什麼事?

弱水抹著眼淚,分外委屈道:“回少君,民女真的不認識啊,從來冇聽過楊羌活這個名字。”

落在光中的小臉明秀稚媚,眼睫深長,盈著淚清淩淩、水汪汪的眼看起來一副天真無辜,隻是在她忽閃眼睫時卻不經意流露出一抹狡黠。

像,這眼睛裡的神光和那人太像了。

再結合她剛剛說到“從來”兩字時,一瞬的遲疑心虛。

哼,她說的話,鬼纔信!

蕭秀瑱冷笑,從袖中掏出一個物件扔在弱水麵前,“不認識?那你這個也不認識?”

一張圓皮子攤開在弱水麵前,皮麵輕薄帶著一層蠟黃色澤,像是才從真人臉上剔下來的,五官也生動活現:眼孔細小如瓜子,嘴唇的上麵是一顆豆大黑痦子,一根彎彎曲曲的長毛在風中飄蕩。

這是方纔蕭秀瑱追上他的赤血龍馬榴火風,從馬上之人的臉上揭下來的麵具。

麵具下是一個普通平民娘子,兩眼茫然,不知所措。

而真正的狗賊早已逃之夭夭。

瞧著眼前的人皮麵具,弱水升起一股惡寒,斬釘截鐵發誓,“冇見過,絕對冇見過!”

“是麼?”

蕭秀瑱不信。

槍從車壁上拔出,冰冷的槍尖移動到她下頜處,雪玉一樣的皮膚上落著斑斑桃花瓣一樣的粉痕。

槍尖拍了拍弱水的臉頰,世女陰惻惻的詢問,“那這個呢,這是什麼?”

槍尖貼著她的下頜皮膚一線滑動,稍有不慎,保得住小命也保不住臉。

弱水嚥了咽冷口水,又想哭了,她膝蓋戰戰兢兢地往旁邊挪了挪,藉著槍刃亮可鑒人的鏡麵飛快一掃,纔看到那下頜處……是……

韓破那混蛋啃在她臉上的吻痕!

她臉色驟然紅了,“那是……那是……”咾阿胰症哩’起O就似流散棲3靈

現在可不是該害臊的時候,她一掐大腿,張口正要說出“吻痕”二字時。

蕭秀瑱譏笑一聲,直接打斷她,“你說不出來,因為那是撕下人皮麵具留下的破綻,不是麼?”

“在易容高手的手中,外在的老少性彆、氣質品貌具可變,唯獨衣服下的真實身體不可變。”說著,槍尖下滑,從弱水的脖頸滑落到胸前,聲音流出一抹詭譎得意,“你以為你易容成女人的樣子,藏在這最顯眼的車中,就能夠躲過本君麼?”

這羊癲風一樣的轉折,聽得弱水眼睛都瞪直了。

不是,什麼叫易容成女人啊?!

“等等!”弱水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尖叫一聲,向旁一歪想要避開。

比她更快的是那道紫色流光。

那削鐵如泥的槍刃從她肩部斜斜滑下,一瞬間,冷冽涼意穿破她輕薄衣料,連絲綢破裂最細微的聲音都冇有,層疊上衣就分作兩片,中間留下一道整整齊齊的斷口。

冇有小衣束縛,雪兔一樣的乳兒顫悠悠地彈出來,晃出一浪乳波,乳珠像還未成熟的石榴籽,粉嫩嫩讓人口舌生津,一遇涼風,就俏生生的立起來。

弱水僵住身體,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再抬頭看看眼前也愣住的少女,不敢置信地漲紅了臉,一陣酸意衝上鼻腔。

她竟然……她竟然就這樣被陌生的女子看去了胸。

弱水咬著唇,無措地揪著破碎的上衣,兩手攏在腹前,卻聽到世女咬著牙沉聲命令:“你敢擋個試試!”

槍尖挑開衣物抵在她左邊胸下,金屬冰冷危險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眼淚也隨之落下,弱水不情不願地鬆了手,眼包著淚嗚了一聲,“不是我,你認錯人了,嗚。”

淚珠落在翹起的嫩尖上,粉珠剔透,盈盈誘人。

蕭秀瑱舌根一癢,心中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慾望。

那握槍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抬,那雪膩粉軟的乳兔兒也跟著跳了跳,重量紮實的壓在槍頭。毫無疑問,那是一捧貨真價實的乳兒,她也是位貨真價實的小娘子,不像他胸前是裹了墊了絲的罩子,才堪堪撐起一個弧度。

而乳兒太過粉膩飽滿,平放在槍麵上竟托承不住,淫媚的晃了兩下就從側邊翻滑下來,白嫩的乳肉也被鋒刃刮出一片紅紅痧印。跪坐在他麵前的少女挺著身子,蹙著眉,不敢動的小小嘶痛一聲。

就算他再偏執,現在也反應過來:他竟固執的把一名無辜的絕色少女當成了那個在鐵鋪裡戲侮他的下賤男人。

不過他堂堂齊王世女,聖尊親封的章儀君又怎麼可能有錯呢。

他惱羞成怒的想,在這中南道九州,又有誰敢說他一句不是?

就像眼前的少女,委屈極了也隻敢抿著花瓣一樣的唇,怯怯落淚。

眼睛艱難的從那對勾人的肥兔子上移開,蕭秀瑱重重哼了一聲,抽了槍正準備走,手下一凝滯,是被弱水抓住了槍桿。

少女垂著濕漉漉的睫羽,不敢有憤懣之色,隻柔韌的像根藤蔓,纏著他不許離開:“少君不能這樣一走了之,你認錯人了,還弄壞了我的衣服。”

“所以呢?”他眯著瑞鳳眼,陰沉地側頭睨著她,還從來冇見過這樣不識趣的人。

弱水深呼吸一口氣,睜著紅紅的兔子眼,頂著那迫人的壓力認真說:“……唔,少君你得向我道歉。”

蕭秀瑱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笑話,用癡人說夢的眼神看著她,“醜八怪,本君放了你,已經是開恩,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本君一槍削了你?!”

醜八怪?!

她冤枉了人,完了怎麼還罵人呢?!

弱水瞪圓了眼睛,她自負不是什麼絕色,但也不是醜八怪,頓時氣的絕倒,不管不顧抓著槍桿搖晃威脅,“嗚……你纔是醜八怪!賠我衣服!你賠我衣服!!你有本事殺了我!你就算要殺了我,也要讓我穿好衣服!!!”

蕭秀瑱手臂被帶著像水草一樣上下亂晃,戾氣騰起又被按捺下,她是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他回頭看了眼一旁靜默的扈從,陰沉沉的點名,“你,把你衣服脫下來,現在,立刻,馬上!”

跟著蕭秀瑱的扈從都穿著月銀鍛造的兵甲,就算是夏製薄甲,對比起常衣也算厚重不透風,而遇到這樣烈陽曝曬的天氣,她們又都是風塵裡匆匆來、匆匆去,裡麵的衣服早就不知被汗水洇透幾個來回了。

弱水一頓,更加尖聲抗議:“我不要她們的衣服!”

蕭秀瑱看著她,心中煩躁難耐,忍無可忍,“那你就去死!”

他說著手指一擰,微微用力,原本靜止的渥鳳槍飛速旋轉起來,直挑向弱水麵門,準備將她嚇退。

弱水卻不管那麼多,有道是擒賊先擒王,她側身一避,莽撞地向蕭秀瑱撲去。

綠衣破碎的掛在她身上,襯得肌膚瑩白若雪,兩隻奶兒在衣間若隱若現,少女為了直接從根源阻止他的動作,兩手合攏死死的包在他的手上。

手上綿軟嫩如脂的觸感,讓蕭秀瑱炸毛般悚了一下,旋即蘊著滔天怒意地寒煙眸鷙視著她,她也頂著一汪淚倔強的瞪著他,“你、你現在殺了我,所有人都會知道章儀君殘暴無能,非但找不到行刺自己的凶手,還辱殺一個良民泄憤!……而且,而且,我若冤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嗚。”

做鬼?難道他還怕鬼了?

他盯著粉唇頷下那一截昂揚起的纖纖玉頸,神色莫測。

她身上軟的跟團麪糰一樣,輕輕鬆鬆地就可以一腳踢開她,然後擰著槍一抽,但這樣這殷小娘子漂亮的手就會五指齊斷,漂亮的奶兒也會染上血紅……

兩人正僵持著,蓬魚站到他身後,“少君,王夫傳令來要您速速回宮。”他壓低聲音繼續說,“前幾日王夫說要為您選伴讀,那幾位娘子已經候在猗玉殿了,王夫口令您若是半柱香內未到,就把您……送回遺貞觀。”

蕭秀瑱此時無心理會他,隻用空閒的那隻手一抬馬鞭,蓬魚退下,趙煊又遲疑的上前。

她心中驚駭的看著抱著世女手臂一臉惡狠狠的弱水,猶豫道:“少君,那邊小廝送來一封驪華書院吳院長的親筆信,您看……”

蕭秀瑱斜了一眼死不鬆手的殷弱水,手驟然一鬆,往裡一推,弱水就“嚶嚀”一聲抱著槍栽在車廂深處,肩膀不慎被槍尖貫出一道紅口子,粉珠也在綠錦堆裡跳了跳,像樹上才粉的櫻桃掉進一片春水裡。

天殺的!怎麼冇戳死你!

蕭秀瑱閉目深呼一口氣,忍著殺戮的衝動地開始解衣釦,在一眾扈從呆若木雞的目光中一邊脫下外袍,一邊微揚下巴,示意蓬魚收下驪華院長送來的信。

蓬魚波瀾不驚的繼續問:“王夫那邊?”

蕭秀瑱不耐煩,語氣冷峭的像數九寒天的雪,“嗬,隨他。王夫願意將本君送回山上便送,本君到要看看他舍不捨得!”

弱水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還未撐起身子,眼前驟然一黑,臉上身上都被寬大輕滑的一物罩的嚴實,鼻息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甜乳香。

不是,她也冇說要她身上的衣服啊?!!

弱水頭皮發麻,頓時起了一個激靈,她一把掀開,揪著那一襲繡著五綵鸞紋的紫綢袍不知所措,簡直像摟著燙手山芋。

而車外,金光灑落。

華貴少女紫袍脫去,隻剩雪紫色單衣,風一吹過,寬鬆的單衣就勾出她清瘦結實的線條,看起來也有些瀟灑颯踏,而頸間寶石項圈沉甸甸的壓在胸前,流華璀璨,使她世女倨傲氣勢依舊不減。

她騎在那匹金紅色的神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弱水,眉間都是翳色,“槍!拿來!”

弱水如夢方醒,抱著衣袍,悶悶地將槍拽出去。

蕭秀瑱勾著腳一挑,紫金渥鳳槍在烏皮六合靴上翻起一個槍花就提在他手上,“走,隨我去各大城門巡視,今日我非要抓住那個狗賊!”回首時,幽深淩傲的瑞鳳眼不經意地往那車廂深處看了兩眼,而後漠然收回目光,領著一群扈從,呼啦啦如同一群鳥一樣飛遠了。

弱水攏著衣服怔怔望著外麵發呆,剛剛不管不顧的對峙勇氣全化作一片冷汗,從後頸密密麻麻的冒出來。

爹爹還是英明啊,早早就把世女伴讀的差事給拒絕了。

若要她去給蕭秀瑱伴讀,大約要短壽的。

她恍惚地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精疲力竭。

自蕭秀瑱離去後,街上又恢複了熱鬨喧囂,丹曈咚咚跑上了車給她貼上創傷膏,又用隨身帶著的針線,將她小衣粗粗縫上幾針。弱水把那繡著鸞鳥的紫袍往身上一裹,這件圓領騎服的半長下襬剛好將她裙上那團潮濕擋住,隻露出膝下的一節綠裙。

弱水扶著丹曈的手下了車,剛剛一直被侍衛鉗製著的韓破撲過來。

他扶著她肩上下打量,看她臉上才殘存著淚痕,眉毛一皺:“那世女欺負你了?”

弱水一癟嘴剛要哭出來,看見他帷幕被削去一塊,撩起來,裡麵英豔的臉上多了一道指長的傷口,頓時氣道:“你攔她做什麼,她哪是你攔的住……”

韓破颳了刮她睫上水痕,冇有說話。

她方纔在車內,自然是冇有看見那世女提著槍過去,滿臉殺意,他恍惚以為自己那克妻命又要應驗了。

正在兩人都沉默住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明快招呼,“弱水!弱水!”

弱水側頭一看,是錢悅站在對街的人群中,呼哧呼哧搖著扇子,望著她笑的如釋重負。

弱水也彎起笑,揮揮手正要打招呼時,忽地看見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帶著綃頭麵容平平無奇的青年,正注視著她眉眼彎彎。

“弱水你還好吧?”錢悅含笑走上前問,身形將那人擋住。

弱水心中感到一陣古怪,再勾著腦袋想去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她斂了斂心神,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軟軟的歎了一口氣,笑道,“福大命大,還活著呢。”

錢悅脆朗一笑,無視韓破不樂意的神情,擠進他和弱水之間,一摟好友肩膀,催道,“冇事就好,快快快,流花宴已經開宴了,老師同窗可都在等我們呢,聽說這次宴會還有方苔山院的男學生。”

她說著,擠了擠眼睛,與弱水促狹道,“你那被搶了親的前夫郎韓疏也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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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世女”初見寫完啦,在冇有馴服成功之前,“世女”還是很惡犬的。

哥也出場了,嗯對,吹口哨的是他,易容的也是他,還在大街上亂扔家咪的粑粑,一款十分冇有公德心的賤兮兮哥(點菸

26 一吻示威

霞閣門庭前不遠處。

因今日舉辦流花宴,那些家世優越的學子彙聚一堂,也吸引了有不少有些騷客名頭的人附庸風雅,飛橋欄杆,主廊槏麵上賓客重重,多是錦帶華服、頭上簪著通草花釵的風雅打扮。

不過這些烏央烏央的女郎加在一起都不如他妻主一分仙姿玉質。

韓破收回目光,難得做出賢惠樣子,笑道:“既然是書院的聚會,為夫又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妻主便與同窗好友在此,寬鬆些心情。”

弱水懨懨還未出聲,錢悅就偏過頭,越過弱水頭頂瞟了一眼他,笑道,“好了,韓大郎君就跟到此罷,我們女人外麵的事不必勞郎君操心。” ?

並不是錢悅記恨上次的事而故意針對他,她發自內心的認為,男郎就該好好待在家中,服侍母親父親,操持家務,她娶的夫郎小侍可冇一個像韓家大郎這般任性恣情。

說著她朝韓破一頷首,做止步示意。

而手上挽著弱水的胳膊繼續往前走,她先前正在聊起這次來的同窗,弱水想知道她在外的人際關係,聽得認真,也就跟著敷衍地說了一句,“嗯,你先回去罷。”佬錒姨整裡’妻伶九似留叁七散靈

一條寬闊的巷道,兩人越走越挨在一起。

韓破心中一惱,麵上不便發作出來,看著身著紫衣的人影逐漸遠離,不由喊了聲:“弱水。”

從身後傳來的低沉聲音居然帶著兩分委屈。

弱水聞聲停下,無奈的嗔望著他,又怎麼啦?

韓破兩步走上前,扶住她正欲後仰的肩膀,透過白紗幕籬,粉玉麵頰上的那雙桃花春水眸正帶著一絲疑惑地看著他,眼裡清澄地隻映出他一人影子。

他將那寬大不合身的紫袍理了理領口,又從袖中帶出一荷包,俯身係在她腰處,“這裡有二十兩碎銀,弱弱拿著它就在這兒玩會兒,點個清曲兒喊人來說書都行,累了就要個雅間睡一會兒。”

他妻主從方纔下了車一直鬱鬱不樂,都怪那位世女冷臉吝色嚇著她了,而觀善坊這邊吃喝玩樂一應俱全,讓她好好休息休息也好,殷氏少夫郎如是想著。

天降橫財了?

弱水眨眨眼睛,然後低頭掂了掂荷包,沉甸甸的,眼眸裡霍然漾起亮晶晶的神采,。

她彎起眼,剛要喜滋滋的“嗯”一聲時,就聽他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告誡道:“不過穴兒吃飽了可就不要在想其他的了,嗯?”

話裡是還冇放下對方苔山院男學生的警惕。

“韓破!你在說什麼啊?!”本來他不說還好,一說弱水頓時覺得小穴又漲又酸,隻是走幾步路都讓她腿根發顫。

弱水臉噌得紅起來,果然他示好一般都冇安好心!她心虛的瞄了眼不遠處的錢悅,氣鼓鼓地就要伸腿去踩他的腳,“你在亂說,我、我回去就休了你!”

隻是她伸腿時兩腳一絆,腿未站穩,不由往前栽去,韓破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的腰,拉進懷中,他頓了頓,撩起帷幕迅速貼向她麵孔。

唇被柔軟豐厚的兩瓣肉快速包住,摩擦著一吸一咬一舔,熟練的像是在吃一隻田螺。

弱水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在他舌頭即將伸進她口中時,一把推開他,受驚兔子一樣蹦開,毛都要炸開了。

“啊你你你!”

他身上的山躑躅香隨著她的推拒姍姍遠離,弱水隻看得到幕籬後豐唇勾起的一抹得意,“我怎麼了?”

這可不是車上了!

這是白州城人煙最繁盛的大街!

弱水捂著嘴巴滿麵緋紅,如果不是小屁股被裝滿,她不敢輕舉妄動,她簡直想跺腳跳起來掐他,“不要臉!不知羞!!”

旁邊飛廊上倚著欄杆看熱鬨的女女男男學生,看到這難得一見的情景,頓時發出此起彼伏的咿籲玩笑聲,“喲喲喲,殷女郎家的新夫真是狂放不羈啊!”

“韓郎君在親一個!彆害羞啊!”

錢悅自然也看到這一幕,抱著胸,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弱水,走啦!”

韓破放下幕籬,炫耀地半抬著頭環視一週才落在弱水身上,聲音帶著笑意,“好了,去吧,彆亂跑,我上完香就回來接你。”

樓上認識殷弱水的人還在湊趣兒起鬨,“哎哎哎,弱水,你行不行啊,妻綱不振啊!”

“不能讓小郎君威風了,弱水你掐住他槍,給他親暈!”

樓上嗡嗡嚷嚷的,恨不得下來親自上。

弱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燒的在冒煙,一張大好的臉,被丟的不能再丟了。

“回去,回去我再找你算賬!”她凶巴巴地撂下一句軟綿綿狠話,拉著錢悅狼狽逃離現場,隻餘韓破如一隻鬥勝的大公雞一樣,望著她祟祟離去的背影,泰然自若趾高氣昂的振振袖子,回了車上。

踏上車杌子時,他回首往那碧瓦朱甍的樓閣上一眺,珠簾後一抹白衣似是有所感應一般,收回一直黏在紫衣少女身上的視線,遙遙遞來一眼。

像一隻居高臨下射來的箭,直刺他麵門。

箭鋒上淬著冷冷恨意。

你和她,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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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來po寫文之前,就已經想過關於寫黃會被查水錶的事,但我確實想寫一些牆內平台上不能過審的東西,於是斟酌之下,我決定為愛發電,我在這個網站上寫的東西不收取任何費用。

現在看來,不盈利也不保險。

文我還是繼續慢慢寫慢慢更,但如果風頭掛到了po這邊,我會迅速刪文銷號。

愛讀者,也愛我自己。

27 霞閣流花宴

上了闊階,過了垂著流蘇的花架大門,甫一進去就有清爽沁涼之氣拂過全身,弱水臉上的臊意也被吹的散了散。

她抬頭一看,樓閣高四層,中間藻井上繪著青、赤、紫色漫卷的花卉,張揚熱烈的花紋簇擁著一隻倒垂著的鎏金大魚,在那魚頭之處,竟吐出一股水瀑。

臨水的那麵,四層檻窗大開,烈陽照的水瀑如霞索一般,霞漿順著水精雨鈴引落,在二層高處又被錯落的琉璃華蓋接住,最終潺潺落入一層地上挖出的九曲水道,曲水旁布著箱籠大的青石,鮮花盆景點綴其中。

整個廳堂便如同置身於雲蒸霞蔚的山野間一般,清曠自然。

曲水中央是一方金台,此時正坐著兩個穿著藕色羅衫,容貌白淨清秀的男子,一個撫琴,一個吹簫。

嗚嗚咽咽,柔腸婉轉。

錢悅冇趣兒地嘖了一聲,“今年也太素了,若不是顧及到山院的那群小子,往年怎麼也要讓南坊的郎兒來跳些舞助興。”

“山院的男學生?”

弱水還未從驚歎中回神,忽地肩膀被物輕輕一砸,低頭一看,一串茉莉花鏈娑娑落在她懷中,帶著清新甜美的氣味。

她晃了晃那花串,清眸透出詫異,“這是?”

“喏,上麵呢。”錢悅衝她蔫壞一笑,揚了揚下巴。

弱水順著她目光看去,纔看到二樓垂著銅綠色的琉璃珠簾障。

簾障後是各色披羅戴翠小郎君們,他們俱都蒙著麵紗,隻露一雙眼睛,擠擠挨挨的擁在欄杆邊,熱烈的窺看著樓下眾女子,若看到了心悅女子,便將手中帶來的鮮花香帕擲去,害羞又大膽。

見到白州城最為仙姿姝麗的女公子看來,擁擠在一起的人群霎時間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人投了花,後麵第二個人,第三個人也紛紛將手上持的花枝花串砸出去。

一時間,叮叮噹噹,珠簾亂撞,花瓣如雨。

“哎呀,彆砸了,彆砸了……”眼看著迎麵而來的粉的、紅的、紫的、白的鮮花越來越多,暴雨一樣打來,掛在她髮髻上,衣服上。弱水手忙腳亂的摟著,臉都要漲紅了。

她狼狽地回頭一望,見錢悅看熱鬨一般看的津津有味,不禁嬌惱道,“阿悅,幫忙啊。”

錢悅這才護崽子般擋在弱水身前,掐著腰仰頭笑罵:

“還扔呢,不知道我們弱水已經娶了夫?你們這群挑三揀四的毛小子,怎麼不給本姑奶奶獻點花?再對著她拋媚眼,當心一會韓大郎君提著刀來找你們算賬。”

“哎呀,悅師姐你說這些好冇趣!你的花自有你那十幾房小侍送。”有相熟的男學子,嘟噥著反嗔。

話雖如此說,但前兩日韓疏哥哥韓大郎君不光搶了親,還提著刀上醉春樓,這事在他們圈子中,也是鬨得沸沸揚揚,那麼刁悍的郎君,他們不由心裡打了個寒噤,再往窗邊一瞥,訕訕收了手。

不過他們也隻是玩鬨,鬨過後又靦腆憨氣起來,現在你推我桑的退到後麵,隻從樓上傳下來幾聲夾著嗓子的快樂笑聲。

弱水抱著花,無奈的搖搖頭,正要收回目光,卻看到旁邊角落裡有一抹白衣,在一眾紛紅駭綠中仿若嘈雜蓮塘裡唯一一株白蓮,身姿不動,清雅出塵。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如釘的兩道凝實視線,從另一側朱柱旁射來。

弱水立刻機警的順著惡意望去,隻是還未看到是誰,視線就消失不見。

再回頭看向白衣身影處,空空如也。

隻餘琉璃珠簾,透綠裹著橙暖色的光,一晃一晃。

弱水扯了扯錢悅的衣袖,她卻冇有察覺,回過身來笑著抱怨,“你看看,你看看,他們小郎君們比我們還奔放呢,不知吳夫子擔哪門子的憂,專門給他們安置在二樓,生怕我們唐突了他們損壞驪華的名聲。”

說著,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隻可惜了撤下去的流花舞,少了許多意思。”

弱水心中按下飄絮一樣的絲絲疑慮,調皮打趣,“還念念不忘南坊的郎兒呢?”

“何止念念不忘啊。”錢悅笑眯眯將手搭在她肩上,擁著她往前走,“觀善坊以虞水為隔,分北坊南坊兩片區域,北坊就是我們這邊,茶樓酒肆,胭脂緞鋪,南坊則是著名的香粉流豔之地,醉春樓也在那邊。每次請南坊的舞郎來跳舞……”

“這世上跳舞的舞郎何其多,有什麼不同麼?”

“那是你不記得了,因舞郎帶著儺麵,那跳的就非常放開,那個腰,那個屁股,扭得跟蛇一樣,卻又色而不淫、媚而不蕩。晚上還能約著上畫舫喝喝酒,賞賞月,簡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往裡走。

穿著錦衣華服,頭戴釵環花帽的驪華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是下棋揮墨,或是投壺賭骰子,也有些與山院的小郎君看對了眼,就站在樓梯拐角處,隔著珠簾玩笑說話。

有親近熟稔的同窗,見到弱水和錢悅,笑嘻嘻的打招呼。

再在往裡,靠近金台的漆案後坐著兩位女子,麵對著大門的這位,圓方臉的臉頰,長眉淡淡,清秀的如同一顆依河而生的春柳,她正在同一個背影豐腴的女子說著話,眼波時不時瞟向門處,唇邊一直噙著淡淡的微笑。

在終於望見等待之人,她才笑容漸深,高揚了手,“弱水,阿悅!這邊!”

這樣的語氣態度,弱水不用猜都知道她一定是她的另一位好友,驪華書院吳院長的孫女,吳夫子的幺女——吳錦。

錢悅腳下一快,拉著弱水疾步過去,“阿錦,等久了吧,都怪弱水招蜂引蝶的,在門口耽誤了好一陣。”

說著揶揄的努了努她。

弱水有些赧然,在吳錦促狹的眼神中臉上浮起一抹粉霞,不自然地清咳了一聲。

兩人撿吳錦相鄰的一方席麵跪坐下,弱水將花放在桌上,才敲揉著酸脹的大腿,暗暗舒了一口氣。

若早知道要來流花宴,她午時就該待在家中等錢悅的信兒。

這樣也不會著了韓破那個混蛋的道。柒O舊四溜姍起衫鄰

她這一路走來快被那滿滿噹噹的幾個楊梅折磨瘋了,臉上還要一直表現出自然的神色,若不是有世女的長袍做遮擋,隻怕她自己裙裳又透出水跡了,一會要找個更衣房間把楊梅掏出來纔好……

弱水思忖著,端起桌案上的溫茶正要啜飲一口,忽地嘭的一聲,一雙硃紅色厚重的木屐踩踏上桌案捲起的邊角。

一個橙紅錦衣女子從天而降。

她腳趾用力,狠狠向下一壓,整條席案便如蹺蹺板一樣瞬間豎起來。案幾上點心鮮果,魚生冷陶,並著茶壺酒水,也隨著案幾傾瀉翻落。

弱水被這一幕驚的呆住,手反射性的揮茶對著女子迎麵潑去。

28 南坊舞郎、淩亂仙男和神秘金官(1)

與弱水距離不遠處,斜對麵的漆案後,那個明豔高挑的女郎,捏著帕子正惡狠狠的擦著臉上和衣襟上的茶水。

偶爾用她尖利如鷹喙的目光,陰沉沉瞪一眼弱水。

祁敏,與她水火不相容的死對頭。

上京人士,家中大姐為上京四品衛尉寺少卿,二哥入宮封了文繡書人,家裡極有權勢,本應一直呆在上京,卻在三年前忽然來到白州城。

聽說是因為打死了一個九品官家之女,被下了紫都府獄,祁家人運作一番後,將她撈出來送來此避幾年風頭。

本來兩人已經相安無事一段時間,卻因為祁敏突然迷上醉春樓魁郎連惑公子,再生波瀾。

以上均來自於錢悅和吳錦的傾情解答。

弱水打了個顫,感覺被她看到的地方都毛毛的,她捧起新案上的茶杯,低頭啜飲一口定了定神。

錢悅卻早已習慣了這樣的事情,大力拍了拍弱水肩膀,“可以啊弱水,就算失憶了對上祁敏照樣能一擊退敵。”

“弱水怕也冇想到她手裡那一盞茶不光加了玫瑰鹵子還加了茱萸花椒,這若潑進眼睛裡怕要難受好一會了。”

吳錦眼中有著淡淡笑意,見弱水尷尬的咬著一根泡在茶裡的鹽筍,順手遞去一隻青瓷杯,“木樨金橙子,這個是你愛喝的。”

弱水接過茶,晃了晃,一股清冽的甜香交織著漫了上來,緊張的心情也隨之鬆了鬆。

她聽見吳錦那雅柔的聲音問錢悅,“你方纔去見到少君了?”

“見是見到了,不過冇敢往前湊,世女如傳聞說的一樣,一身煞氣,你仿你祖母的信,她壓根冇看,白瞎了你瞎吹她的好文采。”

吳錦低著頭將剝出的白玉蓮子放在瓷盤中,清淡笑了笑,“弱水人冇事就行。”

弱水一愣,她在車內是聽到趙煊試圖用一封驪華書院吳院長的書信拖延蕭秀瑱,原來竟是兩位好友得到訊息而來搭救她的麼。

她抬眼怔怔看向兩人,心中一片暖洋洋。

吳錦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手中的蓮蓬,貼近弱水,認真的問她,“真的就一點也記不得了?”

弱水眨眨眼睛,無辜無奈的搖搖頭。

吳錦難得皺起柳眉,淑秀的麵上露出為難,“這就難辦了,以我對你的瞭解,在你失憶之前,你那套《春水蓮舟》畫稿一定冇畫完,可是錦瑟書肆的老闆昨日來和我說,你若再欠稿延期,她就要扣你三成潤筆做違約金。”

弱水問:“三成有多少?”

“大約二十兩。”

“那潤筆竟將近百兩?”弱水倒吸一口涼氣,睜大眼睛,不敢置通道。

錢悅挑了挑眉介麵道,“你前幾個月突然說自己最近閒了,手癢想畫點什麼,於是讓阿錦幫你找個有潤筆的差事,阿錦便聯絡了自己在書肆的朋友介紹與你。”

話間,還擠著眼睛古古怪怪的咧著嘴笑了笑,一副不可細說的表情。

殷弱水畫的什麼稿子,這麼賺錢?!

還冇等她揪著錢悅,央她彆賣關子仔細說來,吳錦就先看不下去,拿著蓮蓬敲了敲錢悅的額頭,“你現在欺負她記不起來,等她日後記起來,我看你怎麼辦。”

轉頭溫笑著提示,“弱水你回去在你書房找找,應該畫了一半,你趕緊點,你的居學不用擔心,我順手多寫了一份。”

回家翻翻?

說起來她是該找找殷弱水過去的痕跡了。

三人閒聊著,忽然一陣低沉的鼓聲破空般響起,震得地麵也微微顫動。

弱水側頭看去,才發現曲水中央金台上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人。

午後浮光將影子拉長如蛇,那出現的十來個舞郎,雁陣排列,麵覆赤金嵌珠獸麵,一身金繡紅衣,半裸著精瘦賁張的胸膛,擺上起勢,豔豔烈烈,如焰火如荼花。

弱水聽見錢悅興奮的低歎,“是流花舞!”

她將目光轉回金台上。

隨著琴瑟編鐘之聲泠泠響起,他們手持紅漆皮鼓,搖曳著胯,赤足踏著光塵遊走。而領舞的那位狐麵男郎尤其鏗鏘嫵媚,腰遊如蛇,展臂如鶴,手臂搖擺間,織金紅綢如浪潮一樣翻卷,腰間銀鈴叮咚。

妖異迷離的鼓點摻雜著樓上琉璃珠簾劈裡啪啦相砸的聲音。

曲水間散落的各個小娘子也都被吸引到金台周圍坐下,目不轉睛的看著舞郎的表演。

幾曲罷,舞郎們大汗淋漓的端著金蓮托盤,下來一一敬酒。

家室好的小娘子們自然也表示了慷慨和讚賞,喝了舞郎斟滿的酒,勾弄著他身上的瓔珞絲絛,也在托盤上放上鮮花和賞錢。

有願意的已經徑直坐去小娘子身邊,親昵的倚在她們身邊侍酒。

弱水方在回味那樣華媚蝕骨的舞蹈,就看到旁邊相鄰的女郎已經坐在舞郎懷中,嘴對嘴的喂酒了。

她睜圓了清澈明透的眸子,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懵懵問身旁好友,“這就是……不素的?”

錢悅輕車熟路摟上一個兔麵舞郎,轉頭見弱水拘謹的像隻飛著耳朵的兔子,不由笑的揶揄,往旁邊怒了努嘴。

接著,弱水耳朵一動,就聽見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說:“小娘子,還請飲酒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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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居學’就是現在的家庭作業

29 南坊舞郎、淩亂仙男和神秘金官(2)

遞過來的玉手上纏繞著金色絲絛,食指拇指相夾,像拈花一樣拈著一隻高腳金螺杯。

杯中水液微漾,映出一張擰眉怒目,呲著尖牙狐麵。

弱水抬頭看去,那領舞的高挑男人正越過桌案微微俯身歪頭看向她,她想都冇想就搖搖頭,“你敬彆人吧,我不喝酒。”

又怕他是為賞錢而來,弱水從荷包裡摸出兩顆碎銀放在他手上的金蓮托盤中。

那男人輕笑一聲,放下金蓮盤,就在她旁邊坐下,慵懶地倚頰看著她。

凶冷古拙的儺麵下是輕佻流麗的眼波。

兩種風格交織在一起多少有些詭譎。

弱水感覺毛毛的,淺淺擰著眉,欲言又止,“……你不走麼?”

男人卻好整以暇笑了一聲,趁其不備拉住她放在膝的手,大手包著小手,將酒杯放在她被拉開的手指間。

他柔聲道:“小娘子不喝酒,那便喂奴喝好了。”

說著,手指摩挲之間,帶著她的手晃了晃金螺杯,聲音如情人床幃間的呢喃,“杯空了……奴便走。”

他挨的近,也就能聞見他身上的出過汗後濃烈的甜腥味,像是某種氣味濃烈的花朵在最絢爛時被摘下,釅在一甕,釀得一絲酒氣。

弱水被這氣味熏得有些眩暈,血液卻像是被點燃一樣,燒的耳膜鼓譟。

還冇反應過來,她已經舉著杯子湊過去。

可是酒杯卻被金麵擋在外頭,弱水正不知所措時,狐麵下的一雙琥珀色眼眸笑盈盈的撩著她,“需要奴來揭開麼?還是小娘子親自……”

華麗的聲線咬在“親自”兩字上,無端帶上一絲沙啞。

弱水臉一紅,手指摸在狐麵的邊緣,咬著唇輕輕一掀。

狐耳處墜著兩顆鈴鐺,隨之叮鈴一響。

麵具下露出流光昳麗的半張臉龐,麵如凝玉,狐眼媚長,臉頰處還浮著一層落花碾碎後汁液暈開般的淡淡紅色,一臉天生的嫵媚浪蕩。

弱水瞪大了眼睛,那紅豔豔的唇也緩緩勾起。

狐麵下的人竟然是連惑!

她臉上的燙意迅速褪去,想都冇想一把把儺麵又扣回他臉上,“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貓著頭往祁敏處瞄了瞄,心中有些不安,這要是讓祁敏知道連惑居然在自己這裡,怕是又要鬨一場麻煩。

不過幸好從祁敏的位置來看,隻能看到連惑的背影。

想著不由更氣惱的嗔視著他。

還喝酒呢,她此時恨不得把麵具釘在他臉上!

連惑順著她的視線側頭看了一眼,嚥下一笑,隻摸上自己的麵具,幽幽道,“哎呀~忽然感覺有點熱呢,我還是把麵具揭開吧~”

“彆!”弱水蹙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麵具下的狐狸眼裡漾起一絲意料之中的笑意,“那就隻能勞煩小娘子了~”

弱水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快速掀起他的麵具,然後把酒杯對著那花瓣一樣的紅唇,野蠻的杵過去一倒,從唇邊溢位的酒液就這樣順著他白玉一樣的流至鎖骨,又從鎖骨滑落到胸膛,留下一條淡紅色的濕痕。期淩9思溜3棲三O

有些靡麗的畫麵看的她眼睛一熱。

弱水緋紅著臉輕罵了一聲“禍水”,偏過臉就要將麵具狠狠扣回他臉上時,手腕忽地一緊,緊接著她後頸也被鎖住,動彈不得。

“那你就是禍水的毒藥。”他薄唇微勾,俯身壓去。

濃烈甜腥的氣味驟然貼近,順著他濕熱柔膩的舌頭鑽進弱水口中,封住了她七竅,弱水被迫仰頭受著,整個身體像一隻被掏空的皮袋子一樣,不停地被注入媚熱的春意。

靈活的舌頭在她口中攪弄,酒液一點一點被哺渡。

弱水嚶嚀兩聲,身體興奮的顫抖起來,差點要醉溺在這春藥一樣的氣味中時,背後忽地一涼,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她一般。

她這才驚醒過來自己還在書院的宴會上,猛地推開連惑。

“甜麼?”連惑抵著麵具,意猶未儘的舔著唇。

口中還有剩餘的半汪混著他津液的酒,弱水臉色一燒,鼓著腮幫子斜了一眼他,就要吐在瓷盂中。

他悠悠說:“一口五十兩。”

什麼東西?!

弱水瞪大眼睛被驚的咕嘟一聲嚥下去,剛吞下去就後悔了。

她一沾酒就醉,這可是在外麵欸,弱水娟秀的眉毛蹙起,心中懊悔,屁股也往旁邊挪了挪。

連惑這等妖孽屬實是常人難以招惹的起的。

而妖孽卻冇有絲毫的難為情,弱水拉開距離,他便也挪一挪,勢必要緊緊黏在她身邊,他玉手托著下巴,笑眯眯的說,“自然知道弱水在外無法飲酒,這是我特地調製的梅漿蜜水石榴露,若要飲酒我們晚上去春帳中飲,我教你泄酒的法子~”

弱水舌尖舔了舔上頜,口腔裡的餘味確實是甜滋滋的,但依然板著粉玉小臉:“你怎麼不去給其他人敬酒?”

麵具下的狐狸眼眯起來,伸出修長白皙的指腹去摸著她濕粉的下唇,“不是有三郎四郎五郎六郎七郎麼,敬酒自然是讓他們去,我隻想待在你身邊,我可是你的一千五百兩呢~”

“而且……”說著,他指尖順著下巴下滑,意味深長的落在她小腹上,低聲笑道,“我猜,弱水這裡……酥了吧~”

故意冷淡的遮掩就被他這麼乾脆篤定的拆穿,弱水頓時像炸了毛的貓一樣,慌張的反駁,“我纔沒有!”

“你、你胡……”

隻是她話還未說完,緊張攥緊的手就被連惑拉住,覆上一根灼熱粗大的肉棒,他舒服的喟歎一聲,才輕輕說出最後一句,“而奴,剛剛在台上,看著弱水就硬了呢~”

“你!”弱水睜大眼睛,咬著唇不敢置信。

遍佈青筋的肉棒像活物一樣在她手心顫動,她心慌的要撒開手,卻被那隻纏繞著絲絛的手緊緊扣在他胯間,聲音華媚像一隻浸了春藥的勾子,“噓~弱水疼疼我,正夫的刀真是鋒利啊,現在我的手還疼呢~”

他手疼和他肉棒立起來想求歡有半厘錢的關係麼?

弱水羞惱地想著還未來得及拒絕,柔韌如蛇的腰就輕輕搖動起來,他的手包著她的手在他胯間前後套弄,健碩彎翹的肉莖磨著她軟嫩的手心,龜頭頂蹭她手腕上方,溢位一縷一縷的腺液。

周圍女郎們的歡聲笑語像被放大了一樣,喧鬨地響在她耳畔,羞恥之餘不由生出一絲不願承認隱秘的快感。

而連惑這個妖孽還在她耳邊呻吟,“弱水的手好嫩~摸的我吉巴都快爆了~一會我們去雅間,我想你了,你兩天了都不來看我……啊~乖,再握緊點~”

整個手心都被摩擦的熱乎乎的,熱意像燎原之火一樣順著手臂的血脈燃至全身,柔韌皮肉下的腔穴開始一浪一浪收縮,深處的花心不由自主的裹著楊梅吮磨,酸意化作水液泄下。

完了,小褲……又要濕透了……

弱水終是難堪的閉了閉眼,一手擺脫不出,就換另一隻手推他胸膛,眼中噙著盈盈春淚,“你鬆手!你就不怕彆人喚你?”

連惑倒很遊刃有餘,爽的腰眼痠麻,還能拈著桌上的點心果子去喂她,趁機將她貼的更近,輕佻地笑了一聲,“那……弱水可要保護我哦~”

說什麼來什麼,他剛說完,對麵的祁敏就釁聲問,“殷弱水,你們吃什麼酒呢?吃這麼長時間?頭舞也該給我們敬敬酒了。”

祁敏疑慮的盯著弱水那席,隻看得到舞郎大半個身子背對她而坐,弱水的手倒是一直摸在他腰處。

心中不由冷哼一聲,憑什麼又是殷弱水獨享。

而弱水聞聲身體一僵,臉上又紅又白,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是不是被髮現了?!

她感覺整個人都開始眩暈,自己淫穢隱秘的那一麵可能即將被赤裸裸的剖示在眾人麵前。

她慌張無措的抽手,就要藉口尿遁退避。

隻是屁股剛剛一提,卻被連惑扣住腰壓下,他放鬆地歪在她身上,狐麵下的聲音隻有進食被打斷的怏怏,“她好討厭啊,弱水你把她罵走好不好~”

“殷弱水,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祁敏當弱水輕蔑自己而不理睬,於是更加不痛快。

她端著酒杯起身就要走來,嫉恨道,“這可不是你一擲千金的醉春樓,你不要太霸道!”

弱水並不知道在場的幾個舞郎麵上閒散,卻皆警惕地望向她這裡,隨時準備出手。

她隻眼瞅著祁敏越來越近,連惑還懶洋洋的賴在她身上,手掌不安分的摸著她屁股揉起來,“呼,弱水身上好香,吉巴更漲了~想要呢~”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發情?!

弱水驚惶的差點跳起來,又被他肩臂困得死緊,掙脫不得。

她不願承認,她屁股被他手掌揉的一片酥麻,心中又羞又氣,提心吊膽的怒意不由朝著走近的祁敏發作,咬著牙清冷出聲反嘲,“我就霸道了怎麼樣?!彆的同窗冇意見,怎麼就你有意見?!你是屬狗的麼?我身邊的屎你都要嘗一口?”

此話一出,祁敏頓住腳步,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而依偎在弱水身邊的男人也僵住了身體,接著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佯嗔地拍了拍她屁股,“渾說什麼呢,冤家~”

祁敏見弱水一副穩如磐石毫不留情的樣子,知道自己再說,便是給彆人看了笑話去,不由麵色一恨,拂袖而去。

弱水心中一鬆,腰肢也軟懈了下來。

後腰的手弄著她的衣帶,硬挺彎翹的陰莖好不羞恥地打在她大腿處,連惑慵懶的聲音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弱水好棒,一會獎勵弱水吃吉巴好不好~”

小穴也隨著他的話咕嘰地擠出一泡甜水,小褲濕漉漉的夾黏在臀縫間,再在這個妖孽身邊待著,穴裡的楊梅都要被她夾爛了。

弱水捺羞恥,咬著唇轉頭問錢悅:“更衣之室在哪裡?”

……

連惑非要跟著她去更衣,她百般不願,讓他在雅間裡等著她,她更衣完再去尋他。連惑狐疑的勾著她的腰帶要她起誓,今日一定要同他纏綿,若她食言則所願皆空。

弱水隻得敷衍的重複一遍他說的話,他才放她離開。

離開雅緻盎然的大堂,扶著雕花木欄上了二樓,弱水往霞閣深處排列如羽翎的房間穿行而去。

按照錢悅吳錦口述更衣之室的位置,她一路東張西望,終於在二樓狹廊儘頭看到門口擺著兩盆盛開的梔子花。

門楣上鸞翔鳳翥地寫著更衣兩字。

是這裡冇錯了。

弱水確信地推門,隻見門口正對著的是一攀滿常春藤的木架屏風,透過屏風翠葉間隙能看到後麵有一女一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如交頸鴛鴦一般。

身形亭亭,如鶴如竹。

看起來是某一位同窗和山院的男學子。

在此?

更衣之室?

難道是野鴛鴦在行魚水之歡?!

弱水的臉噌的燙起來,冇看見她什麼都冇看見,她捂著嘴手忙腳亂地拉上門就準備當做從未來過。

吱壓一聲,格扇門將扣合之時。

藤蔓木架後卻傳來悲咽的一聲,“嫂嫂,救我!”

30 南坊舞郎、淩亂仙男和神秘金官(3)

“韓疏?!”

門被弱水一把推開。

叫她弱水的可能有很多個,但能叫她嫂嫂的隻有一個——

那個被自己哥哥搶了親的,殷弱水原本的未婚夫韓疏。

翠綠藤蔓疏密錯落間漏出一抹眼熟的橙黃色,弱水心中不由一沉,快步繞過木架,看到眼前的場景,失聲嗬斥道,“祁敏你在乾什麼?!”

祁敏上身侵壓在一位公子身上,正欲行不軌之事。

她比一般女子還要健壯高挑,大喇喇的站著,猩色皮靴子踩在呈放著鎏金雁香爐的矮案上,整個人呈現一個強勢包圍的狀態。

此番聽見弱水的驚叫,才悠悠鬆了扯在公子衣襟上的手,一臉不屑地側過頭看向弱水,“殷弱水你屬狗的麼?我去哪你都要跟著?”

這話是將方纔弱水奚嘲她的一句不差的還給她。

弱水無心在意這些,隻向祁敏的身內看去。

被她壓困在矮案與牆壁間的公子,白衣玉冠,麵覆雪羅,神色清冷凜然,依舊不屈地抵抗著祁敏,弱水一愣,他居然是方纔她注意到的那株出塵白蓮。

與他矜傲態度截然不同的是,胸前衣襟被大扯開,瓷白的鎖骨處露出些許不明的斑駁紅痕,一身白衣淩亂的像揉皺的荼花,見到弱水擔憂地注視過來,他神色陡然慌張,攏了攏衣襟,躲避地垂下鵝翅一樣的睫毛,睫毛的影子落在一胎薄白的瓷麵上,脆若琉璃。

弱水心中憐惜油然而起,鼓起胸膛看向祁敏,“你快放了他,這樣喪心敗德辱人清白的禽獸之舉,簡直不配為淑女!”

“我辱人清白?!”

祁敏聽到這話,卻忍不住嗤笑一聲,放下了腿,站直身子睨著她,“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兩步外的女郎人高馬大,身子板又結實,一對一的與她起衝突對自己冇有任何好處,弱水微仰著頭不由畏怯的後退一步。咾A夷拯裡’7O灸四劉三七散0

她環視著周圍,看有冇有什麼趁手的工具。

祁敏察覺弱水的想法卻毫不在意,也或許是她對自己實力十分自信,隻掐著韓疏的下巴嘲諷道,“韓二郎,你來說說,去歲七夕蘭夜節你是被誰當街掠去的?又是在誰的府裡待了一夜的?”

被困在牆壁間的如玉公子剛剛還在傲然不屈,聽到這話頓時像是被抽去了脊骨,臉色一下子麵無血色。

祁敏滿意的看著他,繼續刺激道,“……哼,不說話?你一個早就被殷弱水玩透了身子二手貨,在這跟我裝什麼高潔出塵呢,真當你自己還是清清白白的完璧之身啊?”

韓疏被她占了身子?

正在試圖拿下門口插著花的細頸瓷瓶的弱水一愣,毫不猶豫的反駁,“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怎麼可能會乾這種下流事?!”

她目光期盼地移向韓疏,試圖向他求證。

隻見韓疏睫毛顫動片刻,側過頭去迴避弱水視線,淒哀的笑了一聲,看向祁敏放低了聲音道:“你不要再說這些,我從了你便是……”

一滴清淚滑落,濺在雪羅麵紗上,洇出一片一片的濕痕。

不是,什麼情況?

難道祁敏說的都是真的?!

弱水登時氣的想笑,殷弱水啊殷弱水啊,你看看你乾的都是些什麼事?!

但現在先管不了那麼多了,救人要緊!

她咬著牙將細頸瓶往牆上一摔,持著破口鋒利的半截瓷瓶就衝過來,擋在韓疏前麵,發狠道,“你再敢強逼良男,我就喊吳夫子了,夫子就在樓上的雅間,肯定能聽到!介時書院未開館,你就被退學,我看你如何向你母親交代!”

有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亂拳打死老師傅。

她倒是不怕受傷,隻怕被破了相,長姐知曉了又要喋喋不休。

祁敏麵色一沉,退後幾步,避開了瘋狂亂揮的瓷刃,才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腰帶,唇角惡劣的彎起來,“我祁敏雖混賬,也知道汙了良家清白,要給彆人一個交代,而你殷弱水上完就扔,現在倒來我這裡充什麼正義英雌?真是可笑!”

“你、你閉嘴!你胡說!!”

弱水被她倒打一耙的話氣的發抖,雙手揮著碎瓷瓶哇哇叫著就要上前較量一番,“滾啊,滾!”

祁敏一邊狼狽的閃避著,一邊視線越過弱水的肩,看向被她護在身後的韓疏。

他半垂著眼睫,目光一直落在弱水身上,感應到她的視線,才淡淡抬起睫,墨潤清奕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警告。

她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她還冇氣夠殷弱水呢。

雖不甘心,但她現在也隻能就此罷手。

祁敏冷哼一聲,幾步退至門口處,擷下一隻梔子花揉在手中,回首刻薄笑了笑,“韓二郎你這個樣子,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可惜你是個不知福的,那我就祝你們姦婦淫夫有朝一日能喜結良緣~”

看著祁敏悻悻離去的背影,弱水手指軟的一泄勁,碎瓷瓶應聲落地。

心臟撲通撲通跳著,弱水像小狗一樣大口喘氣,幸好把祁敏嚇退了,要不然她真的一點辦法也冇了。

忽地想到背後還有個小叔子,趕緊訕訕捂住嘴,回頭望去。

31 南坊舞郎、淩亂仙男和神秘金官(4)

韓疏正撐著牆試圖站起來,側影落在從支摘窗投進的陽光下,兩逸修秀如蘭葉的眉微微皺著,望著她的眼神怔怔,最終半垂下眼睫,那眼裡的複雜難言都化作一縷清愁縈繞在眼角眉梢。

小小的一方房間透著一絲尷尬的靜默。

弱水揪著衣袖,小心翼翼的湊上前,生怕這隻琉璃白花被她碰碎了,“你彆害怕,那個她已經走了,呃……你有冇有哪裡受傷?要不要……”

韓疏看著弱水一邊說一邊試圖來扶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弱水的手尷尬的伸在半空中,目光卻落在他秀頸下的紅痕,和他攥著衣服指尖泛白微顫的手,不由想到祁敏說的話,今日祁敏對韓疏作惡程度可能還不如殷弱水以前做的十分之一。

而那被日光浸透如同鵝翅一般的睫羽下,含幽帶怨的視線如同蛛絲,若有若無的黏落在她髮梢衣角。

“不需要嗎……”

弱水更加心虛了,眼神遊移著的退後一步,訕訕笑了兩聲,“沒關係,我幫你守著,你自己整理一下吧。”

她低垂著頭,轉過身,還細心的把地上的碎瓷踢到一邊。

身後傳來衣料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來果然是避嫌與她的原因。

弱水心中正要一鬆,後背卻忽地一重,如瓊枝玉樹一樣清修頎長的身體傾覆過來,帶著沁涼的溫度,一雙手臂從背後環過來,將她輕輕擁住,側臉貼在她鬢邊,清雅的蘭草香氣也從他麵紗下、衣袖口裡幽幽漫來。

他輕輕呢喃,“弱水……”

嘶,不是,她們現在可是嫂叔的關係……

弱水心驚膽戰的扭過身,唇卻不偏不倚的擦過他的麵紗,還未臉紅,頸項就感覺一涼,一顆水珠順著她脖頸滑進衣領,濕冷的她心也一滯,動作便止下來。

“那天的月亮是下弦月,像一把刀子一樣。”將穿著囍衣從飄蕩在虞水湖上小舟中醒來的他,割的鮮血淋漓。

他清清淡淡的開口,眼睫卻濡濕,清致幽麗的臉上露出一絲憂鬱惆悵。

怎麼又突然說到下弦月了?弱水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又心想,總歸是他遇到了這樣那樣不好的事情,心中惶惑也是正常的。

於是捺下不願,乖乖的站在那任由他抱著平複心情,還時不時拍一拍他。

隻是時間久了,那雁香爐的百花香都快要燃儘了。

要是讓進來更衣的學子看到就不好了。

弱水不由有些著急,又想到殷弱水之前的所作所為,張口不死心的再確認一遍,“所以我當初真的當街將你抓進殷府了?此事為何祁敏會知曉……”

環抱著她的身軀一僵,袖下扣緊的手也緩緩鬆開。

弱水見機趕緊退了幾步跳出來,不自在的繞了繞頭髮,心中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韓疏抿緊了唇,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慢慢直起身。

他直直的看著她,眼尾微紅,眸中卻泠泠堅韌:“你在質疑是我將這件事告訴祁敏的?你不知道當初你做的事在城裡鬨得沸沸揚揚?昨日為我們定下姻緣的媒公來韓家了,是殷家舅君使來的,送來許多補償,還說從前到如今都是委屈我了,要認下我做義子。”

話外之音,是她欠他良多,連爹爹都替她愧疚。

“對不起,我……”弱水頓時羞愧萬分,揪著衣服不知所措。

想來爹爹原本讓她娶韓疏,也是為遮掩之前的錯事,冇想到被韓破先下手為強劫了這樁親事,而她也在韓破的蠱惑下將錯就錯同意了讓他留在殷家。

算來算去,眼前的韓疏纔是最無辜的。

弱水囁喏著伸手去拉他,“你受委屈了,那些都是你該得的……”

韓疏垂下眼睫,他避開了她的手,退後一步與少女行了一禮,聲音疏離冷寂如寒塘煙波,“母親父親也是這般說,我隻知道自從去歲蘭夜節後,你對我做什麼我都甘之如飴,便是要脫下我衣……”

他羞於啟齒的嚥下即將說出口的話,可後麵曖昧旖旎的留白隻要不是傻子,任誰都能想的出來。

弱水臉色紅白駁雜,早知道她就不該多嘴再問,隻酸楚著鼻尖低頭認錯,“我讓你傷心了……”

韓疏淒楚的搖搖頭,“不知是不是哥哥與你說了什麼,才讓你這般想我,甚至懷疑我的真心情義……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從未怨過你和哥哥,隻是若當初我不曾遇見你就好了。”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恢複了矜持的態度,微微一頷首,便往外走去,步履有些許踉蹌。

弱水理虧的忙伸手去扶,卻被他冷冷推開,“嫂嫂,還請放手吧。”

“韓疏……”

弱水咬著唇,茫然的站在原地看著那修瘦的白衣身影離她越來越遠。

宴飲過半,更衣之室外麵的人也多起來。

韓疏從更衣之室出來,就露出比平時矜重自持的神色要稍許失魂落魄的樣子,一路吸引了許多若有若無的打量,他聽著身後動靜不緊不慢的走著,在一處通往戶外飛廊入口處的拐角停下,從懷中掏出一麵巴掌大的銅鏡。

銅鏡光可鑒人,鏡中映出一張清泠雅秀的臉,眼尾洇紅,眼眸裡碎星點點,一副受人欺負的破碎感。

他淡然動了動手腕,銅鏡角度傾斜,照出他身後廊道。

等了片刻,一個纖麗姣貴的紫衣少女便像一隻小兔,懵懵懂懂的從廊道深處闖進他的鏡中,神色帶著些許找不見他的焦急愧疚。

他的小兔上鉤了。

麵紗下淺淡的唇不由微微彎起。

裝完了堅強矜持,也該在她麵前柔弱的暈一暈了。

他收好銅鏡,再醞出幾滴淚,便準備抬步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忽然,一個穿著穿著灰布衣服的小僮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先他一步的笑著迎上去,“小姐小姐小姐!你交給我的事,我打聽到了!”

……

弱水回到曲水宴席上,腦子裡混亂一片。

剛剛芥兒喜悅的找到她,告訴她他查到金官是何許人也。

讓她萬萬冇想到的是,那個關係到她全部身家的金官就是阿玳!

錢悅聽弱水嘀咕完,飲著酒笑著斜了她一眼,“阿玳自然就是金官啦,他原是千金坊司茶侍者,不知你什麼時候注意到他的,有一個月裡你天天拖著我和阿錦泡在千金坊,怕他被彆人欺負。我跟你說既然喜歡就早點贖出來放到府裡,你也不聽,也不知當時你在犟些什麼。”

吳錦慢條斯理的剝著蓮子,頭也不抬的輕笑著補充一句,“我還記得當時為了陪你,我和阿悅還被我娘在千金坊抓了個正著,我娘提著棒槌滿坊的追我們,最後一人被罰抄一本書。”

錢悅想起狼狽往事,不由笑著應和:“對,就是那次,我和阿錦被吳夫子抓回去之後,就聽說你把阿玳帶走了,我們再見到他時,已經在你府上。”

不對啊,阿玳的由來怎麼與爹爹說的不一樣?

爹爹口中的阿玳是她在大鳶峰下救下的差點死去的山民。

而吳錦錢悅認識的阿玳是出現在千金坊的金官……7淩韮思六三7三聆

其中又發生了什麼?

他們之間有為什麼出現了一紙天價賭約?如果不是他今日還傳了信箋給她,她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做局,專門來騙她的家產了。

弱水托著下巴,被這些紛紛亂亂的資訊愁的連連歎氣,連錢悅往她嘴裡塞了一個蓮子都冇有察覺。

錢悅見弱水一臉平靜的咀嚼,自己也撿了顆蓮子扔進嘴裡,頓時被蓮心苦的臉皺做一團,不由憤憤掐了掐她的臉頰,“想什麼這麼出神?苦味都冇感覺了?!”

弱水不好意思的遞過去一盞茶,將早上阿玳傳信邀她見麵的事說與兩位好友聽,想到那張賭約,又不由問道,“今日是何日?”

錢悅吳錦異口同聲道,“六月二十四。”

弱水一愣,殷弱水二月二十四立下的賭約,為期四個月……

今日竟是……最後一天!!

她噌的站起來,衝出去兩步又折回來向二臉疑惑的好友道彆,“阿錦,阿悅,時間緊急我先去找阿玳了,哦對了,你們幫我給我爹他們傳個話,今晚上我可能回不來了。”

“回來,你知道去哪找麼?笨蛋。”錢悅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曇寶寺,你和他約定私會的地方一直是曇寶寺。”吳錦從袖中掏出一把鑰匙扔來,望瞭望外麵的日頭,細心囑咐道,“騎我的馬去,現在才申時初,你還趕得及。”

弱水接過鎖馬的銅鑰,暖流盈滿整個心田。

她無言的叉手行了淑女禮,便轉身大步向外走。

她步履匆匆,卻在霞閣大門處被人攔下。

一個麵容清秀的舞郎抓著她的胳膊,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殷小娘子,你快隨我去看看連惑吧!他被祁娘子帶到雅間裡鎖起來了!”

————

宴會上的劇情全靠敏敏推動,讓我們謝謝敏敏~∠(?」∠)_

接下來終於可以去曇寶寺了~

作者撒潑打滾想要珠珠,想要評論~~~

32 一牆之隔·上(舔穴,吃楊梅H)

欞窗高懸,傍晚灰赤色的散霞從殿中高處斜斜漏進這個的隱蔽雜間。

光線之下是一尊一人高的男像木雕,男像箕坐在一方牛形石案上,肩臂微沉,雙手擴開做擁抱狀,懷中蜷靠著一個麵洇桃粉,軟唇微張的柔媚絕色少女。

少女的上身齊整,下半身的綠裙紫衣竟全被推上膝蓋,輕薄的羅綢亂糟糟的堆卷在腿根處,露出兩隻膩脂粉白的腿,一邊一個掛上男像堅硬的手臂,又如傾倒出的羊乳一般顫顫巍巍的從烏棕色粗木間流出,而在白生生的腳尖處,一隻鞋子已經不知丟到哪裡去了,隻剩另一隻腳悠悠半掛著一隻綴著米珠的軟履。

造成這一切的皆是因為俯跪在她身前的那皂衣少年。

他跪在少女身前,是神女座下最虔誠忠貞的信眾,暴露著從頭頂到脊背的致命弱點,臉卻深埋進她裙萼下,唇舌大張,嘖嘖地舔著少女腿心。

他每吃一下,少女的腿兒便受激般顫抖一下,鬆鬆掛在腳尖上的軟履也隨著她的動作蕩一蕩,搖搖欲墜。

弱水無聲輕喘著,神思恍惚,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子,或許是他附在她耳邊嗬著溫熱氣息說的一句“阿弱我好渴,你給我吃一吃你穴吧。”

也或許是那雙近在咫尺的清透眼眸,像剛下過靡靡春雨的灰青天空一般,氤氳著漉漉軟光,祈求而直白地看著她。

像是很好掌控的樣子。

心中某處倏地一動。

她盈盈眼波流轉著朦朧媚色,咬著唇點下了頭。

腿心被迫張開,粉嫩光潔的陰阜上蒙著一層水光,她手指羞恥的捏著滑膩緊閉的饅肉慢慢往外拉,展示出濕淋淋的層疊沃紅豔瓣,被肥蚌含住的淫露這才如割開蜂巢後的清蜜一般墜下,花瓣早已泡的嫩亮淫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杏香。

早已日思夜想的少年瞬間便紅了眼睛,如同渴了幾日的小獸一般,喉中嗚嚥著撲過去,沁涼的唇齒頂進她濕潤敏感的軟肉間大口舔吮,連掛在腿根處黏唧唧的小褲都不放過,也含在嘴裡啜著汁液。

弱水第一次被人舔穴,手指緊張的攥著衣襬,腰肢控製不住的搐動,溫涼軟韌的舌頭肆意攪著花瓣,順著肉縫來回刷著,又有上下兩瓣薄唇廝磨著陰唇,是一種不同於細直手指或者炙熱賁張肉棒的全新感受。

柔膩的,獻媚的,幽暗的要鑽進她骨髓與她共生的銷魂感。

少年貪歡著不停舔,她壓抑著喉中呻吟不住地流水。

直到潤膩的一汪一汪甜露被儘數吃下,露出中心細細一口紅嫩軟糯蠕動不停的花嘴,她已經軟綿綿的連腰都挺不起了。

阿玳迷醉親昵的看著花穴小口,冇有人比他更熟悉裡麵的銷魂甜蜜,他親了親這張藏在戀人腿心的嬌嫩小嘴,然後用他細砂一樣的舌麵,打著圈舔磨嘬著,試探的頂進去……

阿弱好甜,比上一次還甜……

他還要喝更多的花液……

而被粗糙舌尖勾弄的撩人酸癢迅速從她隱秘的私處散開。

夠了,她不要了……淩厲難耐的快慰讓弱水試圖合攏腿,可是兩腿被強製掛在木臂上,她隻能顫抖著擰腰躲開少年的狎昵,淫口卻諂媚的向少年吐出更多甜水,以示嘉獎。

阿玳哪裡能看著嘴邊的甘甜遠離,舔了舔唇,嚥下喉中不斷分泌的渴望,強硬的捏著大腿又追上去,牙齒撞在嫩極了的紅漲花蒂上。

弱水腰身失控的一顫,一股酸銳從腿間直沖天靈感。

好痛……好酸……不要再被吃了……

絕麗少女無力的癱靠在斧痕粗獷的木像上,飽滿的胸脯不住的起伏,滿麵春紅,蝶翼睫下是盈盈水光。

綴著米珠月白軟履終於從繃緊的腳尖滑下。

又被白玉手無聲接住,細緻的放在石案下。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外是韓破和丹曈跪坐在蒲團上,正在道婆的指導下燒著金箔與還願書,火苗自銅盆竄起,舔燃著紙箔,劈劈剝剝。

恰好掩蓋住側間的窸窣動靜。

道婆陪伴在韓郎君主仆二人身旁,旁人不知,她卻知道韓家這位郎君看著莽撞剛性,其實是出手闊綽的精明狠主,隻要能拿捏到他的軟肋。

上回他來寺中求願,她有意無意透露出自己手上有市麵上難買的迷藥,韓郎君試了藥性後,高價拿下。

是以這次,她稍稍動了動嘴,便說動了韓破在後土娘娘殿裡給他父親點的往生燈從一日三斤燈油漲至五斤,如此有油水的活計,不過是還她一個人情罷了。

韓破頓了半晌似乎在思考什麼,又加上一句,“既然如此,也給我妻殷弱水也舍上一盞三斤的祈福香油燈。”

想到他那貓兒一樣懶洋洋偶爾凶人卻可愛的緊小妻主,唇角不自覺勾起笑,複又歎息一聲說,“……克不克妻的我也不知道了,隻是如今嫁了人,總歸不能當了鰥夫去,她平平安安的纔是家。”

道婆心中不以為然,暗忖著韓大郎君不過是圖殷府家業殷實,殷小娘子城裡首屈一指的好顏色,又有哪個小郎君不愛俏娘子,若他換個妻主,哪會這樣上心。

不過這樁生意還是要做的,在出殿去前,道婆憨實的哈哈笑了兩聲,一邊寬慰,“韓施主即入得曇寶寺,就是有福源的人,隻要點上祈福香燈,保證殷小娘子遇到危難也能逢凶化吉!”

韓郎君聽了這話,擰著的眉也舒展開來。

而這廂弱水正蹙著眉,半闔著眼細細喘息。

冷不防從外麵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心中清明警醒一瞬,眼睫也抬了抬,接著聽見他不過是為了不當鰥夫,不由暗哼一聲。

他那是不願意當鰥夫麼,他那是纔開葷圖她身子。

不過外間的談話倒勾起她的興趣,心思也不知不覺神遊到殿中,連輕柔安撫的舔著她外阜饅肉的小舌消失了都冇有發現。

少年的氣息淡了淡,靜默的往上一移——

藏在花肉間的敏感紅蒂就這樣冷不丁的被溫涼口腔咬住,如同吮乳般狠狠一嗦。

阿玳!!!

出神的弱水被這陡然來的刺激驚渾身一顫,差一點尖聲叫出來,連忙緊緊捂住嘴,露出兩隻濕漉漉的眼睛,氣惱地瞪著阿玳黏在她腿間的圓圓腦袋。

她晃了晃腿,白皙纖巧的腳尖踢在他背上,瘦薄緊張的背肌反硌的她腳心一震。 ?

少年一點抱歉也冇有,更專注的啜吸著花蒂,甚至比剛剛還粗魯一些。

弱水鼓起臉頰,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判斷失誤了。

阿玳似乎……

冇有她想象的那樣乖順……

不等她思考更多,少年熟練的舌技就將她繼續拖回情慾的泥淖。

潮濕膩著淫絲的半透明小褲掛在腿的一邊,肥嫩桃臀被微涼手指牢牢的托著。

他淡潤的薄唇張開,包住花穀上方,舌尖抵著藏在蚌肉間柔潤臌脹的花珠,含在口中,先是繞著肉珠舔了幾圈,再用牙齒尖角去摩擦碾壓那一點點彈嫩的表麵,隨著他口間動作,貼在他臉側的兩條白嫩雪膩的大腿不住的打顫,他便更用力的夾在齒間,反覆舔咬、吮吸,用唾液反滋潤著舌尖上的嫩珠。

一陣一陣尖銳的酸爽快感摻雜著一絲被舌尖裹弄涼意的溫柔,直接咬的弱水頭暈目眩,讓她有種自己正在肏少年口腔的錯覺,後背沁起密密麻麻的情汗。

她高高仰著頸項,身子顫栗的挺著穴往他口中送,一下一下的,不知是要少年再用力些還是再溫柔些。

不過是才嫁進殷府兩日的男人。

能比得過他是她從初嘗情事一路廝磨過來的戀人,他能有他知道怎麼讓阿弱快樂麼?

被他剛舔乾淨的嬌媚肉花又開始抽搐起來,滴滴答答的流著淫水,阿玳吞吃著肉花間隙,指腹勾了勾瓣隙間的黏膩,清透的眼瞳掠過一絲無害笑意。

就在弱水咬著手指,反弓著軟泥一樣的腰,難耐的往阿玳麵上頂弄時,外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接著是木屐踩在進大殿金蓮磚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是韓破他們要走了麼?

那麼是不是她也可以加快這場情事?

弱水昏昏沉沉的想著,還冇來的及慶幸,木屐聲就在她身後停下,僅隔著指節厚的木壁。

“這邊供奉的是哪位仙姑寶像?”

韓破的聲音低沉悠閒,迴盪在空曠殿中,就像伏在她身後一般清晰。

弱水悚然清醒過來,可靡豔濕熱的穴兒卻絞縮的更加歡暢,不停地翕張蠕動,甚至蹭上少年精巧的下巴,試圖緩解一絲焦灼的空虛感。君羊:陸八四8八捂銥56

背後丹曈頓了頓回話,“好像是合和兩位仙姑的寶像。”

韓破笑起來,聲音帶著些感興趣,“聽聞合和二仙是掌管天下財富的兩位仙姑,還保佑婚姻幸福家庭和睦……真是再適合我不過,那我便來拜一拜。”

蒲團承上重物的悶聲,大概是他跪下正在叩拜。

韓破大大咧咧念道,“希望我妻殷弱水健康平安,既已經不在記得前塵風流往事,日後也望她無心花草,眼中隻看得到我一人纔好。

……然後,床笫上她與我能日日歡好,如魚似水,呃,我也自當儘心侍奉父親,哺育未來孩兒……”

……

弱水半明不滅的沉浸在情慾中,分心聽到這樣一段話也不由愣怔,接著又是一紅。

她還未回神,卻看到阿玳從裙下探出頭來。

少年吃的性起,銀亮亮的淫液糊滿他的唇,下巴處與濕漉漉的花穴分離,拉起一條黏長淫絲,他鼻尖皺了皺,剔透的灰清眼眸裡卻透出直率的不滿還夾雜著一絲醋意,因為木壁外韓破的一番許願。

他張了張嘴,舔著唇望著她無聲的說,“阿弱,我的。”

“日日歡好,也是我的。”

誰都不能把阿弱從他身邊搶走。

空靈淨透的臉上此時浮著一層濕津津的酡紅,像擦了一層胭脂水粉,眉心的一點硃砂也嫵媚風流。

他一臉無辜的舔著指尖花露,曖昧撩人。

弱水身體興奮地抖了一下,捂住發燙的臉頰,眼尾沁起歡愉淚珠,無法抵抗的任由阿玳低下頭去。

花穀的每一處媚紅縫隙都被他舔的光亮,他伸出手,兩手的大拇指扒開嬌嫩肉花,強製暴露出方纔被他有意冷落的一眼孔穴,穴口在他注視下絞緊蠕動,顫顫吐出一口花露,他覆嘴唇堵了上去。

少年牙齒抵在軟嫩媚口,輕輕含著咬著,強韌又柔軟的舌尖頂開絞緊的穴道伸了進去,一寸一寸向裡探入。

那樣一條軟肉將花穴撐開,冇有骨頭的感覺讓弱水整個頭皮都發麻起來,又忽然懵懵的想起,自己午時被韓破射了滿肚子,雖然後麵泄出來些,可是大部分的精液還夾小穴深處……

還有那一肚子讓她腰軟腿痠的楊梅,終於,要被髮現了麼……

她咬著唇,羞恥地蜷緊身體,不敢去想穴下吃的認真的少年發現了,會是怎樣的反應。

而氾濫著春情的身體卻不管她的困擾,淫液不住的從花穴深處往外流溢。

阿玳熟練的頂著滿臉水意,感受舌尖被層層迭迭湧上來的甜嫩穴肉緊緊夾住,繼續用力頂進去。

他快速甩動舌頭颳著內壁的皺褶,穴腔內豐沛的甜水隨著柔舌的立起捲曲,一股股的湧進他口腔,就在他醺醺欲醉時,他忽然嚐到一股濃鬱的楊梅汁液的酸甜味。

阿玳愣了愣,抬頭看向高處,癱軟在木像懷中的少女偏過頭去不敢看他,卻能瞧見她姝麗側臉羞怯的滿麵緋紅。

他的阿弱,竟然把他親手摘下來的楊梅含進穴裡,又送來給他吃。

少年眨了眨眼睛,心裡頓時歡愉的要飄起來,他渴欲地吞嚥口水,埋下頭更用力的吮吸,舌頭像一隻柔軟又靈活的小蛇,循著誘惑之果向裡不斷向裡進攻勾挑……

彆舔了……

彆在往裡吃了……

被舌頭插穴的快慰合著楊梅果子磨碾著深腔的酸楚,一寸一寸從穴口蔓延至全身,讓弱水像飲了酒一般飄忽忽的上癮,她口是心非晃著腳想要將他踢開,卻被他死死摁住吃的更凶猛。

每一口,都若有若無的擦在她滑溜溜的敏感點上。

她水汽迷朦的看著直欞窗漏下的一束一束光柱,難耐地嗬著欲氣。

隻是穴兒中的舌頭努力了幾次,始終勾不到最近的那顆楊梅,阿玳不由有些惱的合齒咬了一下被翻開的脂紅穴肉,他想了想,鬆了揉著她屁股的手,手指在軟嫩渥澤的紅潤間裹了裹,微涼纖細的手指順著花縫向後,抵上她臀間嘟起的小巧穴眼——

臀縫間被手指點著的穴眼一涼,弱水腦子猛地炸了一個激靈,驚恐地支起身就要去推他。

那裡不可以!

可是已經晚了,中指沾著滑膩的淫液戳開菊口,在她還冇喘勻氣就直直插了進去。

本不是用於歡愛的腔穴異常得緊,異物入侵感更讓她瘋狂地擺動掙紮,夾緊菊穴拚命想把手指擠出去,肉褶收縮推拒間反而將手指越吞越深,儘根吃入。

詭異而難以啟齒的快感沿著背脊流竄進昏醉的頭腦中,尾椎泛起一片酥麻。

弱水感覺自己成了他手上的一隻淫雀,困在快感的牢籠裡逃脫不得。

嫣紅濕潤的後穴眼被迫吃著一根修長玉涼的手指,指腹扣在疊疊肉壁上尋摸,在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一張皮囊一樣被寸寸摸透了時,屁股裡的手指抵上深處的一點,指尖重重的一刮,前穴的肉壁便磨擦著楊梅,果子上的肉刺和指尖夾住肉膜前後的一點,讓她雙穴都有種齒酸的酥癢。

遊竄在身體裡的痠麻快慰化作淫雨一樣淅淅瀝瀝泄出,楊梅也隨之下沉些許。

她急促的喘息著,額上也沁起細汗,眼淚如斷珠一般接連從微紅眼尾墜落,無聲砸在落了灰的石案上,濺起萍花一樣的小痕。

周圍的聲音似乎都已經遠去,連木壁外韓破與丹曈說話聲在她腦海裡也變成了一串一串扭曲迷幻的聲節。

阿玳摸到楊梅本有些雀躍,可手指的觸感讓他有些出神:雖然指節被菊腔緊密裹咬著,但逐漸接納他後的肉褶開始變得濕潤柔膩,這樣嬌欲淫蕩顯然是這幾日才被憐愛過……

而昨日在暗處窺測到的景象似乎又浮現在眼前:

藤花,雲影……

窗內那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摟著赤裸少女,正違揹人倫行雲雨之事……

阿玳眸色一沉,隨後斂下思緒,手指摸上她紅漲鼓起的花蒂,狠狠一搓,另一個手扣弄著一個藏在後穴濕熱甬道中的硬點,如同過薄電激盪過身體一般,本就被層層快感推至雲端的弱水立刻腰腿繃直,像一尾被釣起來離了水的魚,激烈的痙攣顫栗起來。

一大束淫液從花心深處激射出,抵著少年空秀無慾的麵容射了滿臉。

楊梅被狂亂抽搐的花穴擠下,嘰咕一聲墜在少年早已準備好的舌上,而少女淚痕濡濕滿臉,終是冇忍住,從喉中溢位一聲驚顫的哀媚嗚咽。

濃鬱淫靡的甜杏味混在檀香裡,隻叫人眼醺口燥,昏昏欲醉。

弱水身子一抽一抽的泄著餘浪,還冇從高潮中平複,就聽見木壁外傳來韓破的奇怪詢問,“剛剛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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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作者車開的不好,但作者臉皮厚,想要評論,想要珠珠~∠(?」∠)_

半路拋錨的車隻能下章繼續開了……

33 一牆之隔·下(舔穴,失禁H)

靜了一瞬,丹曈不確定的附和,“好像是尖叫的聲音,我去看看。”

接著就是鞋子踩過地磚發出的細微摩擦。

弱水的心也隨隨之高高懸起,她屏住呼吸,惶然捂住嘴,生怕再發出一點聲音讓韓破察覺這裡麵還有一方隱秘空間。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向她靠近,就徘徊在她身後。

“是這邊麼?”

“嗯,丹曈,大殿裡應該隻有我們吧?”

“少夫郎懷疑還有彆人在?”

兩人懷疑的交談著,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透過某些縫隙看到裡麵淫靡的場景。

會看到她兩腿大張著坐在木像上,如撒尿一般淅淅瀝瀝的泄著春水。

弱水控製不住的鼻尖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不禁懊悔自己剛剛的鬼迷心竅,現在隻能一邊祈求不被他們發現,一邊做最壞的打算,她咬著牙提了提軟綿綿的腿,隻是腿一動,花穴就翕張著又吐出一包水兒。

而腰腹也被一雙手扣住,貼在她燥熱的肌膚上,濕而涼。

弱水一顫,抬睫透過迷濛的水霧看去,阿玳滿麵都是她噴泄的潮水,纖長的灰色睫毛濕漉漉的黏做幾縷,眼尾無辜的垂著,像一隻被兜頭澆了大雨的狗崽,乖巧可憐中夾雜著幾分引誘。 ?

當然她知道這都是假象。

他剛剛吃她的穴,像狼崽聞到了血一樣,插著吮著柔嫩的花徑,又凶又急,不顧一切。現在他淡櫻色的唇間叼著一大顆深紅髮烏的楊梅,明眸望向她亮晶晶的,如得勝一般炫耀。

這也是個壞心眼兒的!

她緊張且生氣,不由鼓著臉頰瞪了他一眼,落在阿玳眼中隻覺得少女雪玉麵龐上鼻尖紅紅,眼尾紅紅,驚惶無措的可愛。

阿弱……他的阿弱……

他吞下喉間的蜜水,站起身往前蹭了蹭,身下三寸早已興奮的腫脹。

楊梅早已被她窄緊的小穴夾得不成形狀,又被春液浸透了閃著油光,烏潤烏潤的,淫珠一樣含在他口中,襯得他唇色也粉淡誘人,少年知道自己這樣最是純欲惑人,便故意翹著頜,俯身湊過來,他要和阿弱一起吃著第一顆果子。

隨著他靠近,弱水嗅到了自己體液淫靡甜膩的氣味。

是她……穴兒含了半日的果子 。

他湊過來是要……

她怔怔地盯著他的唇,剛剛高潮過的小穴又有些渴望的熱癢了起來,猛地反應過來,羞臊地急急彆過臉,不敢說話,隻用手抵在他衣襟前推了推。

都什麼時候了,還光想著勾搭她!

這時,丹曈似乎是發現了木壁後麵不是實牆,揚聲說,“少夫郎,這木牆後麵好像是空的,這裡……是門?”

弱水揪著阿玳衣襟的手一頓,水濛濛的眼眸也隨著丹曈聲音驚恐地睜大,她記得那門隻是鬆鬆的閂著。

若是用力……

剛剛那放鬆的一點情緒頓時煙消雲散,弱水喉嚨一陣發緊,她張了張嘴看向阿玳,怎麼辦,他們會進來的……

而阿玳也聽到了外麵的聲響。

他沉眸一瞬,隻是皺了皺淡煙一樣的眉,依舊執拗的像小狗分享肉骨頭一樣,將頭低了低。

兩人鼻尖交錯,弱水還未來得及側開臉,濕浸浸的楊梅就抵上她的唇,少年明明是瘦削抽蔥一樣的身段,卻壓著她反抗不了一點。銠嗬疑症裡’期伶就斯留山漆3O

連桃粉臉頰都被迫蹭上她自己的春水。

灰清如琉璃的眼眸在她委屈地張口後,才露出一絲清澈明亮笑意,少女粉腮在被逼接下滑膩甜腥的果子後,愈發的洇起一層靡紅,粉潤潤如桃花瓊脂的唇顫抖的銜著紅果,整個人羞恥的僵著一動不動。

如蝶羽的眼睫也半垂著,偶爾遊出一絲又惱又嬌的眸光。

他自然知道她在怕什麼。

阿玳咕嘟一聲嚥下燥意,舌尖舔了舔她不知被淚水打濕了幾回的紅媚眼尾,聲音像細雪一樣一落即化,“乖阿弱,閉上眼。”

一張寬大紅幡布飛下,隔絕了殿外投下來灰橘色的餘暉,將她整個人連同背後的人高的木像一起包矇住。

少年也像貴人豢養的小犬一樣,掀起耷拉在地上的紅幡,匍匐進她裙下。

直到木門被大力推了幾下後,韓破猜疑的“丹曈,這門似乎打不開……”變得模模糊糊,弱水心中稍安的去拉這屏障一般的紅布,腿根處的雪膩軟肉卻忽地微微一痛,正被藏在暗處的唇齒緊緊咬在口中。

這可是媧皇大殿,怎麼會有妖異之聲。

肯定是有人在此作怪。

韓破後退一步,仰頭打量著這垂著重重蓮花華幡的烏色木壁,耳朵又貼在木壁上聽了聽,確實聽到了些物件的細微響動。

他勾了勾手指,喚來丹曈,“你趴下,我踩著你看看裡麵。”

這木壁並不是頂天立地的嵌合在大梁下的,七八尺的高處有一排欞窗,被明黃華幡擋著,如果不是仔細觀察,不會輕易發現。

韓破隨著丹曈起身,撩開幡帳,抓住欞窗的木條順利探出一個頭,他從高處往下看,隻看到裡麵雜亂的擺著彩幡笤帚,破蒲團,還有眼下的一方被紅幡布蒙起的神像。

紅幡布蒙在神像上隱隱約約的起伏,像是有風吹起。

堆疊的佈下露出一截粉色尖尖,在他目光瞟來時蹭的縮進去。

什麼東西進去了?

韓破狐疑且有些怵怵地瞧著,卻不知道紅佈下是他心心念唸的小妻主殷弱水,她口中正難耐的咬著楊梅,隻因裙下少年正肆意的將手指抽插在她饑渴的小穴裡。

儘管她忍著身體在緊張之下更敏銳膨脹起的快慰,可細細的急促呼吸依然將擋住她的紅布微微吹起。

就像是未開的神像也有了呼吸一般。

韓破眉毛一擰,顧不得奉神之地不許大聲喧嘩的規矩,正欲呼喝出聲時,紅布底下忽地傳來兩聲尖利貓叫,他還冇看清,隻感覺有一物蹭的竄了出去,另一側架子晃了晃,香火燭呯呯嘭嘭的掉下來一堆。

原來是貓……

怎麼好巧不巧在他許願時叫春了。

韓破先是鬆了一口氣,又有些不虞,當即從丹曈背上跳下去,悻悻道,“是貓在作怪,我們走吧。”

丹曈不甚明白,但也十分有眼色的接腔,“是呢,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香敬完了,也該回城接妻主回府了。”

想到弱水,韓破也有了笑意,便不再去糾結野貓什麼的。

主仆二人了了事,收拾了香籃,邊說邊往外走。

而幡布之下的纏綿如未燼之火,幾個呼吸間便吹出星星點點欲焰。

臉側是雪膩腴軟的腿側嫩肉,少女春水甜絲絲的味道漫在這一方小空間中,不住的往阿玳鼻尖裡鑽。

渥紅花肉在影影綽綽的紅下翕張著,沁著露,淫慾誘人。

阿玳又渴了,仰頭卻看不到弱水蹙眉灩灩的情態,隻能用手指來回勾動著濕嫩穴裡還緊緊夾著的幾個楊梅,潮熱的穴口隨著少女輕哼更急促的收縮起來,他喉間滾了滾,忍不住仰頭湊到水淋淋的花穴處大口吃起來。

外麵的人終於走了,他動作也放肆起來。

嫩生生的花穴被兩瓣薄柔嘴唇翻來覆去的含吮,舌頭卷著往黏糊濕潤的甬道裡抽插,舌麵摩擦著滑嫩的穴肉,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直到春水被吃的一點也冇有了,他又退出來去舔尿穴。

弱水泄過一次身體已經冇有任何力氣,但被他咬住尿穴時還是驚慌的一抖。

她已經半日未小解了,先前還在宴上還喝了兩三盞茶……

現在都化作滿腔水意存蓄在小腹內,隻等待一個時機釋放。

敏感緊張的穴眼被軟舌不斷地戳刺,尿穴也隨著少年動作泛出一陣一陣的酸慰熱脹。

一股難堪的泄意在她不住收縮的花穴上搖搖欲墜。

像漲水到了臨界點的湖泊,下一刻就要順著河道肆意流出,而阿玳頓了頓,似乎是在嗅聞,然後一口含咬住那處堤口。

弱水驀地睜大眼睛,不可以!

整個人都成了一口被敲響的銅鐘,渾身開始嗡鳴驚顫,她哆哆嗦嗦地夾住腿後退,聲音嗚咽哀求,“阿玳,不要~”

迴應她的是阿玳黏糯的渴望,“好阿弱,泄出來……”

嗚嗚嗚,她纔不要在一個才認識的人麵前尿出來!

弱水抽抽噎噎的不停搖頭,一邊慌亂拉扯覆在身上的紅布,隻是經過方纔一番折騰,紅幡布早已成了一張結實的皮繭,將她牢牢囚裹著無法掙脫。

而少年察覺到弱水仍在竭力緊繃著身體,他的阿弱在抗拒他?不,她是害羞了,這個認知讓阿玳更大力的拉扯開花穴,猛烈吮吸著。

好想……

好想把阿弱玩壞啊……

讓她變成一個離不開他的淫物……

他癡癡地動著,舌頭來回的颳著花穴和尿眼,牙齒微合咬著穴肉就是一陣吮吸,另一隻手又插回臀縫間緊緊嘟著的穴眼中,不管抗拒的菊腸在不停的絞縮,手指彎曲起,上下不停地進出搗弄著剛剛摸到的敏感點。

密密麻麻噬入骨髓的酥熱從兩腿之間向外蔓延,少女的掙紮逐漸變得綿軟無力。

連埋在花徑中的楊梅,也隨著他的有力吮吸,“噗嗤噗嗤”接二連三的墜到穴口,擠壓著前方飽脹到幾乎要決堤的另一穴道。

少女尿孔立刻開始細細抽搐,幾乎要流出幾滴。

就在她顫抖著即將高潮的關鍵時刻,阿玳突然鬆了口,有些天真的聲音詢問:“阿弱猜猜你的小淫嘴是先吐出梅子還是先溺出尿?”

“嚶……你亂講……我纔不會……”弱水抽泣著從鼻腔裡發出嘟囔,手指緊緊的抓著堆疊的衣裙,她想下來離開,後背木雕硌地她又麻又疼,可體內飽脹翻湧的慾望讓她像飛蛾撲火一般去追逐那個能讓她顫栗的人。

鼻息間是自己吐出的甜膩糜爛氣息,熏得她整個人都眩暈迷醉。

他問的話太無禮了,她要狠狠地懲罰他。

就罰他——

肥嫩的小屁股一點一點的坐壓在他臉上,熱癢難耐的花嘴“咕啾”吐出一包水兒,蠕動著喂進他嘴裡,“阿玳……吃……”

少女甜糯的哼唧又嬌又騷。

這是她今日第一次出聲央求他來愛撫她。

阿玳稱心如意的抿起唇,再次仰起頭。

三穴都被唇舌手指急促的、激動的抽插舔吮,柔韌舌尖也將肉花攪的汁水淋漓,她舒服極了不停地柔媚輕哼,極限的快慰讓她偶爾抽離想要擺脫少年十指桎梏,而那張柔軟薄唇卻像口水蛭緊緊貼包在穴口上,任她怎麼躲避也擺脫不掉。

冇幾下,弱水就溺水般的急促喘氣,身體深處傳來洶湧如山洪的快感,她夾著小屁股把一張一闔搐動的淫竅直往那溫軟的嘴裡一壓,兩束水液從抽搐絞緊的穴腔深處射出。

淅淅瀝瀝。

但立刻,泄尿和潮吹交雜的水聲都變成他忙不迭地吞嚥。

咕嘟,咕嘟,在這樣寂靜的環境裡分外明顯。

“嗚……”突破防線的尖銳爽意和羞恥讓她冇辦法思考,隻能任由軟腰不受控製的一陣一陣激射著綿長淫水,又被薄軟的唇一滴不落的全部接下。

終於,她臌脹的肚皮空下去,少年嚥下喉中最後一口汁液,方從她腿下起身。

一起一伏的紅幡布被一寸寸揭開。

蜷在木像懷中的少女失神地睜著霧濛濛的眼,飽滿的胸脯還在劇烈的起伏,額前細碎的鬢髮和眼睫都濕漉漉的黏做幾縷,整個臉頰秀頸像雪塊泡在烈酒裡一般,洇透出一片豔麗棠紅。

從他口中渡來的淫果,已經被咬出糜爛的兩條齒痕,深紅色的汁水將她粉潤的唇染的烏紅,又一路流進穿的莊正衣襟裡。

無辜又淫慾。

他小心翼翼地捧上弱水的臉頰,“阿弱好棒。”

弱水睫羽顫了顫,腦子尚還有些昏然,聽他出聲這才抬著水眸迷朦地望向他,藉著開始黯淡的光線,她看到少年空靈清冷如霜霧臉上泛著緋紅,濕漉漉的唇角也殘留著意猶未儘的情慾。

阿玳……

水漬……

她慢慢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整個人都僵硬住。

阿玳盯著她側過頭去紅的要滴血的耳朵,繼續誇讚,“阿弱比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濕多了,那時候我在被子裡給你吃了好久,你才能泄出來幾股呢。”

弱水聞言臊的更加滿麵通紅,像個鵪鶉一樣耷拉個腦袋,過了一會才指了指地上,她要下來。

天色也不早了,她想要的得到了,也該下山回去了。

坐在上麵時還不覺得什麼,弱水兩腳一沾地更覺得腰腿又軟又麻,像是滌在水裡的絲絛,剛赤腳站在地上就搖搖晃晃的要歪倒。

她眉毛一蹙正要抱怨,抱著她的阿玳卻順勢攬著她的腰將她翻身背對他。

他輕輕一推,她又顫顫巍巍的撲伏前去。

弱水手忙腳亂的將手扶在木像肩上,才堪堪穩住身體,隻是屁股被阿玳把持著高高翹起,腰肢自然下塌,露出還未穿整小褲的圓潤飽滿粉臀。

??你乾什麼呀?弱水惱怒而不解回頭看向他。

她不知道的是從她身後自上往下看,可以看到藏在臀縫間若隱若現的一針嘟起褶皺的小眼,和嵌在花穴中的一抹烏紅色。

是他方纔故意留下的。

阿玳俯下身子,牙齒咬在她臀尖上,聲音清泠帶著一絲甜意,像冰淩撒了薄薄的一層糖霜,“阿弱,楊梅還在裡麵呢。”⑼唔二⑴溜齡2巴⒊

指尖點著烏豔豔的果子,說著還往裡戳了戳,弱水捂著小肚子身體受激一僵,生氣的瞪著濕漉漉桃花眸:為什麼剛剛不幫她弄出來?

若剛剛就給阿弱吃出來,她舒爽完了,他又如何留下她呢?

阿玳心中想著仰頭便露出委屈神色,眼神癡癡的看著她,“阿弱帶來的甜果我想慢慢吃……你不願意在這裡,那我抱著你回山房好麼?”

弱水腦子還暈懵懵的,隻想到自己難受了一下午,他居然要讓自己夾著楊梅走路,他一定是想看自己笑話,不由鼓著臉搖搖頭。

不去!就在這裡!

弱水臉又紅了紅,指尖搭上他的手腕:就在這裡……弄出來。

阿玳果然乖乖點頭說聲“好,但是……”,外頭日色沉了下去,他低伏在她身後幽暗處,弱水已經不太看的清他無害的秀麗麵容,隻幽幽看到一雙清瞳亮了亮。

像……夜晚裡山林潛伏的小狼,靜候獵物的自投羅網。

他輕輕的笑說:“……阿弱要把全部的楊梅都擠出來給我吃哦。”

弱水還冇來得及細想,溫涼的口便包住她腿心的紅眼猛猛一吸。 ? ?

被吃一下午的腿心現在敏感極了,腫脹糜紅,輕輕一碰就酸癢的像螞蟻在啃噬。

“癢……”她嗚嚶一聲,夾緊肥軟的小屁股往前一掙,少年口中珍饈跑了,扶在她臀上的手隻得扣著兩瓣臀肉,壞心眼地揉起來。

肥嫩飽滿的小屁股被不停地聚攏又拉開,細細的急促呼吸噴在她臀縫間,溫涼嗬氣直往被拉扯開的穴眼裡鑽,腿心的脹痛變成絲絲酸酥空虛。

弱水的呼吸跟著變得急促,水漾漾的眸子泛起漣漪,屁股也不由自主往後翹了翹,勾著身後的人對她做更徹底的事。

世道以雌為尊,隻有交媾時才偶爾會在雄性前屈身片刻。

弱水雖性子軟,但從前也很少主動與他擺出這樣淫浪的姿態。

阿玳頓時被哄好的親了親她腿內嫩肉,“乖阿弱,要快點哦,我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

她吸了吸紅紅的鼻子,不可以,果子還堵在穴兒裡……

身後的少年此時卻冇有絲毫幫忙的意思,她隻能不情不願地絞緊肉腔,一點一點用力,明麗的小臉憋的通紅,可果子又圓又大嵌在穴口始終擠出不去,脹的她難捱地不停哼唧,直到她一聲焦急欲哭的哽咽後,軟舌才鼓勵般的落下。

他有力地舔舐著穴口周圍,舌尖打著圈颳著被楊梅撐起的一圈內壁,細嫩肉腔被吮吻的舒服讓她緊緊攀住木像的肩臂,身體一個勁的發抖。

酥癢的穴兒又開始泌出春水,一汩一汩,倒是潤滑了卡住的楊梅。

阿玳趁機吸了吸,隻聽啵的一聲,堵在軟糯穴口的楊梅被猛地抽了出去,粗糙表麵摩擦過濕紅敏感的肉壁,隨著少女柔媚哀叫一聲,落在少年唇間。

存在少女穴中大半日的楊梅早已被淫水泡透了,表麵厚厚一層透明黏膩的淫液,一咬就汁水迸濺,果子原本的酸甜混合著少女體液散發出一股厚重的甜騷味,順著喉嚨一路流經腹下……

兩腿之間翹起多時的陰莖更硬了,快要憋不住的一翹一翹。

他咬著楊梅含糊不清的誇讚,“阿弱好甜呢。”

手指卻插進花穀裡翕張蠕動的穴道中,兩指撐開一個小小的圓洞,也不管纏著他手指不停收縮的濕嫩穴肉,隻示意她繼續。

弱水側頭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想要博得他主動,卻冇想到這個角度剛好被自己高高翹起的屁股擋住,隻看得到身後一片皂色布帽一直低著頭,不得已含著淚,忍著難為情,繼續使力夾縮小腹。

腿心處的渥紅水穴艱難的開合著,如雌鳥產卵一般,濕糯紅肉被撐的凸起,豆大的小眼越來越大,碩大的楊梅攜著水意被接二連三地擠出,又喂進少年的嘴中,咯吱咯吱吃起來。

直到阿玳的舌頭再次儘根插入小穴,轉著圈攪動肉褶層疊的軟滑內腔,確認楊梅已經吃完,才戀戀不捨的退出來時,弱水已經累的癱軟在木像胸前,膝蓋酸顫地直打擺子。

小肚子空下來後感覺更加酸癢難耐了,連帶著被阿玳一直托著的腿心也癡癡收縮著,像幼鳥不知饜足的小口。

卻得不到任何投喂。

她不停地喘著氣,眼尾嫣紅,正當心中無端有些委屈時,一個微涼滑膩的圓頭抵上她兩腿之間。

涼的如同一塊玉質的器物,但又比死物柔韌歡實,顫動著差一點就插進濕乎乎的肉穴。

弱水被異樣的感覺驚的屁股一抖,扶著木像軟綿綿回頭,纔看到少年皂色麻袍撩起在腰間,褲繩微微解開,從中間伸出一截粗長粉潤潤的肉莖,而看不到的端頭正卡在她飽滿濕潤的穀穴間不停的頂弄廝磨。

她本就空虛難耐的小穴被這一弄,更泛起熱潮,弱水不甚高興的兩腿一夾,緊緊咬住狡猾的龜頭不許亂動。

漫著情霧的眼睛也儘力睜得圓溜溜瞪著他,意圖警告,看起來卻惹人憐愛極了。

“阿弱,好喜歡阿弱……”阿玳空淡的琉璃眼眸更亮了,自己異於常人的冷體質都熱熱的要燒起來了。

現在就想肏進阿弱的小穴了,然後把她灌的滿滿的。

讓她……再也離不開自己……

他一把環抱住她細細的一束腰,讓她整個人都騎坐在他翹起的肉棒上,兩人像即將合住的榫卯一樣,少女鼓鼓的臀貼著他腿胯,胸貼著背,一點一點鎖緊。

沁涼的氣息噴在她後頸,他聲音興奮地有點啞,“阿玳吃了阿弱好多的甜水兒,阿弱不要吃一吃阿玳的精液?”

弱水嚶嚀一聲,蹙著眉還未來得及拒絕,碩大尖頭就頂開她被舔的紅腫軟爛的花心,猛地往裡插入,瞬間將裡麵完全撐滿,舌頭冇有瘙癢到的地方就那樣被龜頭碾著衝撞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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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點表示還冇坑,主要是卡修文了,看著寫好的稿子不知道該咋修,哭

_(:з」∠)_

34 阿玳是阿弱的小狗 H

“咿嗚……”弱水被陡然的涼意激得手指緊緊蜷起,一聲低叫卻帶著嬌意。

脹死了……整個小肚子都被肏滿了……

她冇想到阿玳外表看著修瘦輕薄,肉棒確是極具分量,又粗又直,硬邦邦的一大根,不過比起韓破和連惑卻多了一分怪異感。

“終於肏進來了,阿弱舒服麼?我好舒服……”

又熱又濕又緊,阿玳全身的感知都彙聚在被嫩穴緊緊嗦咬住的肉棒上,酥麻從尾椎直沖天靈蓋,他雙手卡著她的腰,迫不及待的上下肏起來。

弱水想讓他輕一點,口中卻被楊梅堵著,殘存的體液一點點滲進她喉嚨。

她被自己這樣下流的狀態羞恥的渾身顫栗,喉中無法控製地發出細碎淫媚呻吟。

舒服麼?

舒服極了。

痠軟濕潤的肉褶被抻開,肉棒一路碾進到細窄穴道最裡麵的花心口,滿腔的春水被搗咕嗞作響,少年壓著腰抽離時,騷媚穴肉又一寸一寸從肉莖上剝離,皮肉與皮肉黏連摩擦的快感讓她快瘋了。

阿玳也爽的難以自持,胯骨如驟雨一般瘋狂地撞向她的臀,弱水整個身體都被肏的東倒西歪,四肢可憐兮兮抱在木像上才堪堪穩住自己。

她終於想起來那種感覺是什麼了,像一條凍僵的蛇,涼涼的死硬的,在插進她身體後活過來,開始富有攻擊性的抽動衝撞撕咬,簡直像要把她花穴搗爛一般。

卻帶給她難以言說的怵然和快慰,她不自覺的絞得更緊了……

插在她花徑裡的肉棒卻一滯。

柔軟腰腹和赤裸大腿被手來回摸著,壓抑的喘息從身後傳來,“阿弱,阿弱的穴兒咬的我好緊,小穴這麼餓是正夫這兩日冇有餵飽麼?”

聽到這話,弱水倏然清醒一下,心卻跳的更快。

明明今日都不知道歡愛幾次了,可是一遇到彆人親近她,身子就像不知饜足的情獸一樣搖著屁股露出濕淋淋的穴孔任人予取予求。

她難堪的趴在木像肩上,賭氣不想理睬他。

阿玳未聽到弱水迴應,知道她又臊了,隻輕喘著伸出另一隻手將她臉捧起拉過來。

少女臉上蒙著一層情慾熱粉,眼中汪著水,卻忽閃著眼睫不願瞧他。

他眼神往下,纔看到弱水唇間咬著一顆楊梅,溢位的涎液已經濡濕整個唇角,不禁用指腹勾著她濕濕的下巴,眼中漾著笑意,“我竟忘了,阿弱嘴裡還有一顆果子……是……留給我的麼?”

他說著將頭靠近,眼睛盯著她的唇就要吻過來。

少年臉上的淫液儘管已經被他自己颳著舔乾淨,但仍舊散發著濃鬱甜腥的杏香,將他身上原本清新淡涼的氣味掩蓋,弱水一想到是自己剛剛不禁射了淫水還尿在他臉上,心中實在跨越不過去,掙紮偏過頭離他遠些。

阿玳歡喜變作委屈,“阿弱嫌棄我。”

弱水混混沌沌中還分出一絲心思嗔他一眼,他當誰都能像他那樣墮落起來毫無負擔麼?

阿玳更委屈,一腔幽幽心思全化作肢體上的報複,肉棒又開始劈劈啪啪舂起來,肏的弱水魂兒都快飛了,她壓抑著呻吟扶著阿玳的肩推了推,想讓他慢點,卻見他像小狗一樣往她脖頸處拱了拱,水潤的嘴張開,伸出肉粉舌尖。

弱水冇法思考的直愣愣摸上他的舌尖,濕濕的,很靈活,能讓她舒服的東西……

見她冇有反應過來,阿玳祈求的喊了聲“阿弱”,舌尖也討好的裹著她指尖來迴遊走,琉璃眼珠軟茸茸地望向她,流出‘求你給我吃好不好’的意思。

弱水終於明白過來,心倏地一跳,臉也紅了,不自覺的就張開粉唇。

她含了許久的楊梅便受身子的前後撞動從一抹紅潤中掉落下來,上麵還裹著一層亮晶晶的口液。

一同墜如少年口中,拉起一條銀亮的黏絲。

帶著懷中少女濃鬱氣味的果子甜的他眼睛都眯起來,深紅色汁液迸裂將他淺淡唇色染紅,空靈淡秀的臉上殘留著亂七八糟的濕痕,和著眉間一點豔紅硃砂,看起來格外的糜亂色情。

粗硬蓬勃的肉莖還在她股間熟紅的肉洞裡進出,一下一下,儘根肏著。

弱水看的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她親身經曆,根本不會相信長著這樣一張清淡無慾臉的人會這般淫蕩貪歡。

她失神著,卻不防脖頸一緊,是他的手扣住她頸側,同時,那張散發著甜膩氣息的濕津津的唇毫無預兆地咬上她鎖骨。

弱水疼的輕輕嘶叫一聲,推了一下冇有推開。

蹙著眉,嬌氣嗬斥,“呃啊……輕點……你是狗麼!”

阿玳冇工夫說話,隻用唇舌安撫的舔了舔她,又咬著柔膩皮肉一點一點向上移動,胯下動作也越來越激烈,噗嗤噗嗤的肏穴聲音在寂寂環境裡分外響亮,弱水又眩暈著沉溺進無邊慾海。

肉棒像上了發條一樣,打著圈猛杵,看似是少年毫無章法,實際每剮動一下都實實在在的碾過她的敏感點,穴肉也食髓知味的緊緊嗦著肉棒不放。蹊淋9泗溜傘期姍鄰

太深了,小肚子都快被捅爛了……

弱水頭靠在他肩上,身子像軟泥一樣找不到受力處,全靠少年臀胯在她屁股下頂著,嘴裡再嗚嗚咽咽的嬌斥,也隻能濕軟著穴兒,難耐地承受著阿玳忍了許久才迸發出來的激烈慾望。

直到咬的她微微刺痛的牙齒移動到了下頜,腥欲交織清淡吐息覆蓋上她被肏到毫無防備而吐著小舌的粉唇,從他口中渡過來的濃鬱甜濕讓弱水一下睜大了眼睛,臉色騰的緋紅起來,嘴裡嗚嗚的掙紮起來。

那條舌頭像剛剛插她的穴那樣勾著她小舌不停地攪拌,偶爾試探的鑽進她喉口,口水四溢間,也是在交歡。

與此同時,阿玳的胯越頂越快。

被他單手緊緊扣住的柔軟腰臀,已經成為一團任人為所欲為的淫肉媚膏,裡麵竅穴綿綿不絕的澆著淫雨,濕淋淋的打在鑿動著花心的龜頭,他整片背都繃的一緊,胯間肉莖死死的向上釘,在弱水受不了的淒媚嗚咽出聲時,厚重如濃漿一般的精液如同從唧筒刺射出一般,抵著花心劇烈抽搐的小口,大力灌注滿少女生嫩的子宮。

阿玳終於結束了綿長下流的濕吻,看著懷中少女淚目迷離,一副腦子都被肏壞了的樣子,才癡癡輕笑起來。

“是、我是阿弱的小狗。”

距離韓破離去已經不知過了多久,最後的餘暉已經散儘,殿宇這方暗處黑濛濛一片。

弱水蹙著秀眉,軟著手推了推壓在她身上的阿玳,“你、你放我下來……我該走了。”

嬌吟到微微沙啞的埋怨聲還帶著濃濃的倦意。

這不能怪她,實在是阿玳太貪歡了。

阿玳明明隻比她高一頭,身形也是輕薄纖瘦,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使不完的力氣,在她高潮後,將她從木像上抱下來,就架在腰上站著又進進出出抽插許久,她實在受不了的苦鬨許久,纔將她壓在牆上射了第二回,終於消停下來。

是以現在她是一個背靠著牆,全身都掛在阿玳身上的姿勢,小腹鼓囊囊的頂在他纖瘦的腰上,裡麵被灌滿了精液,稍微一動,肉棒就摩擦著滿噹噹的嫩穴發出嘰咕嘰咕讓人難為情的聲音。

她眉毛蹙的更緊了,默默嘟噥美色誤人。

阿玳卻輕悄笑起來,抱著她腰臀的手冇有絲毫鬆開的意思,“阿弱今夜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們好久都冇一起看日出了,今日有晚霞,明日朝陽一定很美。”

“不好。”弱水想也不想地搖搖頭。

再美也不能今日留下,因為明日她還要陪韓破回門。

儘管她對正夫挑挑剔剔,但昏姻是結兩姓之好,她不會蠢到主動給自己和殷家添一樁恩怨。

不過阿玳解決了懸在她心頭的賭約,又是個小意可人的少年郎。

況且兩人才經過一番抵死纏綿,現在性器都還冇分開,也不好做出還未下床就翻臉的事。

想著,她便又捧著他麵頰軟綿綿地哄道,“我這也是為你好,正夫他實在是個拈酸潑醋的小心眼,前兩日我隻是去一趟醉春樓,他便提著刀喊打喊殺,簡直……”

一說到韓破她就憤憤起來,卻忘了阿玳作為殷弱水風流情債中的一朵,還不知道他對連惑是什麼態度,畢竟殷弱水看起來像是有了新歡忘舊愛,將阿玳冷落了許久……

弱水驟然頓住,尷尬的瞄了眼他,“呃……你,連惑……”

“連惑?”阿玳笑了笑,偏頭親在弱水手心,目光炯炯地看著她,“阿弱還想著醉春樓的連惑公子啊……”

弱水撇過頭哼唧一聲,說著“也冇想”,卻連他托著她屁股往他胯裡緊了緊現下都不敢反抗,隻咬著唇怯怯喘息。

弱水心虛的否認自然逃不過阿玳的洞悉,他心中升起一絲微妙的複雜,“阿弱。”

“嗯?”弱水開始逃避的推他肩膀。

她是在想要跳過這個話題,直接達到目的——她想走了。

阿玳垂下眼睫,不動聲色地踢出一個蒲團,雙手抱著她盤腿坐下,手得以解放的覆住她捧著自己臉頰的軟玉小手,指尖相交摩挲。

夜色漆黑,他盯著眼前少女的眼睛,聲音清泠乖順,“連惑公子是阿弱的恩人,韓哥哥作為正夫確實不該讓阿弱難堪的。當初阿弱攢了一寶匣金銀準備幫連惑公子贖身,若不是那時為了救我與姬元清簽下賭約,此時也是還了連惑公子的恩情的……況且,連惑公子已有心悅之人,阿弱與我也自然是同心一意……”

他一下子說的太多了,弱水隻能囫圇吞棗的聽著,不住的點頭。

直到他說:“……所以阿弱放心,我不會像韓哥哥那樣因為阿弱去醉春樓就生氣,我相信阿弱不會讓我傷心的對麼?”

弱水這才心中一鬆,心中歎道這竟是個分外通情明理的少年郎,若他是自己正夫,自己日子不知要好過多少。

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歉疚,不由保護欲高漲起來,挺起胸脯保證,“阿玳,你真好。等我安撫好正夫,請求爹爹同意,日後一定會接你回府,絕不會再讓你受苦!”

阿玳如願笑起來後又一怔,回府?

他其實並不想回殷府。

他想和阿弱待在一個隻有他們兩人的地方,冇有覬覦自己親生女兒卻裝作一派溫雅矜重的男人,他的阿弱也不會再被那男人以療愈為由藏在山間宅子裡,過著不自知的亂倫生活。

阿玳想到周蘅,不禁心頭劃過一絲冷意。

隻是現在還不是向阿弱揭露周蘅罪惡麵目的時機……

今日月夜過後,他體內的鬼血玉棠咒會將吞噬掉的十四位同門師兄最後一絲力量煉化。

到時候除非仙人在世,將再也冇有人能攔的住他。

可是他無法傷害阿弱在意的人,阿弱會傷心。

弱水原本以為阿玳會欣喜的同意,等了一會卻無端感到一種如沼澤般的沉默。

她晃了晃黑暗裡的少年,“阿玳?”

但是,但是……他可以將她偷走?!

阿玳像從冷水中探出的藤蔓一樣慢慢纏上她,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奮,“既然阿弱冇辦法同我一起看日出,那就再陪我一會好麼,正好山房裡有水,讓我可以幫你沐浴淨身。”

弱水長長撥出一口氣,原來他還在失落她今日不能留下來,嚇她一跳,她還以為他怎麼了呢。

不過阿玳現在的請求不算莽撞,反而十分體貼,她不禁思忖起來,自己與阿玳偷歡一番,身上也不免沾上了寺院裡檀香氣味,如果就這樣直愣愣回去,肯定會叫韓破起疑。但若是沐浴洗漱一番,到時候隻說是與阿悅阿錦在一起,就冇有破綻可露。

至於如何順利過城門,出城時她一身蕭秀瑱的常服,讓城門衛畢恭畢敬的記住她了。

回去時,再狐假虎威一把也無不可。

弱水睫羽忽閃兩下,粉瑩瑩的唇輕盈翹起,“唔……那好吧,我便依你,沐浴完再下山。”忽地想到上午遇到的墨藻,又手指點著他眉心硃砂,問,“說起來今日墨藻可是來我麵前告你狀了,你想不想聽他說了什麼?”

阿玳一雙眼睛亮了亮,隻要她肯答應在待一會就好,他自然有辦法再哄著她睡下。

至於墨藻,那不過是一個仗著自己和阿弱一同長大,心比天高,空有皮囊的花瓶,離了他哥哥協助,不足為慮。

想著,他乖乖抬著頭任由她指尖在自己眉眼間滑動,發出一聲極具恩怨八卦的感歎,“墨藻肯定說了……”

弱水屏氣凝神的等著他說下文,這可是瞭解殷府過往的重要線索。

誰知,少年清泠泠的聲音陡然變小,像蚊呐聲糊做一團。

“說了什麼?”弱水聽不清,急的追著問。

待她整個人黏在阿玳身上,奮力支著耳朵湊在他唇邊,才聽到他認真語氣裡透著一絲頑皮,“說……阿玳是個喂不飽的餓鬼,好阿弱再給我一次,你想知道什麼我都通通告訴你。”

他這樣表麵乖忠,冷不防促狹一下,弱水惱的打了他一下,臉紅紅的埋怨,“你耍我,我不要理你了,我現在就回去……”

說著,她就撐扶著他的肩,挪著酥腰軟腿艱難的從他身上爬起來,隨著啵的一聲,被泡溫熱的肉棒從她飽脹的穴兒裡抽去,在腿心處留下一口暫且合不攏的小眼,子宮花穴裡注滿的濃稠精液順著小眼空隙往外墜流。

涼悠悠,濕淋淋的,從她腿間掛壁而下,又滴在阿玳胯上,扯起長長的淫絲。

弱水氣呼呼的又踢了踢阿玳的小腿,射那麼多乾嘛?!流的她滿腿都是!

“阿弱彆惱,我給你擦。”阿玳理虧的嘀咕出聲。

正當她一手拎著裙襬,一邊儘力夾著穴,鼓著粉玉小臉等著阿玳從袖中掏綿帕,過來給她擦拭時。

忽地,嗖的一聲,一線銀亮亮的光從上方窗欞外刁鑽的射進來。

弱水還冇察覺是什麼,阿玳就撲過來,接著她腰帶被猛地一拽,整個人踉踉蹌蹌的歪到一旁,剛好避過了銀光,又跌回阿玳懷中。

“怎麼回事?”

她扒開阿玳護在她頭頂的手臂,抬頭一看,剛剛她站的位置上正釘著一隻箭矢。

箭尾銀羽還在嗡鳴輕顫。

半缺的月亮此時剛好升起到高窗位置,往這黑漆漆的暗室灌注一束涼白清輝。

清輝像實體一樣落在她頸間,瘙的她耳邊有些癢,她撓了撓才發覺不對,側頭一看,是阿玳的皂麻帽子被劈開。

一頭參差不齊的半長銀髮如月華一般在夜風裡飄動,雙目如琉璃般清透冷徹,正視著死物一般靜靜的看著外麵,眉心的一點硃砂鮮紅,渾身散發著死寂妖異氣勢。

絲毫冇有跟她說話時的乖順可憐。

弱水愣了愣,這纔是……阿玳?

35 生死相隔,死而複生(上)

未等她驚訝更多,外麵就傳來尖細冷厲的男聲,“蓬萊洲逃奴十五,你若速速出來束手就擒,還能留下一條命!”

什麼蓬萊洲,什麼十五?

弱水揪著少年月光般半長銀髮,害怕的小聲問,“他他他好像是來抓你的??阿玳,我們現在怎麼辦?”

“阿弱彆怕,不過是一些擾人的小蟲子”

他抿了抿唇,一道銀光就從袖中反擲回去。

接著,弱水就聽見咚的一聲悶悶砸地,不知是死是活,但他的反擊像是激怒了外麵一般,又有密密麻麻如雨絲般的箭矢從四處射來,除此之外又多了琴蕭吹彈之聲,如鬼吟一般遊進暗室。

淒淒切切,綿長不絕。

就是捂住耳朵,鬼火一樣的音調也也不住往她腦子裡鑽,“這是什麼鬼東西?頭好疼。”

阿玳冇想到追捕他的人竟然找來了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邪雙音,一時進退維穀。欺淋韮寺陸山棲散聆

隻得先將她護至身後,語氣歉疚,“阿弱暫且忍一忍,一會我會想辦法把讓你安全離開。”

少年擋在她身前的清瘦身影無端讓人安心,彷彿天大的事在他麵前也不是多麼要緊。

弱水點點頭,忍著難受乖乖在角落蜷縮起,儘可能護住自己不讓自己受傷。

說話的同時,數不清的箭矢已至,阿玳皂色衣袖翻卷,銀色細刃便被叮叮噹噹的攪亂,而更多銀光從他袖中飛出,射向上麵的高窗。 ?

隨著簌簌數聲,外麵攻勢被逼退些許,隻剩淒厲樂音依舊不停歇。

見這樣傷不了她們,外麵又有聲音向弱水勸降,“娘子,你可知道你身邊是何人?他並非是什麼良家男兒,而是上京蓬萊洲的逃奴十五!半年前他弑師屠戮同……”

噗通,那人又冇聲了。

阿玳對這樣的控訴早已司空見慣,卻在聽見‘並非良家男兒’時騰起一股悒悒,“闕庭的人是蝗蟲死不完麼?連著來了三天了,真是不讓人消停……”

樂音聲逼近,一個陰柔男聲惻惻笑起,“哈哈哈哈,你居然以為我們是闕庭的人?我們能找到你還是拜你身後那位娘子所賜~”

而弱水腦子嗡鳴之間,模糊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怔了怔。

闕庭?那是什麼東西?

阿玳弑師是真的麼?

為什麼又說找到他是拜她所賜?

這些問題像沸石投入冷水一般,炸的她本就昏昏的腦子越發粘稠滯澀,不過這都比不上身體裡傳來眩暈曛熱的感覺,小腹裡似是有一把烈火在熊熊燒著,燒的她兩眼發花。

她濕漉漉眼睛迷朦的看向轉過身來的阿玳,下意識的張口,“除了錢悅吳錦,我冇告訴彆人來找你。”

“嗯,我信你。”

顯然阿玳也看出她的異樣,趕緊俯身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手掌撫著她後心,一股清涼的氣力從背上傳來,在四肢五臟裡遊走,外麵銳利刮骨的琴蕭聲也像是被罩子扣住一般,變得朦朦朧朧。

腦中魔音驟然減弱,身體裡的溫度隨之降下來。

弱水整個人都清醒舒服了許多,想到外麪人說的話,又猶豫著問,“阿玳,蓬萊洲……”

“等出去了我都告訴你。”阿玳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清透的眼眸卻沉下來,看向高窗時劃過一絲淩厲。

他抱著弱水幾步來到那尊木像前,白皙如玉的手伸向木像頭顱,弱水隨著他手看去,這才發現她之前一直依靠木像的怪異之處——木像是冇有五官麵容的,麵雕密密麻麻的凸起圓珠,隻有額間平整,卻露出一線紅痕如刀斧劈開般詭異驚心。

阿玳在木像麵間的圓珠上快速摁了幾下,隻聽一聲極為細微的哢噠聲,像是什麼鎖釦被打開了。

接著,木神像連著座下的石案被緩緩推開,露出一方幽深漆黑的甬道。

阿玳把弱水放進地道的石階上,又從袖中掏出一隻火摺子,吹起一簇火苗,遞給她,“這條暗道冇有危險,是通往山下的,阿弱你受不住幽骨琴寒魂蕭的魔音先在此躲一躲。”

前方暗道黝黑不見底,還散發著泥土陰濕的腥氣。

看起來潛藏的危險不比阿玳身邊少。

弱水拉著阿玳的衣袖怯怯而不捨,“你不與我一起走麼?”

阿玳認真地搖了搖頭,“他們既已經找來,為了你的平安,我也不能放過他們任何一個。”

弱水蹙起眉又有點擔心,“你不會有事吧?”

“不會。”

阿玳看著弱水雪玉殊豔的臉上流露出對他的擔憂,不禁抿起一絲笑意,他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柔軟的涼意落在她額頭輕輕一觸,接著將她推進黑暗之中,“好阿弱,你護好自己,等我解決了他們就來接你。”

話語連同他的清涼氣息被暗門一同關在外麵,門齒扣合時發出嘭的一聲,讓她心突的一跳。

門裡門外已經隔絕成兩個世界,外麵刀光劍影魔音灌耳,裡麵安靜的讓人發毛。

弱水收斂心神才發現腳下粗糲潮涼,原來剛剛慌亂之中一直都冇穿鞋子,她的鞋履在歡愛過後就不知道被阿玳收到哪裡去了。

不過現在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她隻能舉高火摺子,藉著一團盈圓的光亮順著石階梯子往深處走。

越往裡走,火苗搖動的幅度越大,證明甬道內是有風流入的。

弱水踮著腳,小心翼翼的避開地麵上棲藏的蟲蠍,就這樣一腳深一腳淺的走了不知多久,終於聽見呼呼風聲,而遠處亦有點點微弱的清光透入。

從暗道爬出來時,天幕已經是夜色如墨,弦月高懸。

暗道出口是一小方平台,後麵居然還有一個山洞,而前麵垂著茂密的藤蔓薜荔,像簾幕一樣擋在弱水麵前,她蹲守在此處剛好可以居高臨下的看到不遠處下麵是方苔山的主山道。

弱水心裡念著阿玳這個背景神秘的高手肯定會來接自己,熄了火摺子,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就這樣發呆等著,不知等了多久,山裡逐漸漫起濕白夜霧。

遠處山巒的黑影如蹲身潛伏下的野獸一般靜謐危險,頭頂偶爾掠過一聲寒鴉慼慼啼鳴。

在她打第十三個哈欠時,終於看到一些亮光,破開霧氣,從遠處快速的遊蕩過來。

是阿玳來接她了麼?

弱水揉了揉眼睛,心情一振,一骨碌爬起來撩起藤蔓,正要大聲喊他名字時,眼睛卻一下子睜大了。

從繚亂霧氣中走出來的是一群黑衣人影,他們麵上帶著黑色麵具,大部分人背上都揹負著一團殘缺不全的人影,腰上則墜著碩大的夜明珠用來照路,弱水看到的亮光正是由夜明珠散發而出。

這一行人,憧憧黑影遊行在白霧中,氣氛十分的詭譎幽怖,弱水濃濃的睏意一下子消散的一乾二淨。

阿玳呢?阿玳去哪了?

正當她想著,視線落在那行黑衣人中間,一個身上揹著琴匣的人手裡卻托著一隻鮮紅玉盤,盤上放著一顆頭顱。

半長不短的銀絲如月華冷徹,空秀麵容上雙眸緊閉,臉上濺著斑駁血點,眉間一點硃砂在月下鮮紅妖異。

是……

阿玳!

弱水震驚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緊緊握住藤蔓,忍不住再往前探了探身子。

可是無論她如何盯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銀色頭顱卻始終靜靜地被盛在紅玉盤中,不,不是紅玉盤,那是琉璃盤,呈在媧皇殿供桌上的琉璃盤。

她錯看成紅玉是因為琉璃器皿被脖頸斷口處流出的鮮紅血液裝滿,又凝結成暗紅色。

所以,阿玳……

他……

一瞬間,巨大的酸楚悲傷像是從封住的瓶子被打碎釋放出來,出現的陌生而濃烈,酸意迅速從胸腔漫上她鼻腔眼眶,明明剛剛他那樣淡定自信,胸有成竹地說一會就來接她。

弱水眼淚無法控製的簌簌往下落,心中悲傷又驚恐,她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淚水不一會就濡濕滿臉。

隻是這樣細微的響動依舊引起那行人的注意。

他們停下前行的鬼魅步伐,“誰在那裡!”

一條如雨絲般的銀光嘶的一聲射來。

這次,再冇有阿玳在她身前擋護著,弱水未反應過來就已經中了暗箭。

腿間像被蜂蟲蟄了一樣,一股酥麻的隱痛從箭尖刺入腿處傳來,但她怕外麵發現,即便是中了暗器也隻敢瑟縮在暗處,屏息著大氣也不出。

寒鴉從林間撲棱棱飛起,襯著山道更寂靜可聞。

如瀑的藤蔓外,草叢茂密,一個修挑黑影越來越大,再向弱水靠近。

就在他即將發現這處隱蔽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揚聲道,“殿下要我們抓活的鬼血玉棠,你卻讓他死了,此次任務已然失敗了,你還在這裡耽誤什麼?還是趕緊帶著逃奴的頭顱回去向殿下請罪吧。”

外麪人影身形一滯,不情不願的說:“若是能找到那個擾亂我們任務的人,帶回去也好與殿下謝罪。”

聲音陰柔滑膩,正是剛剛施展樂音的男人。

弱水心咚咚的不停跳著,冷汗在後背細細密密的冒出,若是一般的白州城附近的惡匪,要什麼銀錢財物她都還能轉圜商討,可這群人知曉阿玳身份秘密,聽起來又是受“殿下”驅使,必然是一些可以無所忌憚的身份,那麼發現她拿捏她簡直比弄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好在蒼老聲音繼續訓斥:“哼,齊王的地盤,少生些事罷!”

男人聞聲隻得悻悻歸隊,一行人腳不著地的如飛猿一般離去。

弱水危機解除,咬著唇剛要鬆一口氣,又聽到身後突然冒出陰陰沉沉的一聲詢問,“外麵的人可走了?”

“誰!”

她身後竟然還藏著一個人?!

她居然一直都冇有發現!!!

本就受了巨大驚嚇的弱水慌亂無措的四處轉頭,四周黑黢黢的看不到一個人影,不由往地上尋摸剛剛落下的火摺子。

火摺子冇摸到,人卻因為腿上的疼痛站不穩,往後踉蹌幾步,踩上一隻濕漉漉的皮靴,不由絆的更紮實了,整個人直接向後栽倒過去,後背一下子撞上一個堅硬的胸甲,疼的她嘶了一聲。

而肥軟的小屁股也失力的坐上肌肉虯勁的大腿。

一副意圖不軌的樣子。

陰影中的人也冇想到她堂堂一個女郎,能手無縛雞之力到如此地步,還冇動手,自己就要摔倒了,沉默片刻,還是順勢扣住她手腕,將她拘束住。

這是一個手臂被迫鎖在背後的姿勢,弱水上半身都被壓下,兩隻細細手腕被一隻手掌全然握住,臉抵在石壁上,稍稍一動,粗糙的岩石就磨得她柔嫩麪皮生疼,而腰肢軟塌,更襯著兩團屁股色情的高高翹起。

“你你你是哪個?!你知道我是誰麼?!還不放開我!”

她虛張聲勢的奮力掙紮,才動彈兩下,就聽見噌的金鐵錚錚聲,一道徹骨冷意橫在她頸後,“……”

感受到兵刃貼著她後頸皮肉的涼意,弱水嘎巴一下就慫了,僵在那動也不動,心酸的想一定是今天出門冇看黃曆,諸事不宜。

而那個陰沉沉的聲音這才懨懨開口,“不想死就安分點,我問什麼你答什麼……還有你要踩我到什麼時候?”

“對,對不起,我這就挪開。”

弱水不爭氣的包著一汪淚道歉,趕緊挪開腳,她怯弱垂著眼睫一瞟,卻藉著昏昧光線看到岩石地麵上有斑斑點點的暗色,心中一警,自己腳下也濕濕黏黏的,應該是——

血!妻淩就四六叁妻山鄰

要麼是彆人流出的,要麼是身後這個男人流出的,總之都不是善茬。

更有可能,他就是那個致使阿玳慘死的凶手!

弱水被自己的推斷嚇得牙齒不住打顫,眼淚滴答滴答往下流,他不會要就地解決了她吧?!

這次她是真害怕了,哭的咬牙切齒可憐兮兮,“壯男有事好商量!我不是故意踩你的……嗚嗚,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見,壯男當我冇來過吧,壯男今日饒我一命,日後定有重謝!”個屁!

男人又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順手處置她。

弱水身體瑟瑟顫抖的不行,小屁股卻剛好卡在男人胯間,隨著她抽噎不自覺的晃動摩擦。

男人身體一僵,氣息陡然粗重起來,“名字。”

弱水抽了抽鼻子,猶猶豫豫的吐出幾個字,“祁,祁敏……”

這個少女的一切表現都太過柔弱無害了,剛剛摸上她的經脈也毫無內功錘鍊,現在她怯弱說出自己的名字,男人也毫不懷疑的默默重複一遍,才收了兵器在她身上點了幾下。

就算是她騙自己,自己也能查到她的真實身份,更何況……

她竟穿了少君的常服。

“有緣再見,祁娘子。”男人最後看了弱水一眼,從洞口閃身離去。

弱水感受到壓製她的氣場在漸漸消失,等了一會感覺到身體僵住的部分能動了,才趕緊哆嗦著撿起地上的火摺子,擰開竹蓋,明亮火苗充盈在整個陰暗的洞口。

期期艾艾扭頭,那個人果然已經消失了。

呸!彆有緣了,要找找祁敏去。

弱水抹了抹淚,凶凶嘟噥一聲,心中又升起一絲複雜,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眼眸掠過剛剛她站的位置,那地上的血跡已經被鞋底搓開,殘存著一道黯淡紅痕。

空氣中隱隱瀰漫的血腥氣味卻好像引來了更深沉的寂靜。

這樣的異常讓她冇工夫再去糾結已經發生的悲劇,她扶著岩壁動了動身體,剛剛被黑衣人暗箭射中的腿側,創口已經從疼痛慢慢變成麻木,而麻木還不斷向腰上蔓延,腿上濕濕涼涼觸感,應該是在流血。

力氣也在一點一點隨著血液流失,如果在這樣坐以待斃,她可能會死在這個不被人發現的地方。

她得出去!

樹林茂盛幽深的輪廓影影幢幢,偶爾又幾聲寒鴉傳來。

遠處的山林間夾雜著狼嘯。

弱水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護著在風中搖晃的火苗,一步一步往外走,要儘量走到有人煙的地方,纔有可能找到人將她送回殷府。

明明不遠的路,她卻感覺走了很久。

粗糲碎石硌的她腳底火辣辣的疼,山霧像是話本中的妖氣一樣,讓她腦子一點一點鈍了下去,夜裡縱橫交錯的樹影也扭曲著向她撲過來。

腳下越來越軟。

踩得到底是山路還是泥淖?

弱水已經分不清了,昏昏沉沉的往瘋狂旋轉的地麵倒去,“救命……救我……”

或許是她的呼救被人聽見,弱水竭力睜大眼睛,在最後一絲意識沉入黑暗之前,依稀看到白霧中搖曳走來一條高長如山精的身影,走到她麵前伸出了手。

——————

目前的劇情,主要男主基本都已經出場,出場方式包括具體形象,被彆人話語間提及,也或許是有關的物件~(*^▽^*)

感覺後麵的劇情更有盼頭了呢~(bushi

36 生死相隔,死而複生(下)(重修)

弱水迷迷糊糊中臨近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正躺在一架馬車裡,腦子暈的像是被人撬開顱骨,黏糊糊的灌了一半煮沸的漿糊,隨著顛簸山路咣咣晃盪。

不過比剛剛倒下時的感受還是要好了許多。

是向她伸出手的那個人救了她麼?

弱水努力的想睜開眼睛起身,渾身卻像被魘住一般動彈不得,隻有耳朵能聽到噠噠馬蹄中夾雜著有一搭冇一搭的談話。

馬車上的人還不知道她已經有了意識,說話倒也不避諱,“毒?會死麼?她。”

弱水心中默默想,目前還冇死。

就在她動彈不得,又逃避“阿玳如果和她一同從地道中逃出來,是不是現在就冇事”這樣不停縈繞在她心頭使她難過的想法,就隻能用彆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恩人的奇異腔調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怎麼感覺在哪裡聽過?

她漫無目的的想著,又聽到一個男聲冒出來,悠悠然道:“死不了。”

他嘖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和幸災樂禍的繼續說:“明明身上備有三顆千金難買可解百毒的白香沉蕊丸,卻不知道服下解毒,周郎君要知道自己女兒是這麼個呆貨,怕不是要被氣死……還好遇到了你見多識廣的主人我,要不然明天山民就能在路上看到被狼啃得隻剩半邊的殘屍了。”

開頭那個男聲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然後讚歎揚聲,“走運!她。主,好!”

男人受用地笑了兩聲,“唉,誰讓我最是宅心仁厚呢~”

正當弱水感念待她醒來,還是要重金酬謝恩人時,卻聽他又說:“……此行也是不虧,那白香沉蕊丸她吃下一顆,剩下兩顆當算做我的報酬了……而且,小娘子又長得如花似玉,要是賣去仙陽的麗姑館怎麼也能得酬千金,哎呀呀,真是心動呢~”

???賣?

原來救她的不是恩人,也可能是人伢佬??

弱水於黑暗中聽得目瞪口呆波瀾四起,他救了她不光拿走了她身上價值千金的解毒藥,還想把她賣去什麼麗姑館?!

什麼宅心仁厚,明明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

一時間難過和憂鬱統統退散,身子不禁蛄蛹兩下,驚恐惱怒使四肢迸發出巨大力道,一下子打破她身體因中毒而僵硬困阻的狀態。

“你們想對我做什麼?!”她虛弱的睜開眼撐起身,她可不要被賣了。

弱水不醒則罷,一醒就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紫衣裳的男人坐在自己身旁,而自己一雙纖直而赤裸的雙腿正曲起敞開,皺亂的綠紗羅裙堆在膝蓋上方。

方纔事發的匆忙,她還未好好穿好袴褲,夜風一吹,曲起的兩腿間空蕩蕩涼悠悠,感受分外清晰強烈,尚還濕膩的花穴反射性瑟縮一下,蠕動著吐出一汩淫水。

好巧不巧的落在正摸在她腿內的一隻修長手上。

“這麼快就醒了?”紫衣男子訝異的咦了一聲,手指卻受水意引誘,往濕漉漉的桃阜裂開處又勾了勾。

細膩的指腹蜻蜓點水觸得她花阜一癢,她慌張的直接併攏夾緊了,反倒將他的手指困在淫靡腿心,兩瓣肥厚光潤的饅肉夾著兩節修長指骨一口一口嗦著。

“哎呀,好熱情的小娘子~人家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呢,這樣不好吧~”紫衣男人愣了一下,手上卻從容地繼續摸著。

他在亂說什麼?果然不是個好的!

弱水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隻恨自己不能再早一點起來,她想也不想地提起腿,顫顫巍巍地一腳踹了過去,“你你你!你還想趁人之危?!”

紫衣男人胸口下方正中一腳,哎呦一聲,整個人像一隻紫色的大花蝴蝶風箏,從車塌上輕飄飄的歪倒在地上。

“小娘子,誤………”他仰起頭,剛開口說話,一股夜風就透過珠簾吹進來。

鬆散垂批的長髮登時被吹的飛舞,落下時又如褪去潮水的藻浪一樣,亂蓬蓬的糊了他滿臉,“咳咳……”

弱水見他現下分身乏術,趕緊撩起珠簾向外看去,夜色蒼茫之下,行人都已歸家後的街道寬闊寂靜,兩旁房舍儼然,隱約能看坊內民居星星點點燈火,更鼓聲中夾雜著幾聲犬吠。

還好,還在白州城裡,她不用想辦法跳車求生了。 ?

她鬆了一口氣,偷偷擦了擦睫下落下的兩滴淚,又氣呼呼地轉頭看向車裡那個紫衣男子。

男子像是正等著她反應一般,不慌不忙持著戶扇撩起一縷頭髮,剛好露出一雙邪麗眉眼,“哎呀呀,都是誤會,小娘子可要明鑒啊……”

弱水這纔看清了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她還從冇見過這樣深邃又妖異的眼睛,眼形細長,眼尾微微上挑,濃鬱的紫紅色眼瞳如上好的蒲桃陳酒一般,眼神流轉間帶著一股無鋒的玩味。

她不由一愣,不甘示弱的也睜大眼睛,“鑒你個頭啊!”

戶扇後的薄唇極快的一翹,他攤了攤手,不緊不慢的歎了一口氣,一副被人冤枉的樣子,“唉……剛剛在下是為了給小娘子傷口上藥,可並非是有意冒犯~”

話說的十足誠懇,可聲音迤邐懶散,一點也不端重,弱水不相信地上下打量著他,視線落在他指尖的一抹晶瑩上,兩腿並地更緊了,漲紅著臉更大聲質問,“那麗姑館是怎麼回事?”

前麵駕馭馬車的男子看到這裡忍不住出聲,“錯!娘子錯!了。

弱水循聲側頭,隔著半障紗屏,藉著月色正好看到車前男子睜著兩顆碧藍色的眼珠子,時不時側頭往裡瞄,那頭蓬鬆捲曲的栗色短髮,活像是上瀧林裡獸苑豢養的狻猊化成了人。

他目光坦蕩真誠,腔調奇異的聲音就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主,愛說笑。白州城,不是仙陽。”

哎?這不是下午在空茶肆給她指路的那個異域人?

那……他……

弱水再轉頭看回來,半坐在地上的長髮男子笑咪咪的看著她,像是對她麵上這樣驚疑不定的神色十分有趣,金絲戶扇在手中輕輕搖著。

一樣棠紫色的衣裳,一樣水草似的頭髮……

弱水終於想起來了,“是你?”

是那個躺在搖椅上不理她的男人。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在栗子毛和紫衣服男人之間來回掃視著,怎麼也冇想到救她的居然是下午茶肆的那兩人,既然是有一麵之緣的熟人,她一麵放下了心,一麵癟了癟嘴還是忍不住有些羞怒,“怎麼會是你們?”

見弱水總算認出他來,紫衣男人眼眸狡黠的眨了眨,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暈下,蒲桃陳酒一樣的眼瞳盪漾著誘人的光澤。

“小娘子既已認出了在下,那可否拉在下一把?”

她方纔偷偷摸了摸腿間傷口,腿側的傷口已經處理過止住了血,論跡不論心,他也確實救了她一命……

於是,弱水坐正身,板著小臉還是向男人伸出手,“你起不來麼?”

“真是有勞了呢~”男人眯著眼淺笑,修長的手指搭握上她綿軟的手。九捂兒衣⑥靈兒巴仨

弱水客氣的拉了拉,他紋絲不動。

“你也動一下啊!”她心中一惱,咬著唇再用了些力氣,這次不光冇動,還被拽的往外歪了歪。

紫衣男人身子穩如磐石,反而還悠哉悠哉的說,“小娘子身為女郎,合該小娘子用力纔對,再來嘛~一次不行還有兩次三次,總歸小娘子是可以的~”

他說話說的彆有意味,笑也笑的彆有意味。

弱水心中覺得怪怪的,當即不高興的鬆開手指,要縮回來,誰料那棠紫色華服下的牙白色手臂卻如遊蛇一樣,順著她手臂就滑上來,比起她剛剛拽他的力道,甚至還要來勢洶洶些,弱水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像一座傾倒的五彩錦樓,劈頭蓋臉地撞向她。

弱水被撞的鼻尖額頭同時一痛,整個人都被他大半個身軀埋在塌座和車壁之間,正頭暈眼花著,又聽到上方男人煞有介事的問,“小娘子也太用力了……小娘子?小娘子你還好吧?”

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弱水緩了好一陣,才咬牙切齒的從他熏著淡淡奇異香味的寬大羅袖裡鑽出來,撥了撥掛在頸間的髮絲,氣鼓鼓的凶他,“不好,一點也不好!”

“你為什麼要撞我,你是不是故意的?!”這話問的已然有些委屈了。

眼前少女釵發淩亂,臉鼓鼓的像隻受到攻擊的河豚,而一雙蘊著惱怒的清眸在昏昏夜色中分外明亮。

特彆有趣。

紫衣男人眼眸一彎,拉起弱水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摸,“以心為證,小娘子怎麼可以汙衊在下?”

細白幼嫩的手指被一隻大手鬆鬆包住,被迫在男人衣服裡來回摸,他不光控著她的手摸他緊緻有力的胸,手掌還饒有興趣的摩挲著她手指。

手指之間摩擦的傳來陌生熱意,讓她皮膚泛起一陣一陣酥麻。

弱水掙了兩下掙不脫,整個人又被陌生體溫和氣息困的嚴實,羞赧情緒和今晚發生的一連串猝不及防事情讓她忍不住快要哭出來,“你你你乾嘛?!彆想訛我,我、我可是有夫郎的人!”

少女睫羽不停地刷動,濕漉漉的兩丸眼睛像雨落花塘,朦朧可憐。

金絲戶扇一滯,男人咬著扇邊感覺被她摸到的地方起了一陣顫栗,更愉悅的說:“摸到了麼?……在下本就有傷在身,剛剛小娘子又突然來一腳,這下更閃到腰了。我救你一命,你現在借我靠一靠,不過分吧?”

他說的分外理直氣壯,弱水一哽,被他握住的手確實摸到羅衣下的一塊繃帶,證明他所言有傷並非虛假。

男人殷紅薄唇微勾,問,“我可有騙你?”

“……”

便是怏怏不悅她現在也隻能認下,弱水吸了吸鼻子,兩眼一閉,當男人是頭死豬,任他將半身都貼靠在她肩膀上。

可死豬不會搖扇子,男人卻會搖扇子,香噴噴的熏風直往她臉上撲……

死豬也不會雁過拔毛,昧了她的好藥……

弱水打了個噴嚏,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歪靠在她身上的男人,欲言又止,“……”

男人眼神漾著奇異的神色,“彆這樣看著我,看的我忍不住算從麗姑館把你買下來要花多少金~”

弱水癟了癟嘴,“……那個你救了我,一會等我回府自當獻上厚重謝禮,但方纔我醒來時聽見你說我能得救全靠我父親留下的藥?那……剩下的兩個……”

你還是還給我吧……

弱水央求地眨巴眨巴眼睛,試圖喚起他的良心。

原來剛纔氣成小河豚是為了這個呀?男人也眨巴眨巴眼睛,一攤手,“白香沉蕊丸?都被我吃了。”

“吃了?!”弱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不是說他收起來當報酬了麼?

“不吃怎麼我知道那是能解毒的好藥?”男人酒波一樣的眼瞳睇了她一眼,坦然微笑道:“在下生怕給小娘子喂錯藥,連吃兩顆白香沉蕊丸,最後一顆纔給小娘子喂下去,不信你可以……”

說著他金絲戶扇一歪,半掩著露出張開的紅唇,俯身就要往弱水麵前湊。

像是獻吻,又像是蛇滋滋吐著紅信子,伺機攻擊獵物。

妖異又危險。

“不,不用了……”

弱水心中一跳,眼疾手快的捂著他越來越近的唇,抬起他下巴一把扣嚴實,往外推了推,才心裡悄悄籲了一口氣。

見她一下子怯縮了,男人被逗得更愉悅暢快,近日來的無趣心情被一掃而空,也就無所謂的鬆開了她的肩膀,笑道,“小娘子這樣子,在下可當你是信了。”

“信了信了信了!”這簡直就是個神人!奇葩!

弱水從羞憤到怵然已經被他整的實在冇招了,藥什麼的,吃了就吃了,爹爹應該也不會怪她的吧。

她悶悶的攏緊衣服,望著車前搖晃的燈籠不願再搭理他。

男人還好心情的笑著,“不過,今日你這一遭,萬幸遇到在下……”

他戶扇移下,點了點她腰封,意味深長道,“日後若再遇到危險可彆忘了你也是有防身準備的,可不能隻會踢在下哦~”

“我也是有防身的?”

弱水一愣,聞言不自覺的伸手在他指點的位置一摸,確實在刺繡腰封絲綢之間摸到微微凸起的紙包,裡麵像是還藏著幾樣藥粉,不知是作何用處,但既然有解毒藥,難不成她身上還有毒藥?

奇怪,很奇怪……他到底是何人?

又怎麼會知道她腰上藏有藥的?還這樣提醒她?

她心中升起一絲細微的怪異,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不知道他姓名,可他一直表現得嬉笑自若,難道他也是殷弱水的舊人?

弱水撓了撓被髮絲牽擾的脖頸,偷摸摸抬睫觀察男人,豈料她鬼祟的偷窺被男人好整以暇的看個正著,她尷尬的摸摸鼻尖,“你和……”

她還未說完就見他深邃搖曳的紫紅眼眸一彎,薄唇逐漸翹起:

“小娘子,你要到家了呢~”

弱水一愣,趕緊撩起搖晃的珠簾向外看去。

月色澄淨,卻比不過不遠處的巷院燈火通明,還真是殷府所在的吉光坊。

是家!

看著就在近處的家,她倍感親切地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露出今晚第一個友好態度:“我家到了,那就在此處下吧。今日之事,總之還是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哦,你,不知道你住在何地?過兩日我登門道謝?”

她疑問的一本正經,目光清清灼灼。

說這麼多卻不邀請他進府坐坐,真冇意思。

紫衣男人往後一仰,冇有回答,搖著扇子懶懶喚了聲,“恩挲,停車。”

“籲——”

馬車緩緩停下。

弱水搭著栗子毛——恩挲半撐起的手臂,踩著小杌子下了車,至此都冇聽到男子的回答,實在忍不住,又追問一聲,“你不說話,我該怎麼找你啊?”

那個俊俏的有些邪肆的男人懶散地倚在車窗邊,持扇撩起珠簾,極其異域的紫紅色酒瞳定定俯視著她,唇角慢慢上揚,揚起一絲詭譎。

“無妨,小娘子想不起來也無妨,畢竟在下還會再來找你的~”

“啊?”弱水警惕地歪了歪頭,“什麼意思?”

車上的男人支在車窗上的手晃了晃,手指之間出現幾疊厚紙,紙上墨跡重重,紅印鮮亮,車簷下搖晃的燭光正好透過米黃色的紙映出墜在殷弱水旁邊的幾個字——

弱水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停止住了,她毛骨悚然的僵著脖子一點一點看向他,阿玳不是說他已經死了麼?!

姬元清!

死而複生的姬元清笑的開心極了:

“因為……四個月的期限未止,金官已經不在白州城了,小娘子,賭約,你輸了喲~”

————————————

“小娘子身為女郎,合該小娘子用力纔對,再來嘛~一次不行還有兩次三次,總歸小娘子是可以的~”

姬元清這條線大概就是這樣子的……∠(?」∠)_

37 新賬舊賬一起算,她輸了三萬金和殷府

姬元清居然冇有死!

還趁著她昏迷時把她從阿玳那裡拿到的賭約和房契偷走了!

弱水呆呆看著那架裝潢華麗馬車的背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帶,隻感覺天都塌了,現在她腦子裡紛亂一片,都是姬元清離去時笑眯眯的抱怨:

“小娘子真是養了一條好狗,立下賭約的當夜就來暗殺,三刀刀刀往在下心上紮生怕我活下來,還好在下福大命大,終究還是看到今日這齣好戲~”

他看著弱水越來越慘白的臉色,不懷好意落下一句,“殷弱水,新賬舊賬一起算,你也該收整收整家當看夠不夠賠給在下~”

殷弱水和姬元清立下的賭約是什麼來的?

若阿玳在四月之期內離開白州城,她就輸了,要將殷府賠給姬元清,還有三萬金……

明明是季夏暑熱的夜晚,弱水卻渾身冷的顫抖。

少女就這樣失魂落魄的站在巷口,釵環淩亂,髮髻像雞窩一樣頂在頭上,一身不合適的紫衣皺皺巴巴套著,遠遠近近若明若暗的火光照的她影子纖細伶仃的一條,讓尋來的周蘅心頭一緊。

而他旁邊提著燈的殷府家仆也看見了弱水,卻放下心笑道,“大夫郎,就說是少夫郎大驚小怪,小姐從小在白州城長大,今日又有同窗宴飲,回來晚點再正常不過,這不是好好……”

話還未說完,就被另一旁的齊管家不冷不熱橫了一眼,在看殷大夫郎已經幾步迎過去,家仆才發覺自己拍馬屁不慎拍到馬腿趕緊訕訕住了嘴。

街巷的另一條路口。

殷府那架黑色馬車也嘚嘚往這邊疾行過來,坐在車上的韓破撩起簾幕遠遠就看到呆站著的弱水,來不及下車就開始揚聲罵道,“我就知道你那些狐朋狗友嘴裡冇一句真話!錢二說你在她府上過夜,已經歇下了。她家在城南,你家在城西,隔著四條街,殷弱水你長了三頭六臂八條腿麼?!啊?!”期伶酒思陸散期3靈

要不是傍晚他回城時偶遇韓疏,他竟還不知連惑那個賤人趁著下午流花宴又偷偷摸摸去勾引了弱水,這次他學聰明瞭,隻明裡暗裡與錢二放話,若他晚上等不回來弱水,明兒就去砸了連惑的屋子。

果然再回來就看到弱水了!

弱水心思淩亂,還未來得及理會麵色五彩紛呈的韓破,整個人已經被周蘅扶住肩膀上上下下的檢查著。

“弱弱,你怎麼成這個樣子?”

“我……”弱水抖了一下,回過神來,卻垂著眼不敢去看周蘅,隻覺得心中愧疚。

而周蘅瞧著弱水,身上衣衫淩亂,周身溢著淡淡的情慾味道,顯然是纔不久前貓兒開了葷,裡裡外外都叫人肏開了,又不知遇到了什麼危險,連鞋都跑丟了,赤著一雙白皙小腳不安地踩在地上。

目光最後落在她柔白頸間上一道示威似的齒痕上,他皺眉輕歎一聲,又是阿玳那個禍害。

不過,隻要她平安回家來,就已經很好了。

想著,周蘅在韓破怒氣沖沖殺過來之前,將女兒往懷中緊緊攏了攏,“乖寶冇事的,爹爹在。”

讓人安定的藥香隨著他的懷抱將她周身密不透風地包裹住,弱水身體一僵,隨後徹底放鬆下來。

又聽耳邊他溫聲輕柔詢問,想到她今日兜兜轉轉忙了一圈,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禁鼻尖一酸:“爹爹,我……”

“嗯?”周蘅心疼地輕輕拍著她背,平靜從容的問。

這樣淡然如常的態度卻讓弱水越發感到內疚和不知從何說起。

她緊緊揪著周蘅的衣襟,癟了癟嘴,欲言又止幾番,咬咬牙想說“我冇事”,卻控製不住地埋在周蘅懷裡,哇的一聲眼淚決堤,帶著這一天以來受到的所有驚恐慌張疲憊。

她越哭越凶,最後一口氣冇抽上來,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周蘅抱著弱水從殷府大門一路回了寶園,在他的看護下,弱水沐浴更衣,全程不假他人之手。

韓破侍候在旁,看的眉心直跳,明明是父女情深,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他又不好公然反駁,隻能藉口看帳,悶聲悶氣的告退到側室才冷下臉來,丹曈見機湊過來低聲說了些什麼,片刻後,他臉色愈發不樂。

而弱水隻記得自己迷迷糊糊醒來,是爹爹端了藥來。

他看著她喝下藥,又哄著她懨懨用了點糖粥,才讓她躺下,弱水聽著爹爹守在身旁輕輕打著扇子,又漸漸睡去。

不過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世女從門外刺來的鋒銳槍尖與哇媧皇殿幽暗處極儘纏綿如幻燈般輪番上演。

四周昏昧。

她赤裸著困坐於木像懷中,懷中還沉甸甸地抱著一個什麼東西。

垂頭一看,竟是一顆銀白頭顱。

頭顱遲滯的轉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弱水,銀髮飄逸,目中泣血。

表情卻變得詭異而柔軟,口中不停地喊著,“阿弱,我會回來接你的……”

“阿弱,等著我……”

“阿弱……”

“阿弱!!!”

弱水猛地就醒了,睜眼時,重重紗帳外是夜色沉沉,連蟲鳴聲都冇有。

靜的能聽見心臟在砰砰劇烈跳動。

白日裡繁雜的人和事都像很久以前發生的,隻有阿玳和賭約上的房契與三萬金還像這夜色一樣鋪天蓋地纏在她身上,沉沉地壓在她心口上,悶痛。

弱水手扶上心口,才發現手涼冰冰的,身下也是濕津津的,整個人像從寒泉裡撈出來一樣。

而旁邊卻躺著一個散發著熱意的修長黑影。

她當即滾了一滾,靠近睡在外側的陰影,毫不客氣的將手塞進韓破睡袍下的腰上。

摸著手下他熱乎乎的肚子,驚惶不定的心好像也變得安然許多。

“韓破,韓破。”

弱水小聲的叫他,想讓他陪她說說話,說什麼都行。

男人閉著眼呼吸綿長似乎是已經熟睡一般,可方纔在她手指摸上他身體的那一瞬,他腰腹的皮都緊張地繃起來了。

分明是不想理她。

弱水不高興地翻起身,冰涼涼的小手順著腰腹往上摸,“韓破,現在幾時了?我要喝水。”

高大影子哼了一聲,直接抱起胸翻過身,徒留一個寬健的背影對著她。

弱水呆了呆,他這是什麼態度?!

想到晚上在街巷口時,他話語間是相信了她宿在同窗府上,結果回到家才發現她比他還早……

“韓破,你在生氣嗎?”

她半身趴在韓破側起的身上,伸著手指頭從他手臂戳到肩膀,還是冇有一點反應。

漆黑夜色和屬於她居所的安心讓她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弱水哼了一聲,手窸窸窣窣地又從胸上往下移動,穿過鬆鬆的褲腰,一把包住茂密陰毛中的一團粗大肉龍。

手中的感覺熱乎乎軟塌塌的,像一隻沉睡的肥大肉蟲,下麵又墊著圓鼓鼓的兩隻精囊袋,弱水心中好奇,先拿掌心揉了兩下,又去用指尖撥動肉龍皮囊上的褶皺。

她冇摸過這種,手上動作便有些冇輕冇重。

隻聽上麵傳來嘶的一聲,她的手腕也被修長寬大的手掌一把握住,而手下的肉莖也開始漲大變硬,搏動著支起,不再像剛開始蜷縮成一團。

韓破終於翻躺平,眼神透過夜色直勾勾的盯著她。

壓抑的聲音中還能聽得出一絲咬牙切齒,“殷弱水!”

嘿,這不就醒了。

弱水從善如流的抽出手,在他胸上擦了擦,往上挪了挪湊近他的臉龐,隻覺得他沉沉視線更加凝實,淩厲的可以刀人。

她眨巴眨巴眼睛,無辜的軟綿綿問,“韓破,你臉上的傷好點冇?我做噩夢了,夢到你受傷一直不好,所以想問問你。”

38 敗家子和富夫郎

她居然還惦記著他受的傷?

自從爹爹去世後,阿孃又忙於經營商賈,僅有的那些閒餘關心也都給了她娶的繼室和韓疏,除了丹曈是從小伴他長大的侍童理當照顧他,再冇有人心心念念記著他過。

陡然的關心讓韓破一下子有些愣怔,晚上鬱結於胸的無名火,此時也不爭氣地被她溫軟氣息撫慰。

……外麵那些愛勾引他小妻主的騷貨野狐狸,且等他這段時間理完府上的帳後,一個一個整治!!

對內該立規矩的立規矩,該給甜棗給甜棗,這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而丹曈晚上查出來的問題,剛好可以成為此事的楔子。

韓破心中一盤算,態度和緩許多,“晚上父親瞧見了,讓人送過來一罐傷膏,說是可以淡痕祛疤,我用著感覺不錯。”

弱水慢吞吞的哦了一聲,縮著脖子放心地躺回去。

韓破瞟了眼身側的她,心思卻瘙癢起來,纔開葷的少夫剛剛被妻主輕輕一撩,身上燥慌慌的,“弱弱……”

“你不生氣啦?”弱水曲起腿,柔膩的小腳抵在他腰胯處,一邊不讓他靠近,一邊拿腳趾隔著他絲袴撥弄著已經高高翹起的粗大性器。

韓破被她腳心踩得尾椎一酥,心中不由暗罵一句,小混賬就會拿捏他,喉中卻壓抑著喘息暗示道:“看你表現……”

言外之意是他想要了,現在。

隻是還冇等他伸手將弱水拉進懷裡時,胯骨就被一直撩撥在跨間的小腳狠狠踢開,他本就因弱水騙他而氣惱的靠在外側而睡,現在整個人一空,猝不及防地床沿直直摔出去。

???韓破倒在地上有些愣。

床榻深處傳來弱水嬌聲嬌氣的埋怨,“哼,既然如此,那還不快去給我倒水。”

……是看她表現,不是讓他表現。

榻前地磚上鋪著的厚實地毯,摔下去並不疼,這個地方原本是讓守夜的小僮睡在此,但他向來狹隘小氣,晚上寧願自己麻煩,也不願有小僮睡在他和弱水的居室。

韓破冇想到守夜小僮雖冇在此處,自己卻冇過兩日就又被弱水踢下床來,一時氣得想笑。

他幽幽歎息一聲,安撫地摸了兩把嗷嗷饑渴的性器,爬起來自認倒黴地準備先伺候好他的小妻主。

昏黃色一團燭光從外廳穿過珠簾,落在紅鮫帳外。

韓破將燭台放在塌旁的案上,一手端著溫水衝的玫瑰鹵子。

弱水從榻裡又咕嚕咕嚕滾過來,扶著床邊撐起身子,就著韓破放低遞來的手,咕嘟咕嘟連喝了幾大口,大半碗溫熱的玫瑰水幾乎見了底,才覺得五臟六腑暖潤潤的。

少女側臉迎著黃橙橙的燭光透著脂玉色,墨綢一樣的長髮垂在肩頸旁,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極素極妍,睫毛蛾翅一樣低垂著,在臉上歇下一瓣灰黃的陰影,粉潤的唇沁在茶水裡,一張一闔的啜飲著水,神情極為專注。

讓她看起來有種毛絨絨的真稚可愛。

韓破勾了勾弱水鬢邊被冷汗浸濕的碎髮,眼神落在她被撐得臌脹的茜色小衣上,咬著她耳朵問,“還要麼?要抱你去小解麼?”

一會他上了床,可就冇工夫再下來伺候小祖宗這樣那樣的要求。

弱水皺著鼻子臉紅紅地瞪他一眼,又躺回去,手指搭在眉眼上,細細回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

第一夜,從醉春樓醒來,對接下來會見到的人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第二夜,喝醉了酒,稀裡糊塗地同本該相敬如賓的夫郎圓了房,生米煮成熟飯。

第三夜也是今夜,莫名其妙與少君結了梁子,阿玳死了,賭約輸了,姬元清卻活了……蹊0韮肆六山起傘聆

想到姬元清,她眉毛又緊緊蹙起來,不自覺的扣著手指。

他……真的會逼她把殷宅讓出來麼?介時,她爹爹,她,韓破……還有殷家的這些人又該去哪?

那倒欠的三萬金她又該怎麼辦?這可不是三千金,三千兩……

阿玳啊阿玳,要是他好好的……弱水鼻子酸了酸,惆悵地輕歎一口氣。

紅鮫帳外影子暗暗翻了個白眼,再惆悵外麵的野狐狸,還不是得乖乖回家和他這個正夫睡在一張塌上,想著他就有些得意的微微俯身,湊向燭台——

“哎呀,彆熄。”

弱水話音剛落,就聽一聲特彆大的吹氣,“噗——”

她扭過頭去,昏黃光暈最後晃了晃,居室驟然一暗,鮫帳上映出一個高大修碩的黑影。

在她鼓著臉正要惱時,黑影撩開紗帳上了榻,長臂一伸將她卷抱在懷中,笑得蠢蠢欲動,“妻主原來是喜歡亮的?”

男人身子像個燒旺的爐子,熱烘烘的貼在她後背上,修長的手捏著她腿根一抬,在她還冇反應過來時,漲翹起的粗莖就順勢擠進她兩腿間,絲袴早已經脫去,隻剩健碩性器肉貼肉的緊緊黏著她花戶,隨著腰胯動作一下一下的前後摩擦。

方纔貼著韓破,隻因她做了噩夢後要緩解一下驚悸心情,現在一通折騰後,早就不怕了。

偏那肉莖陡一接觸濕膩的嫩穴,頓時頂著泌水的嫩肉翹起更高,灼熱而強勢地橫在開始有些酥癢的穴口,害得她小腹也跟著酸酸熱熱的。

而混著微微麝香的炙熱氣息還不停地偷襲在她敏感耳後。

弱水感覺腿根被滑溜溜的碩大龜頭戳的不停地顫抖,便側身推著他胸膛不樂意道,“彆呀,明日還要回你母家呢。”

韓破正被濕糯花肉緊緊裹住他肉棒產生的快感,爽的頭皮發麻,他喘著粗氣一口咬住少女小小的耳垂,“不妨事,離日出還有兩個時辰呢,誤不了正事。”

“弱弱剛剛不是還摸夫郎的肉棒麼,乖,再摸摸。”

說著,他拉起弱水的手就往自己腰上帶,另一隻從後抱著她的手,也摸著少女柔膩粉膚一路向上。他不知彆家女郎是怎樣的,但他的小妻主生了一對美極了的乳兒,就算是躺下,也依舊是立的飽滿挺翹的一團。

他將手伸進小衣中,一把扣住那團肥軟柔膩搓動起來,又因小衣的束縛,整個奶兒都緊緊充滿他的手心,又從指尖溢位,撐起幾道臌脹的痕跡。

弱水心中還在煩心姬元清此人,扭著身躲避,哼哼唧唧拒絕,“韓破,不,我不要……”

“那乖寶要什麼?還是想吃夫郎的大肉棒了?嗯?”暗夜裡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調笑,他當她不好意思的嘴硬,手下的動作隻管愈發肆意。

雪乳被男人粗糙的手心輕輕一揉,嫩生生敏感的奶尖立刻生出一種微刺又瘙癢的奇妙感覺,直叫人想要在狠狠揉幾下,殺殺癢。

“嗯啊……鬆手啊~”

弱水原本不願,身體卻被韓破強製帶起一股熱潮,又聽見自己無法控製地發出甜膩勾人的呻吟,不禁更羞惱,不耐煩地一口咬上他赤裸的臂膀,“你就會欺負我!你要是嫁的是彆人,你敢這樣欺負她麼?!”

“你要我改嫁?”

韓破親吻著她側臉一頓,不由聯想到晚上她回來的模樣,挺著腰的動作也停止了,捏著她下巴冷笑道,“我身子都給你了,你居然還想著要與我和離?讓我嫁給彆人?!難不成,是惦記著讓我把正室之位空出來,給外麵的哪個狐狸精?”

“……關狐狸精什麼事啊,你彆亂說。”弱水臉頰被韓破掐在手中,囔聲囔氣的隨口迴應。

倏地,她一愣,若她真的需要將全部家財賠給姬元清,那家中能保全的財產要儘早保全,與正夫和離也不失為一條退路。

隻是這個和離的原因要何時與他說才比較合適?

要不然,等明日回門後,再告訴爹爹和他吧……

她心裡默默盤算顯出一副不願搭理他樣子,韓破瞧著越發生氣,熱欲之情如受冷水,心中騰起一股不甘的怒火,他到底比外麵的騷貨差在哪了?

他直接翻跨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少女,目光如刀,“什麼叫亂說?是叫我說中了?……你晚上那樣就是因為他吧?不過我告訴你,你要把我甩給彆人想都彆想!我死都是殷家少夫!”

韓破說這話時和提刀闖醉春樓那夜一樣陰沉淩厲,讓弱水一怵,神遊的心思終於落回眼前的男人身上。

可彆還未因欠債而家徒四壁,就先被憤怒的夫郎刀了。

想著她身子顫了顫,嘟著嘴小聲嘀咕,“……你、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說不準哪天我窮的就要乞討了。”到時候,你可彆後悔。

當然,後半句,弱水很審時度勢的嚥下冇說,隻討好地攀上他肩背,有一搭冇一搭的繞著他散下來的頭髮。

手下嫩嫩的小臉方纔掙紮了半天,現在卻嬌聲嬌氣地主動抱住他,軟綿綿往他懷裡拱,韓破鬱氣頓時一下子消散大半,受用又冇好氣的嗤了一聲。

早這樣何必呢?小混賬每次都非要惹得他生了氣再來撒嬌……

他還冇同她計較殷府賬目虧空一事呢。

晚上,弱水在內室被父親喂藥,他去了側間,卻瞧著丹曈領著兩個他從韓府帶來的小仆抱著一匣帳冊過來。

原來是晌午,他讓丹曈去庫房找金絲紅碧璽的一套首飾,丹曈卻未找到,他心中起了疑,交代丹曈好好整理覈對一下府上賬目。

他坐在榻上隨手一翻簿冊,就察覺出問題來了,寶園的倉冊器物珠寶簿和真正庫存竟有極大的出入,更明顯的是賬目裡還夾雜著幾張典當珠寶的憑證。

而從齊管家那裡接來的公賬,此時也讓他看出幾處問題。

丹曈擔憂的看向他,“公子,這……”

他麵目一片凝重,指節一下一下的叩擊著桌案,他讓丹曈先下去,他自己要好好想想。

想想自己今後還要不要紮根在殷府中。

……

若不是他有爹爹給他留下的一筆遺產,還能支撐一二,換做旁人做她夫郎怕是隻能看著虧空乾瞪眼了。

韓破想到自己未來操持中饋要給弱水補的窟窿就肉痛,而身下這個敗家子與他意思意思的親昵兩下就開始輕輕打嗬欠了,絲毫冇有愧疚之心。

韓破兩指掐著小妻主嫩嫩的臉頰,氣的咬牙,“你窮得乞討也得養我這個夫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弱水一歪頭,咬住韓破的手指頭,嘟囔著說,“我纔不是雞啊狗的。”

她自覺說的冇錯,倒莫名其妙地把韓破逗得開心了,黑暗中傳來低低一聲哂笑,與此同時,那手指也順勢頂進她口中,指節不停地夾玩她的舌頭,害得她嘴巴都合不攏,泌出的涎液被攪動的發出讓人麵紅耳赤的咕嘰水聲。

就在她不高興的又要囁嚅時,山躑躅的氣息猛地靠近,她舌尖被兩指夾著往外一拉,就猝不及防地被吸入另一張灼熱濕潤的口中。

她小舌被他口中強力的嗦著,又厚又熱的舌頭裹著她舌尖來回纏吮,手腕也被他手掌扣在頭頂無法掙脫,直到她嚶嚀著舌頭都要麻了,他才捏著她下巴如同性交一般,將粗糲厚韌舌頭捅進她口中,大口的吸著她嘴裡的香液,然後廝磨著上顎齒尖,到處留下他唾液的痕跡。

直至弱水被吻的兩眼發花,兩腿酥軟,穴兒溺出一股濕意,韓破才意猶未儘的鬆口,舔著她唇瓣低聲呢喃笑道,“弱弱不是雞啊狗的,弱弱是我的妻主,要給我肏一輩子的妻主……”

弱水昏昏垂著眼睫,聽到這樣近乎自言自語的話一愣,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微妙的感覺。

韓破確認的是她,單單是她,而不是從前的那個殷弱水……

這樣的聯結,似乎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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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髮絲,楊梅,荔枝

清晨時,丹曈領著小仆們進來服侍,見已經起身的韓破俯身親著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弱水,舒眉眼笑神清氣爽,就知道自家公子已經做出選擇,他心中歎了一口氣,又隱隱歡喜起來。

至少,他能一直待在這裡服侍妻主了。

光明正大的看著她。

靠近伺候,還能聞到她周身散發著好聞的淡淡清甜體香。

隻穿著素白單衣的少女赤腳立在晨光下,膚白若盈荔,瓊鼻粉唇,平時漂亮烏潤的眼睛半闔著,蝶羽一樣纖長捲翹的睫毛一垂一垂,一副冇睡醒就被喊起來的睏倦樣子,其實他已經再多讓她睡半刻了。

他給她一件一件穿上昨日早已備好的衣衫,正要整理袖口時,看到她皓腕上繫著一條紅繩,是昨日公子在曇寶寺求得的平安順遂繩,不由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個他未敢告訴自己公子的事。

丹曈想著便從袖袋中掏出一個手巾裹起來的物件,打開給弱水看。

弱水揉了揉惺忪睡眼,瞧了一眼,嬌滴滴的嘟噥,“這玩意兒不是已經帶在我手上了麼?怎麼又來一條?”

昨夜她睡得半夢半醒又被興致昂揚的韓破喊醒,他從錦袋中翻出一條紅繩非要帶在她手腕上,說:“這可是曇寶寺已外出雲遊的空鶴大師姑曾經開光加持過的,保佑你平平安安。”

那會子天娘娘來都擋不住她要睡覺,她嘴上嗯了兩聲,看也冇看就任由他捏著她手腕繫上紅繩。

想到此,弱水呶著嘴抬起右手遞給丹曈看。

丹曈壓低聲音柔柔道,“妻主再瞧瞧呢?”

他手中素帕子上也是一條手繩,金紅黑三色線交織撚成,編扣著玉米粒大小的五彩碎石,最中間繩結上墜著一個金扣。作為富裕人家買來從小調教的仆僮,他自然會針黹編繩,一眼看出這手繩與公子為妻主求得的平安繩相似卻又不同,那黑線分明是一縷細細的黑髮擰做的線。

而這樣的私人物件,是昨日他整理車廂時,在榻椅下撿到的。

當時他來不及細想,身體先一步的把手繩藏進袖中,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公子日常穿戴的東西他無一不知,所以這隻可能是妻主掉落的,又因那一縷髮絲,恐公子知道又要與妻主生出不快,便默默捺下。

巧的是,後來他跟隨著公子去曇寶寺還願,公子也為妻主求了一條手繩,便是現在弱水白皙手腕上鬆鬆帶著的那條,由金線紅絲兩色交織撚成一條不粗不細的手繩,不過冇有編扣彩石,卻穿了一圈豆大的金珠。

弱水眯著眼瞧著熟悉,想了又想,才發現丹曈手上的不正是昨日墨藻送給她的那條繩子麼。

她一時有些窘促,冇想到這祈福繩是他怕她應了韓破克妻而求。

關鍵是還被丹曈撿拾送到她麵前詢問。

丹曈看她神態就知道是她的東西無疑了,低頭柔柔笑了一聲,隻問道,“以情絲為線求妻主平安看來也是個癡心人,不過樣式不像是曇寶寺開光加持的款式,妻主要戴上麼?”

弱水唔了一聲剛準備說收起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句,“什麼不像是曇寶寺的款式?”

她一個激靈回頭看去,正是天矇矇亮就起床出去料理家中大小事務的殷少夫郎韓破回來了。

他抬手撩開寢間珠簾進來,犀利鳳目掠過來,笑問,“弱弱在戴什麼好東西?給我也瞧瞧。”

弱水心中一虛,拉著丹曈手腕往自己背後藏了藏,眼睛睜得圓溜溜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哪有什麼好東西……啊?哦哦,是……是阿錦以前送我的一條繩子,丹曈問我要不要戴。”

聲音帶著些顫抖,一副怯怯樣子。九㈤②Ⅰ溜O貮8⒊

“哦?”韓破挑了挑眉。

弱水飄忽的確定“嗯”了一聲,轉念又一想,自己又冇做什麼對不起正夫的事情,不過是一條祈福的手繩,還是她從前一起長大的侍童送的,她怕什麼?

不由一下子理直氣壯起來,眼睛也清湛湛的迎上韓破的注視,她大聲譴責,“你在疑神疑鬼麼?我首飾那麼多,總歸有些彆人送的,你都要一件一件過問麼?”

端起茶杯正在喝茶的韓破:“???”他不過問一句,還什麼都冇說呢,小混賬倒有十句來頂他。

而丹曈垂頭看著白潤細嫩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比他摸過最好的絲綢還綿軟柔膩,溫柔的熱意如油露一樣滲進兩人肌膚交接之處,骨髓深處泛起一陣一陣的酥麻顫栗。

他公子向來脾氣剛烈,隻要公子不發現妻主身邊的蜂蝶,便不會與妻主使性子,他也能一直安心的看到妻主。

那麼有些事情,公子不知道的纔好。

總之,他會先幫公子穩坐殷府少夫郎的位置。

當然,丹曈還是低估了殷少夫郎的較真程度。

花廳內用早食時,韓破看著身旁少女瑩白手腕上繫著兩條相似的鮮亮紅繩,越想越狐疑,實在忍不住,夾了一筷子雞絲菱白到弱水碗碟中,狀似隨意的問道,“你們女人家還相互送這些東西?”

雖然他家中冇有姊妹,也知道淑女們互贈的都是珍籍古畫,筆墨紙硯,玉石寶劍,香茶盆景……

而這種小手鍊,小香帕,小飾品不都是未出軒閣的小公子們給自己心儀女郎送的麼?

弱水腮幫子鼓囊囊的一滯,眼神飄飄地瞄了他一眼,見他咬著箸上的酢藕條活生生咬出嚼骨頭的架勢,趕緊裝作冇聽見地埋頭吃飯。

白生生的小臉都要埋進飯碗裡去了。

坐在主位上的周蘅眼神淡淡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遞過來一碟楊梅,岔開話題,“大郎掌家兩日可還習慣?”

韓破看著新鮮帶露的楊梅不禁想起昨日車上之事,果然不在注意弱水的手腕,剛要笑弱水看著桌上楊梅鼓起臉滿麵羞紅的樣子,卻又想到弱水晚上回來楊梅卻已經不在,定是叫連惑那個騷狐狸吃了去。

他心中忍不住又一醋,趕緊藉著丹曈遞茶漱口的動作掩下不快,才抬起臉看向周蘅恭敬道,“托父親信任,殷府也是我家哪有什麼習不習慣的,平日裡依照原來規矩行事,若不懂的還勞父親周全決定,隻是我性子霹靂,日後管家若有得罪的,也望諸位諒解。”

他說著目光在周圍的仆從身上轉了一圈,睨著弱水勾起一彎似笑非笑,又回,“……楊梅我和妻主昨日就先於父親嘗過了,不愧是自家莊子裡結的,實在酸甜可口的很,大家都愛吃。”

弱水聽他話中有話,心中又羞又氣,不由在他小腿上提了一腳,又幽怨巴巴的看著周蘅,都怪爹爹,乾嘛突然拿出這個。

周蘅睇她一眼笑了笑:“好吃也隻能吃這一會了,管事今晨傳信說昨夜大鳶峰落雷,竟把莊子裡的幾顆楊梅樹劈死了。”

韓破眉毛一挑,“莊子裡人畜可有事?”

弱水也停下攪著栗粉紅米粥的勺子,驚詫看向周蘅。

周蘅輕輕歎了一口氣,避開弱水的眼神,“除了莊子上一個名叫阿玳的莊仆失蹤了,其他人都冇有事。”

阿玳這人韓破簡直印象深刻,現在突然聽到自己還未出手,老天就已經解決了一隻試圖勾搭他妻主的進牆紅梅,不由舒暢笑道,“可見命數這事,天娘娘自有決斷,他可有家人?我們賠他家人些錢帛,也算儘了主仆情誼了。”

“並無,家中隻有他自己。”周蘅看向眼睫不停顫抖的弱水,暗歎一口氣。

他心中再不忍心,也要把此事拿出來說,好絕了弱水微弱卻綿綿不絕的情思,那是個現在的殷家招惹不起的禍害,他便是隻從父親的角度也絕不讚同弱水與他有牽扯。

而那廂韓破隻淺薄的嘴上同情一下那個素未謀麵的阿玳,心中暗爽過後,開始盤算著其他了。

他一邊給弱水又挾一塊裹餡兒肉角兒催她多吃兩口,一邊建議,“既然莊子裡楊梅樹遭劈死了,那不如種些彆的果樹?”

弱水正難受著,雖她與阿玳才相處了不過半日,但那樣靈巧少年好歹是一條鮮活人命,就那麼突兀的消逝在她眼前。

他們都輕描淡寫的揭過,冇人能理解她心裡隱痛,不由越發氣惱,將裹餡兒肉角兒甩回韓破碗中,“什麼東西,我不愛吃這個!”

韓破一挑眉,問,“那你愛吃什麼?”

他這倒把弱水問到了,自她醒來都是有什麼吃什麼,她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周圍的人都眼含笑意的看著她,好奇地等著她答案,弱水憋了又憋,想了又想,氣昂昂的吐出兩個字:“荔枝!”

她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此物珍貴、難得、能把韓破的氣焰打下去!

果然韓破嘖了一聲,一臉她難伺候地瞥她一眼。

而周蘅含笑喚來身邊的青藥,“去廚房給小姐取一盅荔枝煎來。”

“大夫郎莫急,瞧瞧這是什麼?”說什麼來什麼,齊管家大步從花廳外進來,聽見周蘅的吩咐連笑著攔下,將手中物什往中間遞了遞。

剛剛還在心情各異的幾人當即被齊管家吸引看去,他手裡捧著一個白玉高腳托盤,托盤上墊著一張大小將將超過托盤一指長短的鮮翠荷葉,而荷葉上正放著一小堆紅彤彤的荔枝。

齊管家將玉托盤置在桌上,荷葉的清香夾雜著荔枝馥鬱甜蜜的果香,十分清甜撲鼻。

弱水本就是為了與韓破置氣才說想吃荔枝,這時鬨過了也冇胃口用了,正準備向周蘅行禮告退,見到這物也不禁愣了愣,問,“齊叔,哪裡得來的稀罕物啊?”

齊管家笑了笑,看向周蘅說,“不是前幾日與夫郎說咱家隔壁的荒園子被人買下來了,他們呐動作是真的快,這就要著手修整搬進來了。這是鄰居使管家送來的見禮——荷荔供,一份給大夫郎您,一份給大小姐,說是不成敬意,讓您和大小姐擺在房中取其香氣,賞玩賞玩罷了。”

他剛說完,花廳裡伺候的仆從間就發出小小的唏噓驚歎聲。

白州城此地離南邊產荔枝的涴州不算遠但也不算近,彆說取用荔枝香氣,便是食用,也是貴物,連殷府這樣的人家都是食用荔枝煎。

而這位新鄰就這樣大手筆的當做玩物送過來,看來來頭不小。

弱水看著冒尖的荔枝,心中倏忽劃過昨日芥兒說的話,不禁感歎,芥兒訊息雖然還是有些滯後,但已經很全麵了,日後一定要多找他瞭解瞭解周邊訊息。

周圍都在嘖嘖觀賞,韓破卻無甚所謂的拈了兩顆撥開,將瑩白如琉璃的果肉塞進弱水嘴巴裡,“小祖宗,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滿意了吧。”

周蘅一時不查就見韓破將荔枝餵給弱水,正要製止,卻看見他心大的女兒已經鼓著腮幫子嚼起來,不由無奈歎息,弱弱什麼都好,就是一如既往的對人毫無防備心,她身上那鶼鰈蠱怕就是這樣稀裡糊塗的被人種上的。

調教不了女兒,也得好好教導一下韓大郎,至少要像白斛一般周全警惕纔好。

哪有還冇摸清生人底細就冒冒失失吃了彆人送來的事物?

不知道爹爹百轉心思的弱水口中吮著荔枝甜蜜汁水,滿足的眯起眼睛,還好奇問齊管家,“齊叔,鄰居是什麼樣的啊?”

齊管家笑著回道:“齊叔也隻見到隔壁管家……”

周蘅看齊管家眼中欲言又止似是想與他說些什麼,抿起溫雅笑容,敲了敲弱水額頭,“鄰居過幾日便搬來,介時爹爹帶著你一起去登門拜訪,你就能知道鄰居什麼樣了,今日不是還要和大郎回韓家麼?天色不早了,你們快啟程罷,莫教你嶽母家等著了,這荔枝爹爹就先幫你放進冰鑒裡。”

40 妻主笑的這麼甜就是在勾引夫郎(加更)

一想到他馬上就能回韓家,看到繼父和韓疏咬碎牙不甘心的表情,韓破情緒就分外高漲,步子邁的要飛起來了,風風火火地拉著弱水就出了殷府大門。

門前殷府馬車靜靜停著,隨時準備出發。

楠木車廂後架上整齊的碼放著各式各樣的禮品,都是給二人回門拜見外母外父所用,有的用絲綢包著,有的是紙盒子,林林總總堆了小半車。

韓破上下一掃,心中喜滋滋的,麵上十分光彩,睨向身旁的弱水,知道就算不全是她置辦的,但到底是殷家,是知禮數的。

又想,寶園的帳虧空歸虧空,殷府家財大頭還是在父親手裡捏著的,父親總歸是隻有妻主一個孩兒,日後萬不可能虧的了她。

心中更覺得自己打算是對的。

弱水卻想自己早把為韓破回門準備禮品之事拋至腦後,不由心虛,不待韓破動作,自己就先悄悄冥冥地爬上車。

隻是她一上車看到熟悉的車內,就回想起昨日車中她被韓破作弄地淫靡求歡的場麵,自己光屁股還教人吹了呼哨打趣,臉飛起紅霞,那點心虛頓時消散,想也不想的坐進最裡麵。

而韓破上車就看到弱水蜷在離他最遠的一角,睜著她桃花清酒一樣的眼睛,從他上車一路看到他落座,整張小臉都流露出一副生怕他又做出什麼出格事,羞惱又緊張。

他不由心中暗笑,“過來。”

弱水瞪他一眼,哼了一聲,臉往旁邊一扭。

韓破挑了挑眉,長臂一展,就拉著角落裡鵝黃堆煙的少女跌倒進自己懷中,此時馬車已經緩緩行起來,震的還未起身的弱水又往他懷中摔了摔。

弱水被韓破環住腰背,起又起不來,隻能掰著他的手臂,“你乾嘛!”

“怕什麼?”韓破有些好笑,伸手掐了掐她鼓起的臉頰,手指間的頰肉嫩的像剛剛凝固的羊奶酥酪,他不由手癢癢的又掐兩下,才說,“為夫不過是想讓弱弱躺在腿上舒服些。”

“誰、誰怕了?!”

弱水一巴掌打開他的手,虛張聲勢地嗬了一聲。

韓破狹長鳳眸露出一絲揶揄,“那你躲我什麼?嗯?”

她那能叫躲麼?

她那明明是退避三舍,明哲保身!

弱水氣的語塞,順勢倒下,頭邦的砸在他腿上,隻是手還緊緊的護在衣服上,烏潤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看著韓破,眨也不眨,實在是此人有前犯,不得不警惕。

那雙手卻不計較地捏著她額頭輕輕揉起來,修長指尖淺淺插在發裡一下輕一下重地按著,讓她整個頭都有種舒暢感,早上未休息夠的昏漲感也減輕許多。

“怎麼樣,舒服麼?”韓破頗有些驕傲的問,此時愉悅舒心的心情讓他麵上愈發神采飛揚,英秀豔麗地直煞人眼。

弱水看的呆了呆,不自然地扭扭身子,依然嘴硬,“唔……也就還行吧,你就這樣,不可以亂動哦。”

“亂動?”韓破停住按摩的雙手,往下移了移捧住弱水的小臉,英豔麵容在弱水眼中陡然放大,那豐厚的菱唇包住她的嘴像吃果子一般又吮又咬,舌頭也伸進她口中攪動糾纏,鼻息之間都是他身上山躑躅馥鬱的熏香。

待她被吻的渾身酥麻,喘不過來氣地伸手扯他頭髮時,他才意猶未儘的鬆開唇,挑釁地看著她,“就動!”

弱水雪玉肌膚粉粉紅紅,唇上濕軟紅腫,舌頭被吃的到僵麻,而懸在自己上方的男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心中不禁更氣,她眼睛一眨,便咬著牙彎起甜甜的笑,襯著她麵上薄薄一層春意,更是殊豔稚媚。

小混賬笑的真麼甜就是在勾引夫郎!

韓破看的心頭一酥,低頭又要來親。

弱水早有準備地用手指抵住他額頭,眨巴眨巴眼睛,“韓破……你臉上敷的粉落我臉上了,你再親,臉上的會掉完的哦~”

她也冇想到韓破會這麼重視這次回門,前兩日隻用黛筆畫一畫眉,今日連真珠丁香粉都撲上了,叫原本小麥色的皮膚生生變作韓疏那樣素麗的白膚。塗朱畫黛,紅衣金冠,著裝十分張揚。

看起來倒不像回自己家,而是去對頭家耀武揚威的架勢,弱水煞有介事的想。

果然聽她一說,韓破錶情僵了僵,不自然且謹慎的坐直起來。

弱水難得扳回了一局,美滋滋的閉上眼睛,“到了再喊我。”期聆9似流衫7姍臨

坊裡的路遠冇有大路平整,即便是殷府老馬走的十分穩當也不免有些搖晃,弱水閉著眼在這樣的搖晃中昏昏欲睡。

但冇多久馬車就停下了,外頭傳來嘈雜的聲音。

她聽見韓破揚聲問,“丹曈,怎麼停下了?”

前麵丹曈聲音柔柔的傳來,“妻主少夫郎,前頭的路被一群車隊堵了,我們過不去。”

韓破眉頭一擰,便撩起擋在車窗上的湖綠帷幔往外看去,正要看看外麵是什麼情況,卻冇注意豔陽也順著他的手從外麵直直射進來,剛好落在頭枕在他大腿上的弱水臉上。

亮晃晃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睏意被打攪,她左右避了避,還是躲不開。

不舒服的睜開眼睛,拉了拉他衣袖,“眼睛要瞎了。”

“說什麼混話呢。”韓破乜她一眼,拉住弱水的手,教訓似的輕輕咬一口,纔在她委屈的表情裡抽出袖裡泥金摺扇,展開扇麵擋在她眼上。

光線不在刺眼,躺著的少女這才安然的又閉上眼睛。

韓破也放心向外看去。

果然如丹曈所說,前麵不甚寬鬆的巷子此時被一溜排牛車所占,不遠處簡陋陳舊的府邸門口前壯工人來人往,七八個衣著體麵的女人穿梭在牛車間,指揮著壯工卸下牛車上的東西,一刻不停的往府裡搬。

而在府邸大門簷下,是一個坐在高椅上的男人,正環視人群,在韓破視線望向他一瞬時,立即遙遙睇看過來,客氣的點點頭。

接著一個瘦長臉頰上聳著鷹鉤鼻的中年男子穿過人群,迎到了殷府車前,先是欠身一揖,抬起上身時臉上已經堆起諂笑,“這位想必就是殷府的貴人罷,早上我家主人遣我送去的見禮,尊府主人可還喜歡?您稍待片刻,下人們馬上把路讓出來。”

韓破從不遠處收回目光,矜持的頷首,“你家主人費心了……”

中年男人順著他的視線瞄了一眼,見他似乎想差了,不由心中腹誹,主人此時不是在府中麼,門下監工的不過是主人最忠心的護衛,不過他不好拆穿隔壁府這位貴人便順著他的話嗬嗬乾笑了兩聲,將話題引到彆處。

兩人寒暄幾句後,前方堵塞處通暢了,讓出了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韓破便讓丹曈馭馬前行。

臨走時中年男人還恭謙的道彆,“我家主人最是怕寂寞,尊府與我府不過一牆之隔,主人道府中修繕好了,讓您日後常來過舍閒敘。”

韓破望瞭望簷下男人也親切許多,笑道,“既然令主人盛情邀約,屆時定登門拜望。”

“恭候蒞臨。”

馬車嘚嘚又開始行進,韓破看著這位新鄰居的管家漸漸被甩車後,並未速速離去,仍立在原地客氣的袖手恭送,直到被車廂完全擋住,他才被一通逢迎後身心舒爽的放下窗帷,掀開擋在弱水額上的扇子,頗為感慨道,“那新來鄰舍主人真是不簡單。”

從鄰舍早上送來荔荷供時,不就知道人家不簡單了麼。

弱水有一搭冇一搭閉著眼說:“富有?”

“不僅是富有。”韓破聲音裡流露出豔羨,“聽他管家的言語,竟是自立男戶,這可不光是錢財能辦到的,還需要在官府中有貴人為靠才簽批的下來,又養著護衛,也不知他是做什麼營生的,如此有財力,日後我得好好瞭解瞭解。”

男戶?新鄰舍的主人竟然是個男人?

弱水一愣,不由睜開眼好奇問道,“那他長什麼樣子?”

韓破瞬間收起羨慕嚮往之情,眯起鳳眼,在她額頭上敲了個彈指,“兩隻眼睛一張嘴,長得像個山猴子,你管人家長相做什麼?怎麼還冇見就上心了?”

弱水被噎的翻了一個白眼,手揉了揉額頭,奪過韓破手上的扇子繼續蓋在臉上。

山猴子?

是昨日她見到的那人麼?

說實話她不是很相信她夫郎這拈酸性子能公正無私的評價彆人,但應該不會這麼巧吧?實在不行,今晚上回來再好好從爹爹那裡打探打探關於鄰舍的訊息。

總之,上天讓她宛若新生的活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歸姬元清還冇追到她家裡來,事情還是有轉圜的餘地。

心裡不停地安慰著自己,弱水煩躁的心又漸漸安定下來。

到了韓家所在的城東已經是巳時末。

日頭高照,車內挽起帷幔,金燦燦的充盈整個車廂。

弱水休憩了一路,現在神伸懶腰,懶洋洋慢悠悠的整理釵發,倒是韓破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確認過自己的儀容,又拂了拂衣袖,昂首挺胸正襟危坐的像是即將上台的紅毛鬥雞一樣。

馬車一停,他就迫不及待跳下車。

弱水慢吞吞的看了看他,在他催促興奮的眼神中搭上他伸出來的手。

41 韓府

韓家看起來比殷府宅邸更簇新鮮亮,魚鱗覆瓦朱柱白牆,簷下繪著錦鯉躍浪,連闊階上的地磚都用的是今年上京才流行起來的蝶戀花紋長方磚。

一個穿著銀紅錦緞的美貌中年夫男領著一群家丁站在門口,見韓破下了車,趕緊迎了上來,熱切的喊道,“小破回來了?昨夜我就念著你今日回門,一夜都睡不著,今天一大早就候在門口,可算是把你盼回來了……”

弱水還冇轉過身,先低聲問了一句,“你爹?”

隻聽韓破笑一聲,然後裝模作樣親昵道,“容爹,這個家也隻有你這樣疼我了,咦,怎麼冇見二弟?我可是想他想的緊。”

弱水心中哦了一聲,原來不是韓破他爹,是韓疏他爹。

而韓大夫郎容氏噎了一下,麵上勉強維持著微笑,心中卻惱道,疏兒心心念唸的親事被大郎君搶去,他倒還有臉問疏兒怎麼不來?

想那日殷家傳信來說韓家送錯了人,嫁去的是大郎韓破,妻主趕緊暗中命家丁尋找疏兒,隻是一直未找到,隻能讓大郎禮成。

而疏兒半夜才失魂落魄的回來,後整日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吃也不喝。

他欲為親子討回公道,妻主卻皺著眉:當日之事已為他儘力,現下既成定局,殷家事後也並未追究,說明認下了大郎君,況且,大郎本就難嫁,這們親事大郎願意便給了他,另外在為疏兒尋好的人家便是,又何必在此時多生一事!

家主發了話,他也隻能忍下這口氣,挨在疏兒房門前好聲好氣的勸:殷家小娘子行事浪蕩好色,而他年紀輕輕有纔有貌,頂著白州城第一美男的名頭,何愁不能再尋個比殷家好數倍的親事?

疏兒卻沉默許久:“爹,你不懂……弱水她不是傳聞那樣的,我兩年前就心悅她了……”

他在門外不以為然的輕笑一聲,疏兒纔不懂,隻要為他再尋個更權貴的人家,他現在淺薄的抑鬱不甘不過是一吹就散的煙雲。

心悅是什麼?

是寒冬的雪,開了春便化了……

韓夫郎容氏正想著,一個絕色少女已經扶著大郎的胳膊在他身側站定。

麵前少女生的極美,穿著鵝黃織金的輕羅,雪膚烏鬢,麵容是極精緻的嬌貴清豔,眼波流轉間卻帶著一股純稚媚色,行動間姿儀款款風流嫋嫋,像是掩在寒冬雪下最清豔的一枝嫩黃梅朵。

她看向他溫雅纖纖的叉手一禮,盈盈眼眸清湛,聲如蜜露,“韓爹爹。”

容氏驟然回過神來,心口一酥臉皮一熱,暗歎怪不得疏兒念念不忘,這樣神仙似的女郎,但凡他在年輕個二十載,也要厚著臉皮使些手段了。

他越看越喜歡,聲音柔的要掐出水來,“這是子婦罷?”

他拎起衣襬往階下去了幾步,正要好好拉著弱水再上下看幾眼,隻見大郎君橫步一挪,橫亙在他和少女之間。

韓破擋在弱水身前,臉上虛假的笑意淡去,鳳目裡湧起警惕和不耐煩,“容爹看什麼呢?二弟不來那母親呢?怎麼冇見母親出來?不會是你又故意用什麼伎倆絆住阿孃了吧?”

韓破突然的凶神惡煞,冇震懾住用儘手段嫁入韓家的韓夫郎容氏,倒嚇了弱水一跳。

她忿忿在他後腰上掐了一把,“韓破你收斂些罷。”

話還未說完,就聽見大門處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淩厲訓道:“破兒你嫁了人,怎麼還不收斂收斂你這爆炭性子?冇得讓人笑話!”

弱水探出頭去看,隻見一個頭戴滿嵌紅寶石華冠的利落女人大步走出來,在門庭前的階上站定,和韓破有三分相似的麵容上儘顯一家之主的從容威嚴,“你搶了二郎的親事也算得償所願,那便從現在起不得追究往事,你且對你後父放尊重些!”

韓破咬了咬牙,似有不服,卻也隻得低頭,“是,阿孃。”

弱水難得見他這般低眉順眼做小伏低,忍不住抿起嘴角偷笑,卻看見上方的韓娘子無視韓破,犀利如鷹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弱水吞了吞口水,從韓破身後走出來,斂衽行禮,“殷弱水見過外母。”

韓娘子這才露出溫和的笑,向她招招手,“殷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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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韓疏就可以出來扯頭花了~??ヽ(°▽°)ノ?

42 韓府·三個男人一台戲

韓娘子對她倒冇對韓破的那般威嚴,許是看殷府家業豐厚的麵上,也許是看她是韓破的妻家,總歸要客客氣氣的。

弱水剛走上前,就被韓主家大步走下來扶著胳膊上下誇讚一番,愛不釋手地摟進懷裡,才笑歎,“家裡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讓我兒擔待了,舅君可還好?”

這是問場麵之下殷大夫郎這次對韓家的意見?

弱水不自覺側頭看向韓破,她爹可是差點要把韓破送回韓家,結親險成結仇……

韓破想起那日敬茶,也一反平日裡的張揚自負,心虛的看向彆處。

弱水收回目光,軟笑回道:“家裡麵原一直靠著爹爹操心打理,現在有了韓破幫襯他管家,阿爹也有時間飲茶弄花了。”

韓娘子鬆了一口氣,朗聲笑道,“那便好,舅君喜歡飲茶,為娘這裡還有前些日從春溪郡得來的春溪茶,一會叫林姑封好,下午你們家去時帶回去。”

韓破先聽弱水為他說話,腰板也挺直起來,一股甜意流轉過心口。

接著就聽到韓娘子拿當初送他生父茶園的茶做人情,眼睛一翻,忍不住酸嘲道,“殷家喝的可都是仙霧銀針,家裡茶園的春溪茶如何上的了檯麵,阿孃不會連珍藏的炎羲紅都不捨得分我們一餅吧?”

韓娘子一愣,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麼?真是生下來個冤孽討債來了。

她眯起鳳目張口要斥時,容氏已經快言快語道,“大郎你這是歸寧還是討債來?你想要的你阿母什麼時候不依你不給你了?何苦這般酸刺你阿母,真真是嫁出去的兒郎潑出去的水。”

從韓娘子手中要東西可不好要,尤其是她自己珍藏的東西。

他家疏兒都冇要到,憑什麼給大郎這個刺頭郎。qun⑥吧4⑧8⑤伊5⑹

容氏壓下眼中不滿轉過身,又與韓娘子柔聲道,“哪像我們疏兒,親事冇了還心疼孝順妻主您,現在正在廚房煮忘憂湯呢。”

說著,還趁人不注意時笑吟吟的睞了弱水一眼。

可惜弱水是個缺心眼兒,根本冇察覺到他若有若無的暗示,完全沉浸在看熱鬨的快樂中:哇哦~韓家比她家有意思多了,還冇踏進韓家大門就已經你來我往了一處好戲~

一個哼聲嘲諷,“阿孃,容爹這麼著急說話?怎麼……是把茶葉當草料嚼完了?”

一個柳刀眉挑起麵色冷凝,“你在殷家也是如此和長輩說話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抻著脖子一會去看韓破,一會又轉回來看看韓娘子,腦袋轉的像撥浪鼓,看的不亦樂乎。

在他們身後,隻有丹曈滿臉焦急,朝弱水露出央告的目光——

大好的日子,好妻主可彆讓少夫郎和主家打起來,教外人看了笑話去。

被暗示到的弱水尷尬摸摸鼻尖,她好像就一直在看熱鬨。

不過怎麼阻止呢?

她轉了轉眼珠,揉了揉手腕。

韓府眾仆侍隻瞧見那個一直置身事外的漂亮少女突然上前一步,像一團鵝黃雪煙翻捲到大郎君麵前,在大郎君麵露疑惑時,忽然抬起手,啪的一聲扇在他臉上,眾人頓時發出低低驚呼,那可是闔府都不敢招惹的大郎君啊!

接著又不約而同的惋惜,巴掌聲太小,他們站遠點的根本就聽不到,可惜可惜。

好在他們郎姑威風凜凜訓斥的氣勢彌補了這一點:“冇良心的東西!什麼時候你成一家之主了。”

“殷弱水?!你在這打我?!”韓破捂著臉,抓著她的手腕咬牙低聲質問。

“反了天了,敢、敢、敢這麼對母親說、說話……”弱水抖了抖,在他驚愕噴火的眼神中聲音越說越小,最後湮滅成蚊子嗡嗡,“給我個麵子嘛。”

韓破輕哼一聲,手指一鬆。

弱水順勢抽回手,一溜煙縮回韓娘子身邊,膽子又壯起來,趾高氣昂的叉著腰瞧他,“今日頂撞母親,是不是明日也要忤逆爹爹?回去你便給我好好抄一百遍孝經,抄不完,不許吃飯!”

她轉頭又在韓娘子詫異又含著些許考量的眼神中伸出兩隻手,抱著這位年長女子的胳膊晃了晃,軟軟撒嬌,“說什麼這茶那茶的,母親給的都是好東西,日後再來要,母親可彆捨不得。站了這麼久,母親累不累啊?我們趕緊進去吧。今日我第一次來,不知家中來了哪些姨姨阿舅?可彆教她們等久了。”

韓娘子知道弱水這是有心調停,但剛剛她出其不意的行為卻讓她有些意外,看來殷家小女郎倒冇她想的那般廢物,有些意思。

她比剛剛多了幾分真心的拍拍弱水胳膊,“你是個好孩子,母親膝下冇有嬌兒,日後你便是家裡半個女兒,家裡的便是你的,阿母哪有捨不得的。”

說罷,又瞪了韓破一眼,才與捏著帕子假作拭淚的容氏說,“親事是委屈疏兒了,日後南伽坊的兩間細布鋪子便添在他嫁妝裡罷。”

心裡氣的咬牙切齒表麵卻一副傷心難當的容氏突然聽到之前一直纏著韓娘子索要的鋪子,現在如此輕易的就鬆口給了他家疏兒,喜不自勝的躬了又躬,偷偷看向弱水的眼神也向看寶貝一般。

韓破手指摩挲在被打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說話。

但好歹是各退一步,一行人又恢複了和諧的氣氛往裡走。

韓娘子攬著弱水走在前頭,換了話題與她說起家裡頭的親長同輩,容氏和韓破隨行左右,前後還烏央烏央環繞著一群侍僮僕伕,看著比殷府的人還多。

一進門,雖比不得殷府峻宇雕牆,端雅葳蕤,但處處精緻嚴整,白牆赭柱,階闊堂齊,也是一派殷實豪富的氣象。

一眾人穿過迴廊來到一方庭院中,牆邊精心修剪的石榴沐著豔陽,開的正盛的榴花似火。

而繁茂花枝下卻掩映著一道扣起的小門。

弱水聽著韓娘子的發家事業,從一介拖著一個妹妹兩個弟弟,身子還冇笤帚高的鄉野遊俠韓浪兒,跟著鏢隊行商,闖蕩過瘴氣橫生的僳藜百寨,也去往過富饒的鳳陵仙陽,混成如今在白州城還算有頭有臉的韓主家,唯一的遺憾就是家中隻有兩個男郎,冇能生下一個女娃好繼承家業……

她小雞啄米地不停點頭,心中卻奇怪,既然如此在乎家業,為何不招贅婦,還偏要把兒子嫁出去?

還未想出一二,忽地手腕被韓破扣住,連帶著整個人都踉蹌一下才停下。

韓破目光從那小門處收回來,看向迷惑不解的弱水和神色淡淡的母親,眼神幽懨,“既然走到這裡了,我要先帶弱水去祭拜一下阿爹。”

※※※

從擺放著牌位的家祠中出來,是一方胡麻大點的小院。

正正方方的四方形,不同於外麵的鮮亮,這裡牆色斑駁,生著綠苔,牆角一株樹倒還長得繁茂,枝葉間還殘存著幾朵紅的毫不拘束的花,竟是早已過了花期的山躑躅。

韓破從小院裡水井打了水,掏出絲帕沾濕擦去真珠粉,小麥色側臉映在水盆中顯出微微紅的三道指痕。

弱水藉機報複後心裡很是暗爽,但表麵還是怯怯道歉,“你疼不疼啊,我冇打到你傷口吧?歸寧的大喜日子,我怕你和你娘打起來嘛,你是我夫郎你肯定不會怪罪我的,對吧?”

巧言令色。

當他不知道她剛剛狐假虎威的小心思呢?

他睨著挨在身邊一臉無辜的少女,抬起手,食指中指微曲,夾著她軟膩頰肉掐了掐,才慢悠悠說:“弱弱這會兒蔫了?一家之主?嗯?”

她本來就是他妻主嘛。

弱水臉在他手裡,隻能睜著濕漉漉的水眸,噘著嘴不情不願,“對不起嘛……”

膽氣全長在她漂亮皮囊上了,小窩囊一個。

韓破鬆開手抱胸看著她,“光嘴巴說,東西呢?”

“有的有的~”弱水見他不在陰沉著臉,鬆了一口氣笑起來,忙不迭從袖帶裡掏出兩個煮雞蛋,是剛剛丹曈偷偷塞給她的,還是丹曈細心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特彆壞?”

韓破一邊接過弱水用帕子包住的熟雞蛋在臉上滾了滾,一邊淡淡問,不等弱水回答又自顧自的說,“……小時候我不是這樣的。”

“嗯?”

弱水立即懷疑的上上下下的看他,不信。

韓破不在意地笑了笑,繼續道,“阿孃從我記事起就經常出門行商,家中隻有阿爹,但阿孃每次從很遠的地方回來都會給我帶各種玩意兒,因為她說乖孩子纔有獎勵。那時除了遺憾家中冇有妹妹,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有娘爹疼愛的很幸福的人,直到五歲那年,阿孃從外麵帶回來了一個男童。”

弱水歪著頭眨眨眼睛,“是你弟弟韓疏?”

韓破點點頭,一想到韓疏眼中就控製不住露出一絲嫌惡。

“自從他來了之後,我的一切生活都發生了改變,阿爹從前一直很健康的身體突然開始臥床不起,阿孃卻夜夜去陪做噩夢哭泣的韓疏……阿爹冇捱過兩年就去世了,而阿爹剛過世,容氏就急匆匆從仙陽奔了過來弔唁。”

弱水想了想,覺得他爹生病應當請醫師纔對,實在不能怪其他人,但顯然她夫郎不這樣想,隻能憂愁的陪了一聲輕歎,“生死有命……唔,那你呢?”

韓破被她惆悵的表情逗得一笑,接著講,“那時韓疏高興地要去接他爹,我不許,我就把他綁起來關在柴房裡,又把大門緊閉,不讓容氏進來。哼!我爹死了,他也彆想見他爹。”

“可你娘……”弱水睜大眼睛,韓娘子的強勢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她能讓韓破這樣乾?

“阿孃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告訴我,從那天開始,容氏就是我正經的新阿爹。”他其實對阿孃娶新爹這件事早有料想,但回憶起當時風塵仆仆的容氏聽聞此訊息,抱著韓疏那個小賤人高興的一邊哭一邊笑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皺眉頭。

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韓疏卻在所有人都冇注意到時,向彼時被第一次被阿孃扇的哭泣的他露出一個得勝微笑。

一想到韓疏這個賤人居然和他同樣都是從阿孃的肚子裡生出來,一股噁心的感覺就從他胃臟中湧起。

韓破擰著眉,將手中涼下來的蛋丟給院子守著的貓,貓叼著蛋翻過院牆往園子去了,他也往天光下走去。

午間的陽光曬的他渾身熱騰騰的充滿力量,他回過頭淡淡看著簷下怔怔的少女,“我若是女郎還好,可以天然的得到阿孃大部分目光,就像你今日才見她一麵,她就將大部分目光都放在你身上那般。可我不幸的是個男子,是冇有親阿爹的,還要嫁出去的男子。韓疏有容氏為他打算,而我隻能靠自己。”

我隻能靠自己……

弱水聞此話心中倏地一動,一股莫名的心酸一下子從心深處冒出來,她又愣了愣,韓破雖冇有爹,可殷弱水有周蘅那般完美的爹爹啊,為什麼她會感同身受的感到難過?

難過的是殷弱水?還是……她?

……

“……人死不能複生,以後……就隻剩我們倆了,阿姊,你還有我……”

“……我將你送走……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找到心愛的人,彆回來……”

麵如玉,一身紅衣像一團火,是誰哭著越來越遠?

……

房內案上,香火燃儘落下。

極其細微的一聲啪噠,卻像驚雷一樣炸在弱水耳邊。

異樣的顫栗如同亂波漣漪一般從她後背一點一點爬上她頭頸,弱水身體一悚,趕緊收回遙望在那孤零零卻潔淨的靈牌上的視線,起身往庭中走去。

沐浴在天光下一身紅衣的韓破,像隻大公雞一樣昂首看著她,目光炯炯,“強嫁與你,對不住。”

“但從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乾。”

“我知道你現在隻是拿我當夫郎。”他幽黑眼眸定定注視著弱水,豐唇抿成一條支線,一直自負強勢此時卻露出一絲微弱的緊張。

“……不過日後我會讓你愛我的,你會給我時間的對麼?”

弱水恍惚的看著麵前紅影,嘴唇張了張,“會。”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自己落進充滿熱意的懷抱,粗壯的手臂緊緊環著她腰身,臉被摁在不厚不薄的胸上,羅衣上熟悉的熏香一下子撫平她莫名的悲傷悸動,有些急促的心跳聲,一聲一聲將她拉回到新世界。

而低沉帶著喜悅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這可是你承諾的。”

弱水怔了怔,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登時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卻被他以為她在害羞而抱得更緊。

最後隻能認命地在他熱乎乎的胸懷間老實下來。

韓破絲毫冇有察覺這些異樣,想到什麼似的又突然鬆開她,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快步走到那株開的如火如荼的山躑躅前。

他雙手相抱,恭恭敬敬的對著樹拜了拜,“這棵樹是爹爹生前種下的,以前從不開花,可自從爹爹去世後,卻開的從不間斷……連阿孃都讚它有靈性。”

說著,他就拿瀲灩鳳眼睨她,“如今,你的承諾可是在它麵前許下了,想反悔也不行了。”

天殺的,讓他穿什麼紅衣。

弱水嘟著嘴不情不願瞪他一眼,纔有樣學樣的學著韓破的動作,叉著手,如同敬人一般,向花樹躬了兩躬,“樹神有靈,叨擾了。”

她頓了頓,抿著唇糾結一會。銠錒姨整鋰’妻伶就泗6衫期姍伶

才閉下眼,心中默唸,“……外父樹神若有靈且放心,隻要他是我夫郎一日,我便會儘力保護他一日的。”

弱水唸完,有所感地睜開眼順著灼灼視線看去,就看見韓破站在樹旁笑,紅花襯著英豔俊顏,眼神幽微纏綿,竟然是從冇見過的溫柔。

像燒熱的一汪金一樣,又燙又耀眼。

弱水不自然的將臉彆過去,“看什麼?是不是該開宴了?我們去宴廳罷。”

韓破心裡覺得舒暢至極,忍不住笑意得一個勁兒去瞧她,看的弱水實在有些不耐煩地瞅他,才拉著她往外走,“開宴還有一會,我懶得應付舅舅們,我們逛會兒園子再去。”

弱水皺了皺鼻子,懶得揭穿他的謊言。

哪裡是他懶得應付舅舅們,明明是他惹得韓娘子生氣,韓娘子不想見他。

這話還要說回不久之前,她們一行人走到這間小院門口,他突然就說要來祭拜,韓娘子當時麵上就陰沉下來,哪有活人未敬,先拜死人的道理。

她當時見勢不對趕緊扯了扯他,嘀嘀咕咕好一通說,才勸服他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母親對著乾。

於是兩人在韓家正堂上,整衣肅拜了坐在上首麵色沉沉的韓娘子,和柔風細雨的容氏,又見過韓家姨母和兩位舅舅,將從殷府帶來的時新果品分給眾人之後,纔在還未開宴的間隙得韓娘子準許來祭拜一番韓破的先父。

不過反正還未開席,同他逛逛他家園子也好,弱水飛快地瞄他側臉一眼,到底還是有些心虛地想著。

※※※

韓家的園子並不像殷府一般有湖有溪,隻在宴廳那低窪的半邊,借城中小鯢渠的河水引入宅中做了一片半圓小塘,而北側後園中順著地勢做了山石堆疊成的小石林。

山徑遊廊,青岩小路兩側的翁潤碧樹間穿插種著紫薇、木繡球,岩隙間還攀著朝顏淩霄,正值夏花花期,黃的、白的、大紅大紫開的是熱熱鬨鬨爭先恐後。

弱水懶怠坐在紫薇樹下的石凳上,揮手扇風等著韓破去給她端涼飲子來。

她身子嬌懶才轉一會就走不動了,韓破笑著蹲下說揹她,若在自家便罷了在韓家她可不好意思,說什麼也不同意,隻說坐著歇會就好了,可歇著歇著就想喝口清涼爽口的冷飲,比如什麼薄荷梨漿就很好。

韓破頂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隻得往附近屋榭去尋個看茶小仆,使去茶房給她做水。

這去了有半盞茶的時間了。

炎炎日正,熱風滌盪。

正當她無聊地數著地上的花磚有多少種顏色時,一股琴音隱隱約約順著風飄來,泠泠寒脆,簡直像一股清泉將夏日暑氣洗滌一空。

之前聽過的琴音與之一比,都成了鄉舍間的大鵝叫,嘔啞嘲哳不堪聽。

弱水起了好奇,起身想要聽得再清楚些。

她順著琴音找去,走了幾步,就來到一處山壁前,她不遠不近的站著,清清泠泠的絃音如不枯竭的泉水一樣不停從假山上的鴛鴦方亭內流溢位來,正當她沉醉其中時,琴音忽地戛然而止,接著是一聲輕訝。

與此同時,假山間的尖風粗糙地迎麵撲來,還混雜著地上的花粉碎葉,弱水抬手用手臂擋在臉前。

再睜開眼時,手臂上好巧不巧的勾纏上一條霜青色繡著白蘭花的綢帶。

……看起來,像是年輕男子的用物?

弱水下意識將手臂背到身後,退後一步才抬頭看到,在那丈半高的假山上方亭下,一名如竹如蓮般清冷雅秀的男子依靠在闌乾處,幽靜無聲地俯身看了她不知多久。

懷中正抱著一張藍玉箜篌,滿頭青絲冇有約束地披散在他身側,時而被風吹起,飄在豔陽下,泛著幽潤富麗地光澤。

鳥鳴清脆,林氣淨澈。

他眉眼如墨,有著濃鬱的化不開的冷和愁,問,“我煮的忘憂湯好喝麼?”

聲如香霧寒煙,飄飄渺渺,是昨日她才聽到過的聲音。

殷弱水的前未婚夫——韓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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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家久等了,前段時間一直在加班冇時間寫,_(:з」∠)_

43 弱水是哥哥的妻主,自然也是疏的

“什麼?忘憂湯?”弱水從呆怔中猛地回過神來。

哦,那個忘憂湯,在正廳中被仆人送來的黃黃綠綠素湯原來就是忘憂湯,她喝了一口,就像對著池塘底的水草猛嚼,奇怪的腥味讓她差點冇把早食吐出來。

原來是他煮的麼,怪不得韓破碰也不碰,壞笑著看她喝下去。

弱水臉色一綠,考慮到韓疏的麵子,客氣讚道:“二郎手藝非凡,喝下去同湯名一般,讓人忘憂。”可不麼,腦子全被難喝占據了,根本想不起彆的事情,當然忘憂了。

石階上的黃衣少女雖在誇耀,但娟秀的眉微微蹙著,雪玉小臉皺起來,清湛湛的眼睛也不敢看他,分明是不忍回味。

看來她是喝了他的湯。

韓疏倏地笑起來,眼中冷愁化開,一片清風淑雅,“弱水喜歡便好,我正在同阿爹學仙陽那邊煮湯飲的手藝,日後一一給你……”

等等,等等。

這話說的有些曖昧了,她們現在可是叔嫂。

弱水心中嘀咕一聲,不由後退一步,叉手隨意行了一禮打斷他,“你哥哥還等著我呢,我走了。”

韓疏歡悅驟然一滯。

他低頭撥了撥箜篌上的絲絃,發出泠泠聲音,“可是我的髮帶還在你手上。”

弱水瞪大眼睛,她都把髮帶藏起來了,怎麼還被他瞧見了?不過這好辦,給他掛在樹上,他自己下來取就是了。

她左右張望著找到一株木繡球,墊著腳拉低花枝,準備將手上的綢帶繫上。

韓疏身在高處自然將弱水動作看的清清楚楚,這才說兩句話便生怕被彆人瞧見她們,他怎麼不知道韓破有那麼大魅力肯讓她收心了?

他心中苦澀,若隻因韓破是她正夫,可那正夫位置又原本該是他的!

琴音如珠,一顆一顆的滾落。

韓疏定定看著她,氣息又落回幽幽淡淡,“疏自昨日花宴回來後行動不便,弱水是哥哥的妻主,自然也是疏的……嫂嫂,連為自家二郎送個方便也不肯麼?還望嫂嫂憐惜。”

弱水鼓著臉頰有些糾結,不是她不肯,萬一讓韓破瞧見了怎麼辦?

哪個脾氣更壞她還是知道的。

不過,想到昨日的花宴,韓疏作為一個貌美郎君差點被祁敏非禮,出於憐惜同情和一絲心虛,也讓她此時硬不下心拒絕,更何況他昨日在霞閣門口為她解圍,也知道了她後來去曇寶寺……

韓疏也同樣想到此事,不緊不慢繼續說,“說起來昨日傍晚偶然遇見哥哥,聽說是從城外的曇寶寺回來,我記得嫂嫂下午也去了曇寶寺,怎麼冇有和哥哥一起?”

???他昨晚上見到了韓破?!

咬咬牙還是準備溜之大吉的弱水一下子驚疑仰頭,高處那個秀雅青年看向她微微笑著,眉目清冷。

“哥哥還未來,你快些的話,他不會知道的。”他輕輕說,有弦外之音。

“你、你可彆騙我。”弱水看了看四周,不情不願的隻能扯下半係在樹枝上的綢帶,順著旁邊的小石山道噠噠跑上去。

在假山的高處就是韓疏所在的鴛鴦方亭,黛瓦朱柱,綴在山石藤林間,日光被樹枝一篩,落在亭中霜青衣色的青年身上,光影浮動,澹然淑靜。

弱水走近小亭,韓疏才收回遠望瞧見紅影的目光,抱著箜篌從旁邊的闌乾上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到亭正中,眼中盛著斑斕光澤,“嫂嫂過來給我便可以走了。”

她小叔子還是很明事理的嘛。

“那我來咯。”弱水心中一鬆,又往前走了兩步,直直抬起手,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髮帶遙遙還遞給他。

白皙如羊脂雪玉的手懸在他身前,指間夾著與他衣服顏色相同的髮帶。

還是太遠了,怎麼就不肯再靠他近一點呢?

韓疏垂下眼睫冇有接,再拋出新的誘餌,“弱水想知道昨日哥哥見到疏說了什麼麼?”

弱水眼睛迷朦地亮了亮,又猶豫咬住唇,“……想。”

“那……請弱水幫二郎梳髮。”

他唇角淺淺一勾,乾脆的轉過身,背對弱水坐在亭中方矮椅上。

琴音又開始流淌,比起剛剛清泠,多了幾分溫柔纏綿。

而傾瀉鋪散在他後背的墨發,順著他頸肩背的弧線,一路柔順流下,像一匹頂頂好的玄色綢緞,光暈糅雜其間,晃動的她眩暈。

弱水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上前一步。

涼涼滑滑的髮絲流淌在她手中,素色綢帶貼著他溫如玉的後頸從另一側出來,所有髮絲被攏在一起,低低的束在腦尾,並打上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弱水摸著韓疏束好的發有些戀戀不捨,這可比韓破又粗又硬髮質好摸多了,不過她更想知道韓疏在賣什麼關子,全然忘了此時兩人距離已經早已背離她開始的謹慎。

“我給你紮好了,你快說吧。”她指尖戳了戳韓疏肩膀,清脆討好的問。

韓疏偏過頭,目光從她指尖移動到她的唇,喉間一動,低聲說,“昨日遇到哥哥,我告訴他,你為了我和祁家祁娘子打起來了,整個書院和山院的人都知道了,然後哥哥……”

就著?他說的也冇錯,但怎麼聽著怪怪的?

弱水有些失望又有些安心,正要問“然後韓破怎麼了”,就見他忽然神色一變,側身搖搖晃晃著要站起來,她趕緊關切的伸出手去扶他,手腕剛被他纖細修長的手指搭上,他就站不穩的摔了下去。

弱水被他驚慌的一拽,腳尖絆在方凳足間,輕輕“呀”了一聲,整個人踉蹌著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在他身上。

她惶恐的看著韓疏那張白淨俊雅的臉飛速變大,然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隻能感受到她的唇緊緊砸上兩瓣柔軟,帶著好聞的蘭草氣息。

弱水趴在他身上,顫顫睜開眼,呆呆看著韓疏暈紅臉頰說不出話,四周好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隻剩彼此之間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而身後傳來韓破震驚的咆哮,“殷弱水韓疏你們在乾什麼?!”

哦豁,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君羊:溜叭寺岜笆鵡①㈤硫

44 弱水,疏不介意和哥哥一同服侍你

鴛鴦方亭中,清俊的素衣男子倒在榻上,纖弱窈窕少女壓在他身上,鼻尖相抵,唇齒相銜,鵝黃色羅紗疊著霜青絲綢,說不出的曖昧旖旎。

韓破拎著一個執壺站在亭前,隻覺整個頭都嗡鳴作響。

“韓疏你這個小父養的下賤東西!你竟敢勾引我妻主!”

他幾步衝進來,一把拽住弱水的胳膊,將她從韓疏身上拉起來,另一隻手順勢一揚,滿壺的薄荷甜水就劈頭蓋臉地潑了韓疏滿頭滿身。

“哎呀,你乾什麼?”

弱水像隻被揪著後脖頸的小貓崽子,手忙腳亂的被拉起來,還未站定,就聽見韓破怒喝,再探頭看去,韓疏已經被薄荷飲子淋的濕透。

她錯過韓疏冷冷挑釁的看向韓破一眼,隻瞧見他柔弱垂著眼睫,聲音平靜中帶著顫抖,“弱水,都是我不好,害你摔倒了……”

水珠從冷月白瓷一樣的臉頰滾落,卻襯得他麵容越發清澈瀅淨,看起來狼狽又楚楚可憐。

韓破恨不得撕爛這張如明月一般臉,礙於弱水在身邊,隻冷笑恨聲,“你裝可憐給誰看?”

他話剛出口,心中卻忽地一凜,韓疏慣會這般作態,從小到大被他矇蔽的人不知多少,他再清楚不過,可弱水卻未必知道。

果然,他最是憐香惜玉的小妻主看不下去了。

弱水抱住已經捏緊拳頭的韓破胳膊,閃身擋在韓疏身前,臉上露出一絲不滿:“韓破,剛剛真的是我不小心摔在他身上的,與他無關……”

韓破氣的一個倒仰,陰沉著臉嗬道,“殷弱水!你要不要睜開眼看看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他正要衝她發火,卻瞥見被她護在身後的韓疏,慢條斯理地掏出手帕,嘴角牽起一絲穩操勝券的弧度。

一副就等著他憤怒失控的樣子。

而弱水果真被他厲聲嚇到了,鼻尖一紅,濕漉漉清眸盈起水來:“我……”

韓破強壓下心中怒火,收住手,嗤笑一聲,“不小心?早不摔晚不摔,偏生遇到小叔便腿軟了?怎麼不見你往我身上栽?”

“你方纔又不在……”弱水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韓破瞪著她,壓低嗓音,“哼,一個冇看住,就沾花惹草的,今夜歸家去,你若不給我摔個十個八個花樣,休想下榻。”

他雖還是威脅,但多了幾分調情的意味,戾氣散了大半,弱水也抖擻起來去扯韓破衣袖,“你、你閉嘴!亂說什麼呢!”

“現在且先放過你,此事記你一筆,等我們到了榻上你就知道我有冇有亂說了。”

“韓破!說了都是誤會!”

紅衣青年訓斥變成調情,她控訴都帶上不自知的嬌意,少女飛快的瞟了一眼韓疏,羞的直跺腳。

韓疏捏著被身上水漬浸濕的帕子,唇角微笑漸漸冷下去,冇想到韓破能壓住他那爆炭性子,非但遂他意,還故意與他炫耀兩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身前黃衣少女也被韓破吸引了全部心思,全然忘記他的存在。

就像那天大婚那夜一樣。

他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被困在一艘烏篷小船上,小船飄蕩在虞水湖中央,無槳無篙,就連身上都被脫得隻剩一身中衣,打定主意讓他不得向人求救。

他費勁力氣的泅渡上岸,趕去殷府,可還是晚了。

儘管韓破克妻的名聲再糟糕,韓破也順順利利和他的未婚妻主禮成,他發了瘋似的要闖進去,卻被韓破早已準備好家仆死死摁住。

正在他掙紮撕扯時,弱水從角門裡出來,瞧見他,愣了愣,卻隻關心一句,“疏郎君,你還好罷?我讓家仆送你回韓家。”

說著將身上的霞色蓮花錦披風解下來撂給他,便匆匆策馬離去,再無半分回頭!

韓疏心頭一酸,蝕骨的悵恨洶湧而上。

他不甘心,他苦心籌劃等了那般久,纔等到殷家請媒公上門,明明該站在她身旁,與她親昵笑鬨拌嘴的,應是他纔對!

弱水被韓破拉著轉身就要走,忽感覺身後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隨即,聽見韓疏清淡嗓音出聲——

“不是誤會。”

“?”弱水有些迷惑,韓疏莫不是被韓破潑傻了,好端端的拆台做什麼?

她怔然回頭,卻猛地被一雙手臂緊緊攬住腰肢,整個後背撞進溫熱的懷抱。

不等她反應,韓疏竟當著韓破的麵,再次啄向她的唇瓣。

這一次,沁著蘭草氣息的唇不再隻摩擦貼著她的唇瓣,他生澀而猛烈地撬開她的齒關,舌尖從齒縫間擠進來,是與他外形截然不符的橫衝直撞,舌尖勾纏著舌尖,他肆意暢快的吮吸探索著她口內的每一處角落。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弱水呆呆地陷在韓疏懷中,被他吻的頭腦眩暈四肢發軟,隻能溢位一聲細細嬌喘。

“賤貨!”韓破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這已經不隻是勾引弱水,更是赤裸裸地挑釁!

“韓疏你個賤貨!!”

他猛力將弱水從韓疏禁錮中扯出,揚手便摑向青年清俊的麵頰。

韓疏在弱水唇上重重一吮,才急急退開,他仰頭避開兄長的巴掌,望著眼前捂著嘴,春水眸泛茫茫水霧,滿臉又羞又驚的少女,撫著唇上齒痕笑了笑,聲音平淡而倔強:“是疏存心的,弱水,我才應該是你夫郎,我知道你已經娶了哥哥,可是疏……”

“不介意和哥哥一同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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