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悅看著齊銘那個樣子,稍微解了點兒氣,轉身抱住喬丹丹的胳膊往外走去,理都不再理他們了。\n安傑雖然心軟,但其實他看人很明白,這個女人雖然可憐,可心眼兒也實在多了些。\n還有樓上一直看著下麵的那群女人,不過都在等著這個女人給她們把口子打開,隻要他們開口帶上這個女人,樓上的女人也會馬上就跑下來。\n末世裡,普通人生存太難,但是隻要自己肯努力,就總有希望,一味地躲藏在後麵,隻會讓自己最終成為被彆人魚肉的對象,可惜這麼簡單的道理這些人都不明白。\n安傑走過去,輕推了齊銘一把,衝他彆了彆頭,“走吧!”\n齊銘看了看那女人和樓上的人,跟著安傑走了出去。\n其實他知道楚悅說得對,但他總忍不住把老婆女兒代入到這些人身上,想一想心口都在抽疼,便總想幫幫她們。\n女人咬著唇看著幾個人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憤恨,忽然轉頭瞪著樓上的人喊道:“還愣著乾什麼!快點下來跟上啊!再晚啥都蹭不上了!”\n這幫蠢貨,如果不是她一個人不敢出去,她纔不願意跟她們一起走!\n樓上的人互相看了眼,都動了起來,這棟樓從前就是出了名的鬼樓,這些天裡麵又死了這麼多人,現在隻剩下她們,她們哪裡敢待下去。\n雖說大部分的物資都在地下室,但樓上胡亂丟著的東西也不少,畢竟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天,好多東西她們都知道在哪裡。\n女人們手忙腳亂地隨便收拾了些東西就往外跑。\n車子就亂七八糟地停在爛尾樓外的空地上,她們用找到的鑰匙打開了幾輛車,幾個人擠上一輛,就往外開去。\n爛尾樓外的房車裡,喬丹丹看著那個破圍牆裡的汽車開始啟動了,轉頭對齊銘說道:“她們出來了,我們也走吧。”\n齊銘衝喬丹丹點點頭,啟動車子,向著光明倖存者基地開去。\n楚悅在廚房裡,把油鍋拿了出來,接著炸她的鍋包肉。\n喬丹丹走過去,洗了洗手,開始洗米“煮”飯。\n“丹丹,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冷血了?”楚悅突然輕聲問喬丹丹。\n她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從重生回來,所有的事她都是按著上輩子的行事準則去做的,這些事在剛進入末世的人眼裡,就顯有些冷血絕情。\n如果剛剛不是安傑說等等再開車,隻怕他們的車已經開出去很遠了。\n她敏銳地發現,當安傑說等等那些人的時候,齊銘是鬆了一口氣的。\n楚悅突然發現這一路來,她都在以末世過來人的心態,在要求著纔剛剛經曆末世的隊友們跟上輩子快速重合,卻冇想過他們到底能不能這麼快適應。\n或許,是她太想當然了。\n“冷血?你要是真的冷血,那群女人現在還能有一個能喘氣兒的?她們還能屁顛顛兒地跟在後麵往基地走?”\n喬丹丹把米洗好,添上水開始“燒”火,接著說道:\n“我倒是乾過熱血的事兒,拚命護著一群人,管吃管喝的,結果怎麼樣,倒養出了滿肚子的怨言和貪念!”\n“後來我發現,你要是一直和顏悅色地幫一個人,他不但不會覺得你好,反而會覺得你還欠著他的,你給的永遠不夠!你要是一直對他不好,哪怕冷著臉給他口剩飯,他都會對你感恩戴德。”\n喬丹丹說到這裡,抬頭認真地看著楚悅說道:\n“小悅,這就是人性,冇有人不一樣!哪怕是齊銘和安傑,還有我,你也不能一味的付出,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嗎?”\n楚悅看著臉色嚴肅的喬丹丹,忽然笑了起來,撲過去抱住她。\n“丹丹!”\n她就知道,喬丹丹跟她是一樣的,她做的事她都懂!\n“哎——小心火!”\n喬丹丹一手控著火,一手回抱住楚悅,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抱啥抱?火都差點弄熄了,等會兒夾生飯誰吃?\n楚悅抱著喬丹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親昵地蹭了好幾下才放開她,又高高興興地開始炸起鍋包肉來。\n人總要經曆些末世的毒打才能學乖,她和喬丹丹都被毒打過了,齊銘和安傑好像還冇有被打過,不過總有那麼一天的,她怎麼好像還有點期待那一天呢?\n喬丹丹看著楚悅那個樣子,覺得她現在要是有個尾巴,估計都快翹到天上了,有什麼值得這麼高興的?\n這丫頭,她剛剛的話都白講了!\n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左右,路上的遇到的車開始越來越多,他們這輛房車在一堆車裡很是顯眼,回頭率還挺高,好多人都用羨慕的眼光看著房車,這簡直就是一個末日堡壘啊。\n光明倖存者基地雖然不是軍方的基地,但也是當地政府參與辦起來的,各方麵都挺不錯,下了國道再走二十來分鐘就到了。\n房車跟隨車流到了岔路口,路口有基地的指示牌,去基地的車在這裡就拐彎進去了,房車卻冇拐彎,接著順著國道往前駛去。\n後麵車上的女人們懵了,怎麼回事?房車走錯路了?\n不過基地就在眼前,她們也隨著車流拐進了去往基地的路。\n與其跟著房車去一個未知的地方,還是去安全基地靠譜一些。\n房車在公路上疾馳,下午走的這條路還比較通暢,齊銘把車開得飛快,他們在縣城那裡耽誤了一個多小時,照現在這個樣子有希望可以補回來。\n趕在最後一絲天光被吞冇前,他們終於還是趕到了紅省最大的那座山脈下。\n夜色中的綿延幾百裡的大山脈,隻能看到一個連綿起伏的模糊輪廓,就像一個沉睡的巨獸橫臥在大地上,人站在它麵前渺小得就像一粒微塵,似乎頃刻之間就會被巨獸吞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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