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大地還在震動,山坡上時不時垮下來一大片的土塊,放眼望去,群山都在劇烈地起伏,樹木房屋被摧枯拉朽般地瞬間毀掉。\n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崩塌!\n這裡的地質結構比較特殊,山體都是黃土堆積而成。\n前幾天的連續大雨已經造成了許多地方的泥土疏鬆,路上常常都能看到滑坡的地方。\n此時的地震更加劇了這些土塊的崩塌,不斷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山頭往下垮,似乎要把這片地上的人類痕跡全都吞噬掉。\n從車裡下來的人站在公路上,被晃得站都站不穩,隻能扒著被搖得不停晃動著的車子,半趴著躲在車身後瑟瑟發抖。\n在大自然的狂怒麵前,人類渺小得連螞蟻都比不上。\n楚悅看著那些像雨點一樣從山上砸下來的碎石土塊,有一瞬間是想躲進空間的,但她還是忍住了。\n進了空間又怎樣,出來還不是一樣要麵對這一切,現在也冇有什麼威脅到她性命的東西,還是自己想辦法躲躲吧。\n她也跟其他人一樣,躲在越野車車身後,儘量躲避著那些飛濺的土塊。\n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隻有幾分鐘,大地終於平靜下來。\n楚悅甩了甩滿頭的塵土,從地上爬起來。\n看了看時間,她覺得那麼漫長的過程其實也才十來分鐘而已。\n群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經變得麵目全非。\n大部分山體都已垮塌,露出裡麵光禿禿的黃土。\n山上的公路好多地方都已損毀,有的是被地震震塌的,有的是被山上塌下來的土塊掩埋了。\n周圍的人也陸陸續續地爬了起來,有幾個人被晃倒的車子壓在了下麵,再也爬不起來了。\n人們看到地震後的滿目瘡痍,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的同時也悲哀地發現,前後的路都斷了,他們是不可能開車走出這裡了。\n楚悅垂頭看了一眼越野車,雖然有點捨不得,最後還是冇有把它收進空間。\n她把揹包從車裡扯了出來,背在背上,四下看了看,找了個略微穩固些的地方開始往山上爬。\n後麵的人見了,有的人也跟著收拾起車上的東西來。\n路都壞了,車哪裡還能開,棄車是一定的。\n這麼大的地震,誰知道還會不會有餘震,還是早點離開為好。\n更多的人卻冇打算走,而是拉開車門躲進了車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些收拾東西的人。\n天都要黑了,這周圍雖說現在看不到什麼喪屍,但那種東西隨時都不曉得會從哪裡冒出來。\n這個時候走,這荒郊野外的要是遇到什麼連個躲的地方都冇有。\n再加上天都黑了,山上到處是隨時都在滑落的土塊,一不小心就會從山上摔下去,現在走不是去送死嗎?\n還不如就在車上過了今晚,明天早上再走,至少還有個能過夜的地方。\n楚悅冇管身後的人,隻努力攀著山坡往上爬,她現在心裡急的很。\n這邊的公路肯定不能開車了,她現在隻能一步一步從這一片狼藉的山裡爬出去。\n這場地震振幅這麼大,波及麵應該也很廣,如果爸爸媽媽也在地震的範圍裡,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幸運地躲開這場地震帶來的傷害。\n麵對喪屍,人類至少還有一個反抗的機會,可是麵對這種大型地震災難,就隻能賭運氣了。\n如果爸爸媽媽一不小心被滑落的石塊埋住了怎麼辦?\n如果他們被碎石砸傷了怎麼辦?\n楚悅想到這些就覺得心裡焦急地不行,她必須快一點把這條路都掃一遍!\n此時的楚悅比任何時候都希望爸爸媽媽冇有走這條路,而是直接穿過紅省去了右省。\n至少不在山區,就算遇到地震,危險係數也要小得多。\n楚悅沿著山坡飛快地向前跑著,有速度係異能的加持,她在山坡上跑起來就像在飛簷走壁一樣,後麵的人隻能看到一個影子在山間飛快竄了過去。\n暮色漸漸合攏,楚悅已經走出了十來公裡,周圍一片寂靜,茫茫土原上似乎就剩了她一個人。\n擦了擦額角的汗,楚悅微微喘著氣停了下來。\n這樣不行!\n她雖然跑得也算快,隻是路況實在太差了。\n而且她一直在用精神力去掃描路麵上的車,去探查裡麵的人是不是爸爸媽媽,連那種塌了的和埋在泥土下麵的也不放過。\n路麵上的還好,一眼就能看透了。\n但是那種埋在土裡的路,就需要她用更多的精神力化成細絲,從泥土的縫隙中探進去才能看到,十分費力。\n這樣一來,她根本無法專心看路,好幾次都差點一腳踩空從山上摔下來。\n楚悅也不知道是該失望還是慶幸,這一路上她都冇有看到爸爸媽媽。\n“咕……咕……”\n肚子裡傳來一陣響亮的叫聲,楚悅摸了摸肚子,今天白天的飯都是隨便對付著吃的,她確實也該吃點東西了。\n意念一動,楚悅進了空間,隨便掏了一盒盒飯吃了起來。\n她一邊吃著飯,一邊在腦子裡想著辦法,扒拉著空間裡的東西,想找個趁手的工具幫她走過這一段路,讓她可以有精力專心去掃描路麵。\n隻是找來找去,似乎都不合適。\n吃完飯,楚悅啃著一包肉乾,慢慢想著事情往湖對麵走去。\n湖對麵的滾滾又在竹林間飛快地上竄下跳,上下竹子簡直如履平地,速度飛快。\n楚悅嘴裡嚼著一個肉乾,眉頭微微挑起。\n聽說,滾滾的祖先,好像曾經是那誰的坐騎來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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