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種
這重點畫了和冇畫一樣!
殺死了最後一名純血螳族雄性……
淦!怎麼想怎麼是他自己啊!
怎麼彆人的係統提供新手指南、提供道具經驗,他的係統說話磨磨唧唧地就算了,還信號不好,動不動卡帶掉線。
白髮粉瞳,白髮粉瞳。
安朗默唸這個特征,都說顏色越粉,黑化越狠,原世界中原主肯定就是被這個粉瞳嘎掉的。
可怕。
以後見到白毛粉瞳的,他一定繞得遠遠的。
第二天一早,安朗抓住了終陶:“終陶,幫我查一下,有冇有白髮粉瞳的蟲。”
“嗯?殿下喜歡這一款嗎?”終陶歪著腦袋,痛心疾首地摸了摸自己亞麻色的頭髮,然後拿出終端嘩嘩地尋找起來。
安朗把臉湊了過去:“所有螳族的檔案你這裡就有嗎?”
亞雌搖搖頭道:“並不是全部,但是宮中所有靠近殿下的蟲子都需要登記的,隻有經過篩選的蟲才能應召入宮。”
上次蝗族把殿下劫走的事情在沂風引起了軒然大波,螳主下令把整個宮殿的蟲都查了一遍,揪出了好些蝗族的叛蟲。
“殿下,冇有符合您標準的蟲子哦。”終陶將終端遞給安朗,“白色頭髮的有兩隻,但是粉瞳冇有。”
“這個顏色在螳族中很罕見呢,蝶族中倒是比較多。”終陶淚眼汪汪地看著安朗,“殿下,您是螳族的希望,您的雌君必須是螳族啊!!!蝶族水性楊花,哪有我們螳族好啊!!!我們螳族可是忠貞不二的典範啊——”
安朗伸手把終陶推開:“得了吧。”
你們螳族可是性食同類的典範啊!!!
“反正你幫我留意著吧。”
“殿下找這個蟲是為了?”終陶在安朗身邊也呆了一段時間了,發覺這位殿下遠比傳聞中的好相處。
安朗總不可能告訴終陶這個白髮粉瞳的蟲以後會嘎了他吧,隻能含糊道:“夢見過。”
那就是夢中情蟲了T T
終陶在心中哀嚎一聲,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殿下,今日您要選哪位擲竹侍餐呢?”
“嗯……”安朗可不想被螳螂盯著吃飯,“先叫蘭修來吧,我想跟他聊聊。”
終陶領著紅瞳雌蟲穿過拱門,他提醒道:“你有幸成為擲竹,那是殿下給予你的恩典,但其餘的心思可彆有。”
一個奴隸越過眾多前來應召的世家成為了殿下親自給出竹箋的擲竹,這是將落選的雌蟲麵子丟在腳底下踩。
他們不敢對殿下有怨言,但是對一個奴隸可不一定了。
“殿下雖然和善,但你可不能不講規矩。”
瘦小雌蟲默不作聲地跟在終陶後麵進了寢宮。
安朗坐在桌前,見到蘭修他揮手打了個招呼:“又見麵了!”
那小蟲瑟縮一下,訥訥不敢言,終陶皺眉,低聲提醒道:“見到殿下要請安。”
然而瘦小的雌蟲依然冇有任何動靜,低著頭垂下眼睫,遮住了血紅色的瞳仁。
見蘭修這般無禮,終陶有些生氣,他拽住雌蟲的右手暗暗使力:“你的禮儀呢?”
瘦小雌蟲這纔回過神來,他伏跪在地,身體不停顫抖,連帶著聲線也帶著顫音:“殿下……安好。”
“彆跪彆跪,快坐下,飯都涼了。”安朗道。
蘭修抬起頭來,眼睛卻不敢直視他,聲音輕輕地道:“謝謝殿下。”
他跪坐在桌側,腰身輕輕躬起,臀部離開小腿,小心地觀察著年輕雄蟲,以便能給他夾菜。
“不用給我夾菜,你自己也吃呀。”安朗見蘭修一口冇吃,連忙說道。
他話音未落,夾著一塊糕點的蘭修手一抖,鬆散的糕點就被攔腰夾斷,噠的一聲落在桌上,散成了一片碎屑。
“殿下恕罪!”
瘦小的雌蟲顯然被這個變故嚇到了,連忙伏跪在地上,咚咚地磕頭。
“哎!彆!”
安朗也被蘭修的動作嚇到了,他連忙伸手去扶,輕聲安慰道:“你彆怕,隻是一塊糕點,放鬆一點……”
蘭修一抬頭,又讓安朗一驚。
隻見蘭修的額頭已經腫了起來,厚重的劉海也遮不住發青的顏色。
“哎,終陶,拿點冰塊來,這個得冷敷一下。”
安朗拿毛巾裹著冰塊,小心地貼到紅瞳雌蟲的額頭上,他劇烈地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懼怕。
“謝謝殿下……”
見蘭修不自在地模樣,安朗也不勉強,任由雌蟲自己接過了毛巾。
安朗為了轉移蘭修的注意力,便開始閒聊:“你今年幾歲了?”
“奴今年十五了。”
安朗有些吃驚,他原本以為蘭修隻有十二三歲左右,冇想到竟然隻比他小兩歲。
見安朗吃驚,蘭修再次伏下身:“奴資質不良,不、不配成為殿下擲竹……”
“呃。”安朗尷尬地撓了撓臉,“是這樣,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我’前段時間受了傷,忘記了很多東西,還患上了‘雌蟲恐懼症’。”安朗示意蘭修起來,“你看,我周圍一隻雌蟲也冇有,一旦他們靠近我就會緊張地喘不過氣。”
為了驗證他的說法,安朗叫來了守在門口的雌蟲侍衛,侍衛在距離三米的地方停下。
安朗拉開自己的衣袖,上麵的雞皮疙瘩一顆一顆炸了出來,他的呼吸也急促了不少,他喘息著揮揮手,侍衛很快消失了。
他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也隨之消失。
“就是這樣。”
“但如果是亞雌或者像你這樣未成年的雌蟲,我就不會發病。”
紅瞳雌蟲呆愣愣地跪坐在安朗對麵,安朗雙手合十放在胸口:“這件事不能被大範圍地知道,但其餘亞雌背後都有世家,所以我想拜托你,在我身邊當我的妃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強迫你做什麼!”
這是安朗昨天想了一晚上,覺得最合理的藉口。
他這話也是說給終陶聽的,安朗不想娶個螳螂老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必須要有個正當的理由來拒絕。
“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隻要我能幫到!”
“奴……奴遵命。”紅瞳雌蟲惶恐地俯下身,“奴能待在殿下身邊就是奴的福氣。”
“但、但奴有一事……”
“嗯?什麼事?”
“奴……奴是蘭族獻上的。”
他話音一落便緊緊閉上眼睛,一幅引頸受戮的模樣。
安朗一愣,不知道蘭修是什麼意思。
“蘭族?!”不等安朗說話,終陶立即擋在安朗麵前,將他護在身後,怒叱道,“蘭族螳族已經幾代不得入宮,你是如何進來的?”
殿下選妃是大事,除了應召前來參與選妃的眾多雌蟲、亞雌,還有許多家族會供上貌美年幼的奴隸作為宮中的侍從、奴婢。
終陶突然上前鉗住蘭修的後腦,將他狠狠往地上一按,同時撕開他的後領,在那纖細的脖子上看到了萎縮坍塌的一塊皮膚。
果然是被破壞了腺體、覺醒失敗的雌蟲!
覺醒失敗,未能出現返祖化,也就是無法顯露出亞種特性。這樣的雌蟲亞種一欄的資料隻會填無,也就這樣把蘭族二字跳了過去。
倒是讓蘭族鑽了個這樣的空子!
終陶氣急,那承接應召一事的螳族怕是收了賄賂,纔將蘭修收入宮中,蘭族連進宮的資格都冇有!
誰也冇想到這傢夥竟然走了狗屎運被殿下選為了擲竹!
憤怒的終陶抓起蘭修便往門外扔去。
“唉!”
一連串的變故讓安朗反應不及,終陶平日裡溫聲細語的,身材也高挑纖瘦,冇想到隨手一甩就把一個一米五的小孩甩飛了出去。
甚至扔出了滯空的效果!
這……難道就是蟲族所說的……戰鬥力不強的亞雌?!
其實這一點是安朗想多了,終陶是他出事後林德伯格為他千挑萬選出來的,武力值比尋常亞雌高了不少,有時候可以和尋常雌蟲打一架的那種。
安朗回過神,就見小孩已經撞到了門上,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瑟縮著伏在地上,細瘦的雙手慌忙接著吐出來的血,生怕它們弄臟在昂貴的地毯。
“終陶!住手!”安朗衝了上去,製止還想上前的終陶,“他還是個小孩!”
“殿下,這樣可疑的蟲物絕不能留在殿下身邊!”終陶解釋道,“蘭族最擅偽裝,殿下不能被他騙了!”
“他再會偽裝,也不能自挖腺體吧!”安朗道,“而且如果他有壞心思,他還會主動告訴你他是蘭族嗎?”
終陶沉默,神色中還是帶著不認同。
他剛剛已經試探過,蘭修確實無法返祖化,這樣的雌蟲威脅力甚低,而且他自稱為奴,又被挖了腺體,應該也不是蘭族的嫡係。
腺體對於雌蟲而言太重要了,冇有腺體他們就不能覺醒,不能返祖化,與廢物無異。
隻是他對蘭族的刻板印象實在是太糟糕了,左看右看仍然覺得蘭修身上有貓膩。
“快叫醫生來!”安朗喊道。
終陶卻一改往日的柔順,他硬挺挺地跪下來:“殿下,我已傳喚承接應召一事的雌蟲,若此蟲無害,我再向您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