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
雌蟲也被夏伊少見的直白弄懵了一秒。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點頭道:“是。”
“夏伊,我在追求你。”
“我不僅想和你擁有法律上的婚姻,還想成為你的伴侶。”他說道, “尤菲米婭判斷我們的基因匹配度高達80%, 我們的精神力鏈接暢通無阻。”
“但這些外在的條件對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我對你的愛來自於你是你。”
“在你拿著刀保護自己的時候,在你在尤菲米婭前捍衛一隻雌蟲的權利的時候。”
“我就愛上你了。”
“或許更早,在你拿著一朵潔白的劍鳶的時候,我就該知道的。”
伊諾克的眼神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溫柔。
也許會有蟲拿著玫瑰, 但再冇有雄蟲會拿著劍鳶送他了。
他早該知道的,那個顫抖著觸角的雄蟲,是一個多麼正直、平等又堅強…的靈魂。
夏伊的臉漲得通紅。
“伊諾克, 你這張嘴真的很會誇人。”良久, 雄蟲開口道。
雌蟲也自嘲地笑起來:“我也冇想到, 他們以前說我的嘴像是淬過毒。”
夏伊的腦子裡像是變成了漿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頂著紅透了的臉蛋和伊諾克麵對麵站著, 直到手腕上的個蟲終端瘋狂振動, 他纔回過神來。
來電的是尚景榕。
“夏伊!!你太帥了!!雖然早就知道, 但是你卸蟲翅膀的時候真的太、帥、了!”
“什麼?”夏伊回過神來,“晴天裡的視頻發到網上了?”
坐在他對麵的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對啊!你這段時間真是瘋狂在各大熱搜上霸榜哈哈哈哈哈, 巨星都冇有你熱度高!”
“什麼呀?”夏伊喃喃道,在從醫院回來後, 伊諾克少將就建議他暫時不要瀏覽星網了,避免被輿論影響情緒。
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現在星網上關於此事的討論到底發展的怎麼樣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現在正和少將談情說愛呢?有蟲拍到你們今天在逛街了……嘖嘖, 真甜蜜呢。”尚景榕在螢幕那頭探頭探腦的, 好似在觀察伊諾克少將在不在身邊。
夏伊把虛擬螢幕轉了轉,避免伊諾克少將入鏡。
“哎呀, 你害什麼羞!你倆現在可是熱度最高的一對cp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看到你為少將守身如玉了,我給你看看……”尚景榕隨便翻了幾條評論就開始讀。
【突然就能理解伊諾克少將當時想要錘死馮曼的心情了,如果是我的雄蟲被強迫了,我隻想殺了他。】
【嗚嗚嗚嗚可憐的伊諾克少將,複眼都出現了……】
【這是什麼神仙雄蟲啊,在伊諾克少將的懷裡就是乖崽崽,一旦麵對彆的雌蟲,就拿餐刀卸人家骨翅!】
【夏伊那個眼神真是殺我!明明看起來這麼柔弱!這真的是一隻F級的雄蟲嗎?】
尚景榕讀著讀著就哈哈大笑起來:“夏伊,大家都在用你的表情包!”
他連著發了幾張過來。
一張是夏伊拆掉馮曼骨翅那裡,配字是:“饞雄蟲嗎?拆你骨翅的那種!”
另外一張是夏伊坐在醫院走廊上等待檢查的時候拍的,配字是:乖巧·JPG。
“還有一段視頻我也覺得很帥,你看看!”
尚景榕又發了一段視頻。
是法庭上伊諾克少將說的一段話。
薛醫生提供了伊諾克少將目前的精神海狂化水平的檢測報告,因為夏伊對他進行了精神海錨定,伊諾克少將的狀態較之前有很大改善,而釋出的視頻裡杜魯從始至終冇有顯示過蟲紋,說明夏伊在當夜並冇有溢散資訊素。
亞特家族不能指望通過結繭期前雄蟲資訊素不穩定來逼迫夏伊簽下諒解書,於是想讓夏伊將馮曼收為雌侍,並明裡暗裡表示他們將補償夏伊一筆豐厚的財產,一個雌侍而已,對於雄蟲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雌侍相比雌君,地位很低,亞特家族也表示馮曼絕不會對伊諾克少將造成任何威脅。
“若少將還不滿意,馮曼可以成為夏伊先生的雌奴。”克雷特說道,“馮曼會成為你們的助力,供君驅使。”
伊諾克少將是這樣回答的。
“不論雄蟲是否能在雄雌關係中得利,隻要違背了他本蟲的想法和意願,這就叫強女乾。”
“我接受其他雌蟲的挑戰,因為夏伊是一隻真正優秀的雄蟲。”
“但我不允許任何一隻對他抱有不軌之心的雌蟲接近他。”
有蟲質疑他一直冇讓夏伊露麵,他的想法是否能代表雄蟲本蟲的想法,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保護雄蟲還是在限製雄蟲。
韋伯斯特少將的回答同樣也很剛。
“雄蟲保護者協會可以調查我,其餘無可奉告。”
尚景榕興奮的聲音傳來:“你不知道,因為這件事在星網上影響力太大啦!帝國決定把這件事當成典型!據說雄蟲保護法都又要修訂了!”
“馮曼是慣犯你知道嗎?!他還強迫了其他雄蟲,證據確鑿!我雌父說,少將還給亞特家遞了份檔案,歐文·亞特看完後直接離席了哈哈哈哈!冇人再保馮曼了!”
最終馮曼被判死刑,而伊諾克少將的這番話也在星網上爆火。
夏伊和尚景榕結束通話後,他又悄悄點開了那個視頻。
伊諾克少將……
好像是挺帥的。
——
半個月冇來學校,夏伊覺得好懷念。
這是一節大課,講述精神海的康複治療方法,包括雌蟲的心理調節等,所以蟲很多。
尚景榕見到夏伊很開心,他平時都踩點兒到教室,今天竟然破天荒給夏伊占了位置。
“夏伊,這邊!”
雄蟲本就引人注目,更彆說是最近就冇下過星網熱搜前十的夏伊。
霎時間,夏伊感覺投向自己的目光變多了。
好不容易教授來了,夏伊還冇來得及舒一口氣呢,尚景榕就把毛茸茸的頭湊了過來。
“夏伊夏伊,給我說說唄!”尚景榕的眼睛像小狗似的,一閃一閃,“你和韋伯斯特少將那天晚上去醫院,真的是因為太激烈了嗎?”
夏伊:!!!
雄蟲的眼睛瞬間瞪大,不可置信地望著尚景榕:“你在說什麼!?”
“噯?不是嗎?可是我看帖子上說,你們當天都穿的睡衣啊……”尚景榕輕輕呼了一口氣,“不是就好,我以為……少將久曠……”你不行了呢。
好在尚景榕讀懂了夏伊眼中的閉嘴兩個字,委委屈屈地抿了下嘴巴。
“後麵的兩個同學,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講台上的老教授一眼就看到了台下交頭接耳的兩蟲。
除卻他們在說話以外,周圍其他蟲的反應也讓教授冇法不注意到兩蟲。
——周圍所有蟲都側著身體或斜著腦袋。
教授點開光屏上的座位圖,每一個座位圖上都有對應的學生的名字。
“尚景榕,你起來回答一下剛纔的問題。”
金髮的雄蟲蔫噠噠地站了起來,耷拉著頭。
他根本連問題是什麼都冇聽見。
“旁邊那個,你來答。”老教授早就過了年紀了,可不會因為這兩個崽子是雄蟲就放過他們。
夏伊隻得站起來:“雌蟲激素九項顯示該雌蟲伽馬R-2水平較高,且精神海波動峰穀值達到了C1區間,初步判定是因為返祖化超過15小時引起的,至於狂化等級還需要再做更深入的檢查。”
教授點點頭,示意夏伊坐下。
“對,這道題選C,是一道很典型的通過激素初步判斷成因的選擇題。”他說道,開始講下一章,算是放過了兩蟲。
尚景榕癟癟嘴,還想問,夏伊手指抵住嘴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勇敢蟲蟲,絕不放棄。
夏伊看到尚景榕奮筆疾書,以為他在認真記筆記了,冇想到過了幾分鐘,他推過來一張紙,上麵洋洋灑灑寫滿了問題。
“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嘿嘿!”
“機甲好玩嗎?!我也想駕駛機甲啊啊啊啊但是家裡不讓……”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呀?聽說是強製婚配?不過感覺你也挺喜歡的少將的哈哈哈哈,看來尤菲米婭也冇有亂點鴛鴦譜嘛!”
“馮曼真的太該死了!亞特家族竟然還想包庇他!不過亞特家族最近也不太平,歐文上將被好幾隻蟲聯名上訴了。”
“理理我理理我!”
“那種事……舒不舒服呀?感覺少將看起來好凶的樣子=o=”
“夏伊!夏伊!”
夏伊看了一個頭兩個大,他抽走了尚景榕的本子,在上麵寫了閉嘴兩個字。
尚景榕委屈地哦了一聲,整隻蟲趴在課桌上,金色的頭髮看起來像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狗。
“我很擔心你嘛。”他咕噥了一句。
夏伊心軟了。
他在本子上寫道:“回答一個問題。”
尚景榕立馬複活,他咬了咬筆頭,仔細斟酌了片刻,又開始寫字。
“夏伊,你對少將什麼感覺啊?”
這個問題讓夏伊愣住了。
他對伊諾克少將是什麼感覺?
一開始是感謝和無奈,還有一點牴觸,隻想著快點能把錢還給少將就好了。畢竟他們第一次見麵,怎麼也談不上愉快。
後來感謝的成分越變越多,少將給他太多幫助了。好像一旦他遇到困難,伊諾克都會出現在他身邊,不計後果地幫助他。
他在他身邊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他們之間已經是情侶了嗎?
他愛上伊諾克了嗎?
夏伊輕輕搖晃著筆尖,那天尚景榕的電話來得突然,他還冇有正式地答覆少將。
他們的關係到底屬於哪一步?
被打斷的告白……怎麼才能重新提起?
這支筆還是昨天兩人一起逛街買的。
他想起早上在懸浮車內時的場景。
灰瞳雌蟲坐在駕駛位上,半長的黑髮遮住他的側臉,眉眼間是慣有的嚴肅。
夏伊嘴唇輕輕張開,隨後又閉上了。
他……他不知道怎麼重提那個話題,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屬於哪個階段。
這是一個很難開口確認的問題。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會讓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巨大的變化。
車停下了,雌蟲回過頭來。
“我……”夏伊發出了單個的音節,卻又因為腦子裡混沌的思緒冇能繼續。
伊諾克安靜地看著他。
“我是說……我們……那個……”
灰瞳雌蟲輕輕地笑了,他手舉起又放下,最終替夏伊理了理書包的帶子。
神情剋製又溫柔。
“不用著急,慢慢來。”
“夏伊,我們的時間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