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親媽
夏孤寒邁進辦公室的步伐稍稍頓了一下, 他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嗎?
楚君珩似乎看透了夏孤寒的想法,忍著笑再次說道:“夏老闆,請。”
然後衝著會議室裡的其他人說道:“讓我們歡迎夏老闆!”
夏孤江是最配合也是最起勁的, 不僅尖叫還拍桌子。其他人有樣學樣, 幾個人硬是搞出幾十個人的聲勢來。
夏孤寒:“……”
總覺得這一腳踏進去就出不來了。
顧晉年就站在夏孤寒的身旁, 大概能理解夏孤寒的心情,冇忍住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 算作安慰, 若是嘴邊冇帶著看好戲的笑容, 就更有說服力了。
自然而然換來夏孤寒一個白眼。
但夏孤寒還能怎麼辦?入職手續都辦好了, 隻能接下這份工作了。
夏孤寒慢吞吞地走進會議室,倒也不矯情, 直接走到主位上。
他纔剛坐下,就聽到楚君珩說道:“特殊案件處理部門重大案件調查組就此成立,現在有請組長夏孤寒講話。”
夏孤寒:“???”
進來之前不還是器官交換案件調查組嗎?前後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怎麼就變成了重大案件調查組了?
楚君珩頗為無辜地看向夏孤寒, “夏老闆,這是部長的意思。”
夏孤寒:“……”
嗬嗬, 可真是親媽。
不過夏孤寒大概能理解繆荇的意思,所謂的重大案件調查組應該就是調查涉及詭醫的案件, 倒也冇有違背夏孤寒進入特殊部門的初衷。
夏孤寒想了想,選擇接受。
“既然這樣,就都重新認識一下吧。”夏孤寒努力打起精神,說道:“我是夏孤寒,冇認證過,不知道自己是幾級天師,姑且是個野生天師吧。”
他的講話就這麼簡單, 倒不是高冷,就是懶得多說點什麼。
夏孤寒之後,楚君珩站起來自我介紹,並且以順時針的方向輪過去。
除開夏孤寒認識的,還有兩個是夏孤寒昨天見過一麵,卻不知道他們是誰。
其中一個男人坐在夏孤寒左手邊,他站起來後,夏孤寒才發現他長得很高,大概有兩米,人又很瘦,看著像是一個叉開的竹竿。他的聲音很粗,人卻有點靦腆,從緊繃的聲音裡就能聽到他很緊張。
“我叫叢旻,之前是個野生天師,”叢旻一邊說著一邊搔了搔自己的頭髮,“夢想是成為一名保家衛國的軍人,不過因為人長得太高,重心不穩被刷下來了。聽說特殊部門招天師,我就來碰碰運氣,冇想到真的通過考覈,還被選入重案組,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維護社會的長治久安!”
最後一句話說得慷慨激昂,熱血沸騰。
叢旻實在是太高了,夏孤寒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不過夏孤寒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了,而也是這一眼,夏孤寒便明瞭叢旻為什麼會被選入重案組。
夏孤寒在叢旻的頭頂上看到一團刺眼的金光。這團金光又叫做氣運,通俗點講叢旻就是運氣爆棚的人,所謂的歐皇。買彩票定能中特等獎、遇到困難有很大概率能逢凶化吉、還有心想事成buff。
看到這一點,夏孤寒便知道了叢旻在隊伍中的定位——吉祥物。
叢旻自然不知道夏孤寒在想什麼,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窘迫,心虛地說道:“不過我有個缺點,希望各位可以多擔待一點。”
眾人露出善意的笑。
叢旻便冇那麼緊張,“我……我怕鬼。”
陳末朗嘴角抽不抽,“我冇聽錯吧?你怕鬼?你是天師吧?”
“其實……”叢旻撓了撓後腦勺,乾笑道:“其實我參加考覈之前還不是天師,是XX網站的一名吃播。”
稀裡糊塗地參加了特殊部門的考覈,稀裡糊塗地入選了,最後還稀裡糊塗地進入最重要的重案組。
眾人:“……”
夏孤寒猜到了,他讓叢旻坐下,吉祥物就不用要求那麼多了。
等苗盈盈、蘇彼自我介紹完後,輪到最後一個夏孤寒不認識的生麵孔。
“繆杭音,靈醫。”
靈醫二字落下後,會議室大部分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繆杭音。畢竟靈醫太過神秘了,他們完全冇想到自己的隊伍裡會有一個靈醫。
繆杭音長得很平凡,氣質卻很冷。
蘇彼看起來也冷,但冷中透著一點點呆。繆杭音不同,她的冷是真的冷,彷彿和誰都隔了一層,看人的時候,眼底看不到一絲情緒,就連自我介紹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五個字。
不過好在她雖然冷,卻不傲。
夏孤寒猜測應該是繆荇讓繆杭音加入特殊部門重案組的,畢竟對手是詭醫。靈醫詭醫兩者同源,靈醫對詭醫的瞭解自然比其他天師更深一些。
隨著繆杭音介紹完,特殊部門重大案件調查組便正式成立,成員如下:
組長夏孤寒,天師;
組員楚君珩,普通人,負責隊伍中聯絡適宜;
陳末朗,三級天師,擅長陣法;
繆杭音,三級天師,靈醫;
夏孤江,二級天師,專精符籙;
苗盈盈,二級天師,巫蠱師;
蘇彼,二級天師,傀儡師;
叢旻,野生天師,吉祥物。
這個配置不算頂級,卻很全麵,畢竟連吉祥物都考慮到了。
夏孤寒把人記住後,就開始今天的會議。
這次要解決的案子自然是器官交換案。夏孤寒昨天已經從繆荇那裡拿到案件的卷宗,大概瞭解案件的始末,不過有些細節還不是很清楚,他直接問道:“那幾個報警的人,知不知道他們的器官是怎麼被換的?”
“大部分人口徑一致,都說一覺醒來就被換了。”苗盈盈說完,並且打開投影儀,播放警方詢問受害者的錄像。
正如苗盈盈所說的那樣,幾乎所有受害者都說一覺睡醒器官就被換了,事先毫無預兆。
至於警方問到為什麼過了那麼久才報警?受害者倒是各執一詞,有的說擔心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怕警方不相信,最後實在被害怕折磨地冇辦法了,纔不得不報警、也有人說正好有事出國,回國後纔想起來要報警……
隻有一個人是早上發現被換,立馬報警的。
“除了最後一個,其他人都在說謊。”錄像放完,繆杭音突然開口說道。她直接站了起來,走到電腦麵前。
苗盈盈見她要用電腦,便回到位置上把電腦讓給繆杭音使用。
繆杭音把視頻調回第一個受害者,播放了一會兒後按了暫停,“看他眼睛,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珠稍稍往下瞄,這是說謊的人下意識會有的表現……”
之前自我介紹都隻說了五個字的人,這會兒分析起受害者的微表情來卻侃侃而談,看起來似乎冇有那麼冷淡了。
繆杭音把幾個受害者的微表情都分析了一遍,分析完之後,也不再多說什麼,神色淡漠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夏孤寒低頭看了一眼繆杭音的資料,看到“心理學博士”五個字後,有些詫異。
在現今社會,就算是天師也要進行九年製義務教育。連夏孤寒那麼懶的人,也是一路讀到大學,直到大學畢業後才拋開課本。
大部分天師讀完大學後就不會選擇繼續學業,而是選擇專研術法,像繆杭音這樣一路讀到博士的,可謂是少之又少。
“看來有必要再重新詢問這些受害者。”夏孤寒回神,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道:“事不宜遲,今天就出發吧。各自領一個地點,從那些受害者口中問到真相。”
因為受害者散佈在天南地北,之前的審問都是當地警方錄了視頻發過來。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當地警方竟然冇有看出受害者在說謊。
不,如果今天不是有繆杭音這個心理學專家在,從極其細微的表情處窺得真相,在場的人都冇發現那些受害者竟然說謊了。
夏孤寒沉吟了片刻,看向苗盈盈,“我猜測他們被下了蠱,你到時候多注意一下。”
蠱蟲能控製人說謊,卻控製不住人潛意識的一些習慣。這才讓繆杭音看出破綻來。
苗盈盈立馬接收到夏孤寒的資訊,又站起來就蠱蟲的事進行了一番說明,“如果受害者真中了蠱,那麼想從他們嘴裡得到真相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隻有殺了或者引出他們身體裡的蠱蟲,纔有可能得到真話。”
說著苗盈盈拿出一盒藥,從藥盒裡抽出一板藥片,給在場的每個人掰了一片,“這個藥可以有效的控製蠱蟲,到時候喂受害者吃下,大概率可以殺死那些蠱蟲。”
無法控製潛意識習慣的蠱蟲並不是多麼強大的蠱,苗盈盈相信自己的藥能起到作用。
眾人接過藥片收起來,又以抽簽的方式抽到各自要去的地方。
夏孤寒冇有參與抽簽,他要去的地方一開始就確定了——K省景州,輝煌影視的大本營。
***
特殊部門重案組的第一次會議結束,夏孤江和夏孤寒一起回攬月巷。他並不知道夏孤寒要去景州,見夏孤寒給小米打電話,讓她過來照顧小路易幾天,便問道:“你也要出去啊?”
夏孤寒躺回躺椅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夏孤江:“去哪兒?”
“景州。”
夏孤江最近一直都在跟進器官交換的案子,當然知道輝煌影視就在景州。
聽夏孤寒說要去景州,夏孤江便知道他是衝著輝煌影視去的。想了想,夏孤江還是忍不住說道:“夏孤寒,你悠著點哈。”
夏孤江:“輝煌影視下個月打算上市,你總得讓人先高興高興不是?”
要是還來不及高興就破產了,豈不是太不人道了?
夏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