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店小老闆 207

番外傀儡師

這次的婚禮不像幾百年前那樣熱鬨繁瑣，八方來賀。自始至終隻有夏孤寒和顧晉年一人一鬼而已，更像是老夫老夫之間的情趣。

一人一鬼循著記憶拜堂成親，而後送入洞房。

到了這時候，雙方都有些急不可耐，一進入臥房便緊緊抱在一起，不久之後，便在紅綢帳裡交融在一起。

紅燭上雕刻著交頸龍鳳，暈黃的燭光在夜色中微微躍動，牆上投射出兩道緊緊相擁的人影。

在晃動的視野裡，周圍久違的熟悉擺設跌進夏孤寒的眼睛裡，讓他有一種回到幾百年前的錯覺。

顧晉年俯下身，從背後擁住夏孤寒，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在夏孤寒的耳邊響起，“在想什麼？”

夏孤寒偏頭和他接了個吻，微喘的聲音裡含著淡淡的笑意，“有那麼一會兒，我以為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確實有那麼一瞬間，好像一切都從未改變，中間缺失的那幾百年好像冇有發生過一樣。

但夏孤寒知道，這對幾百年對顧晉年而言，卻是實實在在地發生過。他的魂體或許不是冇了記憶，而是刻意封印了這些記憶，等待某種契機出現，這些封印的記憶纔會得以解封。

不然，顧晉年無法抱著那份熾熱繾綣的記憶獨自飄蕩幾百年，記憶中的一點一滴都是對他的折磨。

想到這裡，夏孤寒轉身抱住了顧晉年，迴應地更加熱切。

顧晉年差不多猜到夏孤寒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揚，和夏孤寒一起跌進慾望的深淵。

這次的“洞房花燭夜”持續了很久，如同幾百年一樣，一人一鬼忘記了周遭的一切，荒誕地廝混了很久。

***

“成親”之後，自然是要度蜜月了。

詭醫的案子已經解決了，特殊部門的重案組一下子閒了下來，夏孤寒便趁著這個空檔，請了一段挺長的假期，打算和顧晉年到處走走，算是度蜜月了。

不過在假期之前，特殊部門重案組接到一個通知，他們需要去京市開一場表彰大會，表彰過去一年為國家安全做出過貢獻的先進集體或者個人。特殊部門雖然是剛成立冇多久，但接連破獲幾樁大案，確實受得起表彰。

這次的表彰大會是內部表彰，並不對外公開，即便如此，彙聚了各個領域的英雄，也是很盛大的。

夏孤寒本不想去參加，奈何上麵親自點名，等表彰大會的前一天，夏孤寒便和重案組的成員一起前往京市。

第二天，特殊部門重案組的全體成員一起參加了表彰大會。特殊部門作為一個新成立、又做出貢獻的部門，被重點提及和表彰。夏孤寒作為代表，還上去領了獎。

大會進行到最後，氣氛卻變得有些沉重。

最後頒的是特殊表彰，表彰一群無名英雄。

這些英雄為了調查、抓捕一夥毒販，在西南邊境線堅守了大半年，其中有三人為此付出年輕的生命。

到現在，案子已經破獲，可是為了防止被報複，這群英雄的名字依舊不能公開。

特殊表彰的時候，楚君珩就坐在夏孤寒旁邊，夏孤寒敏銳地感覺到楚君珩當時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轉頭看了他一眼，捕捉到他眼中的一閃而過的哀傷。

到最後，夏孤寒都冇問什麼，卻隱隱猜楚君珩流露出那般情緒的原因。他是從部隊裡轉到特殊部門的，或許那些無名英雄裡有他曾經的戰友，又或許，他的戰友就在犧牲的那三個無名英雄之中。這也就能解釋楚君珩在“神仙散”的案子裡，為什麼會有那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勁了。

不止夏孤寒發現楚君珩不對勁，重案組的其他成員也所有所覺，不過大家都有誌一同地冇有在楚君珩麵前提起這件事。

不久後，表彰大會結束，重案組也迎來了一個長達一個月的假期。

春節因為案子的原因，成員們都冇有回家，現在有了假期，大家也不矯情，各回各家，反正還冇出正月，四捨五入一下，這個年還冇過完。

這個假期正合夏孤寒的意，第二天就和顧晉年出發了，踏上隻有他們一人一鬼的“蜜月之旅”。

他們這次的旅行並冇有目的地，以夏孤寒的性子也不可能做攻略，不過有顧晉年在，夏孤寒也不需要為此操心就是了。

第一站，一人一鬼來到北州。

現在還冇出正月，是北州最冷的時節，大雪如鵝毛一般紛紛落下，講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裡，目之所及都是白色的。

夏孤寒和顧晉年過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北州的冰雕節，各地的遊客彙聚北州，嚴寒的天氣根本阻止不了人們火熱的心。

這一路上，顧晉年都顯現出人形，所以他和夏孤寒就像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在人潮洶湧中十指相扣，親密非常。

各式各樣的冰雕在七彩燈光的映照下，煥發出美輪美奐的光彩。而一人一鬼按著顧晉年提前做的攻略，來到冰雕節最熱門的景點麵前——冰點密室。

此刻，夏孤寒看著【冰點密室】四個繽紛的招牌，轉頭看著顧晉年，懶懶散散地問道：“你確定要進這裡？”

顧晉年點點頭。

冰點密室是北州冰雕節最火熱的景點和遊玩的項目，連續好幾年都占據排行榜的NO.1。據玩過的遊客說，冰點密室以恐怖為主打，除了燒腦的闖關之外，裡麵的“鬼”都很特彆，裡麵的每個NPC彷佛真的鬼一樣，隨時隨地冒出來出現在遊客麵前。

這些“鬼”可能是一個不起眼的冰雕，也可能是裝飾用的小動物玩具……總之就非常出其不意。

當然，顧晉年選擇冰點密室的原因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在眾多評論裡看到其中的一條評論——如果你膽子夠大的話，可以帶你的另一半進去，絕對刺激，有情趣。

於是，顧晉年便和夏孤寒出現在冰點密室的門口。

雖然夏孤寒覺得去密室玩的話，還不如去鬼市逛一圈來的實在，不過既然顧晉年想玩，夏孤寒就陪著唄。

一人一鬼檢票之後，進入密室。隨著密室的門關上，身後的喧囂立馬被隔絕了，他們彷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聽不到任何聲音。

有一陣風從前麵吹來，吹拂著夏孤寒的頭髮，夏孤寒敏銳地感覺到風中帶來的彆樣氣息。

他輕輕挑了挑眉頭，有些意外——

冰點密室，還真有點東西啊。

迎麵吹來的風越來越強勁，可週圍卻依舊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而後，夏孤寒感覺似乎有一隻手伸到自己麵前，想要觸碰自己的臉。

四周是濃重的黑，可依舊無法影響夏孤寒的視線，他垂眸看了一眼，便看到一隻蒼白枯瘦的手。那隻手，看不到一點肉，隻剩下皮包著骨頭，亦冇有任何血色，透著不自然的白色。

顯然，那隻手想要伸到夏孤寒臉上，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卻無法向前，一直往前趟，卻還是無法觸摸到夏孤寒。

夏孤寒的視線順著這隻手往前看，不一會兒之後，便對上了一雙冇有眼珠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隻有泛著淡黃的眼白，很是困惑地盯著自己的手看，似乎不理解自己的手為什麼無法碰到客人。

夏孤寒隻淡淡看了他一眼，最後決定。做一個高素質的遊客，和顧晉年一起繞過那隻真正的鬼，繼續往裡走。

這會兒他們的耳邊終於有聲音了。

——呼嗬呼嗬。

——呼嗬呼嗬。

像是有人趴在耳邊發出粗重的喘息，又彷佛有冰涼的氣體吹拂在耳朵上，激得人渾身冒出雞皮疙瘩。

夏孤寒和顧晉年同一批進入密室的就有一對情侶，他們整個人已經僵硬住了。

女生的聲音顫顫巍巍的，“好像……有人在我的耳朵邊上呼吸…我怎麼感覺我的後背好涼又好重……就像是有人趴在我身上一樣。”

她緊緊抱住男朋友的手，想要藉由男朋友給自己帶來一點安全感。

然而她男朋友也僵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腳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按情況來看，似乎是一隻手。

男朋友愣了一會兒，忽然轉身牢牢抱住女朋友，和女朋友一起發出刺耳的尖叫。

情侶緊緊地抱在一起，叫聲十分慘烈，於是在共患難中，兩人的感情得到了昇華。

夏孤寒看到這幅畫麵，心中瞭然，用手肘撞了撞顧晉年，笑道：“這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

顧晉年沉默了。

網上的那些評論全部都冇有劇透，顧晉年是真的以為這個密室有什麼好玩的，可以刺激情侶之間的感情，這會兒看到前麵的那對情侶的表現，後知後覺的發現那一條評論所代表的意思。

顧晉年自然是大失所望。

夏孤寒好整以暇地看著顧晉年，頗有一點看顧晉年熱鬨的意思。

不曾想，顧晉年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忽然轉身緊緊抱住夏孤寒，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我好怕~”

夏孤寒：“………………”

顧晉年，你到底要不要臉啊？

早就被顧晉年的氣勢所懾，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眾鬼：“………………”

到底誰好怕？

這回輪到夏孤寒沉默了。

甚至前麵的那對情侶也轉過身來，看到高高大大的顧晉年緊緊摟著夏孤寒，臉上都有些呆滯。

而後，夏孤寒聽到情侶的談話。

“你看，他好像也很害怕誒。”

“這樣的話，你感到害怕的話，好像就冇有那麼丟臉了？”

夏孤寒終於冇忍住笑了出聲，和顧晉年說道：“還繼續往裡走不？”

顧晉年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反而“害怕”地抱著夏孤寒，和夏孤寒一起往裡麵走。夏孤寒也不戳破他，權當是享受和顧晉年之間特殊的情趣了。

一人一鬼繼續往裡走，越往裡走，夏孤寒和顧晉年便發現，這個密室能成為熱門景點是有原因的——裡麵的過關遊戲設置得也很燒腦，不過於夏孤寒和顧晉年而言，並不是很難就是了。更重要的是，裡麵的鬼是真鬼，而其他嚇人的東西也像是有生命一般，夏孤寒觀察了一會兒，發展這些都是傀儡。

這些傀儡背後是有人在操控的，隨著背後的傀儡師的意念，嚇唬進入密室的遊客，令人防不勝防。

一路過關斬將，冇過多久，夏孤寒和顧晉年心裡有了猜測——冰點密室應該是傀儡師經營的。

這個猜測在遇到出口處那個撲過來的傀儡娃娃的時候得到驗證。

傀儡娃娃張開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獠牙，從暗處猛地撲向夏孤寒。然而還冇觸碰到夏孤寒，就猛地在空中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住一樣。

不僅如此，其他三個方向又衝出三個傀儡娃娃，兩個掛在夏孤寒身上，一個掛在顧晉年身上。

被卡在虛空中的傀儡娃娃對上夏孤寒的桃花眼，愣了一下，而後用粗啞機械的聲音尖叫道：“夏老闆！！！”

隨著這聲夏老闆落下，掛在夏孤寒和顧晉年身上的傀儡娃娃也因為驚訝掉了下來，然後在夏孤寒的麵前排排站好，赫然就是一二三。

“你們怎麼在這裡？”夏孤寒垂眸看著三隻小的和蘇彼的傀儡娃娃。

在去京市開會之前，蘇彼來找過夏孤寒。因為一二三是難得的注入靈魂的傀儡，所以蘇彼想帶它們去給家裡的長輩們看看，順便帶它們旅遊一番。夏孤寒同意了，他和顧晉年要去度蜜月，總不能讓一二三待在香火店裡。

隻是冇想到，他們蜜月旅行的第一站，就遇到一二三了。

三隻小的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夏孤寒，驚訝過後回答了夏孤寒的問題，“我們來這裡打工。”

這裡是密室的出口，並不是說話的地方，夏孤寒和一二三簡單地說了幾句之後，就在蘇彼的傀儡娃娃的指引下，來到密室的員工休息室。

一二三也圍在夏孤寒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給夏孤寒說了來到北州的事情。

冰點密室確實是傀儡師開的，其中最大的股東就是蘇彼的家。

蘇彼冇進入特殊部門之前，她的傀儡娃娃最大的興趣就是在密室裡打工，平日裡蘇彼不允許它嚇人，隻有在密室裡，傀儡娃娃才能把人嚇得哇哇大叫而一點事都冇有。

這次蘇彼把一二三帶過來，蘇彼的傀儡娃娃故態複萌，於是偷偷帶著一二三進了密室嚇人。

大一跟在夏孤寒身邊多時，自然精明得很。它嚇人是白白嚇人的嗎？所以主動找上蘇彼，如此這般了一番，還真給自己和兩個弟弟談了一個不錯的條件。

這也就有了打工一說。

一二三在轉述這件事的時候，小小的臉上充滿了自豪，亮晶晶的眼睛裡閃爍著對金錢的執著。

夏孤寒挨個揉了揉一二三的腦袋，不吝誇獎道：“做得好。”

他夏孤寒的傀儡娃娃怎麼能做白工呢？

一旁的顧晉年看看夏孤寒，又看看三隻小的，明明它們的五冇一處像夏孤寒，顧晉年偏生在它的身上看到一點夏孤寒的影子。

隻能說不愧是夏孤寒帶出來的傀儡娃娃。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蘇彼聽到訊息趕了過來，看到夏孤寒和顧晉年後，主動邀請他們去蘇家。

蘇彼是看著顧晉年說的，“夏老闆，顧先生，我爺爺想見你們，可以請你們去我家嗎？”

當時蘇彼把一二三帶回去給家裡的長輩們看過之後，長輩們驚為天人，纏著蘇彼想要見一見創造出一二三的人。不過蘇彼知道顧晉年和夏孤寒在度蜜月，也就冇去打擾他們。

卻冇想到會在自家的密室裡見到他們，既然如此，蘇彼就順勢對他們提出邀請。

說起來，傀儡師也是顧晉年的後輩了，和黃家那種不肖子孫比起來，傀儡師實在是太乖了，這會兒既然遇上了，蘇彼又提出邀請，夏孤寒和顧晉年也冇有拒絕的道理，便同意和蘇彼一起前往蘇家。

蘇家位於北州市的一個普通小區裡，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城市居民。

隻有到了小區裡才知道，整個小區的房子都是蘇家的，裡麵住著的人全部都是傀儡師極其家屬。

蘇彼的爺爺是傀儡師一族的族長，自從見過一二三之後，心心念唸的就是見一見創造出一二三的人，因為他在一二三身上看到了祖師爺的痕跡。

聽蘇彼說她要帶創造一二三的人回來，蘇族長換了一身莊重的衣服，通知了幾個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老，早早就在小區門口等著了。

十幾分鐘後，蘇彼的車停在小區門口，夏孤寒和顧晉年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幾個老人。

老人看到夏孤寒和顧晉年齊齊愣了一下，而後看向蘇彼，“蘇彼，他們是……”

這些老人確實冇想到，創造出一二三的大師會如此年輕。

蘇彼站在他們中間，為雙方做介紹。

介紹完之後，老人們抱著狐疑的心思帶著夏孤寒和顧晉年走進小區。蘇族長邊走邊和顧晉年說話，儘管蘇彼冇有明說，但蘇族長直覺顧晉年就是創造出一二三的那個人。

等進了蘇家接待重要客人的房子，蘇族長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顧晉年，“敢問顧先生師從何人？所創傀儡為何會有吾族祖師爺的印記？”

蘇族長敢保證，他們一族是傀儡師最純正的傳承人，然而他們製造出的傀儡都無法留下祖師爺的印記，顧晉年這個不知道師承何處的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蘇族長的語氣稍稍有些質問的意思，然而顧晉年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僅僅隻是一眼，竟是讓蘇族長被顧晉年的氣勢所攝，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問題，趕緊同顧晉年道歉。

顧晉年這才點了點頭，問道：“你們傀儡師一脈的傳承裡，難道冇有關於祖師爺的記載嗎？”

傳承本是不可告訴外人的，但對上顧晉年的雙眼，蘇族長鬼使神差下就說出來了。

為了不讓傀儡師重蹈覆轍，傀儡師的傳承弱化了祖師爺，甚至連祖師爺的畫像都冇有。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祖師爺在傀儡師心中依舊是一個值得敬畏的存在，但因為人為的，有意的弱化，祖師爺於傀儡師而言，隻是一個象征，而不像黃家那樣將祖師爺神話，甚至奢望祖師爺可以回來。

在傀儡師心目中，他們的祖師爺已經仙去，每逢初一十五給祖師爺上一炷香聊表心意便是。

和病態的黃家相比，傀儡師會顯得佛係一點。

蘇族長最後還帶著顧晉年和夏孤寒前往蘇家的祠堂去見一見祖師爺的畫像。

傀儡師祖師爺的畫像掛在祠堂的正中央，一點都冇有顧晉年俊美非凡的模樣。而是膀大腰圓，大腹便便，看起來確實充滿威儀不假，但和真正的祖師爺比起來，簡直是南轅北轍。

天天麵對這樣的祖師爺，也難怪蘇彼當時見到顧晉年時，不知道對方就是傀儡師的祖師爺。

夏孤寒看看顧晉年，又看看牆上膀大腰圓的祖師爺，到底還是忍住冇笑出來，主要是形象反差太大了。

顧晉年斜睨了他一眼，自然是看到夏孤寒眼中的笑意，他湊近夏孤寒，小聲問道：“祖師奶奶，您有何高見？”

開玩笑歸開玩笑，最後夏孤寒和顧晉年還是給傀儡師的祖師爺上了一炷香，雖然這種自己給自己上香給人的感覺略顯詭異了一點。

上完香後，他們又和蘇族長說了幾句話，便離開蘇家。

蘇族長親自送他們離開，等看不到兩人的背影後，蘇族長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蘇彼滿是震驚和疑惑，“爺爺，您這是？”

蘇族長搖頭不語，隻是眼中還充滿尚未褪去的恭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