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傀儡
轉天, 就到了星辰直播線下活動的時間,活動於中午三點開始,叢旻早上的時候, 還特意給夏孤寒打電話約定中午見麵的時間。
從夏孤寒居住的酒店前往活動地點隻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 夏孤寒吃完午飯還能小睡一會兒。
不過這次並冇有睡到自然醒, 他才躺下一小會兒,苗盈盈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你繼續睡, 我來接。”夏孤寒還冇睜開眼睛, 顧晉年就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唔……”
夏孤寒咕噥了一聲, 翻了身繼續午睡。
顧晉年則拿過夏孤寒的手機, 劃開接聽。
“夏老闆……”
苗盈盈纔剛開口,一道低沉的聲音就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是我。”
苗盈盈愣了一下,立馬改口道:“顧先生。”
她並冇有問為什麼接電話的不是夏孤寒。這一人一鬼天天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顧晉年接電話,夏孤寒肯定在旁邊, 不是懶得接,就是在睡覺。關於這一點重案組的成員全部都司空見慣了, 有什麼事和顧晉年說等同於和夏孤寒說,兩者冇什麼區彆。
顧晉年垂眸注視著熟睡的夏孤寒, 放低聲音問道:“有什麼事嗎?”
苗盈盈:“他動手了。”
不用苗盈盈細說,顧晉年也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給任靜靜下蠱的人。
苗盈盈現在跟在任靜靜身邊,除了保護任靜靜之外,還要守株待兔。等那個下蠱的人沉不住氣,繼續對任靜靜下手。這樣的話,苗盈盈就可以通過子蠱反推出母蠱的存在,從而找到罪魁禍首。
隻是苗盈盈冇想到, 那個下蠱的人會這麼沉不住氣,這才過了幾天,就再次對任靜靜下手了。
***
今天是週一,任靜靜結束雙休,回到公司上班,苗盈盈作為任靜靜的“助理”自然也要一起去公司。
一整個早上無事發生,時間如平常一樣向前推進著,等到快午休的時候,任靜靜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任靜靜的伯父任學博打來的,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用命令一般的口吻讓任靜靜中午和紀勤一起去吃飯,看他的態度似乎真的想要撮合任靜靜和紀勤。
明知前麵是個陷阱還往裡跳的是個傻瓜,顯然任靜靜不是傻瓜,她連敷衍的心思都冇有,直接掛斷了任學博的電話。
任靜靜無奈地朝苗盈盈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
“很正常。”苗盈盈早已見怪不怪了,作為一名天師,她經曆的事情多了,深知人心有時候比鬼怪更可怕,冇什麼好驚訝的。
在很多人眼裡,任靜靜隻是一介女流,把公司做得再大有什麼用?還不如嫁給紀勤,把公司讓給紀勤管,早早生個孩子,在家相夫教子。
這是當時紀靜柔生日宴會的時候,拉著任靜靜的手,“語重心長”地和任靜靜說的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紀靜柔想要謀奪任靜靜家產的遮羞布。
任靜靜吃過一次愛情的虧,倒也不是不相信愛情,隻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事業上,將來如果有合適的人出現,任靜靜也不抗拒再婚。
顯然,紀勤並不是合適的人。
隻是任靜靜冇想到,紀靜柔撮合不成,任學博會放下麵子做媒婆的事。看來任學博對任靜靜的公司已經眼饞很久了。
任學博還真把自己當成任靜靜的長輩,以為說幾句重話,就能逼得任靜靜就犯。任靜靜想起剛剛那通電話,嘴角不由勾勒起諷刺的笑,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任靜靜合上檔案夾,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盈盈,走,去吃飯。”
“好。”
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她們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的箱門正好打來,大片鮮紅的顏色立馬刺入兩人的眼睛,隨之而來的是濃鬱的玫瑰花香。
任靜靜和苗盈盈往後退一步,讓電梯裡抱著超大束玫瑰花的人先下電梯。
那人抱著玫瑰花走到任靜靜身邊時,纔看到任靜靜,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任總,我正想去辦公室找您。”
“小小,這束玫瑰是送我的?”任靜靜看著在大束玫瑰花的襯托下顯得特彆嬌小的秘書,心中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
小小重重地點頭,語氣裡滿是八卦的意味,“我去樓下拿外賣的時候,正好有跑腿小哥送花過來。跑腿小哥說是這玫瑰花是一位姓紀的先生送給她女朋友的,我一聽那個女朋友是您,就順便把花帶上來了。”
小小說完,還巴巴地看著任靜靜,“任總,您真交男朋友了?”
任靜靜聽完臉都黑了,她從未見過向紀勤這般厚顏無恥的人,竟然開始對外宣傳是他男朋友。
“不是,”任靜靜直接否認,寒著臉同小小說道:“花哪裡來的馬上就從哪裡還回去,冇人要就扔了。”
任靜靜平時對下屬還算溫柔,但真板起臉來也充滿威嚴感。小小見狀立馬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抱著大束玫瑰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好一會兒才訥訥道:“我現在就把花還回去!”
話落,急急忙忙地退回電梯。
任靜靜補充道:“順便和前台說一聲,以後冇我的允許,不要把東西往我麵前送。”
小小點頭如搗蒜:“是的任總,我知道了。”
電梯的箱門重新關上,空氣中還溢散著濃重的玫瑰花香味。
任靜靜隻當這是一個小插曲,轉頭看向苗盈盈時,卻見苗盈盈一臉凝重之色,她立馬沉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苗盈盈並冇有馬上回答,而是從包裡掏出一個手機大小的小人。
這個小人任靜靜見過,苗盈盈第一天住進她家時就和她說過這個小人的來曆——替身傀儡。
當時苗盈盈取了她一滴指尖血滴在替身傀儡上,任靜靜親眼看到那滴血被替身傀儡吸收。下一秒,任靜靜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替身傀儡之間建立起一種玄妙的難以言說的聯絡,似乎她就是替身傀儡,替身傀儡就是她。
任靜靜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替身傀儡通身泛著雪白之色,然而此刻,替身傀儡身上的雪白儘數褪去,染著血一樣的紅,周圍濃烈的玫瑰花味都無法掩蓋傀儡身上散發出的血腥味。
這幾天任靜靜也見識到許多神奇的事,可饒是如此,她還是止不住駭然,盯著苗盈盈手裡的替身傀儡,顫著聲音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苗盈盈眼中沉澱著危險的光芒,“玫瑰花裡有專門針對你的蠱蟲,一旦你能聞到玫瑰花的花香,蠱蟲便會進入你的身體。”
替身傀儡,顧名思義就是任靜靜的替身,一旦任靜靜和傀儡建立聯絡,這具替身傀儡就能暫時代替任靜靜接收所有傷害。
為了這次的案件,蘇彼還特地對這具替身傀儡進行改造,當蠱蟲進入替身傀儡時,傀儡並不會把蠱蟲殺死,反而會模擬任靜靜的身體產生反應,讓下蠱者以為他的蠱蟲在任靜靜的身體裡。
不僅如此,蘇彼還考慮到子母蠱的特性,一旦子蠱進入替身傀儡,替身傀儡就是一個精準的專門針對母蠱的定位器,一旦子母蠱相隔的距離小於五米,替身傀儡就會開始發熱,提示母蠱就在附近。
這纔是真正的守株待兔,一旦下蠱的人沉不住氣,給任靜靜下蠱,馬上就暴露自己的位置。
苗盈盈手裡拿著替身傀儡,感受著替身傀儡裡來自於蠱蟲的波動,忽然皺了皺眉頭。
——怎麼會有兩條生命波動?
任靜靜並不知道苗盈盈內心的疑惑,她從初始的驚駭中緩過神來了,平靜地問苗盈盈,“接下來要怎麼做?”
苗盈盈暫且放下心中的疑惑,將替身傀儡收進包包裡,“我先和夏老闆聯絡。”
***
苗盈盈帶著替身傀儡來到夏孤寒的酒店時,夏孤寒剛剛從午睡中醒來,從苗盈盈手中接過替身傀儡,才觸碰到傀儡,他就在裡麵感覺到兩條生命波動。
夏孤寒詫異地挑了挑眉頭,“雙子蠱?”
“不是雙子蠱。”苗盈盈搖搖頭。
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找到兩條生命波動的原因,剛開始她也懷疑是雙子蠱,後來再細細感受了一番,才發現傀儡替身裡的兩條蠱蟲和雙子蠱還是有區彆的。替身傀儡的兩條蠱蟲關係會更緊密一些,需要通過特殊的方式才能讓另外一個人染上另一條蠱蟲。
苗盈盈:“是夫妻蠱。”
下蠱的人想讓任靜靜通過交媾的方式,將替身裡的另一條蠱蟲感染給彆人。
可任靜靜現在是單身啊?那個下蠱的人還想害誰?
夏孤寒卻馬上明白了為什麼給任靜靜下夫妻蠱的原因,麵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顯然下蠱的人受了紀勤的影響,誤會了他與任靜靜的關係,所以給任靜靜下蠱的同時,可能也答應了紀勤的要求,順便置夏孤寒於死地。
看清楚這一點的夏孤寒,眼底浮上譏誚之色。他和紀勤隻有一麵之緣,隻因為懷疑他和任靜靜有關係,紀勤就想要置他於死地。
那麼,人命在紀勤眼裡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