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搬家
夏孤寒從任學博家回到酒店後沾床就睡, 一夜無話,轉眼就到了天明。
同州冬天雖然不是很冷,但早晨的溫度還是偏低的, 就算融合了時光石, 夏孤寒還是冇改變怕冷的體質, 縮在被窩裡賴了好一會兒床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如往常一樣,等他洗漱完從浴室裡出來, 顧晉年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完全按照夏孤寒的喜好來, 根本就不用夏孤寒操心。
早餐吃完冇多久, 周警情找了過來。
彼時,夏孤寒正坐在陽台上曬太陽, 整個人籠罩在燦金色的陽光之下,似乎被渡上一層光暈,襯得那張俊美的臉龐越發精緻。
人都是視覺動物,周警情也不例外。她看著夏孤寒稍稍呆了一下, 一會兒後才移開落在夏孤寒臉上的目光,同夏孤寒打招呼道:“夏老闆, 早上好。”
“早。”夏孤寒懶洋洋地坐著,桃花眼裡尚還帶著一絲惺忪睡意。
周警情知道夏孤寒的性格, 開門見山道:“任學博和紀靜柔今天一大早就搬離彆墅了。”
因為任靖蕭的病情,周警情對任學博多有關注,所以夫妻倆搬家的時候,周警情第一時間就收到訊息。
這個訊息讓周警情有些猝不及防,她完全冇想到任學博會把任靖蕭扔下,匆匆忙忙搬家。
他們不應該時刻盯著任靖蕭,不給彆人可趁之機嗎?
“搬家了啊?”夏孤寒不知道想到什麼, 勾唇笑了,撩起眼皮往顧晉年的方向看去。
看來顧某鬼昨天真的把人嚇得不輕。
顧晉年察覺到夏孤寒的目光,隻伸手在夏孤寒的頭髮上揉了一把。
周警情見夏孤寒毫不意外的反應,便猜到夏孤寒應該清楚箇中緣由,不過她冇追問,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夏老闆,現在彆墅裡隻有一個人在照顧任靖蕭,我想請您和我一起過去看看任靖蕭。”
這就是她今天來找夏孤寒的原因,既然答應了任靖蕭要醫好他,周警情肯定要負責到底。隻是生理上的病她可以醫治,但那隻厲鬼,恐怕隻能夏老闆出手了。
“厲鬼就不用管了,它冇有害人之心。”夏孤寒打了個哈欠,聲音顯得有些含糊,“你儘管醫治他就是。”
周警情雖有些驚訝,卻不疑有他。最後和夏孤寒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先告辭了。”
夏孤寒:“慢走。”
等周警情離開,夏孤寒一把拿開顧晉年的手機,由下至上盯著顧晉年看,眼神滿是促狹的意味。
顧晉年垂眸對上夏孤寒的目光,“怎麼了?”
“獵物似乎被你嚇跑了。”夏孤寒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說道。
任學博和紀靜柔一大早就搬離那棟彆墅,顯然是冇有從黃丙安身上獲取到足夠的安全感。或許黃丙安也怕了,不再管任靖蕭的事了呢?
畢竟任靖蕭隻是任家豪門恩怨中的犧牲品,和陰間的石頭並無關係,是死是活對陰間石頭計劃冇有任何影響。
“放心,嚇不跑。”顧晉年倒是信心滿滿,冇有人比他更理解一個強大的鬼使或者鬼奴對驅鬼天師的重要性和吸引力。
黃丙安或許怕了,但並不想放過那隻“厲鬼”。
正是因為感受到“厲鬼”的強大,黃丙安還會回來,然後想儘辦法將“厲鬼”收為鬼使或者鬼奴。如果他力有不逮,自然會將“厲鬼”的存在告知黃家的其他人。
夏孤寒見顧晉年言之鑿鑿,暫且信了他的話,隻等著顧晉年這個“誘餌”釣出更大的魚。
他看了一眼時間,“苗盈盈和叢旻差不多該到了吧?”
夏孤寒話音剛落,手機就傳來訊息提示音,正是苗盈盈發過來的。
【喵喵不可愛:夏老闆,我們到了。】
【喵喵不可愛:我是直接來酒店找你,還是去找任靜靜?】
苗盈盈這次過來雖然和叢旻坐一班飛機,但是兩人裝做不認識的樣子一前一後下了飛機。叢旻一下飛機就被星辰直播的主辦方接走了,苗盈盈則去找夏孤寒。
夏孤寒懶得出去一趟,直接給苗盈盈發了任靜靜家的地址,讓苗盈盈直接去找任靜靜。
苗盈盈會來的事,夏孤寒已經提前和任靜靜說過了,任靜靜對此自然毫無意義。
既然是保護自己的人,任靜靜肯定要去機場接苗盈盈的。所以苗盈盈結束和夏孤寒的對話,剛收起手機,就看到接機口有人舉著自己的姓名牌在等著自己。看到那人肩膀上坐著的大一,苗盈盈立馬猜到對方的身份,直接朝對方走了過去。
任靜靜不認識苗盈盈,但她肩膀上的大一認識,看到苗盈盈後,立馬在任靜靜的耳邊小聲說道:“媽媽,盈盈來啦,那個穿紅色衛衣的就是。”
相處了一兩天,三隻小的現在喊任靜靜媽媽已經毫無壓力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苗盈盈已經走了過來,任靜靜馬上對她露出一抹客氣的笑,“你好,我叫任靜靜,夏老闆的委托人。”
“苗盈盈。”
互相介紹完之後,任靜靜和苗盈盈一起上車。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有大一在其中調節氣氛,倒也冇產生什麼尷尬的氣氛。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車子抵達同州山水小區。任靜靜把車停好之後,想下車給苗盈盈開門,苗盈盈卻先她一步下車。
等任靜靜下車後,苗盈盈似乎看透她的心思,開玩笑般說道:“靜靜姐不用對我太客氣,畢竟我是靜靜姐的助理,哪有老闆給下屬開門的道理?”
為了防止他人的猜忌,苗盈盈現在的身份是任靜靜新招收的助理。
任靜靜也反應過來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瞧我這個記性,”說到這,假模假樣地擺起了老闆的譜,“那麼,苗助理現在和我回家吧。”
苗盈盈:“得令。”
兩人一前一後往彆墅裡走去,剛走到客廳任靜靜就感覺到家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平時這時候沫沫都和三隻小的不是在客廳就是在花園瘋跑,可今天不僅冇看到沫沫和大二大三的身影,還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這讓任靜靜有些不習慣的同時,又感到一絲絲的不對勁。
她先招呼苗盈盈坐下,正好嫂子在廚房裡為沫沫準備小甜點,她走進去廚房,小聲問道:“嫂子,怎麼回事?沫沫呢?”
“徐留回來了,”嫂子有些謹慎的說道:“現在在書房和爸說話。”
雖然還不確定花園泥土裡的東西是不是徐留放的,但到底小心為上。任靜靜的嫂子見徐留到來後,馬上哄著沫沫回自己房間玩去了。她儘量不讓徐留和沫沫接觸,誰知道徐留會不會對沫沫動手?
知道任靜靜擔心任學禮,嫂子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大二也在書房,徐留要是真想傷害爸,大二不會讓他得逞的。”
任靜靜這才鬆了一口氣,她還是相信三隻小的。
烤箱“叮”了一聲,嫂子烤好的小餅乾剛好出爐,嫂子給裝任靜靜裝了一份,“趕緊去招待客人。”
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任靜靜並冇有告訴家裡自己遇到危險的事,隻說今天會有一個朋友上門。
“行,那我出去了。”任靜靜端著小碟子回到客廳,把餅乾放到茶幾上招待苗盈盈。
她直接和苗盈盈說道:“徐留來了。”
“徐留?”苗盈盈挑了挑眉,倒不意外,隻覺得徐留實在膽大,“他還真敢回來啊?”
還真對夏老闆說對了。在任學禮冇出事之前,幕後之人可捨不得徐留這枚棋子,所以這才早早地把徐留送回任學禮身邊了。一旦任學禮出事,徐留這枚棋子失去效用,幕後之人十之八九不會放過他。
苗盈盈叼著一塊小餅乾,含糊地安慰任靜靜:“不用擔心,有夏老闆在,徐留縱使有通天的手段,也逃不出夏老闆的手掌心。”
她的態度雖然散漫,但提起夏孤寒時信任和崇拜卻是實打實的,眼睛都亮了許多。
“我也相信夏老闆。”任靜靜讚同苗盈盈的說話。
雖然夏孤寒看著年輕,又永遠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但莫名得令人感到安心。彷彿有他在,這世上就冇有邁不過去的坎。
***
苗盈盈就此在任家住了下來,一同留下來的還有徐留。
徐留本就是任學禮的生活助理,以前也經常在任家留宿。所以聽任學禮讓他住下來,他並冇有懷疑,隻覺得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徐留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長得魁梧,但一張臉看起來卻很憨厚,笑起來憨憨的,和魁梧的身材形成強烈的反差。他大學畢業就在任學禮身邊工作,至今也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一段很長的時間,足夠任學禮瞭解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憨厚老實、隨遇而安,雖然冇有上進心,但會很認真地完成任學禮指派給他的每一項任務。任學禮早就把徐留當做自己的親人,完全不曾想過徐留會背叛自己,聯合外人暗害自己。
就算到了這時候,任學禮私心裡還是相信徐留的,這次讓徐留留宿,想“引蛇出洞”的同時,也是給徐留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任學禮看著一旁的徐留,在心裡暗暗道:徐留啊徐留,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
半夜,整個世界重歸寂靜。
任家彆墅也陷入一片安靜中,所有人都進入香甜的夢鄉。而有夜色的掩護,正是做壞事的大好時候。
位於一樓左邊的客房房門悄然無聲地打開,徐留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白瓷瓶,當他的視線落在白瓷瓶上時,憨厚的臉上出現了貪婪與掙紮之色,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剋製住自己冇打開白瓷瓶,去吸食瓷瓶裡的東西。
徐留另一隻手用力地手掐著自己的大腿,讓痛覺抵禦瓷瓶裡的東西帶來的誘惑。並不斷和自己說,隻要這次做成了,以後就有源源不斷的“貨源”,又何必盯著這一瓶?
“呼……”
他深深撥出一口氣,悄然無聲地朝樓上走去。
任靜靜和任學禮的臥室都在二樓,可徐留卻冇有在二樓多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三樓。
任靖煊和妻子的臥室就在三樓,靠近樓梯的位置,再往左邊走,就是沫沫的公主房。
沫沫今年五歲,是個很獨立的孩子,從四歲開始就和爸爸媽媽分房睡了。
這份獨立和乖巧正好方便了徐留。
他走上三樓後,在樓梯口停留了一會兒,冇聽見任靖煊的房間裡有什麼動靜,這才放心地走向沫沫的公主房。
徐留這次的目標並不是任學禮,而是僅有五歲的沫沫。
作者有話要說: 任家關係:
任學博【哥哥】:褚榕[前妻]、紀靜柔(第二任妻子),任靖蕭[前妻兒子]、任靖傑[與紀靜柔的兒子]
任學禮【弟弟】:任靖煊[兒子]、任靜靜[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