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蠱
於默定的速度很快, 顧晉年和他聯絡後二十分鐘左右,特殊部門的人就在田東花園小區的路口等到了十幾斤的陰間石頭。
不過石頭上還有留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一行字——
【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 轉告夏老闆, 這次免費送, 下次讓他拿東西換!】
每一個字都特彆用力,有種力透紙背的憤怒感。
夏孤江將封印鬼氣和陰氣的符籙貼在石頭上, 抬眼就看到這張紙張。隻看上麵的字跡, 他就能感覺到寫這行字的鬼有多麼氣急敗壞了。
夏孤江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發給夏孤寒。
【夏孤江:[圖片]】
【夏孤江:熊貓頭點名錶揚.jpg】
【夏孤江:夏孤寒,你可以啊!都摳到陰間去了。】
好一會兒之後, 夏孤江才收到夏孤寒的回覆。
【夏孤寒:多謝誇獎。】
是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夏孤江嘖了一聲,又看到夏孤寒發訊息過來。
【夏孤寒:你通知苗盈盈,讓她和叢旻一起來同州一趟。】
【夏孤江:OK。】
現在的線索大多集中在同州,又出現了蠱, 夏孤寒再厲害也是一個人,總有顧此失彼的時候。正好苗盈盈是巫蠱師, 讓她來同州之後,暫時呆在任靜靜身邊, 總能抓到給任靜靜下蠱的人的尾巴。
那人想害任靜靜,可任靜靜卻冇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至於把叢旻也一起叫過來……
就連夏孤寒也不得不承認,叢旻在查案的時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結束和夏孤寒的聊天,夏孤江就去找苗盈盈。
苗盈盈接到通知後,給夏孤寒打了一個電話。
從電話裡得知夏孤寒要她去同州做什麼後,苗盈盈沉默了一會兒, 末了問道:“夏老闆,你確定是子母蠱嗎?”
苗盈盈所說的子母蠱並不是一種蠱的類型,而是巫蠱師裡一個派係。這個派係的巫蠱師擅長煉製子母蠱,而後將母蠱留在自己的體內,子蠱置於受害者身上,利用母蠱牽製和控製受害者。
一般煉製子母蠱的巫蠱師,都很享受操縱彆人人生的快感。這種操縱包括理智、感情、行為等等,但到最後都是想操縱其他人的生命。
苗盈盈所在的派係和子母蠱不同,以煉製各種各樣的毒蟲為主,一般不煉製母蠱,走得是直接乾脆的路子。
這會兒苗盈盈忽然提起子母蠱,引起了夏孤寒的注意,“為什麼會突然提起子母蠱?”
“何芳的案子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所以重新審問過白素雪。”苗盈盈神態認真地說道:“從白素雪那裡得知她下蠱的手段。”
苗盈盈組織了一下自己的措辭,繼續說道:“白素雪在網上隻學到一點皮毛,還不到給人下蠱的地步,她其實隻是一顆棋子。”
也就是說,當時何芳和她父親身上的蠱蟲並非白素雪下的,而是有人借白素雪的手,下在何家父女身上。相當於當時已經有人盯上何家父女,但因為某種原因無法接近何家父女,這才找上白素雪。
這就能解釋得通,白素雪一個普通人為什麼會收到那個網站的網址以及邀請碼了。
“夏老闆,當時我們隻是聽說何芳和她父親的症狀,判斷出是什麼蠱蟲。但其實子母蠱中也有相似的症狀,唯一不同的是,子母蠱可以人為控製受害者病情的走向。”
夏孤寒聽懂了苗盈盈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說,何家父女中的是子母蠱?”
“對。”苗盈盈篤定道:“而且我還從白素雪口中得知一件事。”
苗盈盈:“在何芳檢查出癌症晚期住院的時候,白素雪經過上級的授意,經常偷偷進入何芳的病房,將自己是如何和關懷遠勾搭上的,又是如何設計何芳讓她淪落至此的事一五一十都和何芳說了。”
生病之前,在何芳的認知中,關懷遠還是一個敬職敬責的丈夫。白素雪特意到她麵前炫耀,直接戳破了何芳自以為的完美婚姻和完美丈夫。
白素雪也坦白了,當時她在何芳麵前不僅是“說”出真相而已,甚至還播放她和關懷遠的“激情戲”,把關懷遠的一些話通過錄音播放給何芳聽。
這些錄音和視頻裡包括關懷遠如何詆譭何芳和其父親,又是如何算計何家的財產,日後如何處置何睿等等內容。
無情至極、陰險至極。
簡而言之,那段時間白素雪無所不用其極地刺激何芳,想儘辦法讓何芳的精神和肉體受儘折磨。
按理說何芳那時還一息尚存,又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在知道真相後肯定會使一些手段讓白素雪和關懷遠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事實卻是,到死何芳什麼事都做不了。
苗盈盈說出自己的猜測,“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猜測何芳當時中的是子蠱。而母蠱在白素雪的上級那裡,在那人特意掌控之下,何芳不僅生命被彆人捏在手中,就連自己的行動和意願都被他人所左右。”
遭受丈夫的背叛不說,還無法保護自己的兒子,像個廢物一樣躺在病床上任人宰割。以她強勢的性格,可想而知在生命的最後三個月裡,她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
白素雪上級的真正目的並不僅僅想置何芳於死地,還想讓她受儘折磨。
夏孤寒肯定了苗盈盈的猜測,又道:“你明天和叢旻一起過來,我把你安排到任靜靜身邊,給任靜靜下蠱的人或許還會出現。”
夏孤寒有種預感,給何芳下蠱的人或許就是現在想害任靜靜的。
不僅僅是因為子母蠱,也因為何芳和任靜靜的相似之處。
不過現在還冇有證據證明這一點,夏孤寒並冇有說出來。
與此同時,叢旻也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是星辰直播平台的負責人打來的,星辰直播打算在同州舉辦一場主播的線下活動,叢旻是星辰直播的人氣主播之一,星辰直播平台特意邀請叢旻前往同州參加這場活動。
叢旻這次去同州有公務在身,他拿不準要不要參加這次線下活動,專門去谘詢了楚君珩。
楚君珩還冇回答,夏孤江就在旁邊笑道:“去啊,為什麼不去?線下活動早不開晚不開偏偏這時候開,又邀請你去,說不準我們這次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就在參加活動的人裡麵呢?”
陳末朗跟著調侃道:“是啊,凡是出現在你身上的巧合都不是巧合,那是是老天爺的指引。”
叢旻:“……”
他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那……”叢旻猶豫地說道:“那我同意啦?”
苗盈盈剛好走過來,聞言好奇地問道:“同意什麼?”
叢旻簡單地複述了一遍。
“這是老天爺在給我們開綠燈啊!”苗盈盈的反應和其他人如出一轍,篤定道:“這個活動你必須參加!”
叢旻:“……”
他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小腿被抱住了,低頭看去,是蘇彼的傀儡娃娃。
傀儡娃娃仰頭陰惻惻地問道:“主辦方包往返的路費嗎?”
“包吧?”叢旻也不是很確定。
傀儡娃娃的眼睛立馬變成星星眼,由衷說道:“真好,這樣你和盈盈就可以免費去同州了,小老闆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眾人紛紛看向蘇彼。
——這是你的想法?
蘇彼馬上搖頭,這是傀儡娃娃的想法,和她沒關係!她拒絕背鍋!
於是眾人又把視線調轉會傀儡娃娃身上。
傀儡娃娃嘿嘿嘿,“又省了一筆錢誒。”
眾人:“……”
所以夏老闆的摳門形象都已經深入傀儡心了嗎?不過,怎麼感覺傀儡娃娃也開始學習夏老闆的精髓了呢?
***
重案組內部發生的事夏孤寒暫時不知道,他解決完手上的事後,夜色也已經籠罩了整個世界。
要是放在以往,他早就困得不行了,但自從融合了時光石之後,夏孤寒的精神好了許多,到了這會兒還神采奕奕,並不覺得困。
他躺在床上煎魚似地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還是冇睡著,最後乾脆坐了起來望向一旁的顧晉年,“睡不著。”
不知道想到什麼,皺了皺眉,“該不會以後都這麼精神吧?”
睏意雖消,但懶散猶在,隻要一想到以後都睡不著,夏孤寒就覺得哪哪兒都難受。
“不會。”顧晉年跟著坐起來,盤腿坐在夏孤寒的身邊,“等你的身體適應時光石就好了。”
凡事都有個適應期,時光石剛剛融進夏孤寒的身體,夏孤寒的身體自然也需要適應突然多出來的時光之力。
夏孤寒放心了,“那就好。”
“既然睡不著,”夏孤寒對顧晉年露出一抹燦笑,特意放低了音量,啞啞地說道:“不如我們……”
一雙桃花眼微挑著注視著顧晉年,彷彿帶著鉤子,一舉一動都像是對顧晉年提出無聲的邀請,帶著勾人的韻味。
“不如我們如何?”顧晉年湊近他,冰涼的氣息噴灑在夏孤寒的臉上,聲音喑啞。
下一秒夏孤寒卻推開他,直接跳下床,朝顧晉年露出無辜的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去任家看看吧。”
話落,拿起外出的衣服鑽進浴室,完全不管床上的顧晉年是否被他撩起了火氣。
顧晉年:“……”
他無奈地搖搖頭,隻能盤腿靜坐,等夏孤寒換好衣服出來,一起前往任家。
這個任家自然不是任靜靜家,而是任學博家。夏孤寒想去看看,半夜三更的任家和白天有什麼不一樣,任靖蕭身邊的厲鬼又是何來曆。
作者有話要說: 叢.吉祥物.老天的路標.旻:重點都給你們畫好了。